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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这顿饭之后,我就下定决心了,一切都拿到常务会议和常委会上去集体讨论。是高市长的行为,感染了我。”
今天高市长的表现,让梁健也很是佩服。毕竟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对市委书记这样的位置,如此超脱。高成汉说:“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你们也不用学我。我知道,我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我愿意去承担。但是,像梁健,肯定就不能这么做,有时候,交换是必须的。”
高市长这么说的时候,也显出了一丝无奈。他应该知道,今天他是等于拒绝了韩磊,也等于是拒绝了华书记。永州市委书记这个重要职位,要落到高成汉头上的机会,就大为降低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高市长当然也希望能够当书记,只是选择的时候,他认为还有比市委书记更重要的事情而已,为此,也就必须舍弃。
梁健说:“高市长,今天这件事情之后,可能接下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高市长要有心里准备啊。”渐渐的,梁健已经对省委华书记有些了解了,这一直以来,他似乎都在特意拉拢身边的人,包括张省长、马超群副书记、高成汉、胡小英和他梁健等等。他的手段,似乎就是隐蔽的权力交换。
但是,如果拉拢不了?有人要挣脱他的缰绳,不鸟他的这种种交换,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梁健实在还想象不出来。这时候,高成汉说:“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要有心理准备,就是整个江中省都要有心理准备。”
高成汉的这句话,太富有深意了。胡小英、梁健和高市长之间,相互看了一眼。如果那样的日子真的躲不过的话,那真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啊。
正在梁健他们饮茶的当儿,远在浙江以外东海的一座小岛上,一个装饰还算豪华的房间之中,横申印染老总培友人感觉生活相当的无味。尽管,在这座小岛上,他也是衣食无忧,甚至如果需要,他可以找一个这里的女人玩玩,提供这方面服务的女人无处不在,东莞被查之后,这方面的女子,四散全国,随便你身边一个新的同事,很可能就是从事这方面服务的。
这个小岛也不例外,这两天新来了两个,今天横申印染老总培友人就花了一千块,与这两个女人都大战一场,然后让她们走了。原本以为,沉溺酒色或许会让自己感觉放松一些。
可事实上,根本就没有起到这样的效果。干完之后,他感觉更加的空虚。这种感觉,与他曾经坐稳横申印染老总位置时候的感觉,真的完全是不一样的。他听着外面潮起潮落的声音,心里很是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与省政府对着干,真是不应该,尽管自己也有上亿资产,但是人家坐拥国家机器,你一个企业家在人家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很多人孜孜以求财富,但是在权力面前,财富根本算不得什么。人家要把钱财从你手中夺走,是分分秒秒的事情。想到这里,培友人甚至有些沮丧了。
但是,作为一名资深商人,培友人是不习惯沮丧的。沮丧永远只是瞬间而过的事情,他现在即刻想到的是,如何重新谋生?如何挽回颓势?飞快分析了一通,他唯一所能依靠的,就只有王道一个人了!王道,省书记的秘书;王道,他平时在他身上投资最多的人;王道,给他出了很多狠招、歪招、损招、坏招的人。
如今自己落难,不找王道,他找谁去?
这么想着,培友人就如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就如在洪水中抓到了最后一刻稻草,赶紧拿起手机,给王道打电话过去。
王道正被魏雨纠缠着。自从上次,魏雨看到王道要载黄依婷之后,这段时间,魏雨就一直盯着王道。每天要给王道发好多短息,打好多电话,有一次是在华书记召开的会议上,搞得王道非常头大。如此一来,王道几乎就被这根藤蔓给缠住了,他一直垂涎已久的黄依婷,却连下手的时间也没有。
此时,看到培友人的这个电话
,王道倒是没有之前那么觉得可恶了,毕竟可以以打电话之名,到阳台上去避一避魏雨。王道来到阳台,接起了电话,陪友人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王处长,我的事情,有没有帮我跟华书记报告过了?”
“当然有了。”其实王道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王道是没有把握。尽管服侍了华书记这么一段时间了,但是他总是觉得,华书记对自己并不是十分赏识,态度上,对梁健的态度,要比对他的态度不知好了多少倍。
为培友人向华书记求情,王道心里根本就没有成功的把握。所以就一直拖着。
但是,如果对培友人说,自己一直没有帮助求情过,恐怕培友人会就此发飙,为此,他只好撒谎。
培友人信以为真:“华书记怎么说?”培友人只好继续撒谎:“华书记说了,他会考虑考虑的。”培友人说:“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啊?跟省公安厅打个电话,让他们不要在追查我就行了啊。我也就可以回宁州了。”
王道说:“培总,你别这么着急啊。这个事情急不来的啊。你就在岛上好好休养吧,等事情平息了,回来照样当你的老总。”培友人听到王道的话语之中,没有半分替他着急的成分,就感觉不对劲了。
培友人说道:“王处长,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替我向华书记求过情?”王道当然不会承认:“怎么可能?培总,我可是全力以赴着呢!”培友人对王道的话,将信将疑:“王处长,你要知道,我在这里的日子度日如年。我在这里不是度假,是避难。另外,我也要把话说在这里。
“如果今天我打电话过来,你对我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下面的话,我就不会说了。可是,现在这种遥遥无期的情况,我必须把丑话也说出来了。王处长,你从我这里得到的好处,可不在少数。王处长,你还记得吗?有几笔钱,我当时是打到你账户上的。只要一调就看得出来。此外,对所有我送过的钱,我这里都有一本明细账簿……所以,我希望,王处长一定要重视我的事情,否则把我逼急了,到时候如果做出些狗急跳墙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两天,王处长,两天之内,如果你还不能让我回宁州,我就只能自己回去了,我会直接到省纪委去。我下水,也得拖几个人下去!”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王道听完培友人的电话,差点将手机朝楼下砸下去!培友人竟敢这么对他说话!王道真想将培友人的电话号码删除,设置为骚扰电话,永远不接。但是,他的确是拿了陪友人的钱和物,如果培友人真的去了纪委,他就完了,他的后半生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一点。王道从玻璃窗望向里面的魏雨。只要自己成为阶下囚,里面这个烦人的女人,也会立马离他而去。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为此,他得想办法,如果度过这个难关。
梁健给项瑾打了个电话过去,问她最近女儿怎么样?项瑾说:“女儿很好,前两天,黄疸有些严重,我还担心是我奶的缘故,不过这两天又好起来了……”梁健说:“一直不在她的身边,等她长大了,会不会不认识我了?”
项瑾说:“才不见几天啊?不会的。这个月有空来看女儿吗?”梁健想到襁褓之中女儿可爱的模样,他当然很想马上就能看到她了。他说:“这个月,一定找时间来看你们。”
还刚刚放下电话,一个陌生的北京电话就进来了。
正文 第726章魂归大海
这是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听他的声音,大概是在四五十岁的样子。对于这种陌生电话,梁健存了些警惕心,这个世道,骗子太多了。对方是京片儿,问道:“是梁健吗?”
梁健回答道:“没错,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事儿吗?”陌生女人说:“梁健,我是你的母亲。”梁健听了一愣,果然是来了。自从上次,梁东方跟他说了,梁东方和邵小珍其实不是他的亲身父母之后,梁健时不时的猜测,也许有一天他的亲生父母会打电话给他。
果然,今天这个电话就过来了。这些天来,梁健的潜意识中,为迎接这个时刻,已经准备了无数次,这时候派上用场了:“真对不起,我的母亲是邵小珍,我的父亲是梁东方,请你别再骗人了,洗洗睡吧。”
梁健说完,就要挂电话。对方倒是也并不是十分着急,只是道:“我知道你会怪我们。我们熟悉和建立感情,肯定需要时间。有空来北京的时候,打这个电话,来看看我们。”梁健听到这个号称是自己母亲的女人,不紧不慢的声音,心中忽然很难过。那些原本准备好的很难听的话,就变得不再容易说出口了。他顿了顿,然后说道:“我要挂电话了。”放下了电话,梁健心里挺不是滋味,来到阳台,看着夜色,猛猛地抽了一支烟。
王道在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他担忧的是,如果培友人真找到了机关纪委,把他收钱、收物的事情给向组织报告了,他的下场不知会是怎么样?这么想着,王道整个晚上都失眠了。他把魏雨叫来,嗨过了之后,魏雨睡着了,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早上醒来,他还要应付魏雨神经质的偏执。魏雨问他:“王道,我已经把什么都给你了,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结婚?摆喜酒,我们可以放一放,但可以先把证给领了。”王道说:“让我考虑考虑。”
魏雨就不耐烦了:“还考虑什么!难道我给你的还不够吗?”王道心里烦着,也有发火的时候:“你有完没完?我心里烦着呢!”魏雨说道:“你到底在烦什么事情啊?有事情就告诉我啊,我们一起度过去!”
王道心想,能度得过吗!魏雨又这么神经质,跟她说了,肯定会出事:“没什么,没什么,我会处理好的。”说着,就起身,去上班。
不管如何,王道都要先试一试,去华书记那边求求情,万一华书记同意帮横申印染的培友人,
那不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怀着这样的期待,王道一早上,给华书记沏好茶、放好文件,就没有离开。
华书记瞧了眼王道之后,问道:“怎么,还有事?”王道支支吾吾地说:“华书记,有个事情,我向你汇报一下。”华书记:“你说。”王道说:“宁州市的横申印染,华书记还有印象吗?”华书记眼睛都没有眨,问道:“有印象,就是那个污染企业。”
这个评价实在不怎么样。但是,王道硬着头皮说下去:“华书记,横申印染对宁州市的GDP贡献一直不错的。如今省政府搞的五水共治,对这家企业打击很大。企业老总培友人,想要见见华书记,不知行不行?”
王道毕竟在官场已经混了这么久了,他不不可能直接说,请华书记帮忙,否则肯定会让华书记很是不快。只要华书记同意见培友人,那就是很大的一步。没想到华书记道:“这样的企业,给环境压力这么大,况且平时没什么声音,现在出了大事情想着来找领导了。不用说了,不见。这个企业是省政府那边盯得最牢的企业,我如果见了他,不是说明,我特意打省政府那边的嘴巴吗?
“你告诉那个老总,他这样的印染企业,早就该转型升级了。这才是出路,继续搞印染,我们也不答应。上面,也在看我们如何提升传统低端产业呢,我们不可能去鼓励他这样一个污染企业。”
说完,华书记就继续低头看文件去了。
王道无奈,不敢多说,看来华书记是绝对不会同意帮助横申印染的了。这下麻烦了,王道非常憋屈地出了华书记办公室,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还能怎么走?无非就是继续忽悠培友人。可是培友人并不是这么好忽悠的。他独自一人在海岛上,有种被人遗忘的感觉,单单是这么一种感觉,也就罢了,他还有一种被追捕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安会突然冲进小岛上的房间,把他上了手铐带走。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靠王道了。在培友人的印象当中,国内毕竟还是人治的,只要有一把手说话,像他这样的事情肯定就能摆平了。于是,这天晚上,培友人又给王道打了电话过来。
王道开始几次都没有接听。他是没办法接听,培友人要的是实打实的帮忙,把他从那个东海上孤寂的海岛上捞出来。可是,王道什么都做不了,只好不接。
培友人就连续不断地打电话,直到王道实在没有办法了,接了起来。培友人已经接近了愤怒:“王处长,怎么回事啊?电话都不接了?”王道说:“培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身工作就很忙。”
培友人说:“忙应该不是借口吧。我这边可是一直等你的消息呢!”王道说:“这我知道,但你催得这么紧,也不行啊!”培友人说:“我这里能不急吗,王处长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在这里很痛苦,就像一个没用的人。”
王道很头痛,说:“你还是需要耐心。”培友人感觉到,王道的语气之中明显有些敷衍,也许他现在最想的,就是他培友人在海边走走,一脚踏空,葬身鱼腹。这样最省事了。培友人也不想再等了,他说:“王处长,我已经决定了。如果到明天下午,你都不能给我一个回复,那我就干脆自首,然后向纪委去交代清楚,我总不能一个人死,其他人都逍遥快活,我还没有这么大的气度。”
王道一听,心急如焚,但还是得装作一点都不着急,他说:“你别急,我会想办法……”培友人也不想多说了:“就这样,明天下午,我等你电话。”“咔哒”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王道放下了电话,身体都好像已经悬浮到了空中。他脑袋里只有嗡嗡之声。到了下班之后,很长时间,他都坐在房间里不动。直到魏雨去敲他的门。魏雨看到他一副精神涣散的样子,就道:“你这是怎么了?你这幅样子,领导看了,会很不满意的。”
王道这时候,感觉到了魏雨的一丝珍贵,说道:“魏雨,这回我要完了。你以后肯定也不会要我了。”魏雨听了,并没有特别惊恐的神情,问道:“你杀人啦?”王道看了眼魏雨:“这倒没有。”
魏雨说:“没杀人,就好。没有杀人,其他都不是大事。你是省书记的秘书,你怕谁啊?”魏雨说话向来很是大气,连王道都被镇住了。他想以后如果两人真走在一起,只有被魏雨管的份。不过,此刻他还麻烦多多,这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还是一个问题。
王道说:“没这么简单。正因为是省书记秘书,所以我所做的事情,更是不应该。”魏雨看着王道说:“你拿人家钱了?”王道感觉很无助,此时此刻,感觉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魏雨是关心自己的,与自己的关心是最紧密的,也最在乎自己。
他还能对谁说?如果谁也不说,他感觉自己也会闷死,只好对魏雨点了点头。魏雨听了之后,也没有十分的惊讶,说道:“你倒是把整个事情,跟我详细说一说,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天下没有过不去的河。”
魏雨的镇定很是出乎王道的意料。他犹豫了一下,便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魏雨和盘托出了。魏雨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王道本以为,魏雨会直接走人,没想到魏雨非常镇定地说:“这不是难事,好解决。”
王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事情还好解决?他不由问道:“怎么解决?”魏雨在王道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又站直了身子。王道看着魏雨,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主意是出自魏雨这样的女流之辈。
魏雨看到王道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添了一句:“你没得选择,除非你愿意告别这里的一切,告别我。”王道看了看自己的办公室,看了看魏雨。告别魏雨,他是无所谓,但是要告别这里的一切,他就会成为一个废人,是他怎么都不愿意面对的。
原来,他真的是毫无选择了。
魏雨说:“你既然不想失去,你已经拥有的,那就打电话吧。”王道在魏雨的催促下,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培友人:“培总,事情已经基本解决,明天我去海岛上接你,顺便庆祝一下。”
培友人听了之后很是兴奋:“华书记答应帮我了?”王道说:“答应了,不过有一个条件。”培友人问道:“什么条件?”王道说:“电话里讲不方便,明天我亲自告诉你。”王道说:“我在岛上恭候。”
这天傍晚,梁健回去的晚,他从省政府办公厅大门出来,看到王道和魏雨也正从市委办公厅大楼里出来,两人身上好像都流淌着一种特怪的气息。
正文 第727章心狠手辣
第二天一早,给张省长送文件和报纸的,不是魏雨,而是他们处室新来实行的女大学生。梁健问道:“今天魏雨怎么没有来?”女大学生见问,羞怯地站直身体,说道:“魏处请了假。”
魏雨其实并没职务,但是对实习的女大学生来说,这里每个人都是领导,所以她称呼魏雨也是魏处。梁健问道:“你知道,魏处为什么请假吗?”女大学生说:“她说有点私事。”梁健说:“好的,谢谢。”女大学生更为羞怯了:“不用谢,梁处长。”
梁健又回想起昨天,在省委大厅中,看到王道和魏雨一起出来的场景,心中不由就多了一个心眼。他故意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省委办公厅,问王道在不在。给出的回答是,王道请了一天的假期。省书记的秘书请假,这就太不同寻常了。再加上魏雨也请了假,难道这两个人私奔了吗?没这种可能性,他们要在一起的话,直接结婚也没人阻拦。
所以,肯定是其他的事情。而且两个人在一起的可能性非常之大。梁健陷入了沉思,这时候,张省长的电话过来了,让他去安排一个事情。梁健暂时就无暇虑及了,去了张省长的办公室。
这时候,一艘私人渔船,正向着东海海面上一座不知名的小岛开去。从舟山去这样的小岛,没有航班,只能用私人船艇或者租用渔船。
王道和魏雨正是花了500块,租用一艘私人渔船前往,开去大约一个半小时。在船中他们还买了啤酒、烧鸡和水果,用一个箱子装了。天气微微有些雾霭,还有点风,海浪拍打着船只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两人在船上都不说话,脸上也没有微笑,似乎肩负着无比重任,不卸下来,就会喘不过气来。颠簸了一个半小时,船只到达了海岛,就被打发走了。来之前,王道和魏雨就已经定好了另一艘渔船来接他们,定金也已经付了。
王道和魏雨到岛上不久,就看到从一个山坡那头,翻过来一个人,是来迎接他们的。此人,正是横申企业老总培友人。培友人看到他们,就道:“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他的眼睛朝魏雨瞄了一眼,眼神中带着点饥渴男人的神色。
王道说:“培总,你是等我们的好消息吧?”培友人说:“等好消息,当然也是等,等你们,更是我要等的。快到房子里去吧,今天风有点大。”王道和魏雨,相互看了一眼,就跟着培友人走去。
培友人在海岛上的房子,并不小,但是为了避免别人认出来,毕竟外面的公安正在追捕他。培友人没有要任何的仆人,独自一人居住在这个岛上。王道想,如果让自己一个人住在这么一个岛上,恐怕也会发疯,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培友人看着他们带来的东西,说:“这都是好东西啊。”王道说:“以前这些东西,培总恐怕是看都不会看吧?”培友人说:“那当然,可如今形势不同了,我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魏雨说:“培总,你不用再屈多久了,马上就能伸了!”听到魏雨这句话,培友人以色眯眯的眼神看着魏雨:“有魏小姐这句话,我的好日子肯定就要到了。来我敬敬两位。”说着,培友人就拿两人带来的啤酒,来敬他们两个。”
喝了一杯啤酒,培友人问道:“王处长,我已经等不及,你快跟我具体说说,华书记是个什么意思?另外,华书记要我答应的一个条件,到底是什么
?”
王道把啤酒杯放下,然后说:“华书记说了,他的小舅子已经到了宁州投资,可能还缺少一些资金,到时候可能通过你帮助想想办法,当然钱最终还是通过政府那边申请项目来获得。”
培友人本来还对王道所说有些将信将疑,王道前几天还让他多等等,今天突然说华书记那边的工作已经做通了。这未免也有些太快了吧。此刻听到王道这么说,他就有些相信了。说道:“这太小意思了,只要能够让我以企业家的身份,回到宁州,只要不关停我的企业,什么都是小意思。”
王道说:“那就祝贺培总了,明天一早你就能启程回宁州了。”培友人兴奋不已:“太感谢王处长了,来,我来敬敬两位。你们俩的关心和陪伴,我老培永世不忘。”王道说:“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合作愉快。”培友人说:“合作愉快!我们来吹一瓶。”
王道摆手道:“吹一瓶,我们不行啊。”培友人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说:“你们随意,我吹一瓶。”真的把一整瓶都给吹干了,抹了下嘴唇,
眼神不由又朝魏雨这边瞥了一眼。
魏雨本身姿色出众,更兼培友人在这荒岛之上,多日不见女人,此刻在他带着酒意的眼中,魏雨就跟天仙也相差无几了。这一切,王道当然看在眼中,他与魏雨互看一眼。魏雨就朝培友人道:“培总,听说你在这里有一条船啊?”
培友人被魏雨的眼神一勾,就有些忘乎所以了:“当然啦,只不过这些天我都是一个人,所以没空玩。怎么?魏小姐,有这个兴趣,想坐坐我的船?”魏雨说:“当然了,到海岛不就是为了出海吗?”培友人说:“我的船,想深入是不行,不过开出去十公里,应该不成问题。”
魏雨说:“这就够了,走到海水蓝的地方,我们就回来!”培友人说:“那就走起!”王道说:“我们把啤酒都带去,到船上喝,不醉不归。”培友人也喊道:“不醉不归。”一想到,如果王道喝醉了,可能自己就有希望,培友人就兴奋起来。
上了船,出了海,喝了酒,已经在海面上了。王道果然很快喝高,躺在船舱中打瞌睡。培友人看着艳丽非凡的魏雨,说:“要不我们到甲板上去转一圈?”魏雨朝他妩媚地看了一眼说:“好啊,这没什么不可以。”
到了甲板上,此处正是东海海水的分水岭,一边是黄,一边是蓝。魏雨就靠在栏杆上。培友人见王道在船舱中不动,就大着胆子,双手圈在魏雨两侧,说:“魏小姐,你这样美丽的女孩,肯定是有无数男人追求吧。”
魏雨说道:“没有啊?我可不像你想的这样,否则我也不会现在还单着呢!”培友人道:“你想有个归宿还不容易?等我回了宁州,可以马上给你一个归宿!”
“归你的头!”从他们身后爆出了喊声。惊恐之中,培友人刚想转过身去,后脑勺就“嘣、哄”一声,他还来不及说话,已经失去了意识,布袋子一般倒在了地上。
魏雨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只见王道手中拿着啤酒瓶。啤酒瓶上都是淋漓鲜血,陪友人的后脑勺已经凹陷了进去。很多电视中都是啤酒瓶砸中脑袋,酒瓶就碎了,事实上啤酒瓶远远没有这么脆弱,不相信你可以试试。
“这样的人,死有余辜。”魏雨说,“在他腿上绑上一把铁椅子,沉下去吧。”
一个小时之后,这艘甲板已经被冲洗干净的船只回到了岛上,停放到了原来的地方。时间到了,魏雨和王道又上了事先预定好的渔船,回到了舟山。
几个小时之后,他们的车子已经在深夜之中,向宁州市区的主干道路上行驶……
第二天早上,梁健在过道之中瞧见了魏雨。魏雨仿佛心情大好,主动与梁健打了一个招呼:“梁处长早。”“早。”梁健也礼节性地回了一个招呼。但是梁健总感觉,魏雨身上有些怪怪的,可他就是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怪。
这天下午,梁健在张省长面前提起了横申企业老总培友人。这是张省长交给公安厅夏初荣的任务。
张省长说:“这些天,会议太多,这件事我也忘记过问了。你打个电话去过问一下。”梁健得了张省长指示,给省公安厅长夏初荣打了电话,夏初荣的回复是:“这个培友人,还真跟人间蒸发一样,真是怪了。我们还没有找到人。”
梁健说道:“也许培友人已经出事了。张省长很关心培友人逃跑这个事,希望公安方面能够尽快找到他的下落吧。毕竟他是一个社会人,总是需要用到身份证之类的证件。”夏初荣说:“没错。边控那边我们已经做过了,他没有出境的记录,就说明他还在国内。这样的话,我们一定能把他找出来,除非他已经灰飞烟灭,或者石沉大海!”
夏初荣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培友人的情况,就是石沉大海那一种。
不过,公安的能力,也不是盖的。十五天之后,在东海海面上,
他们发现了一具浮尸,此人已经面目全非,是被海中生物咬噬的结果。经过鉴定,此人就是培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