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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英说:“周末可以自由活动。”梁健说:“恐怕就是抽不出身子。”胡小英说:“时间就像……”说了一半她就戛然而止,肯定是想起了那次在机场梁健对她说的“时间就像沟,挤挤总会有的。”相当粗俗,她是不屑说的。
胡小英改说:“有什么镜州的新消息,可以跟我说说吗?我现在在北京,对镜州的情况是两眼瞎了。”梁健说:“周……”
他说出了“周”这个字,就停了下来。他想起自己答应过宏市长不说的。胡小英问:“周什么?”梁健掩饰道:“周末好好休息!”胡小英笑道:“周末?今天才周二,离周末还有好多天呢!”
梁健笑说:“我提前提醒一下嘛!”
胡小英挂了电话后,心想,梁健欲言又止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告诉自己,但他不方便说。
第二天在落叶缤纷的中央党校学习,胡小英却记挂着暑热方消的南方镜州市。她一直回味着梁健昨天那个“周”字。难道是周其同做了什么事吗?话没说清,百思不得其解。
晚上还有课。结束后,回到宿舍已是晚上九点多了。处于屏蔽状态的手机,这时开启,有些短信进来。胡小英正在翻看,有个电话进来了。一看,是宏市长的电话,便赶紧接了起来。
胡小英道:“宏市长,你好。”
宏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缓慢而有力:“小英啊,在北京可好?”胡小英说:“谢谢宏市长关心,在北京很好。这里学习氛围很浓厚。”
宏叙又问了些生活起居之类的事情。胡小英都一一回答了。宏叙说:“中央党校的学习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抓住……”胡小英不断以“嗯”表示对宏市长嘱咐都记住了。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疑问,宏市长此次打电话来,肯定不会仅仅是关心自己学习的事情,应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谈。但谈话持续了一刻钟,还是没有等到宏市长说起正事。
等胡小英说了“再见”,宏叙突然说:“还有一个事情,我差点忘记了,”胡小英竖起了耳朵:“宏市长请说。”胡小英心想,这最后的几句话,应该才是宏市长打电话来的真正原因。
宏市长说:“昨天啊,我让梁健告知你一个事情,不知道他有没打过电话给你?”胡小英有些狐疑,昨天梁健的确打电话给自己了,但没有提起任何宏市长要告诉自己的事情。胡小英想,难道是梁健忘记了?
如果宏市长真让梁健告知自己什么事情,梁健忘记了,那宏市长肯定会以为梁健办事不利。还不如说梁健已经告诉了自己,这样对梁健更好一点。至于到底什么事情,可以事后再问梁健。
刚要开口说“已经告知了”,胡小英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暗道“不行!”。依胡小英对梁健的了解,梁健肯定不会忘记领导的嘱咐,他是一个做事很有条理、又非常细致的人。
而且,昨天他嘴里刚说了一个“周……”似乎又犹豫了,这说明,这件事情梁健不能说,但他又差点告诉了自己。胡小英猛然产生了一个想法:难道宏市长是在考验梁健?考验梁健保守秘密的纪律性?
胡小英手心不禁渗出了一丝汗水,心道,刚才差点自作聪明,坏了梁健在宏市长心中的形象。胡小英赶紧答道:“什么事情?梁健没有告知我啊!”宏叙道:“真的啊?难道是小伙子忘记了?回头我问问他。”
胡小英说:“还是我问他吧,不劳烦宏市长了。”宏叙说:“也不必这么麻烦了。我告诉你吧,昨天你们长湖区区长周其同到我办公室报告工作了。”胡小英心道,果然是周其同。这是梁健昨天想说而没有说的话。
胡小英很想知道周其同说了什么,但又不好问,就说:“哦,是吗?周区长也是该来拜访拜访宏市长了!”宏叙说:“他谈了一些推进北部新城的想法,有些还是比较实际的。等你回来,你也可以考虑加强对政府工作的指导,引导他们进一步加大北部新城建设步伐。”
胡小英答道:“宏市长,我明白了。趁这段时间在中央党校,可以思考一些问题。我也会好好思考如果平稳有序又加快脚步推进北部新城建设。”宏叙说:“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
胡小英挂了电话,本想要打个电话给梁健,问问他,宏市长是否真让他告知自己周其同的事情。手机刚拿起,她又放下了。
没有这个必要。就凭推测,胡小英就可以确定,宏市长在试探梁健。如果让梁健知道自己被市长试探,这不是一种很好的感受,还是不知道更好。
宏市长参加完一个会议回来,还有半小时就是午饭时间。梁健在办公室里准备下午的工作,办公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梁健接了起来,是副秘书长舒跃波的声音。梁健说:“舒秘书长你好。”舒跃波说:“梁健,有空吗?”
梁健说:“吃饭之前有空。”舒秘书长说:“来一下我办公室吧。”舒秘书长的声音很低,甚至带着某些神秘,梁健说了个“好”字,就出了办公室,来到舒秘书长的办公室。
舒秘书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他剪了平头,整整齐齐,手腕壮实有力,皮肤倒很白皙,这是长期坐办公室的缘故。他手腕上还有一块银色腕表,显得霎是高档。梁健不由想,舒秘书长可以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美男子了。
梁健坐下来,掏出烟来,递给舒秘书长。舒秘书长原本想递烟给梁健,见梁健先递了过来,也就罢了。梁健平时并不抽烟,因为到舒秘书长这里,他才带上了烟。
舒秘书长吐了个烟圈,问道:“怎么样?这段时间下来?”舒秘书长是分管人事的,梁健就把这当作是组织谈话了,就说:“挺好的。”
舒秘书长说:“好就好。我从方方面面听来的反映,宏市长对你的工作还是比较认可的。”梁健说:“谢谢!”舒秘书长又看着梁健问道:“对自己的发展有什么想法吗?”
梁健微微笑了笑,道:“这方面,我相信组织上会考虑的。”舒秘书长看着梁健点了点头说:“是啊,组织上是会考虑的。但首先,自己也应该为自己考虑啊!”
听了这句话,梁健感觉其中有些隐含的意味。也正因为这句话,梁健感觉舒秘书长这次并非代表组织跟自己谈话,更是一次私下交谈。梁健坐直身子,问道:“舒秘书长,我初来乍到,有些事情还真需要您这样的领导指引啊。”
舒秘书长身子往后靠在了椅子里,道:“我也只是听说。肖秘书长还没正式跟我说过,据说马上就要搞中层上岗了。”梁健说:“这个我也听说了。”舒秘书长身子往前靠了靠:“哦?你还知道些什么?”
梁健摇了摇头说:“其他的我并不清楚。”舒秘书长道:“对你怎么安排,你有数吗?”
梁健还真不知道这方面的情况。他原本是长湖区委组织部的副部长,调来之前就已经说好的,如果领导满意,就会给他解决副处长,所以他认为中层上岗,不过是个形式,应该会给他解决。梁健说:“这两天也比较忙,我还真没有关心过。”
舒秘书长说:“这个一定要关心啊!在机关,一步落下,就步步落下了。”梁健觉得舒秘书长这话说的没错,但一般情况下市长的秘书,安排一个副处长是起码的事情。不过,他还是表示感谢:“谢谢舒秘书长提醒。”
舒秘书长把烟头在烟缸里熄掉,抬起头看着梁健说:“梁健,我自觉跟你也挺投缘,所以,有些话我就不打马虎眼了,跟你直说吧。”梁健看到舒秘书长真有话讲,就说:“请舒秘书长指示。”
舒秘书长点了点头,道:“上午,肖秘书长问了我关于中层上岗的意见。其中,就有关于对于你的安排。”听到关于自己的安排,梁健想不关心也难,不过神色上他还是尽量做到淡定。
舒秘书长继续说:“肖秘书长说,这次中层上岗,是否就安排副处长。我当时就问肖秘书长,他是怎么个意思?肖秘书长说,以往从基层上来的干部,以前是副科级领导的,上来后变成一般干部也很多,所以他建议先不安排,再看一段时间再说。我就说,可梁健不一样,毕竟他当时是区委组织部副部长,而且是宏市长看中了挑上来的人,人家来了,如果不给安排,那就太不负责任了!
“肖秘书长说,这怎么不负责任了?他现在担任的是市长秘书,这个岗位重要啊!如果能再看一段时间,如果宏市长的确满意梁健的工作,再给他安排副处长,不是更为妥当吗?我就说,关键是看宏市长什么意思?肖秘书长说,他向宏市长汇报要开展中层上岗事情的时候,宏市长说,这个事情是办公室管的,办公室定。肖秘书长就说,如果他来定的话,那么就暂时不安排。
“我说,宏市长一般都不会直接说的,但他肯定不希望通过中层上岗,自己的秘书却什么都没有。听了我这句话,肖秘书长说,要么还是再考虑考虑。就是这么个情况。”
说完了,舒秘书长拿起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根,扔给了梁健,又抽出一根,自己点上。梁健把烟放在了桌面上,没有马上点燃,他看着舒秘书长问:“舒秘书长,你的意思是,这次中层上岗,会不会给我安排副处长,还是一个未知数?”
舒秘书长点了点头,然后又说了句:“如果宏市长能够明确的给出一个指示,这件事情肯定就成了。如今宏市长没说法,难保肖秘书长会有些意气用事的做法。梁健啊,肖秘书长为什么会对你有这么大的看法呢?”
梁健知道,自己的到来,让肖秘书长想安排陈辉当宏市长秘书的想法泡了汤,自然对他恨得痒痒。但他没有这么说,反而道:“我想,肖秘书长只不过对我了解还不够深吧。”
舒秘书长听说,对梁健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梁健,你有这样的意识,就真的说明你已经成熟了。我觉得的,你真应该让肖秘书长对你再多了解一番。有时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虽然,你现在是宏市长的贴身秘书,但你也是市府办的一名干部,市府办的最高领导是肖秘书长。即使你得到了宏市长的全部支持,但如果肖秘书长这里常常给你使绊子,你也总会很麻烦的。”
梁健说:“谢谢舒秘书长提醒,这个我懂了。”舒秘书长又说:“跟你说这些,我并不是以副秘书长的身份来说的,我是以比你虚长几岁的大哥身份来跟你说的。”
舒秘书长是想让梁健认这份人情,梁健说:“我知道,舒秘书长待我怎么样,我也很清楚。”舒秘书长笑笑说:“听说,你跟祁芸在小学就已经是同学了?”
梁健没想到舒跃波会突然提到祁芸,看来祁芸已经跟舒跃波提起过了。梁健不想隐瞒:“是的。”舒秘书长说:“祁芸多次跟我讲,说你很优秀,所以请你放心,只要我还在府办,我一定会支持你!”
祁芸在舒跃波面前替自己说话,梁健不知是喜,还是忧。他倒更喜欢祁芸跟舒跃波没有那么熟。梁健又说:“谢谢。”
舒跃波吸了一口烟,吐出两个烟圈,然后对梁健说:“我还有一个请求。”梁健说:“舒秘书长请说。”舒跃波说:“那天晚上你看到我和祁芸一同从单位回去的事情,请你别告诉别人。机关里很复杂,有些人喜欢嚼舌头,本来没什么的事情,在他们嘴里一过就变得面目全非了,喜欢添油加醋的人实在太多了。”
原来舒秘书长是想让梁健闭嘴,对看到他和祁芸在一起的事情不予置喙。梁健心道,我才没空管你们的鸟事。嘴上说了句“请舒秘书长放心,我是不会说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舒秘书长等梁健出去后,好一会,才又点了一根烟抽上了。
正文 第271章摆平水平
回到房间后,梁健依然在辩别舒跃波的那句话:那天晚上你看到我和祁芸一同从单位回去的事情,请你别告诉别人。
而实际上,梁健发现舒跃波和祁芸在一起可不仅仅是一次,除了那个晚上,还有一次是周六,那天,他刚从宁州回来。只是那天舒跃波手把着办公室的门,并没让梁健进去。所以,梁健并没有亲眼看到在里面的的确是祁芸。但除了祁芸还会有谁?
也许舒跃波认为他没有察觉?那可真是掩耳盗铃了!
不过,由此可见,舒跃波也是一个小心之人。
不安全的地方倒是电梯。梁健曾听说,有个乡镇领导玩女干部,以为电梯里没有摄像头,在电梯里就开始接吻,营造【创建和谐家园】感。结果值班的保安看得不亦乐乎,还让其他保安一同来看这香艳的摄像,结果事情就传出去了,闹得沸沸扬扬,这位领导干部在一个星期后就被免职了,还查出了经济问题,最后闹得锒铛入狱的下场。
舒跃波则警惕的多。舒跃波在与他的谈话中,顾左右而言他,先是拿着梁健关注的竞争上岗来说事,最后才一句带过谈到自己的事情,说明舒跃波也是很一个很有谈话水平的干部。
其实,祁芸能够跟舒跃波这样的干部在一起,也未尝不是好事。只可惜,舒跃波已经名草有主,祁芸如想转正,那可得经历很多艰难险阻。在机关搞婚外情,做小三,成本虽然不高,风险却很大。
祁芸原本是梁健心中的一块圣地,如今这块圣地,却被别人开垦了,梁健心里总有一种蚂蚁爬的感觉。但梁健毕竟已经不是懵懂少年,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梁健也练就了一些自我防御能力,他对自己说了声,天涯何处无芳草!也就把这事给抛开了!
工资关系的转接是有一个过程的,梁健已经来到市府办两个多月。党员关系早就转了过来,但工资关系到这时,才算真正转到了市府办。
财务处打电话来,让他过去看看工资关系的情况。
财务处的处长是一个老女人,叫卢海梅,有人说她四十五岁,还没有结婚。没有爱情滋润的女人,老得的确有些快,看上去还以为已经五十出头了。
卢海梅对梁健说:“梁秘书,你到我们小张那里看一看,核对一下,看看有无问题。”梁健看了眼工资单,也没仔细瞧,就说:“也就那么点钱,不会差吧!”
卢海梅说:“那不行,你得仔细跟以前的对照一下。一般情况下,以前如果是我做工资的话,我也就不叫你来了,因为一般都不会错。现在,是我们小张做了。小张也是刚刚到我们办公室,有些情况还不熟悉,不能保证不出错,你还是看看。”
卢海梅所说的小张,叫张虹。是市府办最近招收的一名失业人员。市府办如果招收一般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向基层选调有基层工作经历的年轻干部,不再通过公务员和事业人员招考的途径。
这些年的实践证明,很多通过公务员和事业人员招聘途径进来的干部,大部分是应届毕业生,没有工作经历,就得重新培养。而基层干部,在复杂环境中历练过,对基层工作了解、也有了一定工作经历、对政府机关工作的套路也熟悉,将这部分人从基层选调上来,等于是让人家帮自己培养了几年,上级机关是坐收渔利!
但张虹却有些不同,她是管财务的,在机关中属于后勤人员,对于基层工作经历没有太硬的要求,为此,她是市府办直接通过市人事局从毕业生中招录的事业干部。前几天,就有人说,财务处来了一个小美女,说的就是张虹。
“那我看看吧。”梁健走到张虹办公桌边上。他自己暗笑,这声“看看”,似乎包含着两重意思,一是看看工资单,二是看看张虹。
但卢海梅肯定不会明白其中的妙处,然而张虹的耳根却有些发红,梁健暗道:难道她听出了自己话里的两重意思?
张虹原先一直低着头,这会将工资单递给梁健,并抬起头来,杏目在梁健脸上掠过。梁健也瞧见了张虹的脸,虽称不上花容月貌,但也颇为端正。她的身体不是以瘦为美的那种,甚至称得上有些丰腴。
梁健心想,她是应届毕业生,应该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但她的身体却给人一种成【创建和谐家园】人的韵味。
张虹似乎也察觉到梁健在看什么,朝梁健脸上望来,眼里已是一番娇羞。梁健赶紧移开了目光,装作专心看工资单。
不是专业人士,这工资单又怎么看得懂呢!梁健只瞄了眼工资单末尾那个数字,三千都勉强。阳光工资之后,这工资实在只够糊口的了。梁健看着工资,猛然想起上次回衢州还对母亲说,要把他们接过来呢!凭这点工资,如何买得起新房子呢!
梁建对工资单没有兴趣,便说:“卢主任,就这样吧!”卢海梅抬头,微蹙了有些稀疏的眉头,说道:“没有错吗?我还以为张虹会搞错!”
听卢海梅说话这么直白,梁健感觉,卢海梅把自己叫来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核对工资,而是希望自己找出一两个错误来,然后可以批评张虹。看来她是对新来的张虹很不满意,是想找张虹的不是。
梁健才不上当,他见张虹比卢海梅要可爱多了,就稍稍有些怜香惜玉道:“挺好,我工资也就那么丁点,错不到哪里去。如果卢主任同情我,也可以帮我后面加个零。”
卢海梅说:“我如果有这个本事,还会坐在这里吗?”梁健说:“那我下去了。”张虹又瞧了眼梁健说:“谢谢。”梁健也报之一笑,就离开了。
已经几天没有给父母打电话,梁健心想,买房子的事情,倒还真是个事了。如今老爸在养病,过两个月,他的腿脚稍好一点,如果老妈提出来,他还必须得把他们接过来,没个房子总不太行!
这时,梁健才想起,当时与陆媛离婚,曾分得了三十来万,全借给了当时十面镇的大学生村官莫菲菲。自从那以后,莫菲菲就一直没有联系过自己。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梁健都有些恍恍惚惚。
铜钱银子关心经。像梁健这样对借出去的银子不管不顾的,世上恐怕还真不多!梁健并不是不在乎钱,只是他不想给莫菲菲一种催钱的感觉,所以每次想联系她,他都又改变了主意。他认为,如果莫菲菲有钱还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联系他。
不过,如今梁健急需要用钱,他得给莫菲菲打电话。如果只是关于他自己的,他将就着租个房子也就算了。但如今父母要来了,这就是关系到了生他养他的老人们,他可不能让他们将就,否则家里人就会多一份不安定感。
拨了莫菲菲的电话,对方传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几年没联系,不是“你拨打的电话不存在”,而是“已关机”,那还算是好的。梁健心想,开机了应该就会打过来,实在联系不到,还有十面镇的厉峰也许能联系到她。梁健也不焦急。
晚上,梁健听到电台新闻中,播报着某省某市出现非法集资的事情,集资老板外逃,被骗钱的老百姓讨债无门,聚集到市委市政府门口,要求政府出面帮助讨债。很多人为了赚钱,却反而被人圈了钱去。
他不由想到,如果莫菲菲投入到房产市场后,输得两手空空,自己会怎么样?他不会怎么样!毕竟当初是自愿给莫菲菲钱的,他没什么可抱怨的。
接待了完央企代表团来镜州考察的事宜后,宏市长对梁健说:“你问一下肖秘书长,我赴港的具体时间和行程。”宏市长之前没有说起过近期要去香港,梁健也不多问,就说:“我待会就去问。”
梁健来到了肖开福办公室,敲了敲门。肖开福的声音隔了一会才传出来,梁建进门后问道:“肖秘书长,宏市长想要知道他赴香港的具体行程。”肖开福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来,右手里捏着一支水笔,随意地敲击着桌面,道:“下星期一出发,今天星期四了,有一个周末可以准备。”梁健说:“我需要做准备吗?”
肖开福停了手里的动作,咧开嘴笑了:“你啊,不用准备了。这次我陪宏市长去,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正好趁机轻松一下,学习一下理论知识。我们讲求的是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平时我看你忙忙碌碌,都没有时间读书看报,趁这些天充充电也是好事。”梁健说:“谢谢肖秘书长提醒。”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失望的。毕竟,如果宏市长对自己十分看重的话,此次到香港,肯定会把自己带在身边。然而,宏市长却没有这么做,反而带着并不配合他的肖秘书长前往。这会不会是一种什么信号呢?
肖开福说:“这份行程安排,你拿一份给宏市长吧。”梁健接了过来,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肖开福又叫住了梁健。
梁健回过身来。肖开福说:“梁健,你来得正好,你坐一下,我顺便跟你聊聊。”梁健有些狐疑,不过还是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里坐下来,肖开福又用水笔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的,然后才说:“梁健,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梁健感觉,大部分领导跟下属讲话,都会来这么一句“最近感觉怎么样?”或者有时候干脆就是一句“怎么样?”梁健很想回一句:“很不怎么样。”但这么说,明显就有些意气用事,于是,梁健就说:“还好。”
肖开福变得慈眉善目,道:“宏市长对你这段时间的工作,还是满意的。所以,有个事情,也想提前跟你沟通一下。”
梁健暗道,也许是中层上岗的事情,就说:“肖秘书长请吩咐。”肖开福瞄了眼梁健,说:“是这样,我们市政府办公室,这一年来,干部流动比较快,有些干部调走了,有些干部像你一样转了进来。为此,我们最近要进行一次中层上岗。”
梁健心里有些突突跳,肖开福快要说到重点了。梁健点着头,并不说话。肖开福说:“你到我们府办,应该才满两个月吧?”梁健对自己什么时候来的,记得还算清楚,他道:“我来了有两个月五天了。”
肖开福却当没有听到,继续说:“就是嘛,两个月时间,不长。所以,这次中层上岗,就先不给你安排了。”梁健的心,就如吊桶突然往下掉了一尺。他原本是不太在意什么时候给自己搞中层的,但由于事先听舒跃波说过,给不给自己搞中层,完全是肖开福的决定,梁健心里就有气,不想在肖开福面前当绅士。
梁健据理力争道:“肖秘书长,当时我在长湖区委组织部,是担任副部长职务的,我来市政府办之前,对于我的岗位安排,这里也答应一般会安排副处长,可如今我已经来了两个月了,市府办还没有落实,这次竞争上岗又不给我安排。说实话,我心里是有想法的。”
肖开福忽然改变了慈眉善目的表情,瞪着梁健道:“梁健,你还年轻,有时候要有耐心。组织上不考虑你的岗位是有原因的,你一定要明白这一点!”
梁健心想,有什么原因!无非是你肖秘书长在捣鬼。便道:“肖秘书长,我想知道原因!”肖开福扔掉了手中的水笔,冷笑起来:“梁建,你从长湖区组织部出来,应该知道人事上的安排,是组织秘密。既然我跟你说,这样安排是有原因的,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至于这个原因是什么,你可以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你有想法,也可以向宏市长反映。这次不给你安排,也是经过宏市长同意的。”
肖开福如此强硬,倒是出乎梁健的意料之外。梁健原本以为,不给自己安排纯粹是肖开福的个人想法。所以,自己才大胆的提出了想法。
没想到,肖开福并不担心自己会向宏市长反映,反而放言让他去反映。难道这事,宏市长真的清楚,并且支持肖开福的意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