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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警察参与这种事也不是一两次了,鹰眼男子这帮人敢如此肆无忌惮,跟他们派出所的故意放任有关系,当然,年长警察也从这种事中受益不少,举个简单例子,鹰眼男子一伙如果敲诈了一万块,那就得上供五千块,这五千块,年长警察要用来孝敬所里的领导,也要分点钱给下面的警员,堵住其他人的嘴,然后剩下就是他自己的,一圈下来,每个人都能拿一点,但拿大头的还是所里的领导。
镇派出所对这些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要闹出什么大事,派出所的人就不会过问,而鹰眼男子这帮人,做事也有分寸,他们要讹诈人,也是专挑软柿子捏,对于那些有钱有势的,鹰眼男子这帮人也是识趣的很,不会去动,只有那些家境还不错,又没什么门路关系的成了鹰眼男子这帮人眼中的肥肉,钟灵家也是最近才成了他们的目标,刘二狗是这个团伙的成员,看到同村的钟老头家有钱了,就开始跟同伴们合谋着对钟老头下手,刘二狗对钟老头家的情况是知根知底,知道这一家子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所以几人很快就对钟老头下手了。
赵哥,这事您就放宽心吧,之前干了那么多票,哪次给您惹麻烦了每次不都是顺顺当当的,大部分人的心理都是花钱消灾,没人愿意将事情闹大的,小老百姓就这点好欺负,赵哥,您就别多虑了,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鹰眼男子极力蛊惑着。
对方开的是奔驰房车,光子,你们这次准备敲诈多少钱啊。年长警察笑意盈盈的望了鹰眼男子一眼。
两万块。鹰眼男子讪讪的笑道,早知道就不说是骨折了,跟他说个什么内脏出血啥的,说的严重一点,要不然就能多敲诈点钱。
瞧你这出息,对这种能开得起奔驰车的主,你就只敲诈了两万块,说出去我都替你感到丢人,别跟人说你是我罩的,我丢不起这个人。年长警察笑骂道。
赵哥,之前说好要他们赔偿两万块,总不好再改口吧。鹰眼男子呐呐道。
光子,我说你是不是一根筋啊,你看看你干的是什么行当敲诈。懂得知道敲诈是什么吗还用我教你怎么做吗。年长警察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是,是,赵哥您指点的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鹰眼男子点头哈腰的笑着。
你说什么,是我教你这么做的光子,你是不是在说梦话呢。年长警察轻轻的将茶杯搁在桌子上,眼神在鹰眼男子身上瞟了瞟。
嘿嘿,赵哥怎么会教我做这种事呢,这都是我自己想的主意,赵哥您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同志。鹰眼男子忙笑着改口,心里却是暗骂,以为大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啊
陈兴陪同钟灵父母聊着,对于钟灵父母的热情,陈兴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心里略微感到有几分古怪,钟灵父母看他的眼神隐隐有些不对劲,陈兴也没往钟灵的男朋友身上去想,一时也想不通为什么,对于两老的热情,陈兴也是有些苦笑。
钟灵坐在一旁,看到自己父母俨然将陈兴当成女婿一般来对待,钟灵是又好气又好笑,两位老人的顽固超乎她的想象,跟他们解释还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陈兴坐着同钟灵父母有说有笑的聊天着,也没着急的暗示要离开,两人老人说要陈兴留下来吃午饭,陈兴一口就应了下来,心里头判定刚才那伙人还有可能会再回来,陈兴也想看看自己的判断准不准确。
事实证明陈兴的判断并没有错,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也就是鹰眼男子那伙人离去还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又折回来了,跟刚才不一样,这次,鹰眼男子一伙人带着一个大腿上缠紧了纱布的瘸腿男子一块过来,陈兴等人是听到门外有人在大声叫嚷,走出去一看,才知道这伙人又回来了。
又是你们。钟父看到这帮子人,气的吹胡子瞪眼。
钟老头,你看看,这就是被人撞伤的人,你还想抵赖不成。刘二狗指着身旁那位瘸腿的哥们,看到没有,这腿上缠了厚厚的纱布呢。
那你倒是让他把纱布给我解下来看看,只要他是真的骨折了,而且还能证明是我爸的摩托车撞了,我就真掏了这两万块。钟灵冷笑着看着那受伤的男子,她压根儿就不信对方真的折了骨头,不过,凡事也有个意外,要是对方这脚真的在别处弄断了,又想赖到她父亲头上来,那她肯定也不能就这样傻傻的被骗,因此钟灵也是滴水不漏的提出了要求。
啧,我说这你娘皮心咋这狠,人家脚都断了,你还要他把纱布解下来,你是成心想让他残疾吧,你这个小娘皮实在是太狠毒了。鹰眼男子一脸大义凛然,今天你们要是不赔钱,我们就不会走,一定要为我们兄弟讨回一个公道。
我也没说不赔钱,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能证明他的腿真断了,而且还是我爸撞了,我不就掏钱了嘛,我这个要求也是合情合理,你倒是证明给我看看。
钟灵,你这简直是无理取闹,我懒得跟你说。刘二狗狠狠的盯了钟灵一眼,眼神在对方脸蛋上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这才转向钟父,钟老头,你们要是不肯赔这个钱,你们这房子就别想盖下去,我们天天来骚扰,就不信不能折腾个鸡飞狗跳。刘二狗已经意识到钟灵这块硬骨头不好啃,琢磨着从钟父身上下手。
你们敢。钟父厉声道。
就在这时,警车又及时出现了,还是刚才那两名警察,两人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微不可觉的同鹰眼男子几人交换了下眼神,年长警察轻咳了一声,看向钟灵这边,一本正经道,刚才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是你们把人给撞到了,还有其他村民看到了,他们说看到伤者倒在你摩托车底下了,这已经能够证明你撞了人,这伤者去医院拍了片,也证实是骨折了,你们是想私下协商还是
年长警察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要是不私下协商,那只能上法庭了,法律对于农村的老百姓来说没那么普及,很多人咋一听到法庭都会本能的感到发怵,以至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自身权利受到侵害时,都不会去想到要通过法律途径来维护自身的正当权益,此时,钟父一听警察的话,也是大急,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撞到人,他自己躺到我的摩托车前,旁边路过的人没见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是主观的以为是我撞人了,这个做不得数,做不得数。
钟老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警察的办案不公是不是,你这眼里还有没有警察,我看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连警察都敢顶撞。刘二狗大声喝道,眼看有警察做后盾,刘二狗也狐假虎威起来,更是想从气势上先压人一筹。
钟父被对方的话喝得有点发懵,赶忙解释着,警察同志,我不是怀疑你们,我只是,我只是。。。哎,我只是冤枉啊。钟父气的跺了跺脚,使劲的挠了挠头,钟父突的眼睛一亮,对了,当时公路旁边的农田有人在耕种,他们当中肯定有人看到事情的经过了。
钟父在原地急急的踱步着,想到了一人,大拍了下手掌,激动道,我想起来了,李老头当时就在旁边的农田上干活,他家的地就挨着公路边,他肯定看到了,我这就找他去。
刘二狗听了登时一急,都是同村的,他自然知道李老头是谁,钟父这一说起来,刘二狗也立马就想到了李老头确实在公路旁边的农田上干活,难保那老头子真的看到了事情的经过,虽说他们摆明就是想讹诈人,但也不想节外生枝,刘二狗一激灵,立马就拦住了钟父,嗳,嗳,钟老头,你想找谁去,我告诉你,想开溜没这么容易,你先把钱赔了再去找人也不迟,到时你爱找谁找谁。
哼,刘二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找人来证明我没撞到人也不成吗,你们这是不是做贼心虚了。钟父冷哼了一声。
我们不是做贼心虚,是你们之前一直想耍无赖来着,明明撞到人还想抵赖,谁知道你这一去会不会溜个没影。刘二狗煞有介事的说着。
边上的鹰眼男子等人不是这个村子的,虽然不知道李老头是谁,但是听到刘二狗在跟对方扯皮,也猜到了这个人可能真的看到了事情的经过,几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鹰眼男子一脸委屈的望向年长警察,警察同志哥,您可得为我们兄弟们做主啊,您看看,这老头子撞了人,还想抵赖,你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他还说狡辩说没有,这不是想抵赖嘛,还质疑你们,这不是没把你们警察放在眼里嘛。
你给我少说两句。年长警察瞪了鹰眼男子一眼,表面上如此,两人的眼底深处却都是同时闪过了一丝笑意,年长警察朝钟灵等人走过去,装着劝说道,大叔,你确实是撞到人了,我看你还是赔偿人家点钱,免得闹上法庭对你们影响也不好,事实都摆在眼前,到时候法庭肯定也会是判你们要赔偿的,你们还不如现在赔偿了,省的以后麻烦。
可是,我真的没撞到人嘛我。钟父气得直瞪眼,连警察也这么说,钟父感觉荒谬之极,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年长警察,钟父想说我还怀疑你们跟对方一伙的,这话到口中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
老头子,你撞到人了,赔偿是天经地义的事,刚才我们过来让你赔偿你不愿意,现在又让我们跑一趟,还害得我这位受伤的兄弟连伤都顾不得养,就从医院跑出来,这次就便宜你们了,赔个十万块就一了百了,我们也马上就走人。
什么十万块钟父差点就跳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刚才还两万块,现在就变成十万块了,我告诉你,一毛钱都没有。
年长警察眼皮子微微跳动了一下,不露痕迹的看了鹰眼男子一眼,心里头也是暗暗骂着,这王八羔子还真敢开口,他刚才只是暗示对方能开得起奔驰车,敲诈两万块就太少了,也没说具体数额,这小子倒是真敢狮子大开口。
心里想归想,年长警察脸上丝毫不露声色,真要是能敲诈到十万块,那他拿的也多,可以顶他好小半年的收入了,年长警察一时都有些心痒不已,瞥向了鹰眼男子等人,能否成功关键还是看他们了,他毕竟还披着一身警服,也只能帮忙敲敲边鼓,不可能直接图穷匕见的帮忙敲诈人。
咳咳,你们是不是要人家赔偿的有点多了。年长警察装着看不过去说了一句。
警察同志哥,我们这可不是故意讹人,你看看我这朋友腿都断了,这得有一段时间不能工作吧,这误工费啊,治疗费啊,营养费啊,精神损失费啊等等加起来,真的是要这么多,我们这还没将以后可能落下病根的赔偿算进去呢,很多人年轻时候骨折了,老了就容易患风湿了,还没找他算这个呢。鹰眼男子一板一眼的掐着手指算到。
年长警察听的肚子直抽,差点就忍不住笑出来了,这小子还真能掰,也亏自己没白罩着他,脑瓜子不错,将来确实值得培养培养,指不定还真成了他的生蛋母鸡了。
年长警察为难了一下,旋即又看向钟灵这边,走近了几步,年长警察低声和钟灵几人说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些人你们要是不赔偿,他们就越胡搅蛮缠,你们现在不赔这十万块,明天他们可能就要你们赔二十万,这种事我们警察也不好干预,因为你们确实撞到人了,人家要赔偿是天经地义的,他们要是来你们这闹事,你们也不得安宁不是,还不如把钱赔给他们,什么事都没有。
你有钱你倒是可以赔给他们呀,帮我们花钱消灾,你们警察不也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陈兴在一旁突的出声道。
年长警察听到这个不和谐的声音,眉头大皱,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好心帮你们出主意,你这说什么风凉话,再这样我就不管了,这些人要是胡闹起来,看你们能不能受得了。
陈兴似笑非笑的盯着年长警察,你这也叫帮人出主意刚才我从头听到尾,怎么感觉你明里暗里的帮对方敲诈呢。
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说我跟他们是一伙的了年长警察大怒,恐吓道,你再乱说话,我就收拾你,诽谤警察,知道是什么罪吗。
诽谤警察是什么罪你说给我听听。陈兴冷笑了一下,不知道警察跟社会上的流氓无赖一起合伙敲诈老百姓又是什么罪我看你不只是不想要头上的帽子,还想进监狱去蹲蹲吧。
呀哈,嘴皮子很厉害嘛,我懒得跟你磨嘴皮子。年长警察也来了气了,脸色不善的盯着陈兴,今儿这摊事我就不管了,免得我好心好意的帮忙调解【创建和谐家园】,还被人说成事同流合污了,不过你小子诽谤警察,我怀疑你是不是还有前科,你得跟我到派出所去走一趟。
年长警察说着朝身后的那名同事使了个眼色,两人朝陈兴围了过来,看样子是真想动手了,陈兴后边的司机张民一看这架势,忙挺身而出,何齐虽然不像张民那般是从武警部队出来,这会也是站到了陈兴跟前,保护领导是当仁不让的事,这可是难得的表现机会。
还有帮手呢,我越来越怀疑你小子有前科了,说不定还是团伙作案,走,跟我们到派出所走一趟,调查没事你们就可以走,要不然你们别想离开建安了。年长警察看到张民和何齐两人,脚步顿了一下,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呼叫援兵。
小张,小何,咱们就跟去派出所配合调查一下,免得咱们也成了犯罪团伙了。陈兴笑着朝两人使了使眼色,制止了两人的举动,摆出了一副配合的样子。
不错嘛,既然你肯配合,那就省了我们麻烦了。年长警察一看对方这么乖顺,脸上闪过一丝得色,跟老子炸刺,进了所里再收拾你们。
84.第八十四章
你们这钟父眼看着警察真要把陈兴几人带到派出所,着急的出手就要阻拦,一旁的钟灵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父亲,微微摇着头。
小灵,这可怎么办,他们要把人带进派出所。钟父有些着急道。
爸,您就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不用多久,他就能好好的回来,那些警察说不定还会八抬大轿的把他送回来呢。钟灵低声笑道。
钟父疑惑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女儿讲的话他是听得云里雾里,听不明白,钟父也没心思去琢磨,在原地顿足道,今天这发生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啊,被人敲诈到家门口,还害得你的朋友被抓进派出所。
爸,跟你说了,您就不要多想了,他进派出所不会有啥意外的。钟灵摇了摇头,转头望向刘二狗等人,至于这些人,摆明了就是要来讹诈的,咱们别理他们就是,我倒要看看他们明天敢不敢来闹事。
钟灵说这话是底气十足,她要动这帮人或许会麻烦点,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界还真没多少钱办不到的事,这帮社会流氓能来闹事,她也能请一帮人来收拾他们,恶人自有恶人磨,钟灵也不怕这些人来闹事,不过今天恰巧碰到陈兴跟她一块回来,这事也没必要走到那份上,钟灵心里如是想着。
鹰眼男子等人看到钟灵这边有人被年长警察带进派出所,更是气焰嚣张,暗地里也认为这是年长警察在暗中帮他们,一个个叫嚣着要钟灵她们赔偿医药费。
今天不赔,明天过来就是十五万,少一分钱都不行,别怪我没提前跟你们说。鹰眼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戾气,公然威胁道,别以为我们是吓唬你们玩的,你们真要是不给钱的话,我们可是会动真格的,到时候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可以呀,明天你可以再过来要十五万。钟灵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你鹰眼男子圆睁着双眼,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兴许是意识到钟灵是个女子也不好动手,鹰眼男子又放轻松了下来,双眼色迷迷的打量着钟灵,你个小娘皮的,到时候不给钱,别怪我们兄弟动手,哼哼,长得还不赖嘛,到时候把我们兄弟伺候舒服了也可以抵消一部分赔偿。
那边,年长警察带着陈兴几人还没走多远,听到后面的声音,陈兴瞥了两名警察一眼,你们没听到那几个人的话吗你们这些当警察的就坐视老百姓被这些社会流氓恐吓
什么叫社会流氓你哪只眼睛看到人家是社会流氓了,人家这只是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而已,你懂不懂。年长警察砸吧了下嘴,面带凶相的盯着陈兴。
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要用威胁恐吓我看这些人不是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纯粹是敲诈勒索而已,至于你们,看起来不像是来解决【创建和谐家园】的,更像是他们的帮凶而已,我怀疑你这个警察是不是跟他们私下串通一气了。陈兴冷笑着看了对方一眼。
啧,你小子再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诽谤,诽谤警察,够你受的。年长警察神色有些阴狠,嘴上虽然依旧是冠冕堂皇,心里却着实是有些佩服对方的胆气,他刚才在所谓的调解【创建和谐家园】过程中表现的有所偏颇,再加上鹰眼男子那一伙在这一带作恶不少,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在派出所有靠山,所以有人会怀疑他们这些民警跟鹰眼男子那伙有关系倒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关键是怀疑了还敢说出来,陈兴可真是头一人了,以前那些受了委屈的村民,一个个也都不过是敢怒不敢言而已,谁敢当着警察的面说他们跟流氓团伙蛇鼠一窝
事实上,年长警察敢这么肆无忌惮,也就是看中了村民们的奴性,所谓的法律武器,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农村里面,谁懂那么多多数村民吃了亏,都是打碎牙齿往肚里吞,每个人都害怕事情会越闹越大,最后都是忍气吞声,这其实就是村民们潜在性格当中的一种奴性,再说了,法律这种东西,你要说它公正,它就公正,你要说它不公正,那也没错,法律是无情的,但是用法律来判案的那些法官们是有七情六欲的,能够干预法律的那些【创建和谐家园】大佬们,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说来说去,都是看谁的关系硬,这是一个人治大于法治的国度,任何你所想象不了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年长警察敢纵容鹰眼男子那伙人敲诈勒索,那是因为他认为能够吃得住那些村民们,就算是出了事,也能够兜得住,鹰眼男子那帮人一直在乡村里面敲诈勒索,而很少到镇中心又或者市区去,其实里面也跟年长警察的警告有关系,镇中心的居民或者市区的居民,那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了,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就撞上跟镇上的领导或者市里的领导有攀亲带故的关系的人,而且在镇上和市里那些繁华的地方容易闹出影响,事情要是传开,他一个派出所的警察的也捂不住这样的事,挑农村下手,那就再安全不过了。
陈兴几人跟着警察上了车,跟何齐和张民两人正好挤在车后座里,年长警察坐在副驾驶座上,虎视眈眈的盯着后面,似乎生怕陈兴几人会突然逃跑。
看到对方的架势,陈兴有些嘲讽道,我们是主动跟你到派出所,你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谁知道你们肚子里是不是有什么幺蛾子。年长警察微哼了一声,面子上微微有些挂不住,他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对方鄙视了,这心里能高兴得了才怪。
派出所离村里很近,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也难怪这俩警察刚才出警的那么快,下了车,年长警察跟身旁那位年纪比他小点的警察耳语了几句,年轻警察就将陈兴几人就往派出所的问讯室里面带,年长警察则是不知道走哪里去了。
呆在里面,都老实点。年轻警察将几人带进了问询室,警告了下几人,随即也走出了问询室,从外面的关门声依稀可听见年轻警察似乎还上了锁了。
县长,就任得他们胡来吗见到警察出去,何齐忍不住向旁边的陈兴询问道,被关在派出所的问询室,他还真是头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小心的瞄了陈兴一眼,何齐心里暗暗嘀咕,陈兴这个县长怕也是头一个被关到派出所问询室的县长吧。
没事,看看他们想怎么样。陈兴不在意的笑了笑。
外面,年轻警察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会,不多久,年长警察就从所长办公室里出来了,嘴上还哼着小曲,年轻警察忙走了过去,赵哥,头儿怎么说呢。
无非就是几个刺头,吓一吓也就是了,这种事情头儿都懒得管。年长警察撇了撇嘴。
年轻警察一听,知道这是头儿授权他们去做的意思,只要别闹的太过分也就是了,跟着年长警察的脚步往审讯室走去,年轻警察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安道,赵哥,这些人好像不是村里的人,咱们这样搞会不会出事
小齐,怎么回事,胆子越来越小了啊,瞧你这出息,还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呢,我告诉你,咱这当警察的,胆子一定不能小,越小越成不了事,好处都被人抢了去。年长警察望了身旁的年轻警察一眼,笑着拍了拍其肩膀,小齐啊,撑死胆子,饿死胆小的,这句话你还没深刻领悟啊,多想想你赵哥我是怎么穿上这身警服的,你就该明白了。
年轻警察忙笑着点了点头,不再吭声,对于年长警察的传奇故事,年轻警察已经能够倒背如流,每次喝酒完,都不知道要听年长警察炫耀几次,年轻警察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年长警察并非警校的毕业生,也不是通过正规考试招进来的,以前只是联防队的一名队员,那会也是公安系统里对于招聘民警还没怎么规范的时候,年长警察通过花钱贿赂领导,成功的混成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当然,这是年轻警察私底下听到的版本,这也是他认为比较真实的版本,至于从年长警察口中讲出来的,则是成了一名英勇无畏的,积极协助警察破案,屡次冲在最前头,而多次光荣负伤的光辉的联防队队员形象,鉴于年长警察的贡献,公安局的领导破格让年长警察转正成为一名在编民警,然后被分到基层的派出所来锻炼,年轻警察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听到年长警察这些自吹自擂,对此,年轻警察心里是嗤之以鼻,他怎么瞅着也不觉得对方像是一名能够立功的人,坏事倒是有可能。
心里编排着年长警察,年轻警察脸上则是表现出了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他只是警校刚毕业不久的学生,被分配到基层派出所来,要是不跟着年长警察这些老资历的警员混,在派出所这种地方也混不下去,就拿眼前的事来说,年长警察纵容社会上那些流氓青年敲诈勒索,年轻警察一开始根本就看不过去,刚从警校出来的时候,多少也还有些血性,起码还有颗纯洁正义的心,曾经也认真的教训过鹰眼男子那伙人一次。
后来,年长警察出来讲和,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大家都是自家人,年轻警察很气愤,觉得不应该跟这些流氓同流合污,那样警察还跟流氓有什么区别,再后来,因为有年长警察包庇,年轻警察也管不了鹰眼男子那伙人,干脆也就闭目不管,但年轻警察心底里很气愤,跟年长警察格格不入,结果,年轻警察悲哀的发现,在他和年长警察格格不入的时候,整个派出所似乎也和他格格不入,上到派出所领导,下到身边的同事,每个人都客客气气的疏远了他,派出所领导虽然也时不时的关心下他是否适应派出所的工作,但年轻警察瞧的出来,领导眼中那是戒备和疏远的眼神。
为了融入这个系统,为了不被这份工作抛弃,年轻警察抛弃了自己,抛弃了自己的信仰,自己的人格,跟着年长警察沆瀣一气了,这区间,才经过了短短半年的时间,半年,见证了一个充满斗志充满正义感的年轻警校毕业生沦落到了跟社会流氓为伍,串通一气的过程。
人,改变不了时间,但时间可以改变得了人,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当进入了这个系统,年轻警察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和信仰是多么的可笑,这社会有太多的不公和龌龊之事,当了警察又能怎么样,很多事情还是无能无力,想要去反抗,去【创建和谐家园】,最终只会害的自己被人孤立,古代文人墨客所说的世人皆醉我独醒,在如今的年轻警察看来,也不过是一句笑话罢了,要活的更好,只能努力的去适应,当所有人都醉了,那自己也就跟着醉吧。
上前将问询室的门打开,年轻警察跟着年长警察走了进去,威严的扫了陈兴几人一眼,年长警察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小齐,给他们做笔录。
年轻警察微微点头,在旁边坐下,盯着陈兴三人,目光停留在左边的张民身上,你先来。年轻警察说着,进入了机械的程序,边准备填表边问着,姓名。
张民。
工作单位。
张民略微征询的看向陈兴,见陈兴没什么神色,张民便如实道,溪门县机关后勤服务中心。
年轻警察的笔微微一滞,转头同年长警察交流了个眼神,继续道,职务。
没什么职务,开车的。张民神色淡然。
年轻警察和年长警察再次对视了一眼,对方越是如此回答,两人心里就越不淡定,在县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又是开车的,那很有可能就是领导的司机了,年轻警察和年长警察心里都有些顾忌,年长警察微微沉吟了一下,转念一想,对方是溪门县的,这里是建安市,怕个鸟,胆气不由得又壮了起来,朝年轻警察使了使眼色,示意对方继续问。
你呢。年轻警察开始问向了坐在中间的陈兴。
我先来吧。坐在右边的何齐出声道,替陈兴挡了下来,年轻警察还没问,何齐已是都报了上来,姓名:何齐,单位:溪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职务:秘书科科长。
何齐话音一落,年轻警察旋即唰的一声,钢笔过于用力,将纸直接划破了一条缝,年轻警察怔怔的望着何齐,下一刻,年轻警察猛然惊醒,神色更为惊骇的望向陈兴,不管是之前的张民还是现在的何齐,都是以陈兴为尊,从陈兴能够坐在中间主位也能看出端倪,那这陈兴又是什么身份联想到张民和何齐刚才所报出来的单位和职务,陈兴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一旁的年长警察也是微微一惊,身体下意识的坐直了,没再像刚才那样随便,惊讶的看了看何齐,年长警察的目光随即也是落在陈兴身上,脸色阴晴不定,内心似是在坐着某些思想斗争,十几秒钟的时间过去,年长警察脸色渐渐平复下来,转头对年轻警察道,小齐,还愣着干什么,继续问话啊。
啊年轻警察愣住,看向年长警察,以为自己听错,直至从年长警察脸上得到了确认的神色,年轻警察才有些惊疑不定的望着陈兴,姓名。年轻警察在问这话时,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你确定你要继续问下去吗。陈兴盯着年轻警察。
问你话你就回答,啰嗦什么。年长警察呵斥了一声,从年轻警察手中拿过笔和卷宗,却是想要自己登记,叫什么。
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