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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玉山却没有打算放过他，口中恨恨地骂道：“不要脸的狗东西，竟然敢害死赵武刚爷爷！老子今天非杀了你替爷爷报仇不可！”

  　　这家伙一边骂，一边继续挥拳朝楚飞鹰的胸口捣去，可是这一次，他的拳头刚刚打出去，却被赵长枪一掌截住了。赵长枪知道赵玉山拳头的分量，如果任由他这样打下去，用不了三拳两脚，楚飞鹰非得呜呼哀哉不可。

  　　楚飞鹰虽然作恶多端，但是在明面上毕竟是教育界的知名人士，而水鸭子和秦迪龙将他从高铁站带回来，又是许多人都看到的，并且高铁站的监控系统肯定也有视频留下。

  　　所以，如果楚飞鹰就这样死在他们这里，警方肯定会找到水鸭子和秦迪龙的头上，然后顺藤摸瓜就会找到自己的头上。到时候，自己和毒龙会都难逃关系。

  　　赵玉山可没有赵长枪想的这么多，他看到赵长枪竟然拦住了他，于是马上说道：“枪哥，你为什么拦着我？就是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害死了武刚爷爷，今天我非杀了他为我们的爷爷报仇！”

  　　“玉山哥，等一下，我还有话要对他说。等我说完后，你再干掉他也不迟。”赵长枪眼睛看着面色苍白，嘴角流血的楚飞鹰说道。

  　　赵玉山这才悻悻的停下了手，口中却狠狠地说道：“小子，你给我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赵长枪站到楚飞鹰面前，冷冷地说道：“楚飞鹰，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第一是我把你送到警局，你老老实实的将如何害死我爷爷的经过再说一遍，然后等待法律的制裁。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能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透露出半句。如果你将我刚才如何对你的事情说出去半句，我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并且我会连你的家人也不放过，我知道，除了楚征，你还有一个儿子，一个老婆，三个小姨太。第二条就是，你可以不答应第一条，然后我现在就让你受尽人间所有的煎熬，然后在痛苦中死去。两者选一个。”

  　　“我选第一条！”

  　　赵长枪的话音刚落，楚飞鹰马上就说道，在他眼中，赵长枪就是一个恶魔，早一点离开他，自己就能早一点解脱！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落到司法机关手中，不但能少受许多虐待，而且即便被叛个【创建和谐家园】，至少自己还能活下去！

  　　想不到楚飞鹰刚做出选择，赵玉山就在旁边愤怒地喊道：“枪哥，我们不能就这样将他交给警察，那样太便宜他了！”

  　　赵玉山是个直脾气，即便是面对赵长枪，他也是心中有什么便说什么，如果把此时的他换成医生或者洪亚伦，他们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哪怕他们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也会坚决执行枪哥的命令。

  第898章 祥云村的爷们被骗了

  　　赵长枪冲赵玉山摆摆手说道：“玉山哥，不要说了，我既然已经向他做出了承诺，他也做出了选择，我就要履行我的承诺。让人将他送到警局吧。”

  　　说完后，赵长枪又对楚飞鹰说道：“楚飞鹰，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不要将刚才的事情透露出去半点，不然后果绝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楚飞鹰连忙点头如捣蒜地说道，生怕赵长枪听了赵玉山的话，将他现在就给灭了。

  　　赵玉山看到赵长枪已经做出了决定，只好安排小弟将楚飞鹰送走了，因为楚飞鹰不但涉嫌害死了赵武刚，还涉嫌组织贩毒团伙，所以赵玉山按照赵长枪的吩咐，将他直接送到了宁海市缉毒大队。

  　　等到楚飞鹰被带走后，赵玉山才又问赵长枪：“枪哥，我们为什么不暗中将楚飞鹰干掉？这家伙就是死有余辜，如果把他交给警察，他可能最后就死不了了。”

  　　赵长枪笑了一下说道：“放心吧，就算他能撬动司法机关，给他个轻判，他也活不了！当年他让人害死了狱中的爷爷，我们也可以在狱中弄死他！最重要的是，水鸭子和秦迪龙将他从高铁站带走，许多人都看到了，车站肯定也有视频录像，所以他如果不明不白的消失了，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麻烦。还有，如果我们就这样将他干掉了，世上谁又知道他所犯下的罪行？他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

  　　赵玉山这才明白了枪哥为什么一定要把楚飞鹰送到司法机关，但是他还是又问道：“枪哥，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你为什么没有问问楚飞鹰和左少卿什么关系？左少卿肯定也是个大毒枭，如果就这样放过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呵呵，那就不是我们要操心的问题了，我们又不是警察，那是缉毒大队要操心的事情，现在我们已经将楚飞雄送到程玉明的手中，他这个缉毒大队长如果不能从楚飞鹰口中得到左少卿的消息，干脆也别干缉毒警了，直接回家抱孩子去吧！”赵长枪呵呵笑着说道。

  　　“那么现在我们还要不要继续盯梢左少卿？”赵玉山又问道。

  　　“算了，让弟兄们都回来吧。我们已经帮了警察很大的忙了，左少卿这个人不简单，在个人防范意识上，他比楚飞鹰要强的多。还是让警察去对付他吧。”赵长枪想了一下说道。当初他让毒龙会的兄弟盯住左少卿，就是为了弄清楚楚飞雄到底是不是和左少卿有勾结，现在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楚飞雄和左少卿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和左少卿有交集的是楚飞鹰，只不过很多人因为分不清楚飞鹰和楚飞雄，所以，江湖中便有了左少卿和楚飞雄有关系的传言。这倒是给左少卿架了不少势。

  　　宁海市缉毒大队长程玉明并没有让赵长枪失望，楚飞鹰被送到缉毒大队后，程玉明马上安排人对他展开了突审。由于楚飞鹰的心理防线已经被赵长枪摧毁，所以程玉明遇到的阻力并不大，他们很快从楚飞鹰口中知道了左少卿的一切。

  　　本来程玉明听魏婷说，他们那天晚上的行动虽然抓住楚征等大毒枭，却没有将这个贩毒团伙的幕后黑手抓住时，他还有些不相信，但是得到楚飞鹰的口供之后，他才知道魏婷的话竟然是真的。而他也知道魏婷的消息都是赵长枪给她的。所以，程玉明对赵长枪这个人马上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就搞不明白，赵长枪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而楚飞鹰又是如何落到赵长【创建和谐家园】中的。

  　　不过程玉明可没想要去深究这些东西，他得到楚飞鹰的口供之后，马上一边带人去抓捕左少卿，一边让人和宁海市人代常委会联系。左少卿是宁海市贷方区的人大代表，想抓他，必须得有宁海市人代常委会批示同意逮捕的文件才行。

  　　然而，当程玉明去抓捕左少卿时，却扑了个空，左少卿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原来自从楚征被抓，左少卿和楚飞鹰联手都没有将楚征捞出之后，左少卿就感到大事不妙，鬼知道自己会不会暴露？他马上开始转移自己的财产，时刻准备跑路。后来，当他得知楚飞鹰已经落到了程玉明的手中时，他立刻跑路了。程玉明那帮缉毒警可是和一般的警察不一样，文明审案对他们来说就是扯淡，他能想象到，楚飞鹰落到程玉明手中后，将会受到怎样的折磨。楚飞鹰说不定就会将自己供出来！自己在楚飞鹰来说，就是一个透明人，楚飞鹰几乎知道他的一切！

  　　因此，还没等程玉明带人去抓他，他就早已经跑路了，程玉明当然要扑空了。

  　　赵长枪听说程玉明竟然让左少卿跑了，不禁发出一声叹息。他不知道的是，左少卿跑到岛国后，竟然直接加入了和他一直有合作关系的山口组，成了山口组的一员干将，给岳南山的灭魂社制造了巨大的麻烦，最终还是赵长枪出面，才帮助岳南山摆平了这个祸患。

  　　左少卿跑掉后，气急败坏的程玉明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到了楚飞鹰的头上，将楚飞鹰身上所有的价值都压榨干净，将案子做成了铁案之后，才移交给了检查机关，最终由检察机关提出公诉，将案子移交到了法庭。

  　　在这个时间里，楚飞鹰虽然到处活动，但是在他的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下，他的家人也拿不到太多的钱为他铺路。所以，楚飞鹰最终被判【创建和谐家园】立即执行！

  　　楚飞鹰因为罪大恶极，所以被公开枪决，在公开枪决的那一天，赵长枪也去看了，他用相机照下了楚飞鹰中弹到底的瞬间。然后，他特意回了一次赵庄，将这张照片在爷爷赵武刚的坟前烧化了，他要让爷爷看看，当年设计害死他的人是如何被人民审判，是如何被人民取了性命的。

  　　至此，闹得整个宁海市都风风雨雨的毒品窝案终于宣告完美结案，宁海市再也找不到毒品窝点。

  　　由于这件事又是枪战，又是市委书记辞职的，闹出的动静太大，所以吸引了整个宁海市的眼光，这些日子，无论是电视报纸还是网络，铺天盖地到处都是关于这件事的报道。人们反而对其他一些事情不再多么关心。

  　　负责祥云村城改工程的青云县副县长杨利伟敏锐的抓住了这个纷乱的时机，在祥云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创建和谐家园】工作。

  　　由于杨利伟早已经和以武天照的为首的作坊主们达成了协议，而赵长枪负责这件事的时候，也和以老贺头为首的普通乡亲们签订了合同，所以【创建和谐家园】工作进行的异常顺利。杨利伟调集了大量的挖掘机，推土机，用了不到四天的时间便将祥云村夷为一片平地。

  　　【创建和谐家园】完成后，祥云村的普通乡亲们就盼着自己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补偿款快点发下来，可是最终他们不但没有等到属于他们的补偿款，却等到了祥云村城改项目工作组的一纸公告。

  　　杨利伟发出的这个公告中表示，工作组经过细致的调查和研究后发现，以前赵长枪和祥云村乡亲们签订的合同，不符合祥云村的实际情况，超出了工程预算。工作组要废除旧合同，和乡亲们重新签订合同，希望广大村民能支持工作组的工作云云。

  　　接着，祥云村的老街坊们便又收到了工作组的新合同，新合同几乎废除了旧合同中的一切条款。按照新合同规定，这些老街坊的【创建和谐家园】补偿款由原来的十万降低为五万，鉴于之前赵长枪在的时候，已经支付了每户八万元的补偿款，新工作组将不再和大家讨还多支出的三万元，但是也不再支付老合同中规定的剩下的两万元补偿款，并且在回迁楼建成之前，工作组也不会补偿他们在外面租房子的钱。

  　　最让乡亲们受不了的是，按照新合同规定，回迁楼建成后，他们每户只能分到一套一百平米的回迁楼，而不是原来的两套！

  　　新合同一出台，整个祥云村的老街坊们都炸了锅！所有人都有种被骗了的感觉。许多人在第一时间便找到了祥云村新主任老贺头租下的临时住所里，将老贺头租下的四合院围了个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发表着自己的愤慨。

  　　“【创建和谐家园】他娘的，这不是明睁眼的坑人吗？要改合同为什么不没拆房子时改。这会儿我们的房子都拆了，又改合同。这还讲不讲理了？！”

  　　“我看这帮王八蛋根本就没安好心！我都听说了，回迁楼缩水一半，剩下的全都要被当做商品房卖出去！卖房子的钱谁要？都进了【创建和谐家园】腰包了？那可是在我们的土地上盖起来的房子！”

  　　“你们不知道吧？我还听说了，那些作坊主和小厂长们每家都要分到三套房子呢！【创建和谐家园】他娘的，他们这不是把我们的房子给抢去了吗？他们凭什么啊？就算他们有厂子，可是工作组已经在南开发区划给他们同等面积的土地作为厂房，并且还给他们三年免税的政策，他们凭什么还要分到三套房子？”

  　　“我还听说他们的补偿款有二十万呢！”

  　　“怪不得这回那些刺头都没有起来闹事呢！本来我还纳闷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凭什么他们得到的补偿比我们多？我们不服！”

  　　“老贺头，这事情你必须管！你要是不管，我们就直接到县政府去【创建和谐家园】，去告状，县里不管，我们就去宁海市，市里不管，我们就去省里，【创建和谐家园】，我就不信天下就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第899章 缩减补偿

  　　一帮人在老贺头的院子里吵吵嚷嚷，把老贺头的院子都快顶爆了。

  　　“都别吵了！吵什么吵！这事老贺头也不知情，他和我们是一样的待遇！他也没有比大家多拿一分钱！我看这事我们得去找村支书武天照那个王八蛋去，我前几天见他老往工作组的办公室跑，准有事！”就当大家吵的不可开交的时，老孙头大声吼道。

  　　他的提议马上得到了大家的赞同，一帮人呼呼啦啦就要去找武天照。武天照的厂子已经搬到了南开发区，他现在也住在那里。

  　　可是大家刚要行动，却听到一直没有说话的老贺头大声说道：“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诧异的看着老贺头，不知道他要和大家说什么。

  　　老贺头以前在村里并没有多少威信，甚至因为他曾经当过俘虏，还有许多人看不起他，嘲笑他。但是自从他得到赵长枪的尊重，并且赵长枪还为他争取到了政府的老军人补贴之后，他在祥云村的威信却呼啦一下子就上去了。

  　　这并不奇怪，在农村，谁做事公道，并且在上面有门路有关系，谁就能获得大家的尊重。老贺头做事没得说，性格耿直，凡事认理不认人，而搭上赵长枪的线之后，也算在县里有人了，所以大家便都服他。因此，在武天鹰被抓后，他被选为祥云村的新主任。

  　　老贺头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然后才沉声说道：“大家还是不用去找武天照了，找他也没用。我的意思是，我们选出几个村民代表，直接向工作组提出【创建和谐家园】。告诉他们我们只认旧合同，不认新合同。”

  　　“如果工作组的人不答应怎么办？我们的房子可是都拆了，连抗拒【创建和谐家园】都行不通了。”老孙头皱着眉头问道。

  　　老贺头一咬牙说道：“我们房子拆了，但是土地还在，我们的地基还在，我们就在我们原来的地基上搭帐篷，重新住下了！我们让他们无法施工盖大楼！然后我们组织人手去【创建和谐家园】，直到工作组同意我们的条件，我们才收兵！”

  　　老贺头也是个狠人，别看平日整天拖着条假腿，见谁和谁笑呵呵，但是这伙计当年可是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主，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主！把这伙计惹毛了，他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现在工作组出尔反尔的决定已经将他惹毛了！

  　　“好！这个主意好！”人群中马上有人响应。

  　　老贺头见大家都支持他的决定后，马上点了几个在祥云村颇有威信的老街坊，一起赶往祥云县去要个说法。

  　　剩下的人则直接回家，拖儿带女浩浩荡荡的赶赴他们在祥云村的老家旧址。

  　　祥云村被【创建和谐家园】完毕后，由于楼房的设计图纸还没有搞定，所以新楼房还没有开始施工，偌大的祥云村旧址上除了一些没有清扫干净的破砖头烂瓦块之外，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东西。杨利伟连个看工地的人都没安排。

  　　这些老街坊都在祥云村生活了几辈子了，他们的家在什么地方，闭着眼睛也能找个差不多。这些人马上互相在自己老家的旧址上搭起了帐篷。有帆布的用帆布，没帆布的花几十块钱买块花条塑料布，在地上挖个大坑，上面用竹竿木棍架起来，再把买来的花条塑料布向上面一盖，花条塑料布上面再盖上一层茅草，既能遮风挡雨，还暖和。

  　　乡亲们打算和工作组打持久战了。

  　　老贺头带着祥云村的代表直接找到了祥云村城改项目办公室，但是让他们失望的是，他们在那里一个管事的也没有见到。只有一个小办事员接待了他们，问明了他们的来意之后，便告诉老贺头，领导去开会了，很晚才能回来，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这帮代表可都是人老成精的老街坊，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人却都精明的很，他们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小同志是在骗他们，如果他们真回去了，恐怕十天半个月不会等到他们想要的消息。

  　　可是这些人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也没有见到一个领导的鬼影子。老贺头看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站起身来说道：“走吧，不等了，既然这里没人理我们，我去县政府！”

  　　一帮人又跑到了县政府【创建和谐家园】办，将他们遇到的事情和【创建和谐家园】办的人说了一遍，【创建和谐家园】办的工作人员郑重其事的做了记录，然后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虽然老贺头等人知道回去后可能等不到半点消息，可是此时天色已晚，只能打道回府，第二天再来。

  　　当老贺头戴着一帮人展开行动的时候，杨利伟和左立，武天照等人正凑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商量事情。

  　　左立是左少卿贩毒团伙中硕果仅存的一个家伙，他之所以能漏网，是因为他很少经营毒品生意，偶而做一票也是让手下小弟出面。

  　　“杨副县长，听说祥云村的那帮泥腿子已经去县里【创建和谐家园】了，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我听说孙光亮书记可是一直在盯着这个项目的。”左立端着酒杯看着杨利伟说道。现在他的干爹左少卿已经跑路了，他在宁海市已经没有了靠山，所以行事低调了不少。

  　　杨利伟微微一笑说道：“呵呵，让他们去闹腾吧吧。一帮泥腿子还能翻了天不成？现在禁止越级【创建和谐家园】，反映到上面的事情还得打回原地处理。就算他们闹到燕京，这件事的处理权还是在青云县手中。”

  　　“可是孙书记一直在盯着这个工程啊。”武天照重复了一遍刚才左立的话。

  　　“孙书记虽然盯着这个工程，可是我是具体负责人，他也不能什么事情都面面俱到的管到底吧？如果那样的话，还要我这个项目组长干什么？”

  　　杨利伟回答完武天照的话后，又看着左立说道：“不过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我们还是要尽快的将工程上马，把大楼盖起来。明天就正式招标了，左总，你们辉煌建筑公司准备好了没有？”

  　　左立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杨县长，只要一切按照我们设计好的招标条件和流程来操作，辉煌建筑公司肯定能中标。”

  　　“嗯，在招标这件事上，我们一定要慎重，不能让人抓住把柄。”杨利伟想了一下说道。

  　　青云县【创建和谐家园】办并没有忽悠老贺头等人，他们将老贺头提供的材料整理了一下后，第二天便反映到了孙光亮书记那里。孙光亮看到杨利伟竟然全盘推翻了赵长枪和那些老街坊签订的合同，马上让秘书将杨利伟喊道了自己的办公室。

  　　孙光亮看到杨利伟到来之后，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将一份材料递给了杨利伟，说道：“杨副县长，这是祥云村主任贺飞和几个村民代表反映的【创建和谐家园】问题，你先看一下吧。五分钟后，我希望你能给我个解释。”

  　　孙光亮的话虽然说得很平淡，但是杨利伟却感到了一股压力。

  　　杨利伟看的很快，没用四分钟就看完了材料，他想了一下，然后抬头苦笑着说道：“孙书记，我知道我这样做损害了祥云村乡亲们的利益，可是你也知道的，由于种种原因，祥云村村民已经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以老贺头为首的普通乡亲们，另一部分是那些小工厂主们。他们之间是有利益冲突的，如果我们兼顾这两方面的利益，让两方面都满意，那么开发商便会无利可图，而县财政又拿不出钱来补贴开发商。所以，为了能让这个项目进行下去，我只能缩减对那些老街坊的补偿。”

  　　“可是以前的工作组已经和大家签订了合同，你现在又却将原来的合同废除，那些老乡亲怎么会答应？”孙光亮看着杨利伟说道。

  　　杨利伟的眼光低垂了一下，看着孙光亮面前的办公桌说道：“孙书记，事实已经证明，当初赵长枪在祥云村搞的那一套是行不通的，如果按照老合同来操作，那些工厂主们绝不会答应。现在赵长枪已经下台，他当初和乡亲们签订的合同也应该废除。说实话，每户十万元，两套一百平米的房子的补偿实在是太高了。这在整个青云县都没有先例。前年，宁海市的城中村改造也才这个标准啊。宁海市可是全国一线城市，经济实力比省会临河市都高，我们青云县只是三线城市。赵长枪当初参照宁海市的补偿标准来制定合同，本身就有些草率，所以才酿成了最后的惨剧。”

  　　杨利伟得到老贺头等人【创建和谐家园】的消息时，就料定了孙光亮可能要找自己谈话，所以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因此，回答起孙光亮的问题并不慌张，他将最根本的问题摆到了孙光亮的面前。

  　　孙光亮听了杨利伟的话，皱着眉头没有马上说话。杨利伟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当初正是因为赵长枪制定了那样的合同才最终酿成了惨剧，让老李头死于非命。杨利伟的操作方法虽然也有很大的问题，但是现在祥云村的【创建和谐家园】工作却已经全部完成，剩下的就是建设工作了，而如果杨利伟是按照赵长枪的方法操作的话，恐怕就连【创建和谐家园】工作现在也完不成。

  　　可是，如果按照杨利伟的方法操作，那些老街坊起来闹事怎么办？

  第900章 头可断，血可流，阵地不能丢

  　　孙光亮曾经在祥云村城改工程上载过跟头，知道这个项目的难处，所以他并没有苛责杨利伟。事实上，但从眼前的现状看，杨利伟所取得的成绩，无论是和前年的他相比，还是和去年冬天的赵长枪相比，都要好的多。

  　　因为无论是孙光亮还是赵长枪，连最基本也是最难的拆除工作都没有做到，而杨利伟却做到了。这也是杨利伟敢理直气壮来见孙光亮的原因。

  　　不过孙光亮并没有因为杨利伟现在所取得的进展，就认可了他的做法。毕竟，杨利伟的这份合同对那些老街坊的利益损害也太大了，如果那些老街坊闹起来，事情也不好收场。

  　　“杨利伟同志，县委原则上是同意你和乡亲们签订一份新合同的，但是现在这份合同肯定不行。你回去以后，多征求一下乡亲们的意见，协调一下祥云村两个方面的意见，然后重新拟定一份让双方都能满意的合同吧。好了，你先回去吧。”孙光亮下达了自己的指示。

  　　杨利伟出了孙光亮的办公室后，不禁暗中瞥了瞥嘴，心想：“找那些泥腿子商量？能有的商量吗？商量来商量去，最终还得回到赵长枪那个【创建和谐家园】的老路上，到时候，武天照等人又要找麻烦了。”

  　　不过杨利伟虽然心中对孙光亮的话有些不屑，但还是装模作样的派人找到了老贺头和那些村民代表，象征性的和他们沟通了一下，然后向他们承诺，工作组一定会重新给他们一个答复。

  　　老贺头得到工作组的承诺后，便没有让乡亲们继续【创建和谐家园】，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上面的消息。

  　　杨利伟并没有让老贺头等人久等，三天后，他们接到了工作组的新合同，但是他们看到新合同后，却一点也没高兴起来，因为新合同上只是承诺仍然每户给十万补偿款，并且租房补偿仍然按每个月一千元发给大家，可是每家分到的房子却没有变，仍然是每户只有一套房子。

  　　在杨利伟看来，这已经是他因为孙光亮干涉的缘故，所做出的最大让步。没想到祥云村的乡亲们根本没打算买他的账，他们拒绝在新合同上签字，只承认当初和赵长枪签订的合同，如果工作组不按照原合同执行，他们就不会撤出祥云村。不但不撤出，他们还要在自己的老房子基础上重新盖新房子！反正当初他们已经拿到了八万的补偿款，再加上去年冬天，赵长枪为他们讨回来的化肥厂的补偿款，盖个四合院足矣！

  　　这些老乡亲说干就干，马上开始购买沙子，石子等建筑材料，准备盖新房。祥云村的旧址上马上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帐篷，还有一堆一堆的建筑材料和忙碌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