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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被纪委带走的人,能够安然无恙出来的人,十分罕见,反正“【创建和谐家园】”实施以来,在整个镜州就没有这样的人。一旦被“【创建和谐家园】”就别想没事出来了。当然,“【创建和谐家园】”只是社会上的一种说法,纪委内部的人,都说是“两规”、“两指”。“两轨”是对党员干部实施,“两指”是对行政监察对象而言。内涵,都是规(指)定的时间,接受组织调查。
镜州市纪委办案,还是挺强大的,凡是被带走的人,出来之后,全部被移交给检察院、上了法庭、进了监狱。葛东和翟兴业被带走之后,在省纪委的指导下,在市纪委书记魏洋的亲自督导下,市纪委车轮进攻。尽管是开始的时候,葛东和翟兴业都保持了很强的定力,打死不认,抱着创造能够安然出去的美好愿景,苦苦坚持着。
撑了一个礼拜,市纪委也觉得有些犯难了。那次,市纪委书记魏洋有些烦躁,跟胡小英说了自己的想法。胡小英请他吃饭,让他放松一下,胡小英也叫上了梁健。
吃完饭的时候,魏洋还有点满面愁容,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又臭又硬,都不肯说,以往,一般领导干部,我们三四天就突破了,这几个,一个礼拜毫无动静。”
这时候梁健开口说:“魏书记,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合不合适。”魏洋正愁没主意,就说:“梁书记,有任何好主意都往我身上砸,只要有利于案件突破,什么办法我都要试一试。”
梁健说:“现在,你们是葛东和翟兴业分开在审,何不在他们之间搞点竞争机制。比如对他们说,谁先开口说,以后判刑给予从轻处理。谁如果提供了对方犯罪的证据,那么对他本人,就不再深挖细查了。但是谁要是抵赖不说,越往后判刑时间就越长……”
魏洋不由兴奋了起来:“你这个办法可能真的管用。”胡小英就朝梁健眨了眨眼睛,没有表态,心里暗想,梁健这家伙的鬼念头还真多。
梁健也觉得不好意思,自己以前也是被纪委整过的,如今却教纪委怎么去整人。这真是不够地道啊!不过,葛东和翟兴业这两个家伙,确实是【创建和谐家园】分子,这样的人如果在南山县委、县政府继续尸位素餐,对南山县的发展绝对是一大祸害。为此,梁健感觉出出那种损人的主意,出了也就出了吧。
魏洋回到了办案点上,给办案的分管常委部署了这个策略。办案人员接受了任务,就去分步实施。他们对葛东说:“如果你不抓住这个机会,让翟兴业先供了出来,他在判刑上肯定就会比你轻。”葛东将信将疑。
他们又对翟兴业说:“我们已经通知了葛东,你们两个,谁先讲出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事实,判得就能轻一点,我们会跟检察院和【创建和谐家园】沟通好,让他们从轻处理;你们两个,谁能够提供对方的犯罪事实,那么我们对你的调查,就不再深挖,停留在主要【创建和谐家园】事实上,其他的就不再深挖下去。”
这样一来,两人就开始辗转反侧,五味杂陈了,真不知道是说好,还是不说好。这个情形僵持了大约半天时间。为了给他们心理上制造更大的压力。办案人员去见翟兴业的时候,就说:“葛东已经说了一些,他说得早。如果你到晚上十二点还不说,我们将早点将葛东移交,接下去我们所有的办案人员,就开始重点搞你!”
由于被关在狭小、压抑的空间内,接受连续不断地车轮战,这些原本的领导干部、主政一方官员,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丰采,有的只是惶恐不安和敏感多疑。所以,当晚上,办案人员故意,将隔壁的房门开关了几次,还装作低声的说了几声“葛东,今天让你出去了,快走吧。”
此刻,翟兴业就彻底崩溃了,他忽然大喊了起来:“我要说,我要说!”
翟兴业就此突破,他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各种【创建和谐家园】受贿的经历,到了最后,似乎感觉以前当领导干部时一呼百应的往事,也说上了瘾,讲到曾经【创建和谐家园】的细节时,还描绘的一场逼真,办案人员只好打断:“就到此为止。”翟兴业说:“能不能让我讲讲完?我说说,也过过嘴瘾嘛!”
办案人员严肃制止了:“你现在不是领导干部,这里也不是你以前的讲话席。在这里,我们让你讲,你才能讲。不让你讲,你就乖乖地闭嘴。听到了吗?”翟兴业只好低声下气地道:“我知道了。”
办案人员又说:“现在,再给你最后的一次机会。希望你能给我们提供关于葛东的线索。如果你能提供关于葛东的证据,一条属实,我们至少可以给你减一年。”这绝对是一个不小的诱惑,翟兴业想,葛东这样的人,面对这样的条件,肯定也不会放弃的。
与其让别人对不起自己,还不如让自己对不起别人。翟兴业于是决定背叛葛东。
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办案人员又带着翟兴业交代的关于葛东有关受贿的情况,来到葛东那里。对葛东一讲,葛东顿时火冒三丈,也说:“我也要检举。”于是葛东也把知道翟兴业受贿的情况,一股脑儿全部都说了出来。
所有的问题,呈到了市委常委、纪委书记魏洋那里。魏洋简直是感叹不已。最初魏洋仅仅只是掌握了葛东和翟兴业收受翁有福贿赂5万元的事情,没想到经过梁健提出的那个建议,最后两个人交代的金额全部超过了一百万。
葛东到达了两百三十万,翟兴业达到了一百九十五万。这背后,可能还有很多钱,是隐形的没有交代出来,或者连受贿人自己都记不起来。
社会上常常在报纸上看到,某某领导被查处,执法机关宣布的数字,似乎比群众的期待值,要小得多。大家会说,肯定是纪委或者【创建和谐家园】考虑到社会稳定,没有公布。其实,这是一种误读。纪委或【创建和谐家园】公布的数字,是执纪执法机关已经认定的数字,没有认定的数字,他们不给予公布,这不是故意的隐藏。
案子终于宣告结束,魏洋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是他担任市纪委书记之后,所办的最大案子,也毫无疑问,是他在纪委书记岗位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也可以说是他的政绩。
这次办案的另外一个收获,是翟兴业和葛东都提到了常务副县长翁光明,他是中间人。由于翁光明只是一个市管干部,与葛东和翟兴业不是一同级别。于是魏洋打算将葛东和翟兴业移交给省里之后,再行办理。
那天晚上魏洋请胡小英和梁健吃饭,拿起了酒杯对梁健说:“梁书记,你那个办法真管用。我还要感谢你呢!”梁健说:“我只不过是出了一个小主意,关键还是魏书记的正确领导,才能是这个案子这么快突破。”
魏洋说:“这个案子一办,接下去连带还有市管干部的案子要办。”胡书记说:“我看还是趁热打铁,然后适可而止比较好。今年再办几个案子,就可以停止了,留到明年再办。”魏洋说:“胡书记说的是!如果对南山县的班子继续办下去,恐怕整个班子都要塌方了。”
不管如何,对梁健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这样一来,南山县的政治氛围肯定能为之一变。此外,葛东和翟兴业的【创建和谐家园】,对谭震林这派的力量,也是一种削弱。
康丽的瀑布谷度假村项目,正式落地了,征地工作也比较顺利,因为康丽答应镇上,只要度假村一营业,能够提供几百个的就业机会,只要经过培训通过的,就可以上岗。另外,他们还需要大量当地的农特产品,采取有机无公害的方式种养殖,同时也需要大量的农民干活。
这对当地的老百姓,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不高兴的人不是没有,那就是翁有福。翁有福本想利用瀑布谷的土地大赚一笔,结果自己送出了几十万,却血本无归。郁闷非常。反而,让他更加郁闷的是,他的侄子翁光明来找他的吵架了。
翁光明开始还客客气气地跟翁有福坐下来。吃了几筷子菜之后,翁光明就说:“大伯,我要问你一个问题。”翁有福夹着菜说道:“你问吧!”翁光明说:“葛东和翟兴业,是不是你举报的?”
翁有福抵赖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翁光明说:“那天,你到翟县长那里吵闹,不是威胁说,你送了钱给他们,还作了记录什么的,对不对!你这是想玩死你侄子是不是?你这么做会害死我!这么没脑子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翁有福哪里受得了被翁光明骂,索性撕破了脸皮:“你们拿了我的钱,不给办事。就别怪我去宣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天经地义!”
翁光明听了之后,眼睛都红了:“果然是你说的,举报也肯定是你!”翁有福也怒道:“是我,那又怎么样?”
翁光明这些天,本来就一直惴惴不安,度日如年,听到翁有福这么说,他顿时失去了理智,抓起边上的白酒瓶,就往翁有福脑袋上狠狠砸了下去。“砰”地一声,瓶子碎了,翁有福脑袋也已经鲜血淋漓了。
正文 第573章新婚之前
这种白酒瓶子可谓厚重结实,很不容易破,但是在翁有福的脑袋上却砸碎了,这力量可想而知。结果是翁有福当场昏倒,奄奄一息,饭店老板以为恶意伤人,报了警。
派出所民警赶到的时候,要逮捕肇事者翁光明,但是翁光明拒捕,嚷道:“你们敢抓我?知不知道我是副县长?”派出所民警,是两个小年轻,刚从学校不久,在基层派出所锻炼,听到翁光明的话,就反驳说:“你是副县长?我们还是公安部副部长呢?”
翁光明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就道:“我真是副县长,你们可以打电话到南山县政府办去问啊!”年轻民警说:“就算你真是副县长,我们这两个公安部副部长,总也能逮捕你吧!”说着,就将翁光明上了镣铐带回所里。
到了所里,真发现翁光明是副县长。本来派出所长是要考虑放人,可是翁有福的脑袋被砸的太厉害,砸出了事情来。据医生初步诊断,脑出血,很可能下肢瘫痪。这样一来,翁光明就不能走了。
翁光明因为涉嫌侵犯他人人身安全,被关入了看守所,等待检察院【创建和谐家园】和【创建和谐家园】判决。翁光明眼看,就要被追究刑事责任,开除公职已经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市纪委打算放弃进一步对翁光明的调查。
在短短一个月内,南山县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县长和一个常务副县长,都出了事情,整个南山县领导班子,几乎都已经塌方了。
整个镜州市都为之震惊,社会影响很是恶劣。南山县也呼吁,能够有更加正气、正直和为人民服务的人,来担任南山县主要领导。
为这事,金伯荣亲自到了市委书记谭震林的办公室。金伯荣是市长,本来不该管人事方面的事情,但是,他知道不久就要离开镜州市,在最近能为南山县班子做些事,就做些事吧。
金伯荣说:“谭书记,如今南山县缺少了县委书记、县长和副县长,我认为应该抓紧向省委提出建议,争取工作主动,最好是能够让我们市里的干部,担任这个县委书记和县长,这对镜州市的干部也是一种激励。如果我们没有干部提出来,到时候,省里就会派干部下来。”
谭震林也感觉这话有道理,但是关键提出哪个干部,谭震林很是烦恼,经过这几年,谭震林盘点最大的战果,就是将前市长宏叙逼出南山县。但是他这队里,也是折戟沉沙无数,放眼看去,真正能用的人,只剩下几个了?
金伯荣看到谭震林,似乎一时半会提不出合适的人选,就道:“我市府办这里,倒是有一个人选,就是副秘书长舒跃波,在市政府副秘书长的岗位上,也已经多年,我平时观察,能力也不错。我看是可以放到县长的岗位上去用。”
谭震林说:“那么县委书记呢?让谁去干?”金伯荣说:“县委书记,我觉得梁健合适。谭震林几乎是跳了起来:“梁健?恐怕不合适吧,年纪太轻。”金伯荣知道谭震林不会同意,谭震林肯定要让自己的人,去担任这个县委书记。他说,自己也就是提个建议。
谭震林说:“这个事情,今天就谈到这里吧,还要再讨论研究。”
由于南山县一下子三个重要领导干部【创建和谐家园】,在江中省也很快传开了。这事情,也引起了张省长的高度重视,南山县是他特别看重的一个县,因为自己的休闲向阳试点,正在这里进行。尽管这个县,这次两个主要领导全部进去,似乎影响不好,但是张省长倒也不认为是一件坏事,能够为休闲向阳建设扫清障碍。
这天谭震林接到了张省长秘书的电话,谭震林接了起来之后,张省长询问,对于县里空缺的领导岗位有什么建议。这两天,谭震林也在物色人选,但就是没有找到特别优秀的人,他只好提出市委办一个副秘书长,叫做陈雄的。这个人紧贴着谭震林,但能力实在平庸。但是对于谭震林来说,庸官没关系,关键是要听话、服从、甩得动。
这两天,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甄浩,也来过谭震林这里,要把自己的秘书,市政府副秘书长姚科发给推荐出去。于是,谭震林就将这两个人给张省长建议了。
建议陈雄担任县委书记,姚科发担任县长。听到这个建议,张省长很有些恼火:“提拔干部,不要总是用身边的人!县委书记和县长空缺,你们就安排市委办和市府办的干部去,别人会怎么看?这不是分明告诉人家,你们是任人唯亲的吗?”
谭震林面对张省长的愤怒,赶紧说:“我们还有一个补偿人选,就是梁健。”谭震林是非常不乐意,将梁健推出去的,但梁健是南山县委副书记,不提他说不过去。
张省长说:“这段时间,省书记空缺,也是一个特殊时期,干部是不能动的。但是南山县两个主要领导,也不能就这么空着,我们会研究,明确一名干部,先主持南山县的工作,群龙无首也不行。”谭震林只好说,听省里的。
没过多久,省委组织部就通知市委组织部,南山县的工作,暂时由南山县委副书记梁健来主持,最后人选等省里研究决定。市委组织部向谭震林汇报之后,谭震林也毫无办法,只能接受。不过,梁健还只是主持工作,并非正式任命为县委书记。谭震林还是要想办法,将县委书记和县长这两个位置当中,起码有一个要安排给自己这派的人。
但是在基层的人看来,主持工作,其实就已经坐稳了一半。县委办池水桥,眼看葛东时代已经落幕,他就一个360度转身,马上来向梁健这里拍马屁了。他来到梁健办公室请示:“梁书记,你什么时候搬到县委书记办公室去?”
梁健不吃这一套,他对葛东的办公室也没半点向往,就说:“池主任,我还是在这里办公,你不用麻烦了。”池水桥说:“那怎么可以?你现在已经是县委书记,当然要去县委书记办公室。”
梁健脸上一板,提醒道:“水桥同志,有一点,你要分清楚,我现在是主持县委工作的副书记,并不是县委书记。如果这一点都分不清楚,是要乱的。”池水桥看到梁健,感觉自己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赶紧称是,退了出来。
回到家里,莫菲菲瞧着梁健道:“听说,你又升官了?”梁健说:“托你的福,市里让我暂时主持南山县委的工作,但不是升官。”莫菲菲说:“那我问你,这段时间的工作,是不是忙过了一段了?”
梁健说:“算是忙过一段了。”莫菲菲说:“我已经让人,将你宁州的房子也已经彻底打扫过了一遍,你什么时候去接项瑾过来,然后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梁健笑说:“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啊!”莫菲菲说:“你什么意思?看来好心被当驴肝肺!”
梁健马上道歉:“你这急太监急得好。如果你不催我,事情一多,我就把家里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莫菲菲滴溜溜朝梁健看了一遍,然后说:“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是一个还没准备好当爸爸的人呢!”
梁健也感觉自己似乎心思还在工作上面,就主动承认错错误:“我知道错了。这个周六我就去接项瑾。”莫菲菲说:“明天就是星期六。”梁健日子已经过糊涂了,只感觉这段时间以来,日子跟飞一样。
晚上,梁健给项瑾打了个电话,说,在宁州的房子,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不知道,明天他来接她,可不可以?这两天,梁健一忙,已经有两天没有给项瑾打电话了。
梁健原本以为,项瑾会生气。但是听了梁健的道歉之后,项瑾说:“行了,早点接我去宁州就行了,这段时期北京的空气是越来越不行了。”梁健答应,说第二天一早就来。
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马上就跟了进来,一看,竟然是古萱萱的电话。梁健接了起来,古萱萱问道:“现在有没有空?”梁健说,刚到家里不久。古萱萱说,刚才打了他好几个电话,都是忙音。梁健说,刚才有点事,在通电话。
古萱萱说,想见他一面,有点事情问他。这么晚了,和古萱萱一起,他担心发生跟上次一样的事情。古萱萱是那种美得有些惊人的美女,俗话说,女追男隔成纱,梁健能保证在古萱萱面前克制一次,但是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克制住。
梁健说:“这么晚了,恐怕不方便了。”古萱萱说:“难道,你怕我把你吃了啊?快下来把,我在你楼下,车里。如果你不下来,我就去你楼上了。真有事情问你。”
古萱萱如果要上来,看到他和莫菲菲住在一起,很多事就难以解释了,这不是金屋藏娇是什么。在古萱萱面前表现得如正人君子一般,结果和其他女人却是同居密友,古萱萱肯定要质疑他的人品了。
于是梁健赶紧说:“你稍等,我下来了。”
正文 第574章美玉有主
古萱萱坐在自己的车里,等梁健坐了进来之后,古萱萱并没有开车,而是说:“我们就在车里说一会儿话吧。”梁健说:“行啊。”古萱萱说:“我舅舅是不是要坐很多年的牢?”
梁健说:“这要看【创建和谐家园】怎么判了。现在,根据纪委查实,大概有一百来万,这不是一个小数字。一般没十年下不来。”梁健把自己所知道的,尽量都告诉了古萱萱。他知道古萱萱对自己的好,因此也不想有所隐瞒。
古萱萱说:“我舅妈来找过我很多次了,呼天抢地的。”梁健说:“你舅妈应该有心理准备才是,你舅舅受贿的事情,难道她一点都不知道?”古萱萱说:“她当然知道的,但是,在她的脑子里,当个官,吃点拿点收点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听了这话,梁健就说:“这就是因果关系,他们思想上的因,种下了行动上的果,然后才得到了如今这样的处罚,怨不得人。”古萱萱说:“但是,我舅舅这么一进去,我舅舅和舅妈家里,恐怕天就坍塌了。”
梁健说:“你是不是同情他们?”古萱萱说:“也不能说是同情,以前对他们为人处世的方式,我也很不能接受。但是,他们毕竟又是我的亲人,看到他们这样,我也很是不忍。我舅妈还想让我去见我妈妈,希望她能够帮忙。”
梁健沉默了,古萱萱母亲王夫人,其夫位高权重,在这个事情上,如果说上一句话,说不定真能管用。但是,梁健是真不希望王夫人,插手这件事情。毕竟,他见过王夫人,也被王夫人美艳绝伦之貌所震撼。所以,王夫人在他的印象之中,应该是冰雪美人的象征。一个女人有一个至高尊贵背景而不乱用,会让人从心底里尊重;但是一旦背景尊贵而肆无忌惮,那就让人心底里厌恶。
王夫人这样美貌尊贵的女人,梁健可不想看到她从一个他尊重的人,变成了一个他讨厌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梁健才道:“你打算怎么办?”古萱萱说:“我也很为难。不瞒你说,当时我舅舅翟兴业之所以能够当上县长,也是我舅舅到北京去求我母亲的结果。如今他自己犯了事,又要让我母亲帮忙说情,这不是为难她吗?”
梁健到此刻才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在竞争县长位置的时候,自己会输。原来还有王夫人的作用。梁健从内心里鄙视翟兴业,想捞一个县长都惊动北京那么大的领导,真是杀鸡用牛刀。难道他不知道,关系这种东西,是不能乱用的吗?
用得好,关系会越用越宽、越用越牢固;用得不好,关系就会越用越窄、越用越脆弱。如今翟兴业都已经马上要进去了,还在乱用关系,最后只能造成他没关系可用。
梁健说:“我觉得,也是为难你母亲。”他本想说,你母亲本身并不是大官,需要吹耳旁风才能发挥作用,这不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但是,梁健关于这事情,不想妄加评论,就说:“萱萱,这事情,我想,你只能自己衡量了,要不要去北京替翟兴业说情。”
古萱萱想了想说:“我想,我去还是要去一趟,我只是把我舅舅的情况,跟我母亲说说,让她知道一下,至于她要不要帮忙,就看我老妈自己的想法了。”
梁健想,自己若是一定要阻止萱萱进京,恐怕会显得他居心叵测,有故意整翟兴业之嫌。于是他说:“这也未尝不可。”
古萱萱说:“那好,你跟我一起去吧!”古萱萱的这话,让梁健不由一惊。上次,梁健和古萱萱一同去过北京王夫人家的别墅,当时梁健和项瑾的关系没有确定下来,古萱萱和梁健之间关系显得亲密,也无所谓。
但如今,梁健和项瑾关系已经确定,近日就要将项瑾带到宁州,过小两口的日子。这个时候,再和古萱萱一起去拜访王夫人,恐怕就非常的不合适了。
于是,梁健说道:“萱萱,我去不合适吧?”古萱萱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陪同一下而已,昨天我和我母亲通电话,聊了几句,她还问起你了。你的女朋友不是在北京吗?你去看她的时候,就陪我去我母亲家一趟,就行了。我一个去,总是感觉,不舒服,毕竟,那虽然是我母亲家,但不是我的家。”
听到古萱萱这么说,梁健就有些不忍拒绝她了。但是,梁健还是感觉,这不合适。于是说道:“萱萱,这事,我不掺和了,毕竟我和你舅舅的关系,你也知道。这会让我感觉尴尬的。”
古萱萱说:“可是,梁健,你是唯一我认为合适陪我去我母亲家的人了。”古萱萱这话,差点感动到了梁健,不过他还是很理性地说:“萱萱,非常感谢你能这么信任我。但是,我真觉得不合适了。”
古萱萱转过头,眼神之中是遮掩不了的失落。她说:“那好吧,我不勉强你了。”
古萱萱看着梁健走上阶梯,等梁健走入了门洞,她才开动了小车。梁健忍住不让自己回头。
莫菲菲见梁健回到屋里,说道:“下面车里的是一个美女嘛!”梁健也不隐瞒:“是古萱萱。”莫菲菲“哦”了一声,就不再多问,开始自己做健身操。如今莫菲菲做操的时候,穿了很肥大的衣服。怎么看,都感觉不舒服。
梁健说:“你做健美操,干嘛穿这么多衣服啊?”莫菲菲停下来动作,嘟着嘴巴说:“还不是因为你啊?你上次不是嫌我穿得太贴身,怕让你犯错误吗?”梁健无奈摇摇头:“好吧。我现在定力增强了,你还是恢复以前吧,总比现在养眼。”
说着,梁健就走进自己的房间里去。“切,什么人嘛!”莫菲菲嘟囔了一句,不过脸上已经满是笑意,接着就开始将外面的衣服脱去。
梁健知道,这次去北京回来之后,以后就要住在宁州了,于是他空下来,开始整理房间里的东西。刚才拒绝了和古萱萱一起去见王夫人,心里其实很有些内疚的。为打消这些自责的想法,梁健开始整理东西。
他将最要紧的东西整理进一个个盒子里,对于其他不重要的东西,打算以后再整理。打开一个抽屉,将里面一些银行卡之类的东西取出来,梁健忽然发现了一个盒子。
看到这个盒子,梁健不由一愣,打开了盒子。这个精致的盒子,是一枚美玉,光洁圆润、泽色纯正,沁人心脾。这块美女,正是古萱萱的母亲王夫人,为感谢梁健救了古萱萱而赠送给他的。
上次,懂得玉石的云南美女叶览,曾经评定过,这枚玉石恐怕价值超过了千万。这虽然可能有些夸张,但是梁健毫不怀疑这美玉的价值,总在几百万以上,让梁健实现财务自由,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梁健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这枚玉石变成现金。变现听着像是一件很吸引人的事情,但是变现,也只有变的过程是非常爽的,真的变成了现金,就没啥意思了。你的生活到底又能改变多少呢?
梁健现在主持南山县委工作,暂时成为了南山县的老大。你说他缺少什么呢?衣食住行,基本上不用太过开销。一个人要那么多钱,到底有什么用!也许能在北京和宁州多买几栋房子,也许多去几趟米国,住一万块一个晚上的宾馆。对于稍稍有些恐飞的梁健,就是再有钱他也不去火星上走走看看。
为此,对他来说,变现之后,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枯燥乏味。也正因为如此,梁健是绝对不会卖掉这块美玉的。如今看着这块玉石,梁健就产生一份内疚,当时拿着这块玉,感觉自己也许还会跟古萱萱有些特别的故事,才收了下来。如今,自己和古萱萱不会再有未来了,拿着人家母亲的美玉,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也许,这个玉石由王夫人送给未来的女婿更加合适。他要把这块玉石还给王夫人。想到这一点,梁健就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古萱萱。
古萱萱很惊讶梁健怎么又打电话过来了。梁健说:“萱萱,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见你母亲。”古萱萱一听,低落的心情顿时又阳光灿烂了起来,她说:“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不会让我去北京单刀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