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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省长说:“不用谢我,我这么做,只是想对他人表示,我选择你当秘书,并没有错。”张省长的这句信任,让梁健感觉到一阵重要降临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之前,梁健想事情都是从自己个人出发,有时候兴之所至不顾左右的情况也时有发生,才会有今天的被动。张省长的这句话,让梁健感觉到,自己应该有所改变了。
无论是甄浩,还是萧正道,都希望省委和省政府,能够透露出一丝消息,胡小英和梁健的不幸消息。但是左等右等,却没有这方面消息的影子。梁健的任用公示时间是七天。七天结束之后,省政府办公厅党组文件,任用梁健为一处处长。这使得萧正道很是怒火中烧,自己的举报怎么说也是“有图有真相”了,而且是通过王道呈给省书记华剑军,结果却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音。
萧正道抱怨道,梁健这家伙的背景还真够硬!连华书记都不敢动他?
华书记坐在他宽敞高档的办公桌后面,手中拿着一个信封,里面是检举信和照片。他将信封的一角在桌子上不停的“嘟嘟”敲击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打开了抽屉,将信封放入了抽屉之中。
梁健的任命文件下来了,省政府秘书长李乔再次找梁健去谈话。李乔看了看梁健,双手平摊在了桌上,对梁健说:“梁健啊,时间过得很快啊,还记得你刚刚进入省政府办公厅我也找你谈过话,这一眨眼时间又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时间了。这次通过竞争上岗,你担任了一处处长,算是在一个阶段里修成正果了。我也替你高兴。
“这段时间以来,张省长对你的工作应该是很认可的,这也是你能够快速成长的关键。很多大道理,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在省政府一起办公,
随时可以交流,我就说两个事情。一个是始终要尽最大努力服务好张省长的工作。本来,你已经是一处处长,可以考虑让你不跟着领导,但是张省长显然对你是最满意的,所以只能辛苦你一下。所以你一方面要抓好处室的正常运转,另一方面还要搞好张省长贴身服务。这方面,你有没有问题?”
梁健说道:“反正前段时间也是这么过来的,我相信自己没有问题。”李乔秘书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这就好。还有一个事情,就是上次在竞职演讲上,你说不增加人员,甚至要减少处室人员。我本来考虑,等你正式任处长之后,要把你处室空编的人员补齐。难道你现在不需要?”
梁健心想,领导看来对人员进出,真的都是十分重视的,那天在竞职演讲上就那么一说,李秘书长就记在心里,如今在跟他谈话时,就拿出来问他了。对于这个问题,梁健早就有了准备。他说:“李秘书长,我们处室目前不需要增加人员。我还想向秘书长申请,从我们处室里分流一个人员去其他处室。”
李秘书长很是纳闷:“你处室里再减少一个人,真能很好的完成工作任务吗?”梁健说:“我保证没有问题。我要向其他人少的处室提供一个人,但是李秘书长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李秘书长说道:“只要是正当的,我当然答应。”梁健就低声对李秘书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李秘书长听后,点了点头说:“如果真的优秀,当然可以!”
这是梁健任命后的第二天上午,由于张省长参加的一个碰头会,不需要梁健陪同。他利用这半天时间,召集处室人员开会,主要任务就是讨论前段时间,大家分头梳理的张省长的讲话稿。除了梁健之外,副处长萧正道,副处长陈可凡,主任科员翁高,副主任科员陶静,科员郭栋光,全都参加了。
梁健说道:“整理领导的讲话稿,进行补充、提炼和完善,形成完整的书面讲话,是我们处室的一项重要任务。上次,张省长到六个单位去进行调研,大家也都跟去了,他的一系列讲话,是他这段时期,抓经济、抓转型、抓生态的思想凝聚,具有很强的指导意义。为此,我让大家都分头去梳理了。主要是充分发挥大家的才智,看看能有什么补充,有什么完善,或者提出一些新的概念性的东西充实到讲话当中。今天,我跟大家是一样的,也整理了一稿,现在每个人的稿子,都已经复印了一套。人手一套,我们一份份看过去。最后,我们来评一评,谁整理的材料最为出色,谁的最不像样。为了保持公正性,整理稿上都没有署名。”
梁健的意思很明确,通过看这整理稿的质量,是驴是马,大家拿出来溜溜。梁健还对大家说:“请大家看好之后,在一篇整理稿子上打一个分,最好的是10分,良好的是8分,及格的6分,差的是4分。”
大家都开始埋头看文稿,由于涉及到最后要评分,大部分人都显得很是用功了起来,不敢怠慢。只有萧正道,很不以为然,随意的翻看着,鼻子中还不时发出“哼”、“嗤”的声音,好像是鼻子很不舒服的样子。梁健也不去理会,也很一本正经地翻看着材料。
一个小时之后,他说:“现在大家开始打分吧。十分钟后,我们把稿子都交给陶静,让陶静来整理分数,看看排名。”陶静是处室里唯一的女性,平时也是陶然恬静,不温不火,大家对她倒是都没有意见。后来,大家都把评分后的材料交给了陶静,陶静开始统计分数。
萧正道喷出了一句:“文无第一、武文第二,这样评出来的未必准确。”萧正道,起初是很不以为然,对于梁健的这个任务,他根本就未加重视,他想的是,我已经是老资格了,不去整理又咋样?还不是你梁健要负责。
可如今看到,梁健并不把这次的整理工作当成一个简单的任务,还在处室里搞评选,他就隐隐地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如今陶静已经在整理评分,由于自己是草草了事,很多错别字都还没有校对,评选出来的结果说不定会是倒数第一。梁健会不会拿这个事情来整自己?即使不能整自己,他在处室里老资格的威信,也会因为这个事情受到削弱,这就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了。萧正道于是说了一句:“文无第一、武文第二。”
看着陶静记录完毕,已经开始在计算平均得分。科员郭栋光带着点小小的兴奋。他很要上进,在整理这些材料的时候,下了一番苦工,找了好多材料。在保持张省长讲话原貌的前提下,他还加入了张省长近期历次讲话中的一些观点,结合了上级精神,并以一些新理论和新素材进行辅证,使得讲话材料的书面稿,显得更加全面和规整。他自己还算是满意的,也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好的评价。
听着萧正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句话,他就明显感到萧正道,想要为自己的草草了事开脱。但是这里,还没有郭栋光的发言权,他还仅仅是一个科员。
陶静说:“梁处长,得分已经出来了。”梁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分数上,然后抬起头来,对大家说:“现在,我来向大家宣布一下得分。”
正文 第657章不得不服
处室里这几个人的目光都盯着梁健。梁健知道,凡是在这机关中的人,不论是谁,不论对名利什么的如何不在乎,最终不得不受到机关游戏规则的影响,大家不管如何都是好面子的。所以,梁健看到即便是萧正道,此刻的目光也向梁健手中的白纸上投射过来。
陶静已经将不同版本与梳理人匹配好了,接下去只要念出名字和得分。这样做尽管可能会让某些人没有面子,梁健也不管太多,念道:“萧正道60.5分,翁高68.7分,陶静70.3分,陈可凡77.6分,梁健83.3分,郭栋光84.5分。”
念完了之后,大家都纷纷议论了起来。对于郭栋光得了最高分84.5分,大家都是非常诧异,毕竟郭栋光只是一个科员, 在平时的工作中,由于职位最低,干得都是些零零碎碎、跑跑腿儿的活,为此大家从来就没有重视过郭栋光。如今通过梳理一篇讲话材料,却脱颖而出了。
这时候,萧正道又恢复了之前不以为然的样子,吐出了一句“写文章岂可量化评分。评出来,个人的好恶占了大多数。”在这里萧正道的资格最老,大家也都知道他在写文章方面有几把刷子,他这么说,大家不敢反驳,就看梁健如何应付这个榫头了。
由于自己资历太浅,科员郭栋光虽然得了最高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这么一得高分,算是已经得罪了萧正道。萧正道为人狭隘,很会记恨,这点郭栋光早前就已经领教过了。郭栋光很担心,接下去萧正道就会给自己穿小鞋。为此,他只有附和说:“萧处长的文章,肯定比我的好,刚才的评分,不会是弄错了吧?”
萧正道朝郭栋光瞥了一眼,还是很不满意的样子。
梁健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明白如果今天不治服这个萧正道,自己以后就休想在治服他了,以后在处室里自己的话也休想管用了。于是,梁健不等其他人跟着翻篇,就说:“刚才,萧处长说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话是对的。萧处长还说,写文章不能量化评分,也是对的。不过,文章不能量化,是要到达一定的高度之后,才能这么说,分不出胜负,就如高手过招,各有各的好。但是,如果是低水平的文章,低水平的错误,那么文章的好坏一看便知,这点确信无疑。
“我们这就来看看我们写的文章吧。其他人的暂且不看,就看看最高分的和最低分的。”梁健没有直接说姓名,而是用最高分和最低分这两个词代替了。“得最高分的文章,梳理得条理清楚,保持了原始讲话风格,又增加了一些新的字句和张省长平时讲得最多的话。我看得八十几分是符合实际的。再看,这篇得最低分的文章,大家都可以看出,并没有好好梳理,连该分段的地方,都没有分,里面的错别字大约有二十来处吧,我刚才都圈出来了,还有很多段落都缺字少语的。两篇文章的高低,难道大家都分不出来了吗?
“我想‘文无第一’这样的话,可以成为我们不负责任的托词。说白了吧,我们综合一处,是一个文字综合部门,不是文学创作部门。我们的文字是实用性的,不是诗词歌赋,为此,我们的文章到不到位,评价的标准不是艺术性,而是责任心。如果说艺术性不能分高低,那么责任心能不能分出高低呢?我说白了,有些干部在整理这个材料的时候,完全是不负责任的!”
梁健这话一出,大家都无话可说了。萧正道本来是老资格,依恃自己在写文章上也有些经验,认为就是我这次不用功,你也不能怎么否定我。但是,梁健一旦提到了责任心的高度,这个问题就难办了。如果被领导看出自己责任心不够,或者没有责任心,那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在机关里,能力问题,不是大问题,责任心的问题才是大问题。
萧正道听到梁健发怒,原本窝在椅子中的身子,只好坐直了一些。但是,梁健的话显然还没有说完。他说:“今天,我已经向李秘书长进行申请,我们处室要出去一名干部。关于这一点,我在竞职演讲上就作出了承诺。人不贵多而贵在精。今天的材料会是一个重要的参考。这批材料,我会原汁原味的拿给李秘书长和张省长看,我不知道领导是不是也认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道理,但是我相信,领导心里会有一个相对公正的评价。今天我们的碰头会,就到这里吧。散会。”
梁健走出了会议室,大家也跟着出去了。只有萧正道却一时站不起来,傻坐在位置上。他没想到梁健会来这一招,会玩真的。如果自己那错字连篇的东西,给张省长看到了,自己在张省长眼中的形象会跌落到什么程度!他很有些懊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引起重视呢?如果按照自己的文字功底和经验,好好整理一番,总还是过得去的。他又翻了一下郭栋光的材料,心道,这小子果然是下了一番苦工,文字功底也不错,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萧正道过了好久才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回办公室,这一整个上午,就都装着心事,惴惴不安。中午,他实在忍不住,就给王道打了电话:“怎么办?”王道听说了有关情况之后,就说:“换个处室,就换个处室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原本也是这个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但是萧正道自己的弱点,平时与人交往都很彪,说话阴阳怪气,不留情面,他知道其他很多处室的人都看他不顺眼。如果是被梁健挤兑出去,又被加上责任心不足的标签,哪个处室会要他?即便硬塞进去了,各大处室都有他们的副主任,他就只能排在后面,提拔的节奏就又只能放缓了。
想到这种种,萧正道悔意无穷,他寄希望于王道说:“你们省委办公厅,还有没有副处长的位置,可以排名靠前的啊?”王道听到萧正道要请他帮忙,赶紧推脱:“萧处长啊,我只不过是一个秘书,就算是有也做不了决定啊,都是秘书长说了算的。更何况,我认为啊,萧处长,你最好呢,还是留在省政府办公厅啊。俗话说,做生不如做熟啊!”
萧正道说:“老弟,现在不是熟和生的问题啊,现在是梁健要整我的问题啊。”王道为推卸萧正道的请求,反过来劝道:“萧处长,机关里工作就是这样的,说得好听点,就是见机行事,说不得不好听点,就是见风使舵。这方面,你肯定比我懂。我的意思是,不如你去跟梁健做个小,陪个不是,最重要的是,让梁健别将你那篇错别字很多的材料拿给领导去看了。”
萧正道说:“可是,我之前已经得罪他,梁健这个人……”王道说:“萧处长,对不起了,书记叫我了,我不能跟你说了。回头再聊……”电话挂了,只留下“嘟嘟”声。萧正道,不由骂道:“我真是被你利用了!我活该!”
萧正道想起来,几天之前正是王道打电话过来,让他举报梁健。现在举报不成功,萧正道需要王道帮忙的时候,王道却逃得比谁都快!自己简直就是直接被这小子利用了,他真是替自己不值。
下午,萧正道还是坐立不安。在去卫生间的过道里,他都感觉到别人看自己的目光有变化,仿佛他就是一个要被剔除出一处的人了!这种感觉极其可怕,到即将下班的时候,萧正道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垂头丧气地敲响了梁健的办公室门。梁健一个人在办公室,萧正道进去之后,首次带着恳求地语气道:“梁处长。”
梁健朝他看了一眼,从手边拿起了一本《领导文萃》,对他说了句“请坐”,自己却看起了杂志。该摆架子的时候,就得摆架子,否则人家会认为你这个领导当得不专业。在萧正道眼中,对梁健的这个架子,也毫无异议。他非常谦虚地道:“梁处长,我想向你来汇报一下思想。”
梁健仍旧看着杂志,似乎被里面的内容深深吸引了,嘴上却说:“哦,好啊,你说吧。”萧正道看到梁健似乎心不在焉,但他知道,梁健肯定会听他说的话。就说:“梁处长,真是很抱歉。之前,你交待的任务,我由于这两天有些私事,所以没有好好准备。”
梁健抬起了头来,问道:“私事?”萧正道不知梁健为何强调“私事”两字,只点了点头说:“因为私事……”梁健问道:“什么私事?”萧正道说“私事”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梁健要追问,一时之间竟然卡壳,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转动着脑筋想要瞎编几句。
梁健说:“你看,是不是这件私事?”说着,梁健从办公桌左侧的抽屉当中,取出了一个信封出来,递给了萧正道。萧正道瞳孔一缩,感觉不妙,接了过来,更觉心惊。
他打开了一看, 竟然就是自己举报信的打印稿和照片。萧正道心想,这怎么会在梁健那里!但是他又发现,唯一能想到,就是甄浩。当时自己把举报信写好第一个就是发给了甄浩,没想到甄浩却将这份举报信打印了出来,给了梁健。他做恶人,甄浩做好人!
苍天啊!机关里到底还有谁值得相信!萧正道如是感叹,却知道为时已晚,梁健肯定已经恨死了自己。萧正道看着这封信,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梁健,嘴上却道:“梁处长,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梁健哈哈一笑:“我开玩笑的。我原本以为这封信是萧处长写的呢,因为字里行间有些相似。不过,现在我觉得不可能,因为这些照片,显然不是萧处长能拿到的,我现在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帮我看看,不知道谁哪个家伙写了这种无聊的信。如果找到了,就告诉我一声。”
萧正道怪异地笑笑说:“怎么会有这样丧心病狂的家伙,居然如此诬蔑梁处长。简直是疯了。梁处长,我一定会去好好关注,如果听到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梁处长报告。”梁健点头说:“好。”萧正道说:“梁处长,至于我整理的那个张省长讲话材料,不知道是否能不给领导看?我今晚连夜就去重新赶工,一定整理出一份高质量的讲话稿。”梁健说:“这个我会考虑,如果你想要重新整理,那你就赶紧吧。”
梁健没有把话说死,萧正道更加惴惴不安,他说:“梁处长,我们处室能不能别减人了?大家工作都很忙,减了人,工作量就会增加。”在萧正道想来,如果要减人,那个被减的,肯定就是自己了。只要不减人,他就有留下来的希望。
梁健却坚决地说:“这个我不能答应。我们处室必须减人。这是我已经决定的事情,也已经与李秘书长说好了,不能改变。而且,谁会从我们处室出去,明天就能知道。”
萧正道一个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即将在中午的时候,梁健向李秘书长汇报了情况,得到了同意,梁健就再次召集大家开会。在小会议室内,大家都严肃地看着梁健,等待梁健宣布,谁将会被从处室里踢出去。
科员郭栋光心想,最好是萧正道能够离开,这样就不会有人来给自己穿小鞋了。当时当他听梁健宣布“即将离开我们处室的是,郭栋光!”时,郭栋光差点就当场晕了过去。
正文 第658章处室归正
郭栋光并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他的父母是宁州市区的普通市民。他从小乖巧,读书不错,考上了名牌大学,又进入了省直机关公务员队伍,如果亦步亦趋,能够正常干下去,应该以后混到处级干部,退休时捞一个副巡视员问题不是特别大。他的父母对他的现状很满意,说,只要平平安安,与领导搞好关系就好了,对他没有其他要求。
郭栋光认为父母的话是有道理的,他也愿意听,但是在他灵魂深处还是有些不服气。他总觉得自己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就这样亦步亦趋地上去,实在有些不甘心。他渴望得到同事的肯定,领导的关注,他希望自己能够创造奇迹,被领导看中,人尽其才。这些想法都是很好的,但是他也知道在机关里很少有这样的机会。
但是梁健的到来,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他感觉梁健是一个年轻有为的领导。他曾经在基层干过,又是江中大学这样的名牌大学毕业生,他还宣扬要打造一个精干有为的队伍。作为一处的干部,不管将来会是哪位大领导看中自己,他最先应该让梁健看中自己。为此,对于梁健交代的任务,他花了十二分的精力去完成。结果,在处室人员的评分当中,他被评了最高分。
他尽管也稍稍有些担心,这会得罪副处长萧正道,但毕竟是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认可。为此,郭栋光回家就跟父母快心地说了。没想到,自己父亲郭达一听,简直就跳了起来:“儿子啊,你怎么搞的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郭栋光对父亲的夸张反应很是不解:“老爸,你这是干什么?你难道不想你儿子表现出色一点嘛?”郭达看着儿子说:“我当然希望儿子能够出色,但不是这种方式啊!”
郭栋光问道:“老爸,你倒是说说清楚啊!”郭栋光说:“儿子,枪打出头鸟,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你现在是科员,就应该有科员的能力。你现在表现出的能力,都已经超过了副处长,你这不是在找人嫉妒你吗?我不希望你因为表现好,反而伤害了自己。”郭栋光说:“爸爸,你就放心吧,我们现在的处长也是年轻人,应该不会的。”郭栋光的母亲也说:“儿子,我们只是希望你有一份安安稳稳的工作,不想你出什么事啊!”郭栋光只能安慰父母:“你们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事的。”
郭栋光这一晚上也没睡好,尽管他一再的告诉自己不会有事,但是他还是隐隐的有些不安。正因为这份不安,他听到梁健宣布,要从处室里出去的人是自己时,就差点晕了过去。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的父母说的没有错。
他表现太突出,得分比副处长、处长都要高,或许已经得罪了领导。领导是看他不顺眼了,才要他离开。听到梁健宣布的结果之后,副处长萧正道顿时放心了下来,
身子舒舒坦坦地靠在了椅子里,心道,看来梁健还是不敢直接动我。或者厅党组为大局考虑,没有同意梁健的意见。看来,自己还是能坐稳第一副处长的位置。
其他处室成员听到宣布的这个结果,也都很是不解,面面相觑。
郭栋光很是失落,但是他还是很有些不服:“梁处长,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我弄出一处?难道就因为我用功了吗?难道就因为我想要表现的好一点嘛?我对一处有感情,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
梁健看着大家的表情,就知道郭栋光和其他人,都误解了他的意思。他放松地对郭栋光笑笑说:“你不是平调出一处,你将到综合处担任处长助理,解决主任科员。”梁健这么一说,处室的所有不禁议论了起来。这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了。
连郭栋光也是非常的惊讶,张大了嘴巴。梁健不理会大家的惊讶,他说道:“一处是直接服务省长的处室,理应也是向其他处室,甚至是其他省直机关输送人才的处室。我们干部有特长或者成熟了,就可以提拔出去。综合处他们很需要文字综合能力强的人,从这次梳理材料可以看出,郭栋光同志不仅功底好,而且非常认真负责,这样的同志,我们可以早出去,早提拔,早使用。本来,我是建议李秘书长,
直接提拔郭栋光同志为副处长的,但是李秘书长考虑郭栋光同志,进机关毕竟只有一年多时间。工作经历方面还需要积累一些,为此设置了综合处处长助理的职位,等一年时间过了,如果能胜任的话,再转为副处长。让我们对郭栋光同志表示祝贺吧。”
大家都鼓掌了。郭栋光连连说了几声“感谢”,看梁健的目光之中满是感激。从科员直接提拔为主任科员,尽管是在省直机关,也起码要三年时间吧。而且,只要自己认真负责,那么明年就可能被提拔为副处长,这已经是坐火箭的速度了,郭栋光怎么可能不感谢梁健呢!
梁健等大家掌声落了,又道:“我想对大家说的就是,我们的干部,谁先成熟,谁有才能,就能得到提拔。我尽一切力量,争取所有的支持,来营造干事的干部最先提拔、混事的干部继续踏步的氛围。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向李秘书长提出减员的原因,如果大家各负其职,这点人手也够了。而且,我们人越少,就越能引起领导的重视,也越能突显出来,大家就越早能够提拔。
“今天会议之后,我希望大家把各自手头的所有工作,都列明清单,哪些工作是可以应付的,哪些工作是可以不干的,哪些工作是要重点抓好的,列出了清单,我们再分到每一个人手上。谁负责的事情,就负责到底,我会在各个方面全力支持,这个权力也全部给你,我只负责把关,但是有权力也有责任,出问题你也要负责到底。这样,我们权责一致,效率也肯定能提高,我们处室,也一定能成为一个引人注目的处室。”
梁健的这番话,大家听了,都感觉有道理。人多的时候,一个事情常常是几个人同时在做,但是经常出现推诿扯皮的时候,几个来回,效率就会很低。如果按照梁健的说法,效率肯定能够提高很多。并且处室里的官僚习气肯定也能减少不少。之前副处长以上,就不干具体的事情,所有的事情,最初都要科员、副主任科员来干,然后副处长这一级来把关,再提到处长一级。懒散的副处长,就是过个手,并不真正发挥作用,成为了有闲阶层。按照梁健的说法,这种局面就能得到一定的改善。为此,副处长以下当然是支持的。
副处长一级,原本也因为在很多事情上不能说了算,没有权力,使得他们没有积极性。梁健在工作事务上的调整,使得副处长们也有了一定的权力,他们的积极性也有所提高了。至于第一副处长萧正道的娇气,彻底被打击了。他原本以为,是梁健不敢动他,没想到梁健出了这儿一个怪招,是要把他留在处室里以惩罚他。
想想这事,萧正道不由就是一阵发冷。如果自己以后再不收敛,再不用心,只要梁健还在处里,自己就只能这么呆下去了。自己年纪已经四十多岁,时间不等人,梁健耗得起,自己可耗不起。他想,自己接下去唯一的选择,不,是没得选择,他必须服从梁健的领导,否则真是没有出路了。
这个会议之后,处室基本被理顺了。梁健感觉处室的工作,变得井井有条。梁健放了萧正道一马,没有把他那篇错字连篇的东西,交给李秘书长和张省长去看。萧正道倒也是真的端正了态度,他加班加点整理的讲话还是能够看出他在文字方面的水平的。梁健让萧正道将郭栋光文中的一些材料结合进去,形成几篇短小精悍的随感式论文,提交张省长审阅。
张省长过目之后,看到自己讲话中的精华部分,都被提取出来,并应用了一些有营养的素材和古言,文章虽小,但是短小精悍,很有力度,如果在《江中日报》上一篇发表出去,应该能够形成一定的影响。于是张省长在上面批示道:“整理得当,短文质量高,可以笔名‘松塘江’在《江中日报》有关专栏发表,一月一篇。一处的同志辛苦了。张强。”
李秘书也是在上面进行了批示“一处的同志,很用功,工作值得肯定。发表事宜,请按张省长指示办。李乔。”
拿到了两位领导的批示,梁健找来萧正道,将批示件推给他看说:“萧处长,这主要是你的功劳,我也已经向张省长和李秘书长汇报了,这些稿子的修改任务大部分都是你完成的。”萧正道态度端正地道:“主要是梁处长领导得好。”
梁健说:“萧处长,这你就不必谦虚了。我这人喜欢清清楚楚,这些是你的功劳,那就是你的功劳。从今天起,文字把关这块,我就交给你来负责,我也会向领导说清楚,这块工作都由你来负责。我相信,凭借你在文字工作方面的能力和经验,肯定能胜任,这块工作,也是领导最关注的工作,如果你能挑起来,我相信你离提拔也就不远了。”
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萧正道从对梁健抱有敌意,到目前,竟然对梁健信服起来。梁健身上没有很多机关人的阴阳怪气,他带有一种正派的东西,或者说是江湖气,但是他对官场的阴谋诡计又很清楚。如果你与他合作,他可以与你共赢,如果你与他玩阴的,你或许会怎么被阴的也不知道。
这样的人物,让你不佩服都难。萧正道这时已经决定了,要好好与梁健合作,从与梁健的合作当中,他感觉自己能够获利。于是萧正道说:“梁处长,我一定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文字做好。”梁健笑道:“那倒也还没到拼命的惨烈程度。”
处室内部被理顺,梁健心情不错。他来到窗边,看了看外面已经茂盛如盖的榕树。才放松一眼,电话又响了起来。是江中大学女生菁菁的电话。梁健接了起来。菁菁对梁健说:“梁处长,晚上有空吗?”
梁健晚上暂且没事,就道:“有什么事情吗?”菁菁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正文 第659章污损之照
自从上次的事情以来,还有这次的举报信之后,梁健真的是很有些不敢单独与女孩子呆在一起,即使你不想惹他们,也很有可能惹祸上身。虽然大家都说,作风问题不是问题,但真要是上纲上线起来,这就是一个天大的问题。
梁健表示客气道:“谢谢了,我晚上还有些事情。过两天,稍空一点,我会来看你和你弟弟。”菁菁说:“谢谢。那就下次等你来了,我再带你去。”梁健又问道:“培友人最近来找过你麻烦吗?”菁菁说:“他每次找我,我都说跟你有约,他就不找我了,最近我还是过得比较安耽。”梁健说:“这就好。”
又一天,熊叶丽打电话给梁健了,说:“恭喜你,已经提拔为处长了。”梁健笑说:“谢谢熊处长关心。你是怎么知道的?”熊叶丽说:“这么重要的消息,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还知道,你提供上来的照片,有些污损!我刚才在干部二处看到了你提任处长的报批材料,照片有些污损。二处的人原本让你们厅综合处送一张过来,但就是打不通。我说,我认识梁健,就给你打电话了。因为明天有个部委会,你的材料早点准备好,就能早点上会。如果有空,你就自己拿一张照片过来吧?”
梁健心想,厅里的综合处怎么回事,给自己提上去的照片都是污损的,现在还联系不到,影响了他们组织部上会审核,这不是误了自己的事情吗?梁健忙道:“行啊,我马上就送过来。”熊叶丽说:“你待会到我办公室好了。你先给我,我再替你拿过去。”梁健说:“感谢。”
在去省委组织部之前,梁健先去了张省长那里,看看张省长有什么安排没有。张省长见梁健送了文件和日程进来,先不看,反而对梁健说:“坐坐。”张省长似是对梁健有话说,梁健就赶紧坐了下来。
张省长看着梁健,笑笑道:“梁健,我听李秘书长说,这段时间你在忙着整理处室,还发现了一个优秀干部,提供给了综合处?”梁健担任了处长之后,只是在服务张省长的空余时间,进行这方面的整顿,并没有向张省长做过什么汇报。
对梁健来说,处室的工作是他的本职工作,对张省长来说,也是很小的一块,本来他是不打算向张省长汇报的。如今张省长问起,梁健也趁机汇报了一下,他说:“是的,张省长,我们一处的干部还算优秀,但之前有些职责不清,精神状态上稍稍有些懈怠。这与干部本身的关系不是特别大,主要是机制可能不够优秀,我进行了稍稍的调整,主要是激发激发大家的积极性。”
张省长听了之后,颇为感兴趣的说:“你倒是详细给我说说。”梁健就把如何利用梳理张省长讲话的机会,来营造一种竞争的氛围,然后把优秀的干部送出去等等简要说了。张省长听了,重重点了下头说:“梁健,不错,你有办法。以前很多干部,包括不少领导干部,刚刚上任,就向我要人,要编制,来突显自己工作的重要性。你却反其道而行之,不是以扩大,而是以瘦身来提高处室效率。这个做法很值得肯定。另外,有点我觉得你做的好,那就是,不是干不好才能出去,而是干得好才能提拔出去,把好干部推荐出去,把坏干部留给自己,继续培养,这对内部人员的积极性调动,也很有益处。这些好做法,我要向李秘书提醒提醒,让他也适度推广到其他处室的内部建设中去。”
梁健说:“谢谢,张省长,不过这些做法,也不是我独创的。当时主席在三湾改编的时候,就用了这个办法。我不过是东施效颦而已。”张省长朝梁健笑笑说:“你到说说看。”梁健说:“秋收起义失败之后,主席手下只剩下了不足千人,主席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决定,被后来证明是绝对英明的决断,那就是——缩编。他宣布愿意留则留,愿意走的发给路费,将来愿意回来还欢迎。人员缩小了,他宣布了这个团队的理想,那就是这支军队不是为当官,也不是为发财,而是为了打天下的目的,所有留下的人就成了有政治理想的中坚力量,愿意接受‘三大纪律八项规定’的苛刻规矩,这个团队才真正有了灵魂。”
张省长听了之后,颇为有感触地道:“你是把领导人的思想运用到了工作当中,这很不错。我以前也读过这段历史,不过还不曾悟出其中的道理呢!”梁健忙说:“张省长笑话了,我不过是小打小闹,东施效颦,原理是从领导人的做法和经验中学来的,但是作用远远就没有那么大了。”张省长说:“你也不用谦虚。前人的经验,只有在后人不断运用当中才能被发展和完善。我认为你做得不错,再接再厉吧。”
梁健说:“谢谢张省长的鼓励。”张省长又说:“我还有一个事,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梁健说:“张省长请吩咐。”梁健说:“上次,华书记跟我谈话当中,聊到最近要有一拨人事,他提出,从远亮同志可以考虑先提拔任用。你觉得这事怎么样?”
梁健对从远亮的总体印象不错,而且如今是市长助理,这个身份早晚要解决,梁健就说:“我的意见可能不成熟,不过我觉得,如果能够早点解决当然很好。毕竟从远亮同志,本身就已经在一处处长位置上呆了有些年月了。一处应该算是整个政府系统,最重要的处室之一了,一处处长先于其他挂职干部提拔,应该问题不大,大家的意见也不会太明显。另外,对于从远亮同志本人也是一个交代。”
张省长说:“你认为,其他挂坠干部会不会有意见?”梁健做过干部工作,他肯定地说:“不会有意见。我个人认为,从远亮提拔了,其他干部只会高兴。毕竟,同一拨挂职的人中,前面的人提拔了,就说明其他干部也有希望了。挂职干部的提拔,动得越快,作为挂职人员,肯定越高兴。”
张省长目光看着空中,然后又落到梁健脸上说:“好的,那就这样。”
从张省长办公室出来,梁健感觉很有些欣慰,自己近期的工作,是得到领导肯定的。张省长甚至在涉及人事的重要工作上,都征求了自己的意见,这说明张省长对自己的信任又进了一步。从张省长的谈话当中,梁健了解到,最近的一拨人事,应该已经在酝酿当中。
梁健心里惦记的是镜州市。镜州市金伯荣肯定要走了,但是市长之位到底会鹿死谁手?这就是一个悬念。
尽管甄浩以梁健威胁胡小英没有成功。但是胡小英毕竟已经电话向华书记和张省长提出了,不想当这个市长。张省长这方面已经了解了事实的真相,但是华书记那边,胡小英一直没有去做过任何的解释。
梁健是不可能再让胡小英去解释的,他不想逼迫胡小英做任何有背她意愿的事情。有些事情,跨出去了就收不回了。然而,梁健还是不由生出惋惜之情,毕竟如果胡小英当不上这个市长,无论对于胡小英自己还是对整个镜州市的发展,都不会是一件好事。这种机遇一旦错过,就很难再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