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但是如今他担任张省长主抓的治水行动副总指挥,情况就发生了变化,有风险也有回报。风险越大回报也越大,结束之后,进入省人大和省政协担任一个副职,问题就不大了。出张省长办公室时,周云龙笑着对梁健说:“梁处长,看来我是上了治水的贼船,是逃不掉了。”
梁健笑道:“周厅长,我相信,在周厅长的领导下,这条贼船,会变成风风火火的战车,肯定能干出一番事业来。之前,泰源护城河行动,我看了很多报道,我相信周厅长的魄力和能力。”
周厅长说:“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梁处长帮忙。”梁健说:“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事情周厅长尽管吩咐。”周厅长重重地握了握梁健的手。
正文 第701章特殊待遇
半个月过去了,治水工作并无实质性的进展,也不见具体的举动,甚至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治水指挥部并没有让下面上报过一份材料,没有要过一组数据。不少人就说了,这不干打雷不下雨吗?看来所谓的“四水共治”也就这样了。有些老百姓,原本对于治水都还是抱着期待的,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这不过是一套新的花架子。
网上就有人在门户网站发表评论了,说,治水指挥部都治到哪里去了?梁健也没有见到周云龙来汇报过一次情况。梁健将听说的和网上看到的情况,向张省长汇报了,这是他的工作职责。张省长倒是显得并不着急,他说:“再等等,我相信,这个周云龙会有办法的。”
于是,又是一段时间的等待。王道走进华书记的办公室说:“华书记,最近网上对治水工作的意见很大,雷打的震天响,结果一点雨都没有。有人在网上说,治水就是治鸟。”华书记看了眼王道说:“难道你想看到他们大刀阔斧的干吗?”王道缩了缩脑袋说:“当然不是,华书记。”华书记说:“你们都别太乐观。张强同志都不是等闲的领导,他用的周云龙也是吃素的,他们没有动,我们也要有所准备。”
项瑾生产的日期越来越近了,这段时间,梁健尽量作息规律,每天按时回家,陪着项瑾。这段时间以来,按照医生舒绛的要求,梁健也停止了房事。两个人在家里,基本就是看书,偶尔看看电影,晚饭之后,梁健会陪同项瑾到楼下散步。这些日子,成为了项瑾感觉最温馨的日子。
项瑾甚至都没有想过,梁健在她生产之前,会有这么一段日子如此耐心的陪同自己。在陪同的过程之中,梁健也少有的感受到了家庭的温馨。这是他们生命中一段轻松愉快的日子。舒绛建议他们去进行一次全面的体检。舒绛住处没有一套完整的检测设备,但是在生产之前,最好也应该有一次详细的孕检,看看各项指标是否都属于正常。整个江中省最好的孕检地方,就是省妇保。
舒绛本来说替他们去联系,但是梁健不想麻烦她了,于是说他们自己去联系吧。舒绛也知道梁健和项瑾的身份,也就不硬要帮忙了。但是,梁健平时与医院的人联系不多,但是开会的时候,与省卫生厅的领导有联系。于是,梁健就跟省卫生厅一位副厅长打了个电话。
那位副厅长一听是省长秘书梁健的电话,就极其重视,赶紧说:“他马上就去安排,明天一早上来接他们去孕检。”让梁健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一个简单的电话,却引起了省妇保医院的高度重视,第二天上午,省妇保院就派了专车来接了他们。
梁健前一天就向张省长汇报了情况,张省长说:“这是大事情,你去吧,明天我这里也没有特别紧急的工作。需要的话,让卫生厅的领导关注一下,这样你们方便一些。现在医院恐怕都是特别繁忙的。”梁健说:“谢谢张省长的关系,我自己先跟卫生厅有的领导打了个电话了。”
张省长没有反对他这么做。为此,梁健也算是心安理得的。但是到了医院之后,梁健这种心安理得的心情就被彻底打破了。在省妇保孕检科长的陪护下,他们走进了医院大厅,才看到排队的人,简直可以和春运期间的火车站媲美了。
要看个病真是不容易,省妇保都是这么忙。孕检科长说:“有些群众早晨三四点就来了。晚的就只能排在后面。我们省妇保是全省最好的妇保医院,所以特别忙。”梁健和项瑾在医生的护送下,不用挂号、不用付费、不要排队,直接就上了楼,来到孕检科。
孕检科长给他们安排了专人做B超、验血、听胎心……一个程序走完,也就化了才四十五分钟。而对于一般的群众,恐怕四五个小时都不够用。检测的结果,都很正常,这让梁健他们很放心。孕检科长说:“预产期在二十五天之后,你们是要顺产,还是要剖宫产?”
梁健看了看项瑾,项瑾笑着说:“顺产。”孕检科长说:“我们也提倡顺产,不过母亲要辛苦一些,但是对自己的身体和对下一代都有好处。如果你们还打算要二胎,那么顺产是绝对好的。”梁健说:“那就顺产吧。”
项瑾幸福地跟梁健开玩笑:“难道你还想要二胎啊?”梁健在她耳边轻声说:“如果政策允许的话,我还想三胎四胎呢!”项瑾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说:“你想得美。”梁健想要为今天的检查付费,但是孕产科长说:“这是我们院长安排的,不需要付费。”梁健说:“这怎么行呢?”孕产科长说:“你要付费,也没地方付。没有病历卡,怎么付费啊?”梁健无法,只能听孕产科长的。
孕检科长看到项目都已经结束,就给省妇保院长打了电话,院长就赶了过来,这是一个油性发质的中年男人。他的皮肤是医生特有的发白色,这是现任省妇保院长徐峻。梁健对他表示了感谢,并对孕检科长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肯定。在领导面前表扬他的下属,对于下属来说,是最受用的事情。
徐峻院长说:“梁处长,千万别这么客气,我们都是省机关事业单位的人,可以说是自家人。”他看了眼项瑾,又对梁健说:“梁处长,我建议贵夫人生孕就在我们这里吧,我提前给你预约好最好的房间和我们这里技术最好的医生。”梁健看了看项瑾,显然是征求她的意见,项瑾笑着对徐峻说:“那就有劳徐院长了。”
说好了,就告辞了。从楼下的大厅经过,还有那么多人在排队,看病也好、孕检也好,反正都是要排老长老长的对,等很长很长的时间。梁健不由为自己得到的优待感到不适。下午,梁健回到了省政府,张省长竟然颇为关切的问了梁健:“检查情况一切都好吧。”
梁健说:“检查情况一切都好。”张省长笑道:“那我怎么看到你神色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梁健说:“之前,我给省卫生厅的一位副厅长打了电话,省妇保院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们院长都出来了。”张省长坐在椅子里说:“这不是很好,确保你们检查顺利啊。”梁健说:“我们检查是很顺利,但是在下面大厅之中,我看到成百的人都在等待排队,享受这样的特殊待遇,我感到很不自在。”
张省长又笑了,看着梁健,好一会,确定梁健说的是真实的,就道:“别人为得到一点点特权待遇,分外高兴,你却不开心。看来,我这个秘书,还没有被我们的官场恶习完全同化。”梁健听得出,张省长这话当中,包含着对自己的认可和欣赏。
梁健就说:“张省长,我们现在整个社会的优质医疗资源,真的是太稀缺了。老百姓看病难、看病贵、看病浪费多少精力!”张省长不再笑了,说:“对啊,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很大的问题,医疗改革已经搞过几次,都不成功。这背后的利益纠葛,甚至不是我们一个省份所能解决的问题。
“当前摆在我们面前的民生问题,是住房、看病、教育和环境污染。这也都是我们着力解决的问题,但是前三个问题,从省的层面都无法根治,只能从政策上进行微调。所以,我现在先把工作重点,放在环境污染上。先把这个问题解决好。我相信,关于住房、医疗改革和教育问题,党和国家已经看到了问题结症所在,下一步等上层有了动作,我们第一时间跟进。”
梁健这才算是真正了解了,张省长为什么要从治水开始了。但是,目前来看,治水并无特别的举动。梁健说道:“张省长,上次的治水动员大会之后,我们指挥部基本上没有动静。是否需要我去跟周厅长那里了解一下情况。”张省长说:“不用催他。我相信他会有自己的一番考虑。”
梁健知道,张省长信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但是像现在这样没有动静,使得梁健也有些着急了。但张省长的淡定,确实是让梁健很是佩服。如果周云龙看到张省长对待自己的耐心,可能也会感动的。
刚打开张省长的门,要出来,只见过道当中,有一人精神抖擞大步流星走来。这正是治水工作副总指挥、省水利厅厅长周云龙。周云龙看到梁健,就说:“梁处长,张省长在吗?”梁处长看到周云龙终于是来了:“在,刚才还在说起你呢!”
周云龙笑道:“是不是嫌我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动作啊?”梁健说:“张省长是一点都没有责怪,是我们其他人都着急了。网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吧?所以我本来建议要来问问情况了。但是,张省长却说,你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和安排。”周云龙神情严肃了一下,说:“张省长真是好领导!我为他卖命也值得了!”
梁健重新推开门,向内报告:“张省长,周厅长来了,现在可以见他吗?”张省长说:“你们一起进来。”等周云龙进去之后,张省长朝周云龙看了一眼说:“云龙同志,我等着你的实招呢。”周云龙说:“张省长,如果我出的是歪招,不知行不行?”
正文 第702章歪打正着
张省长说:“我不管是歪招还是正招,歪打正着就是好招。”周云龙说:“有张省长这句话,我就敢说了。”周云龙喝了一口梁健给倒的水,继续说:“张省长,这两天,我是绞尽脑汁想具体的举措,想要想出几条管用的举措。后来,我想出了四条。
“第一条是,企业自己来报。先是由地市对辖区内所有企业发放申报单,让他们自己申报自己企业需要整改的问题。由地市核对。这是给企业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并进行经济处罚。第二条是,群众检查。设置公开举报信箱,接受群众的举报,只要群众发现一个排污口,是企业没有申报整改的,群众举报上来,就对企业实行暂时停产处理,给予其一个再次整改的机会。第三条,整改之后,如果仍旧不达标就进行关停。第四条,如果整改完成并恢复生产的企业,重蹈覆辙,再次偷排漏排,受到举报并查实的,就根据环境保【创建和谐家园】,取消其生产资格。这就是我考虑的‘四个一批’的具体办法。张省长认为怎么样?”
张省长听了点头说:“思路很清晰。先是让他们自己申报,我们也是先礼后兵,并不是不讲道理,先给你自己认错的机会。然后再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如果整改不达标,或者旧病复发,那就对不起了,进行关停或者取消资格。
“其中,发动群众举报这一招是狠毒。我们的工作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一旦公开,什么都解决了。这就是你说的歪招吧?”
周云龙摇了摇头说:“张省长,上面这些都是针对企业的,不是我说的歪招。”张省长说:“哦?那你说的歪招又是指什么?”周云龙说:“单单针对企业还不够,我们还得针对我们的干部。企业为什么敢于胡作非为,关键是我们的干部,对于水环境污染麻木不仁、视而不见。所以,我提议,就在最近,我们要进行一次主官下河活动。”
“‘主官下河’?什么意思?”张省长问道。周云龙说:“我们小的时候,一到夏天都是下河游泳的,现在我们哪一条河,还能游泳呢?”张省长说:“现在的河肯定是不能游泳的,如果让市县党政主要负责人去游泳,恐怕这批人当中有几个上来之后,非得病不可。”
周云龙说:“我不是马上要让他们游泳,我让他们下河,就是把脚伸到水里去。这第一次,你可以伸一个脚,也可以伸两个脚。这第二次,就在三个月之后 ,你就得伸两条腿下去。到了第三次, 就得洗脚和洗手了。每个季度一次,你必须到水里去一次,直到五年之后,要能够游泳。张省长,这也是我以前在泰源时,使用过的办法。”
张省长不由笑了起来,这果然算是一个歪招了。让各级领导干部,亲自用身体去跟他们辖区内的河水亲密接触,让他们感受一下,水污染的严重下,来引起他们的高度重视。张省长问:“但是,你在泰源,就是每个季度让他们接触一下河水,所以泰源护城河运动才取得了那么大的成功?”
周云龙笑了,他说:“当时,我是第一次,就让所有县区党政一把手和部门一把手到河里游泳。”梁健非常惊讶:“第一次就游泳?”周云龙笑道:“当时,我在泰源还算铁腕的。当时市委书记也支持我。所以我这个事情办得成。这些天,我一直在考虑,是一开始就让所有各级党政一把手都游泳,还是慢慢来呢?我考虑到情况有些不同,所以觉得还是慢慢来。否则招到彻底反弹,就麻烦了。”
张省长对周云龙的这一层考虑,感到满意。这个人还是会审时度势,在不同的条件下做不同的事情。张省长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展‘主官下河’行动?”周云龙说:“下个星期一。”张省长说:“那好,到时候,我也去,我也带个头!”周云龙说:“这样最好了,张省长带头,大家没话说。”
张省长说:“云龙同志,你这些歪招还在道上,我觉得行得通。接下去,关键是我们必须顶住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这次的行动,会触动方方面面的利益。如果顶不住,就会功亏一篑。”周云龙说:“张省长,我已经做好了方方面面的准备。这个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做到底,没有中间路线。”张省长说:“你说得很对,有这样的心里准备就好。”
接下去两天,张省长和班子中的其他副省长谈话,同时还和省经信委蒋竟成、省科技局主要领导等人进行了谈话,还约谈了地市主要领导。张省长问:“梁健,你看,我要不要找镜州市的党政主要领导谈谈?”梁健想了下说:“我觉得也有必要,让镜州市在治水方面带个头。最好,和闻城方面也约谈一下。”
张省长说:“那好。你通知一下镜州和闻城的领导。”梁健通知了谭震林和胡小英。之所以通知谭震林,其实主要是为了通知胡小英过来。闻城市方面,除了市委书记和市长,还通知了从远亮。从远亮谈好之后,表态道:“我一定带头下河,带头表态。”
星期五的下午,谭震林和胡小英是同一时间来的,也是同一时间离开。两人都知道,张省长不希望他们两人走得很近,为此,胡小英谈好就走了。这天的胡小英身穿白色套裙,显示这一个成女人的特有魅力。她看到谁,都是目光明亮的笑着。梁健不知道她的心情,是否真如她表现的那般明亮。
梁健与胡小英只是很场面的说了几句话,梁健将谭震林和胡小英一起送到了到了电梯口,谭震林说:“胡市长,什么时候请梁处长回镜州看看,你说需要的吧?”胡小英笑笑说:“是啊,当然需要。”谭震林说:“梁处长,有空一定要来啊,我们等你啊。”梁健客气道:“有空一定回去。”
等梁健回到办公室,他就收到了胡小英的短信:“项瑾是不是很快就要生了?”梁健回道:“是快了。”胡小英过了一会回道:“先提前预祝一下,到时候一定告诉我啊,否则生气的。”梁健回道:“一定会告知。”
距离项瑾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省妇保院长中途还亲自给梁健打了电话过来,确认项瑾是否在他们那里生产。再到其他地方显然不合适。省妇保的医疗水平,跟北京的医院也差不多。只是,梁健本来不想太麻烦省妇保院长了。但是,后来一想,如果不通过省妇保院领导,一系列的手续都会很麻烦,医生肯定也不能享受医术最好的。
在这方面梁健不敢冒险。于是只能麻烦省妇保院长约定了房间,并约了最好的医生。
梁健的父母中途也给梁健打了电话,问他们是否需要过来,照顾项瑾?梁健问了项瑾的意见, 项瑾说:“如果他俩老真有这个想法,也是好事,至少你晚上不回来的时候,家里有人陪我了。”梁健于是让父母也到了宁州,暂时与他们住在了一起。
星期一上午,艳阳天。在宁州市的一条与松塘江联通的河流一边,人群非常的热闹,有政府官员、有维护秩序的警察、也有新闻媒体,更有围观群众。通知是前几天就发出了的。“主官下河”活动就在今天。
这是“四水”共治行动的一项活动,这天在宁州市进行,其他市县自行组织实行。所有省政府部门的一把手、宁州市党政一把手和各县区一把手,都来到了河边。根据活动安排,他们所有人今天至少一只脚要下到水里。
五六百名厅级和处级干部,齐刷刷来到了河边。但是他们心里,可不像他们站在河边的身影一样整齐。很多人相互都在抱怨:“这叫什么事情?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有领导说:“这都是那个周云龙想出来的歪主意。”“那也得张省长听从才行啊!最近张省长是不是太急了,所以想要抓紧搞出政绩来?”“治水这种事情,能搞出什么政绩?正儿八经,是把GDP搞上去,上面要看到是这个数字。”
还有人说:“这么脏的水,让我们怎么下得了脚啊!”“我回去如果长脚癣了,我去找谁?”听着这些话,梁健皱起了眉头。因为张省长就在他的身边,戴着一个帽子,混迹在人群当中,那些官员竟然没有发现张省长。
上午十点,活动正式开始了。治水副总指挥周云龙讲话,说了一些关于此次活动的考虑,以及此后每次活动安排。当听说以后每个季度,大家都要来脏河里洗手洗脚,有些人很不耐烦:“我们还要不要正常工作了?”“这河水弄脏又不是我们造成的啊!”听到这些微词,周云龙也不慌不忙,说道:“今天我们邀请了一位特殊的嘉宾,现在我们邀请这位嘉宾来给大家讲几句话。”
于是,混在人群中的张省长出来了,他摘掉了戴在自己头上的帽子,说:“大家好,我是张强,现任江中省省长。我也来参加这次活动。我认为今天的活动很有意义,意义在于哪里呢?刚才我听到有些同志在发牢骚,说这水又不是我们弄脏的,凭什么让我们来洗脚?我想问,干部不来洗,让谁来洗?干部是我们社会的管理者,我们把水都管成这个样子了?责任难道还在老百姓不成?
“这说明,我们有些干部的思想认识还远远没有到位。这就是今天这个‘主官下河’活动的意义上所在。我们要通过与河水的亲密接触,了解现如今水污染的严重性!我们要通过每个季度都与河水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促使我们加快污水治理工作。今天,我就先来带个头!”
说着,张省长就脱了鞋袜,第一个走到了河边,踩入水中。
正文 第703章出谋划策
张省长带头下河,站在脏水之中,让其他人领导干部的风言风语都闭嘴了。新闻媒体对这次的“主官下河”活动进行了广泛报道。老百姓看到省长带头,又看到治水指挥部向社会公布了“四个一批”的治水办法,把接受群众监督作为了其中重要的一条,很多人对治水的关注度又提升了,并且隐隐地又开始抱起了希望。
在省治水指挥部,在宁州开展活动之后,镜州市和闻城市也相继开展了活动。虽然张省长事先并无约谈永州市长高成汉,但是高市长很有政治敏锐性,在省里面有了活动之后,他立马也开展了主官下河的活动,并快速制定了工作方案。
省治水指挥部,主要抓的是,企业申报情况、整改情况的督查,同时,接受群众举报。凡是有举报的,移交给环保、工商、安监、发改等职能部门进行处理,并限定在一个星期内给群众反馈。经反馈后,群众不满意的,由省治水指挥部下设督查小组亲自督查,并对有关部门领导进行问责。
由于申报、整改和督查都要玩真格,很多企业和地方府部门都吃到了压力。能够在松塘江开设企业的家伙都不是吃素的,他们有些人市里关系很好,在省里也有人脉,甚至在北京的关系也错综复杂。
说情的人和电话就开始来了。但是由于周云龙坐阵总指挥部,下面一律的说情电话的,都被弹了回去。到张省长这边说情的人,也不是没有。张省长一律都告知了他们,此次治水的决心和意义,不予通融。
周云龙毕竟不是省领导,省里的其他领导也来跟周云龙打招呼,关于有些企业,希望他能够通融一下。很多治水指挥部成员单位领导,也接到了很多打招呼的电话,等到说情动摇了一部分成员单位领导军心的时候,张省长与有些省领导进行了沟通,召开了一次指挥部成员会议,把有关成员单位的一把手都召集来了。
张省长非常坚定的说,在治水这项工作上,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宁州和全省其他地区人民生产生活环境得到改善,我们必须把治水工作进行到底,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老百姓不会答应,上面领导不会答应,我们自己也不会答应。
梁健感到,这次张省长真的是要把治水工作进行到底了。然而,让梁健感到意外的是,北京方面某位大领导也给省书记华剑军打了电话过来,并要求华书记给予照顾。这位领导在北京也算是位高权重。
华书记坐在椅子后面,对秘书王道说:“你上次还在笑话张强和周云龙他们没了行动是不是?这次你看到了吧?他们把北京的领导都给惊动了!”看到自己看问题不够深入,没有预见到张省长他们会有这么大的动作,王道感到没脸,不敢多说了。
华书记让他赶紧打电话,让张省长去他办公室。梁健接到王道的电话,告诉了张省长张省长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带着梁健来到了省委大楼。这次张省长对梁健说:“你在外面等等我吧。”
梁健听了张省长的话,就等在外面。看到张省长要吃华书记的批评,又见到梁健此次没有被允许进入华书记的办公室,王道心情大好,竟然对梁健说:“梁处长,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啊?”
如果不接受王道的邀请,那就显得小气了,梁健就道:“好,去你那里坐坐吧。”梁健就跟着王道来到他的办公室。王道却没有给梁健倒水,只是说:“坐。”一会儿之后,王道就说:“这次,你们省政府的治水行动搞得如火如荼嘛。”
梁健笑笑说:“这是省委和省政府一起研究决定开展的重大行动,省政府作为具体实施者肯定是要全力推进的。”王道说:“但是你知不知道,这个行动在具体实施过程中,有些过火了,北京方面都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王道本来是想以此来吓唬吓唬梁健的。没想到梁健却很镇定地道:“治理工作,一定意义上是利益格局的小调整,必然会牵涉到一部分人的利益,这些利益通到北京,也是正常的。关键在于我们所做的是为江中长远发展和老百姓谋福利的事情,所以也根本就不需要怕。”王道一听,吓不住梁健,就又不甘心地道:“但是,如果让北京方面不高兴了,以后江中的工作就要被动了,很多资金争取起来就困难了!有些事情就不好办了,这难道不是对江中发展任务制造被动吗?”
梁健笑笑道:“北京也要看,是什么人代表的北京。我相信真正的北京,绝对是会支持下面做有利于百姓生活、有利于长远发展的事情的。只有那些为自身利益考虑的北京,才会来随便干预下面的事情。对于那样的北京,我们不去理会也罢了。”
王道听到梁健说得在情在理,立场非常坚定,顿时无言以对。但他也不甘心,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对梁健说:“梁处长,听说,你和依婷的父亲是认识的?”话题突然转到了黄依婷的身上,梁健感到一丝惊讶。
他知道王道和黄依婷似乎是在谈对象,上次梁健和黄少华提到了自己对王道的所见所闻。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遇上过黄依婷,也没有了解过他们这方面的进展。如今听王道主动提起,就说:“没错,依婷的父亲,曾经是我的老领导。”梁健本想问,你和黄依婷还在交往不?
临到嘴边他就刹车了,他说:“你和依婷也熟悉吗?”王道笑说:“看来依婷没有告诉你?我已经向依婷求婚了,她已经初步答应了,说去向父母汇报了,马上就会答复我。”这个消息,着实让梁健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依婷会答应王道的求婚!
梁健脑海里不由冒出那天,在紫川民宿瞧见王道和省府办公厅魏雨在一起的情形,如果黄依婷嫁给了王道这样的人,从梁健的角度来说,他是觉得非常惋惜的。但是,梁健也就这么几秒钟的愣神,他马上就恢复了过来,说道:“那么,预祝你成功喽。”
王道洋洋得意地说:“感谢梁处长的预祝啊,如果我和依婷结婚,肯定邀请你喝喜酒。”梁健撇嘴一笑说:“依婷的老爸黄局长会请我的。”他的意思是,他只接受黄少华的邀请。
这时候只听到张省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梁健和王道都从办公室里站了起来,梁健赶到门口,看到张省长已经走出来,对梁健说:“我们走吧。”
王道在张省长身后客气了一句:“张省长慢走。”张省长只是朝王道点了下头,没有说话,就往前走。梁健很好奇,华书记到底很张省长说了什么。回到办公室,张省长说道:“我们的压力会越来越大,我们必须把压力转化出去,不仅仅是我们肩上的压力,还包括相关部门主要领导身上的压力,必须转化出去,否则肯定有些人会受不了,一旦产生破窗效应,我们的工作就会很被动。”
梁健明白张省长的意思,他说:“现在最关键的是,有些企业平时跟某些领导走得很近,如今遇到整改,他们就寄希望于领导能够帮助说句话,就可以逃过一劫。现在流行的话是,黑头不如红头,红头不如笔头,笔头不如口头。这种情况下,大家当然是希望领导一句话摆平了。”
张省长说:“你说得不错。我们这次治水,治得不仅仅是水,治得还是利益,治得还是政治生态。”梁健说:“张省长,从目前的政治环境来看,很多困难都会扑面而来。要消解总总压力,我目前认为,只有一个办法。”张省长说:“你说说看。”
梁健说:“只有公开。分地市把所有涉及水污染的企业,经过申报、审核之后,在政府网络平台上向社会和群众公开,查漏补缺。确定下来之后,明确整改期限,接受群众和社会监督。发挥社会舆论的作用,消解我们肩上的压力。反正都已经公开了,是社会和群众要让你整改,瞒是瞒不住的。只有这样,我们有了说法,对上面领导说,已经公开的事情打招呼也不行,否则群众不让。对企业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不整改,就等着关停吧。对干部,如果你们监督不到位,执法不到位,老百姓来监督你们。这样才会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张省长听后说:“你这个建议很不错,我们的工作慢慢完善了。之前,云龙同志提出了四步解决了‘四个一批’的问题,如今公开的举措,消解了压力。你把你的想法,跟云龙同志去汇报一下,说我已经同意了。请他们治水指挥部考虑一下,尽快有个方案,然后组织实施。如今申报工作已经差不多了,是时候让行政监督、社会监督和群众监督加入进来,看看他们申报的实不实?”
梁健说:“我这就去向周厅长汇报。”刚要走得时候,张省长又说:“你帮我打个电话给高成汉市长,他们的治水工作做得不错。”梁健说:“我待会就打。”周云龙当即采纳了梁健的意见,说:“梁老弟,你这个办法好,可以说是活用了群众观点。我马上让人去做一个管用的公开方案出来,近期就实施。”
梁健还跟高成汉打了电话,说了张省长肯定和表扬的话。高成汉听了之后,道:“上次水涝之后,我们市政府已经高度关注治水的问题了。对于省政府提出的治污水、排涝水、防洪水、抓节水的‘四水共治’,我们是积极响应的,这在我们市委市政府当中已经形成了共识。我们现在不仅仅是治污水,对于城市的地下管道网络,我们也已经在分步启动改进,希望能够取得更好的效果。”
梁健说:“高市长,你的工作张省长一直很肯定,就按现在的节奏抓下去吧,肯定能有成效。”高市长说:“我们会一直抓下去。省里治水的压力,比我们市里大,市里我和我们市委书记的配合很默契,这就是优势。省里的情况复杂一些,如果有什么困难,需要我这里支持的,尽管说。”梁健感激地道:“明白了,高市长。”
这天晚上,横申印染老总培友人约了省书记秘书王道吃饭,一个信封袋递过去之后,培友人叫苦道:“现在省里搞的‘四水共治’,简直是不给我们企业活路走嘛!”王道呵呵一笑道:“你不是给梁健送钱送女人了吗?你让他去办啊!否则送钱送女人干什么?”
正文 第704章王道阴谋
培友人说:“王处长说的是,这段时间,我就考虑这个事情。不过,按照梁健的能力,他能够搞定这个事情吗?”王道说:“他是省长秘书,下面很多厅局的主要领导都要巴结他呢!无非是让有的检查和执法人员,在标准上给你放点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王道此时的想法,就是希望陪友人找梁健的麻烦,所以不断地提高培友人的预期。培友人本来是要来找王道帮忙的,这么一听,认为梁健更有用,就点头说:“谢谢王处长的指点。如果按照他们治水办的要求,我这个企业就只能关停了。如果要整改污水处理设备,不是几千万就能下来的事情。”
王道说:“找梁健,一定要找梁健。一定让他帮你办好,否则别给他好日子过。”当天晚上,培友人就给江中大学女大学生菁菁打了电话。菁菁接到电话的时候,问培友人有什么事?培友人问她这两天见不见梁健。
菁菁心想,如果自己说不见,培友人或许就会让她去陪他,于是菁菁就说:“会见。”培友人说:“有个事情,你给梁处长吹吹枕边风吧。”这个“枕边风”说得够恶心了,培友人肯定以为她和梁健之间,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菁菁也不去计较:“到底有什么事情?”
培友人就把让她在梁健身边,说说他企业的困难,在治水之中帮助放宽一些标准、最好是不要整改就这么通过。诸如此类,说了一大通。培友人最后说:“我相信,这点小事,你肯定能够帮助解决的吧?”菁菁听了,心里很烦,但是她还是敷衍道:“能不能解决我不知道,但是我会说的。”
培友人说:“这不行,我说的,是一定要解决。否则如何……你应该知道。”这威胁既是对她菁菁说的,也是对梁健说的。菁菁不可能听不懂。
菁菁自从上次与梁健一同去了一趟富春山之后,就没有再见过梁健。这段时间,弟弟换肾之后,已在恢复期,身体状况也明显好转了。菁菁这些日子,心情都比较稳定,一直埋头课业学习。她报考了雅思,并且开始家教赚钱,隐隐之中,她感觉,或许只有离开这个环境,最后自己身心才能得到安宁。
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平静的日子如此短暂,培友人就找上门来,向她“索租”来了。菁菁知道,这段时间的平静日子,都是梁健为她支撑的,如果没有梁健的帮助,她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是个什么样子。
现在,她看到培友人要梁健为他做事,并且通过她去办,她心里的那一片宁静瞬间就碎的一塌糊涂。她打了电话给梁健,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她有事情找他。好多天没有菁菁的音讯,突然又接到了她的电话,又说急着要见他,让梁健有些疑惑,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菁菁说:“是培友人,他又来找我了。”培友人?这人现在出现,里面肯定就有文章了。梁健说:“那好吧,我们见个面吧。”菁菁问道:“我们在哪里见?”梁健说:“你定吧……”但随即他马上又开口:“还是我来定吧。”
他之所以想要自己来定,那是因为他记起来,几乎每次与菁菁见面,由菁菁确定地方的,都会出不大不小的事情。他这不是迷信,而是真的不想再有什么其他的插曲了。梁健想了想说:“我记得,江中大学北面有一家咖啡店,对不对?”菁菁说:“是的,雨恋咖啡。”梁健说:“我们就喝咖啡吧。”
梁健与胡小英都保持了距离,与菁菁就更加了,任何到宾馆或者私人会所,他都不会去了,免得惹上麻烦。至今为止,菁菁的确给梁健带来的都是麻烦,他不希望这种麻烦会继续下去。我也希望自己早点,能够从菁菁的生活中彻底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