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个管道口,张省长也已经站在了巨大管道的上面。往下看,却是没有出现他们想象中的大量污水直接灌入江中的场景。取而代之的是,管道中只有娟娟溪流,也不是很严重的污水。张省长有些奇怪的问道:“就是这样?”
梁健在基层干过,知道一些企业使用一些小伎俩,就是用来蒙混领导和应付上级检查的。这里的排放管道,就是派的这种用场。这么大的企业,排放这涓涓细流般的污水,有可能吗?梁健笑道:“不可能,肯定在其他地方排放,”
梁健在周围望了望,就瞧见了不远处有个地方在升腾些许的热气。梁健对张省长说:“应该是在那里!”说着,就朝堤坝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跑过去。向下一望,只见从江面上一阵阵乌色水流翻滚着涌入江心。如果水流在湍急一些,几乎就看不清有污水正在直接排入江中。
张省长也已经看清楚,望着直接排入江中的污水,沉默无语,一会儿,他对梁健说:“这就是我说的‘恨之深’啊!企业为什么就不能严格按照国家的标准排放污水呢?偏偏是要这么偷排漏排呢?梁健,你用手机,把这里拍一个照片下来。”
“好的。”梁健就用他的苹果手机,对着污水拍了一张照片。这时候,他们忽然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人声。只见有五个人正朝他们跑过来。梁健看到这几个人似乎来者不善,就挡在了张省长的前面。
那五个人已经走近了。其中一个五短身材,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喝到:“你们是谁?在厂区周围干什么?”梁健答道:“我们随便看看。”五短男人身后,一个穿着门卫服装的男人说:“我看他们鬼鬼祟祟,说不定就是什么无良记者,想要拍几张照片,来敲诈我们企业的。”
五短男人点着头,打量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他不断打量着张省长,感觉这人有些眼熟,但是又记不起在那里见过。从张强气度上,感觉他不是一个记者,而是一个领导。但是,如果是大领导的话,也不会就这么在厂区周围晃荡了。
五短男人说:“我们不管你们是谁?我们的人,刚才看到你们用手机在拍照,请你们把手机给我们,把那些照片删除,我们就让你们走。”梁健冷笑着说:“为什么要删除,我们拍的是松塘江,这碍到你们了吗?”
五短男人很不客气地说:“你们在我们厂区附近拍照,就是不行。”张省长威严地说:“如果你们没有鬼,又为什么怕人家拍照呢?”五短男人说:“这你没有必要知道,反正在我们厂区,五十米内拍照都不行。”梁健想,有必要在此刻亮一亮身份了,他说:“我们是省里的人,叫你们老总出来一下,我们有话要找他谈。”
五短男人边上的保安说:“看吧,就是无良记者,找老总就是想要敲诈。”五短男人说:“我们老总是你们随便想见就能见的吗?你们说是省里的,有证件吗?没有的话,就把刚才拍照的手机,拿出来!否则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示意了手下,边上那些保安就朝梁健和张省长围了上来。
正文 第618章害群之马
没想到葛慧云会亲自打电话来请他吃饭,梁健还是挺惊喜的。梁健马上回答道:“我马上就过来,我刚在省公安厅。”路上,梁健又只能给家里项瑾打电话,说自己又不能回去吃饭,要去张省长家吃饭。项瑾先是一愣,而后,说:“好啊,张省长邀请你去他家吃饭,这是好事情,去吧。”
梁健对项瑾说,让保姆阿姨给她做些想吃的。项瑾说:“让他放心吧,今天她要自己试着煲个汤。”梁健说,他会早点回去。项瑾说,等着他。梁健心里存在一丝愧疚,走入了张省长家里,心想,要不与老爸老妈商量一下,让老妈过来照顾项瑾几天。
在张省长家不大但古色古香的餐厅之中,靠前是几束清爽的盆栽,实木桌椅也挺厚重,这是普通式样的中国家具,并不显得特别贵重,但却给人一种舒适、宁静的感觉。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张省长等三人已经入座,就在等梁健了。
梁健很是过意不去:“很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张省长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不是去省公安厅了吗?为了公事,辛苦了。坐吧。”这次座位,并不是张省长朝南坐北一个人坐,其他人两排分开。
而是,张省长和葛慧云坐在一边,梁健和闻璇坐在一边。坐上的菜倒也是家常,也没什么生猛海鲜。坐上最大的一盘菜是秋葵。其量大约有整整两盘的量,边上是沾食的配料。梁健看着这盘菜。对面的葛慧云笑道:“梁健,你还不知道你那张省长最喜欢的,就是这秋葵吧?他一个人可以吃掉一盘,所以有客人的时候,我们就多准备一些,免得都被他一个人吃了。”
梁健笑道:“我知道张省长喜爱羊肉,但不知道张省长喜欢吃秋葵”边上闻璇说道:“张省长,荤素都有喜欢的菜,营养均衡,所以才不会有三高。这秋葵,张省长在闻城的时候,开始还不喜欢吃,后来经我说了好处,才喜欢吃的。”
听到这话,梁健不由一愣,就朝张省长和葛慧云望去。他心想,刚才这话,不知是闻璇说漏了嘴,还是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话后面透露这她与张省长之间的一份亲密。张省长镇静自若地微笑着说:“是的,这秋葵还真是闻璇当初介绍我吃的。“
梁健就更加惊异,张省长竟然如此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一点。梁健又想到,张省长让他保管的照片,就感觉今天的状况,好似有些看不懂了。这是,葛慧云拿起了酒杯,微笑着说:“闻璇,我来敬敬你。当初,张强在闻城任职,还好有你这样一位朋友照顾。”
闻璇也很是大方的拿起了酒杯说:“这是应该的,张省长在闻城的时候,为闻城做了很多好事,我就算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在衣食起居上给予一些帮助也是应该的。”然后,闻璇笑着看向张省长和梁健:“你们两位爷们,不会就只是看着两个女人对喝吧?”
梁健为了打破这奇怪的气氛,赶紧说道:“对对,我也来赞助一下吧。”张省长也说:“我也来赞助一下两位女士。”酒刚刚喝完,梁健的手机响了起来。梁健还以为是项瑾的来电,颇为担忧,就赶紧接起了手机。
是王凯的电话。梁健说了声“对不起”,离开了座位,到餐厅外的阳台去接电话。王凯的声音明显带着点兴奋道:“梁秘书,一个好消息,讲了!”梁健兴奋地问:“祝军讲了?”王凯说:“没错。祝军已经将劫持闻璇的来龙去脉,包括动机、人员、原本的打算等统统交待了。这又是一份重要的口供。”
听到这个消息,梁健尽管也很兴奋,但是他让自己尽量镇定下来:“按照你们现在掌握的证据,足够让检察院【创建和谐家园】了吗?”王凯说:“足够了。本来在现场抓获、并且有照片在,就足够移交检察院【创建和谐家园】,如今掌握了更深入的证据,就更加妥了。祝军还讲到了曹青曾经侵犯过的几个少女,他们也多次【创建和谐家园】都没有效果,因为曹青通过上面关系一直把持着,如今我么联系了这些女子,他们都愿意出来作证,只要上面没有力量出来干涉,
判他个十年八年应该不成问题!”
梁健高兴地道:“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我目前就在张省长这里,我待会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张省长。”梁健回到了位置上,对张省长说:“祝军已经供认了是曹青的合谋者。在这个事情上,曹青毫无疑问是主谋。现在,祝军已经供认,事情就好办了,省公安厅更加有信心将曹青拿下了。”
张省长端起酒杯说:“梁健,辛苦了。”梁健说:“不辛苦。”两个人都喝了一口酒。闻璇也端起了酒杯,对梁健说:“梁健,其实在这个位置上,最应该感谢你的人是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我都已经不知怎么样了。”梁健说:“不用谢我,能认识你很荣幸。”
大家喝酒都是点到为止。以前在基层的时候,梁健都是大口喝酒,大碗吃肉,不那么喝,好像就不过瘾;不到酩酊大醉,绝不收场。当时,从没想过会这么小口喝酒。可如今,这么小口小口的喝酒,也觉得很是正常。而酒意,似乎也没有比当时小。
酒意这东西,是看心态的。酒本也应如茶一样,给人一点活跃,一点兴奋,而太多喝酒的人,其实根本不懂喝酒。
梁健这一稍稍的走神,闻璇就已经拿起了酒杯,站了起来,她说:“我想要宣布一个我的决定。”大家看着闻璇,不知道她接下去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闻璇说:“你们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做下这个决定时,希望你们能够为我见证。张省长、慧云姐、梁健,我会将我名下的所有房产都卖掉,将那些钱全部补贴给闻璇花园的居民。当时,他们的住房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大部分责任都在我,我理应弥补给他们。”
当时那些安置户拿到那些房子,发现了质量问题,多次向上级赔偿。最后,由于张省长的关系,由闻城市政府出面进行协调补偿,暂时将问题平息下来,但是政府的补偿相对还是偏少的。当时,闻璇房产也赔偿了不少钱,但是闻璇并没有将个人的财产赔进去。
梁健感觉,这不是一个好主意。问题住房的赔偿已经告一段落,政府也已经做了大量工作,此事暂时已经算是平息了,如果有谁还在咬着这个事情,那也是被曹青利用的家伙。对于这些人,你赔偿再多的钱,也是无济于事的。如果现在平白无故去追加补偿,反而让居民无所适从,可能会被吊起更大的胃口,甚至有些人就会以为,关于这闻璇花园的住房问题,只要去闹一闹就有钱进账。
听梁健这么一分析,张省长也感觉是有道理的。闻璇对梁健所说,也基本是认同的。但是她说:“我总是觉得,欠闻璇花园的居民什么。钱没了可以在挣,但是这欠的不还,我会感觉永远不能安宁。我宁可现在手头没有任何房产,也希望能够把欠闻璇花园的偿还掉。”
对于闻璇的善良,葛慧云也被感动了,但是她也理智地道:“梁健说的很对,不能好心办坏事,把问题引向更加复杂的状况。”梁健看到闻璇是真的想去做对闻璇花园的居民有好处的事情,梁健的脑袋一动说:“闻璇花园是一个安置小区,肯定有一些生活条件不太好的家庭,还有一些孤寡老人,如果你真的想为闻璇花园做事。为什么不成立一个基金呢?专门可以服务那些贫困家庭和老人。这比平均去给居民发钱要好得多。”
闻璇转过身来,看着梁健说:“你的点子真不错。不过,我再也不想用我的名字命名了。我要成立的这个基金就叫家园基金吧,希望能给需要的人一点温暖。”葛慧云举起了酒杯说:“让我们一起祝贺闻璇做了一个有意义的决定,敬敬她。”
这天的晚饭之后,梁健回家,闻璇留在张省长家里。曹青的案子基本已经定了下来,曹青下一步会被移送到看守所的,闻璇暂时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了。她说,明天她就要回闻城,
着手那个“家园基金”的事情。 梁健再次感受到,闻璇也是一个立说立行的爽快女人。这或许也正是闻璇的魅力所在吧。这样的女人,肯定是能干成一些事的。
回到了家里,项瑾正捧着一个ipad在看一部安吉丽娜朱莉的电影。项瑾说,这个女人很强。梁健说,我觉得你也很强。项瑾也老不客气,说,我没有说自己不强啊。梁健将项瑾手中的ipad拿开,然后说:“怀孕了,这个最好少玩玩。”项瑾说:“那你最好多陪陪我。”
梁健说:“是啊,你多看这玩意,其实还是我造成的。如果我在家的话,你也不用整天对着一个平板电脑了。我向你请罪。”项瑾在沙发中靠着梁健说:“请罪就算了,我也知道你很忙。当时,我爸爸还在部队的时候,也整天忙得不着家。这我能够理解。”梁健笑道:“我可不敢跟老爸比,我也许再忙,也都无法达到老爸的高度,他这样的级别,并不是每个人努力就能达到的。”
项瑾笑道:“这么快就认输了?我还以为,你有雄心壮志,当比我老爸还高的官呢!”梁健笑道:“全国比你老爸更大的官,也是屈指可数了。不过,项瑾我会努力的。”项瑾笑了:“看你说得这么认真,我知道你会努力的!”梁健说:“这两天,要不让我妈过来一趟,照顾照顾你,万一我晚上不能回来吃饭,还有一个人可以陪陪你。”
项瑾说:“关于这件事,我也正好想要跟你谈谈。”
正文 第619章项瑾北行
对于李秘书长,梁健感觉现在还有些摸不透。在心里,梁健也多次将李秘书长与镜州市政府秘书长肖开福作比较。李秘书长显得更加温和,但是这并不说,他没有脾气。这次梁健和张省长微服私访的事情,没有告诉李秘书长,电话中他好像明显就不开心了。
但是,李秘书长对于事情的判断,似乎的确也有高人一筹的地方,在横申印染厂外,若不是李秘书长带人过来了,恐怕是真要出事了。刚才李秘书长对梁健的批评,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建议也没有非常离谱。
只是梁健还不能完全信任李秘书长这个人,可能也是对肖开福的印象,在影响梁健对李秘书长的判断。梁健告诉自己,不用去多想了。他现在要多注意的,是对张省长交代工作有关情况的收集。
作为从镜州市上调的干部,梁健有熟悉基层情况的优势,但他也感觉到自己明显也有自己的劣势。那就是对省直各部门有关情况的不熟悉。在机关里,工作是要靠人来干的,信息也是通过人来传播的,如果没有触角,很可能就掌握不了各省直部门、甚至全省的真实情况。停留在书面报告中的情况和具体人所掌握的情况,向来是不对等的。
梁健感到自己必须尽快与各部门有关人员熟悉起来,形成自己的触角,这样才能完成好省长交办的工作任务。梁健正这么想时,省委副书记秘书冯丰的电话打进来了:“梁处长,有空说话吗?”梁健说:“冯大哥,叫我梁健。还空着,可以说话。”冯丰说:“”有人想请你吃饭,有空吗?”
梁健有些警觉起来:“是谁啊?”冯丰笑道:“你大哥我啊,你到省里还没好好请过你。”梁健心里顿时放松了一下,他还在担心宁州市县或横申企业,这么快请托冯丰来说情。没这方面的担忧,梁健就放心了,他说:“冯大哥请吃饭,那当然好了。我也想找个机会与你好好聊聊。只是明天要去北京,把项瑾送回她老爸那里住几天,今天回去要准备准备,不能在外面吃饭,改天成不成?”
冯丰说:“当然成,等你从北京回来再聚。你说哪天就哪天,不过一有空就得告诉我啊!”梁健说:“记住了。”
从宁州到北京的高铁线路风景旖旎,特别是在这春光烂漫的日子,一路由南而北,看尽天下春色。梁健和项瑾很少这样无忧无虑的铁路旅行。离开单位和工作的束缚,原来心情就彻底放空了。这头等车厢的待遇果然不同,相当舒适,还有上等饮料送上。到了中饭时候,梁健和项瑾到了餐车用餐,这顿移动的午餐,让两人也是心情愉快。
到了北京高铁站,车子已停在那里接他们,直接送他们去西单附近的家里。路过长安街时,看到世界性大会的氛围已有营造,最为明显的还是头顶的蓝天白云,这是近年来北京都没出现过的晴好天气了。平时一般老是灰蒙蒙。车子电台中,也在说,北京上空出现蓝天了。梁健说:“看来空气质量是真有改善。”
项瑾说:“我老爸老是说,没什么是抓不好的,关键是抓与不抓,真抓还是假抓。我当时不理解,不过现在看到这北京的天空,也可以有办法让他变蓝,看来还真是没什么做不到的。”梁健就想到了张省长到松塘江看水质的事情,天能变蓝,那么水自然也能变清。梁健倒真是希望张省长能够集中精力抓好江中省水污染问题,这对老百姓觉得是一件大好事。
到了别墅,保姆谢阿姨为他们开门:“回来了,等你们好久了!”谢阿姨见到项瑾满面喜色,项瑾也拥抱了一下谢阿姨,说也很想她。谢阿姨说,项部长要晚点才回来,但是会和他们一起吃晚饭。梁健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帮助项瑾将行李都取出来放好。梁健对保姆说:“谢阿姨,这段时间,又要麻烦你照顾项瑾了。”谢阿姨说:“怎么这么说呢?我还盼着项瑾能天天在家里呢!”
谢阿姨最初称呼“项瑾”小姐,被项部长纠正了。项部长说:“我是党的干部,我们子女也是党的儿女,没有‘小姐’,直接叫名字。小谢,你是长辈,以后项瑾就叫你‘谢阿姨’。”这一过就是十来年了,谢阿姨始终在他们家里当保姆。今天,谢阿姨早就将项瑾的房间通了风,被单睡衣都已经准备停当。砂锅里已经在炖闷香草鸡,是为了给项瑾补一补的。谢阿姨让梁健和项瑾坐到客厅喝茶,项部长一会儿由秘书陪着进来了。秘书放下包,和梁健、项瑾打过招呼,就走了。
项部长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了片刻,然后露出笑容说:“我女儿没瘦,好像还长胖了。”项瑾过去紧紧拥抱了一下父亲,转而看着梁健:“看来,你对妻子照顾得不错。”梁健抱歉地说道:“爸,我照顾得还很不够,有时候不能按时回家吃饭。有时候还要出差。”项部长倒也没有责怪:“你现在工作有特殊性,也可以理解。这两天让项瑾在这里多呆几天,你也好安心工作。”
梁健说:“好。不过如果过两天北京空气不行了,我还是想早点接她回去,我会尽量挪出时间来陪她的。”项部长点了点头:“我们吃晚饭。”晚饭丰盛又清淡,这是一家人的口味。张部长说:“梁健,你陪我喝点白酒吧?”陪丈人喝酒,梁健当然不能推迟:“好啊。”说着他打开一瓶白酒,给项部长斟上了酒。
项部长看着酒杯说:“我现在在外面基本不碰酒,外面一喝,人就会劝你,最后喝得稀里糊涂回家,有什么意思!可是我其实也算半个爱酒的人吧,所以回家是想喝点,小酒娱情吗!可是家里没人陪,一个人就变成喝闷酒。所以基本上就不喝。”
项瑾到了宁州,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毕竟长期以来与父亲生活在一起,现在自己跟着丈夫南下,项部长肯定是感到孤单的。不管当了多大的官,孤独不是职位所能弥补的。项瑾对梁健说:“今天,你陪爸好好喝一点,只要不喝醉就行。”
“爸,我敬你一杯。”梁健端起了杯子。项部长笑道:“我们不多喝,就喝六小杯吧!”梁健感觉这个首长丈人,在喝酒的时候,还真有些可爱。他喝酒很爽气,带着点部队的作风。
晚饭上,项瑾聊着宁州的生活,还聊到了老军医介绍的舒绛。项部长听着还觉得蛮有意思,说:“这个老军医,在宁州还有一段未了情!”这顿晚饭吃得很是轻松,这个房子里出现了一丝和美的家庭气息。正聊着,项部长接到一个电话,项部长原本开心的神情,有些凝滞,他接起了电话,听着对方说话,然后回答:“华部长,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家里有事,不太方便。”“对,不太方便,下次你和我秘书联系,到我办公室吧。”
然而对方还在说什么,项部长最后说:“就这样吧。”放下了电话。项部长重新拿起酒杯说:“这杯我们喝了,就不喝了。”梁健感觉,刚才的电话似乎影响到了梁部长喝酒的兴致。项瑾问道:“爸,又是那个人的电话?”项部长项瑾点了点头:“他说要到家里来,我拒绝了。”显然项瑾对刚才打来电话的人是熟悉的,梁健虽然也有些好奇,却也不好多问。
晚饭之后,项部长说:“梁健,你到我书房来一下。”项部长书房是朝东的,桌子放在窗户前面,现在窗打开着,有一股树香从屋外飘进来。等谢阿姨给他们端上了茶,项部长坐了下来。对梁健说:“这段时间张省长状态还好吗?”这个问题让梁健感觉突然,一下子不好回答。毕竟张省长是他的领导,对于张省长状态如何,不是他可以妄加评论的。
但是自己岳父问他,他也不好不答。不过张省长的状态很不错,梁健不需要编,说得自然:“张省长状态挺好的。”项部长说:“前些天,张省长到我这里来了一趟,报告了有关情况,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他的状况。”
梁健这才知道,张省长那次到北京,原来是找了项部长。梁健说:“张省长回去后,我感觉他的整个人状态更好了,他正在抓科学发展在政府工作上的落实举措,比如最近他就在在深入调研水污染问题。”项部长听后说:“这我就放心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想先跟你打个招呼……
“本来这种涉及组织动向的事情,我是不能告诉你的。但你毕竟是我女婿,我不想你走错了路,这也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梁知道项部长接下去要说的,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信息。他非常认真地等待项部长继续说下去。
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项部长微微皱了下眉:“请进来。”推门而入的是谢阿姨:“项部长,有人想见你。”项部长怔了下问:“是谁?”谢阿姨说:“他说叫华剑军。”谢阿姨说出这个名字,梁健心里就一震。华剑军?这难道就是那个被人称为政治新星的华剑军?
正文 第620章霸气外露
这位叫作华建军的官员,是最近国内政坛上比较有名的官员,目前正在国家一部委担任党组书记和部长,实权部门,位高权重。早几年,曾经在广安省担任省长,就已经很有名气。他是喜欢抓特色工作和创新工作,他还非常的大手笔。
还是在广安省会城市巨通市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他就以大手笔改革城市建设而著名,模仿罗马角斗场,建设了一个全名体育馆,还将巨通市从一个普通的海滨城市,打造成为了国内最干净的海滨城市。当然,是否真的是最干净的则是两说,至少当时的报纸和杂志上是如此宣传的。由此,可以看出,华建军还非常善于掌控媒体为其造势。
在梁健的印象当中,华建军一直是高大上的形象,比这一些业绩更让人瞩目的是,华建军拥有着非常雄伟的家庭背景。这样的领导干部,想要不上去都难。为此,偶然在报纸上看到华建军的名字和他儒雅风度的照片,梁健并不是没有一丝想要见见庐山真面目的好奇。
为此,一听到“华建军”的名字,梁健就忍不住问道:“爸,这个华建军,就是曾经在在广安省担任过省长的华建军吗?”项部长说:“不错。真是难缠,我电话里已经明确告诉过他了,晚上不要来家里,却还是要来!”项部长对保姆谢阿姨说:“那你让他进来吧。”
华建军是政坛上很多人都想一见的人物,但是项部长对登门拜访的华建军,却是如此不感冒,使得梁健很是意外。但由此可以看来,自己的丈人项部长权位之高,是足够让梁健震动的了。
重要人物谈话,梁健感觉自己在场恐怕不太合适,就对项部长说:“爸爸,我先去看看项瑾。”项部长对梁健点了点头说:“我和华建军的谈话时间不会长,待会我还有事找你。”梁健点头说:“我知道了,现在还不会睡觉。”
梁健正打算走出去的时候,只见一个儒雅风度的人迈入了项部长的书房。这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系着蓝色领带,足蹬黑皮鞋,给人更像是拥有几百亿资产的企业老总,接着是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项部长好啊,今天项部长说没空,原来是女婿和女儿回来了。”
项部长此刻脸上稍稍有了一丝不太明显的笑容说:“华部长今天怎么想到特意要过来?本来约个时间到我办公室谈更加方便。”
华建军说:“主要是从青海回来,那方面的领导送了我一点虫草,我急着想给项部长带过来,刚才已经交给保姆了。这些虫草,是绝对的‘正版’、野生,市场上买不到。”梁健心想,这华部长拿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不同反响。
项部长对这些名贵的滋补品似乎并不是特别来劲,只是淡淡地说:“华部长,请坐吧?”华建军忽然把目光转向了梁健,看了一眼说:“这位就是令女婿吧?”项部长说:“哦,对了,忘了向华部长介绍了,这位就是我的女婿梁健。目前在江中省工作。”
华部长笑着,目光盯着梁健的眼睛说:“现在是张省长的秘书吧?真是年轻有为,一看就是人才。”梁健很惊讶,华部长竟然对自己的情况也很了解。人就是如此,只要别人重视自己,你也就很容易对对方产生好感。
对于这位华部长,梁健也不由产生了一丝好感,回答道:“是的,华部长,感谢领导关心。”华建军说:“我本还想能再多心关心呢。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关键还是要看项部长啊!”华建军的话,更是让梁健感到吃惊,不知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时项部长说:“梁健,你先去陪陪项瑾吧,我跟华部长聊聊。”梁健马上收拾了自己的猜想,告辞出去。华部长还跟梁健握握手,挺用力,给人的感觉,仿佛他很尊重你。梁健感觉有些神奇,今天不仅仅见到了政坛明星,人家似乎还了解自己,心中不由有些飘飘然。
然而,项部长房间一出来然就清醒了。人家对自己客气,并不是因为他梁健自身能力或者地位,而是因为他梁健是项部长的女婿。从项部长对待华建军的态度上,可以看出项部长并不是特别待见华建军这个人。
梁健告诉自己,一定要清醒,要保持警觉。越是在大人物前,就越是如此。大人物往往具有很强的魅力和掌控力,如果在大人物前不能保持镇定,说不定很快就会失去自我。这一反省,就是今晚梁健的一大收获。
梁健在项瑾身边的沙发中坐了下来。项瑾看了看梁健,问道:“是不是很吃惊,华建军会过来?”梁健笑笑说:“是有点吃惊,毕竟在国内政坛上,这个人很有名。”项瑾说:“名气和本人,往往不是特别对等的。”
梁健想,项瑾生活在这个家庭,对于官场上层见得多了,早已经对什么政坛明星、官场潜力股都司空见惯了,这就是见识了,也就是环境的优势。梁健问道:“他来爸爸这里,是为什么呢?”项瑾说:“这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只知道,爸爸似乎一直对这位华部长不是特别热情。”
梁健点了点头,这是高层的事情,他太多去探听,就会变成一个打听小道消息的小人,就不再多问,对项瑾说:“我陪你早点进去休息吧?”项瑾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走向二楼房间的时候,项瑾说:“这位华部长,是一个很会权术的人,也是一个很会树敌的人,据说很多与他树敌的人,最后都倒下了,而他却一步步往上走。”
梁健对此倒不是特别熟悉,这与华建军儒雅的外表倒是特别相称,不过他也知道,很多外表儒雅淡然的人,在运用起权术来都是心狠手辣。到了房间,梁健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个华建军的事情,想陪着项瑾,让她早些睡下。
时间也不是特别早了,两人坐在床上看书,由于房间里比较安静,对楼下的情况也能听得清楚。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的样子,楼下就响了脚步声。大概是谈话已经结束了,梁健对项瑾说:“我下去一下,爸爸说,等华建军走了,他还有话要对我说。”项瑾这些天在看一书很入迷。梁健下到楼梯的时候,项部长正和华建军走向别墅门口。华建军看到梁健之后,停住了脚步,主动对梁健伸出手来。梁健出于礼貌,上前与他握了握手。只听到华建军说:“这么出色的年轻人,其实可以给更优秀的领导当秘书,这样发展起来更快,道路更加宽广。”
这言下之意,仿佛就是说,当张省长的秘书,有些屈才了。梁健笑笑说道:“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岗位,我感觉现在的岗位已经蛮适合我了。谢谢华部长看得起。”
华建军复杂的笑笑,然后对项部长说:“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家门。都是很有个性。尽管项部长不是特别同意我去江中省,但是这件事情,我还是要去努力。这次来,也算是告知项部长知道了。”华建军说着,眼中精芒更深,甚至隐含着一丝阴沉。
由此,梁健猜测,华建军这次的登门拜访,像是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为此心里不爽。只听项部长说:“这是你的选择,我不加干涉,也没有话说。我送你出去。”
听到项部长下逐客令,华建军神色拉了下来,瞪了梁健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保姆谢阿姨,帮助打开了房门,华建军这时,忽然又转过身来,满面春风地朝项部长伸过手来,说:“再见,再见,”
此刻他的笑容,似乎是发自内心一般,又似乎刚才所有不愉快的对话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项部长和梁健都看着他上了一辆豪华轿车离去之后,才返回屋子里。项部长问梁健:“你觉得华建军怎么样?”梁健笑笑说:“他也许是精于官场之道,但是没有我想象之中那么大气!”项部长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华建军?”
这个梁健不能乱猜,只是听着:“因为华建军这个人,有时候太装了。太装的人,明显不是那种雄才伟略的人。太装的人,很容易误入歧途,因为他表里不一,就容易失控。”对项部长的这句话,梁健还不能完全理解,但是他感觉是挺有道理的。
回到了项部长的书房,华建军的茶杯,保姆谢阿姨已经取走。又给梁健倒上来了茶。项部长说:“先前本想对你讲的话,被打断了。现在,我接着告诉你一个重要消息。你们张省长,短期内恐怕是当不了省书记了。”
梁健很惊讶地看着项部长:“那是谁去当?”接着他就这个晚上华建军的话,问道:“难道华建军去当江中省书记?”项部长点了点头。梁健很是奇怪:“爸爸,可是,你不是没有同意吗?否则华建军话语之中,也不用那么不爽了!”项部长不由笑说:“我不同意,并不能代表华建军就去不成。你太高看你丈人的能量了,也太小看华建军的实力了。他是想来把我也争取到支持他的队伍里。但是并不是说,没有我的支持,他就不能让策层答应将他派到江中省担任省书记。
“这件事他已经谋划很久了。我感觉,这件事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会成。”梁健急问道:“那么张省长呢?这对张省长不是很不公平?”
正文 第621章艰巨考验
窗外刮过一阵风,带着暖意,又似乎带着雨意。项部长说:“公平这个词,是我们提倡的,但是别去依赖。因为权力本身意味的就是不公平,只有对权力的监督,才试图去维护公平,但往往是非常乏力的。”
项部长的这话有些深奥了,梁健不是特别明白,也没细想过这个问题,他说:“那张省长是会走,还是会在江中省呆下去?”项部长说:“呆下去。”梁健问:“这对张省长,会不会是一个打击啊?组织上这么做,好像不大妥当。”梁健做过干部工作,知道一个干部的积极性,是非常容易被损害的。
项部长说:“别对组织妄加评论!组织上的考虑是周到的,想要留在江中是张省长自己提出来的。”梁健很是不解:“张省长明知道自己不能提拔,还想留在江中省?”梁健本想说,他脑子敲坏了吗?不过,这种用语显然不适合对项部长说,梁健硬生生忍住了。梁健当然也不会这么鲁莽的评价张省长,只是心里一时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