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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跟我爸商量一下,承包哪个车间吧,”陈太忠见他这副熊样,也没了折腾他的兴趣,不过,李继波的心思他是明明白白的了,不想放手电工车间——怕被架空?随便你了,且看哥们儿能不能架空你!
走到父亲所在的线切割小组,他随便地聊了两句,拔腿走人了,倒是一直在外面探头探脑的老许溜了进去,“老陈。太忠说什么了?讲讲嘛。”
“他让我承包装配车间,”老陈地眉毛抖动两下,颇有一点无奈的味道。
“装配车间?”老许顿时傻眼,要说厂子里比电工车间还难揽外协的,那就非装配车间莫属了,无非是把电机组装在一起的车间而已,现在都快沦为辅助车间了。
“不过也好。压力小一点,”看老陈半天没反应。他咳嗽两声,讪讪地来了这么一句——这话当然也是真的,装配车间的工人,工资可远比不上电工车间。
老陈却是没接话,他脑子里全是儿子刚才说的话,“装配车间就不错,能不能揽到外协才是关键地。到时候,我保管别人都得听你的,不管那些车间是被承包了,还是没被承包……”
湖西分局对匿名信地调查,坚持了一天多,到最后还是不得不将人放了出来,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些人就是递送匿名信的人,那黑胖子是石材商里领头的。他甚至说这可能是其他外地的石材商的手段——“他们嫉妒我们张州人在凤凰的市场越来越大,所以借机栽赃。”
这种可能性肯定是存在的,然而,湖西分局放人却不是因为这个缘故,而是说前来关说地人挺多,有人甚至拿将事情捅到省里相要挟。到最后还是王宏伟出面了,“不用羁押够48小时了,问不出来就先放人吧……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看谁笑在最后。”
湖西分局的就算再忌惮陈太忠这瘟神,自家老大的话也不可能不听,靳副局长亲自主抓的此事,才说想借此讨好陈太忠呢,接到这个命令,实在有点无力感,不过在放人之前。他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陈太忠。“陈主任,王老大让放人呢。实在不好意思啊……要不,您去跟王老板打个招呼?”
陈太忠哪里肯去打招呼?他知道王书记心里憋着一通邪火呢,而且他也想像得到,肯定有人向政法委书记关说过了,要不然凭王宏伟的胸襟,也不会做出这种小里巴气的事情来——大家谁不了解谁啊?
王宏伟若是能听到他此刻的心声,怕是也要大大地感慨一番,知我者小陈也!
不过,王书记也算了解陈太忠地,他根本没通知陈太忠一声就直接下令放人——甚至都没让小董转述,这也是他看准了陈太忠的为人。
果不其然,陈太忠还真的没计较,“谢谢靳局通知我了,呵呵,王书记对政法系统了如指掌,他做出的决定,肯定是最好的。”
他这边笑嘻嘻地挂了电话,靳局长可是在电话那边呆呆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瘟神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这是……吃了别人好处了?
其实,陈太忠对那封恐吓信,还真的不是很在乎,说穿了那不过是一帮商人,受了利益驱动而已,比赛斗狠地话差得多了。
所以,投匿名信的人,揪不揪出来都无所谓,那仅仅是一个借口,他正经在乎的,是要维护科委在装修检测中的权威性。
不过,他现在的目光已经转到了装修市场上,这以前可是质量监督局的地盘——当然,这些也无所谓了,既然质监局不作为,陈某人并不介意将其职能接管过来,现在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让那些张州石材商明白,在凤凰做事,要讲规矩。
张州人对规矩自然不陌生,才被放出来,就忙着去监察大队活动去了,上上下下地打点了半天,最后才被告知,“想拉回去东西,可以啊,去科委找陈太忠,陈主任说能放,你们就可以过来领东西了。
明明东西就在你们这儿露天堆放着呢,石材商人们心里的苦楚,那也就不用说了,“这事儿不是科委的文主任在管吗?”
“你们都给文主任下匿名信了,文海他还敢管吗?”监察大队那边嗤之以鼻,虽然是该收的钱已经收了,但是想到体制内地同仁被这帮充满铜臭气地商人如此挑衅,并不妨碍大家生出些许同仇敌忾的心思,“科委从来就是陈太忠做主地,你们先把凤凰的事儿搞明白再说吧。”
终于是有人找到了张新华的路子,想要张书记帮忙关说一下,“那陈太忠听说是挺念旧的,新华书记你是他的老领导了,帮忙给说一说吧,那些东西他们扣着也没用啊。”
人在江湖,就总有这样那样推之不掉的关系,这一次张新华没躲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陈太忠,陈太忠倒是也给面子,“老书记你既然来了,这面子我得给,这么着吧,让他们把写匿名信的人交出来,这件事就算揭过了。”
张新华当然不能满意这种沟通结果,这匿名信到底是谁写的还不好说呢,就算真是人家写的,都已经扛过警察那一关了,眼下又怎么可能承认?不过,听他一口一个老书记叫着,张书记心里也挺欣慰的,说不得就稍微地前进一步“可能是别人栽赃啊,太忠……”
“那让他们把栽赃嫌疑的人指出来,这总可以的吧?”陈太忠确实挺好说话的。
张新华知道,陈太忠心里还怀着怨气呢,不过小陈这么说,也确实是给了他面子了,只不过,这年头的事情,还真的不好说——指出嫌疑人,谁知道这是不是人家陈太忠玩人还没玩够呢?
张州这帮人一听这话,就有点犹豫了,有那不开窍的,马上就嚷嚷了起来,“还是新华书记面子大,指两个人还不容易吗?”
黑胖子却是觉得,事情不该这么解决,要是陈太忠肯收钱,那才是正经的解决之道,眼下让指人,姓陈的到底存着什么心,还真就难说了,“你们别瞎吵吵……”
一边说着,他一边转头看看张新华,“新华书记,依着你看,我们指两个人出来,陈主任一准就会这么放过我们吗?”
你们早有这份小心和谨慎,又何至于落到眼下这一步呢?张新华心里也在生气,不过,他碍于中间人的面子,倒也不好说得太过那啥,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这个我说不准,反正我已经豁出这张老脸去了,再多我也帮不上忙了。”
有人搞不明白黑胖子为什么这么谨慎,“把大华和银海家的人牵扯进来,不是挺好的吗?”
大华和银海都是大石材商,跟张州人不是一路的,平时还多由龃龉,提建议的人显然存了祸水东引之心。
黑胖子苦笑一声摇摇头,“要是陈太忠借着调查的机会,继续难为咱们,或者干脆藏身到大华和银海之后,用别人的名义收拾咱们,那可是更轻松了呢。”
“只要陈太忠不出面,咱们抱成团铁板一块,又何必怕大华和银海?”有人不服气,民不和官斗,但是民和民斗,谁又怕谁?张州有的是好男儿。
张州好男儿多吗?却也未必,这边还吵吵不已呢,又有人来见陈太忠了,却是钟韵秋带着来的,“陈主任,这是我同学的哥哥,在张州搞石材的,最近想在凤凰开店,不知道要走些什么手续?”
钟韵秋年纪二十四五,她这同学的哥哥看起来倒有四十岁了,穿着倒还算得体,人也精神,陈太忠坐在桌子后面,根本连身子都没往起站,漫不经心地微微点一下头,“什么手续,你得去工商和税务办,来我们科委做什么?”
“就是想配合着科委,把石材等级鉴别一下,”这个叫钱文辉的男人笑着答话,“最近市场上,有些张州人不怎么守法,以次充好,我是绝对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的,这一点请陈主任放心。”
“哦?”陈太忠有点意外地瞥他一眼,犹豫一下点点头,“你能这么想,那很好,办你的手续去吧,关于检测和鉴定的事情,你们自己标好了,回头文主任派人去检查的时候,能好好地配合就行了。”
第1068章 要出头了?
钱文辉见陈太忠神情不冷不热的,有心再纠缠一番,却是被陈太忠撵了出去,“有什么事儿,跟文主任商量去吧,这件事是他负责的……我现在还有点事,就这么着吧。”
钱老板有点悻悻地出来了,拉着钟韵秋悄声地发问,“小钟,依你看,陈主任这是对我有情绪呢,还是他说话从来就这样?”
“情绪肯定有一点,”钟韵秋点点头,低声答他,“不过陈主任事情确实也多,反正你已经跟其他张州人划清界限了,只要你守法经营,问题不会很大。”
“到时候还得你多帮着关照呢,”钱文辉笑着点点头,转头向文海的办公室走去,钟韵秋犹豫一下,还是折回了陈太忠的办公室,“太忠,生气啦?”
“以后你少给我揽这种事,我的事情你少插手,”陈太忠沉着脸发话了,他心里确实不怎么痛快,哪怕是做这种事之前,你先跟我打个招呼呢,也比直接上门强吧?
哥们儿对外面放的话,都是梆梆硬的,你这倒好,直接领了人过来,别人知道了会怎么看?说是我陈某人英雄难过美人关那是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一辈子被见过女人呢——为了一个女人就轻易放弃原则,那叫没有大局感。
“中午吃饭的时候,才遇见的,”钟韵秋小声地解释,“他说要是生意好了,可以在曲阳搞个石材加工厂……”
“哎呀你气死我了。”陈太忠一听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不过这个解释却是最对他胃口的,要是钟韵秋跟那男人不清不白或者说是收受了好处才来关说,他肯定要恼火地,倒是说为了工作,他还能理解,他自己可不就是这么一个人吗?
“什么叫生意好?看你这脑袋瓜吧。”他气的是别的,“一个大点的加工厂。加工出来的大理石,整个凤凰都消化不了,你知道不?那是高档产品——他怎么可能在曲阳设大厂?要设也是在凤凰郊区,路修好之前,跑不到你曲阳去。”
“他说你扣了别家的货,可能会面临一些压力,”钟韵秋继续解释。“我就带着他来了,想着你要是不在,我这不也就算尽到心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陈太忠叹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压力?这屁大一点的事儿,也能带给我压力?正经是这个人……有点奇怪啊。”
从张州石材商地表现来看。这帮人对外的时候,还是相当抱团地,怎么就能出来这么一个异数呢?他不怕在当地受到别人的排挤?
倒是钟韵秋很好地为他解释了这个疑点,敢情,这个钱文辉一直是做邻省的沙洲市方向买卖的,张州做凤凰方向的人现在有意进军沙洲。那么钱文辉试图插足凤凰倒也是正常的了。
“我总觉得,这匿名信,没准是这姓钱的搞出来地,”陈太忠笑着摇摇头,随便感慨了一声,这是他基于直觉的判断。
不过,就算真是钱文辉搞出来的,他也无所谓,过程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钱老板愿意配合科委的工作。科委的权威得到了维护,这一点才是最关键的。保证了这一点,凤凰市对石材标准的鉴定,又能保障消费者自身权益。
五天后,钱文辉在将第一批石材运抵凤凰后,真像他自己所说地那样,盛情邀请科委和环保局的去鉴定,不过,文海没有去,只是派了“设备设施及环境检测办公室”的两个人过去。
倒是质量监督局的这次露面了,跟着科委的去打了打秋风,按说,质监局虽是省局直管,但口子也是分到乔小树的管辖范围,不过郭宇、王伟新和杨波之类地也常用得到,乔市长又怯懦,所以基本上不存在横向管理。
钱文辉这石材一到,张州石材的同盟和价格体系在瞬间土崩瓦解,然后又有人传出了消息,说是匿名信确实是石材商手下某人写的和送的,但是却是受了别人蛊惑——这个别人自然是钱文辉。
陈太忠却是理都不理这些话,扣下的货物就是不让交出去,“现在忙着抗洪呢,没时间去检测那些东西,回头再说吧。”
这就是一般人不愿意跟职能机关打交道的原因之一,真的拿住你的短处了,可以无限期地将一些事情拖延下去,借口总是不难找的。
这次建委扣的货物,足有四五百立方,一方就算两万也差不多近千万了,扣地时间已经超过了三十天,更关键地是,这个问题不处理,大家就不敢上新货过来,买卖也断了,倒是钱文辉逮了这个机会,没命地向外铺货,极短的时间内就打开了销路。
科委和环保局也没有轻松地放过钱文辉,隔三差五地就突击检查一下,还伪装了客户过去调研过,只是姓钱地做事确实规矩,虽然手里少有a类标准的大理石,但是人家也是规规矩矩地标为b类和c类,不像前面那帮主儿,包装上直接就打上了“部优免检”或者“省优免检”什么的。
到最后,段卫华都被这帮人请出来了,段市长倒也没怎么使劲儿,就是给陈太忠打了一个电话,“太忠,张州那事儿,差不多就行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再闹到省里也不好听,给他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吧。”
陈太忠当然知道,这是段市长给自己面子呢,换个别的行局,段老板一个命令过去,那边还不是得照办?
段卫华不能不给陈太忠面子,可是反过来说,陈主任也不能不买段老板的面子,说不得他只能干笑两声,“那是,卫华市长高瞻远瞩,小陈我鼠目寸光,没想那么多,大局感不强,我马上照办。”
“你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好不好?”段卫华深知其性格,顿时被这话气得哭笑不得,“太忠,你有啥事儿直说,我一向是支持你的。”
“没啥,就是他们谁都找,偏偏不找我,我可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陈太忠马上就实话实说——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实在没招了,才找到您,这态度可不够诚恳。”
就你那名声,谁敢去找你啊?段卫华也知道陈太忠的口碑,听到这话禁不住腹诽一句,不过,陈太忠既然愿意自认是他的人——哪怕是口头上的,段市长心里也颇为受用,少不得吩咐一声,“我说的是大方向,具体细节的话,太忠你自己掌握吧。”
这话就说得相当地明白了,赶紧把事态给我平息了,至于说你打算敲多少讹多少我也不管,我要的是安生!
陈太忠也听得明白,放下电话之后,呼呼地睡了一个懒觉,没错,他已经打算“妥协”了,但是纵然如此,他也要等着张州的人找上门来,指望着我敲锣打鼓地张罗着去找你们?省省吧,你们敢不来,就是态度不端正,哥们儿照样拿捏你们。
张州的人态度很“端正”,一上班就找了过来,不过陈太忠也没给他们什么好话,“前面的事情先搁着,我顾不上管,以后你们再上新货,要接受凤凰科委、环保局、建委和质监局的共同监督——能不能做到啊?”
这就是说,前面的货物,你们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要想要了,现在我允许你们开张,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你们知道不知道?
人在矮檐下,哪敢不低头?前面的货就先放着吧,科委这边好歹是开了口了,这就是难得的胜利,下一步就是慢慢地修复关系,将被扣的货要出来,至于一开始张州石材商坚持的免检,那再也不用提了。
事实上,张州商人们敢这么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已经打通了质监局的关系,只说有质监局许可就无须考虑那么多了,最多不过是必要时跟环保局再发生点什么就足够了,谁想人家科委会横空杀出来?
总之,陈太忠这一手,让科委在装修检测一项上,彻底地站稳了脚跟,本来建委有人还琢磨着,是不是什么时候能撇开科委,可是到了现在,却是没人敢再打这个念头了。
不过,他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个上面了,荆紫菱真是敢想敢做,已经开始在素波招兵买马了,要搞一个“天南易网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
公司草创,肯定是需要人指点的,尤其是这公司是在凤凰注册,偏偏要挂个“天南”的名号,那可不仅仅是有五百万注册资金就能解决的问题。
陈太忠最近正好在活动“公交一卡通”的事儿,现在这个项目已经开始公开招标了——不管高胜利再怎么想把这桩买卖给了凤凰科委,该走的手续,还是要走的。
所以,最近的陈太忠,就是素波凤凰两头跑,也亏得张州那帮人能遇到他,晚上半天的话,他就又要去素波了。
九八年八月七日十三时左右,长江九江段4号闸与5号闸之间决堤30米左右,八月九日有了著名的“【创建和谐家园】工程”的说法,其时,陈太忠正在素波。
初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同高云风和许纯良喝酒呢,高公子一听,顿时笑着拍拍陈太忠的肩头,“哈,好事儿啊,你的‘太忠库’,这次该出头了……估计又能破格提拔了。”
第1069章 为了大局
这次洪水的范围是如此地大,从南到北自东到西,大半个中国都经历了或多或少的汛情,险情也是前所未有的严重,以致于很多非常手段都被用了出来。
比如说军队里士官升尉官,本来有严格规定必须是要上过军校的(提干或者一等功等特殊情况不论),但是现在这个口子就开了,在抗洪抢险中有极大立功表现的,可以直升尉官再保送军校,非常时期用些非常手段,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九江决口惹出了“【创建和谐家园】工程”,而“太忠库”在水下泡了那么久都没有出现问题,作为正面典型,很有必要宣传一下——高云风是这么认为的。
那么,为水库工程做监督的陈太忠,完全也有理由破格提拔的,虽然这家伙年轻得一塌糊涂,要学历没学历,要资历没资历的。
“够呛吧?”陈太忠真的觉得难度有点大,哥们儿这提副处还没有半年呢,再说了,“这水库屁大一点,顶什么用啊?”
“小白了吧?”高云风毫不留情地耻笑他,“小是小了一点,可那是榜样啊,现在缺什么?最缺的就是榜样,‘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明白不?”
“话不是你这么说的,”许纯良白了高云风一眼,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不过,我理由跟太忠的不太一样……这个太忠库,可是吕强建的。明白了吗?”
“啧,”陈太忠听到这话,重重地一拍大腿,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我说怎么一直感觉,有哪里不对呢?没错,就是这儿了。”
许纯良好歹是挂了个副处地职呢。加上家学渊源,隐约能看到一点。陈太忠现在更是扎在官场里不出来,又经历了那么多事,虽然原本是没考虑到这些,可是听到这话他再反应不过来,那政治敏感度也太差了。
倒是高云风,家里管得少,现在又离开了体制在外面瞎混。就没反应过来其中的奥妙。
太忠库能不能做榜样?肯定是能做的,小是小了一点,但是水库强悍的抗洪能力在那里摆着呢,虽然地质水文水情之类的,完全无法同长江相比,可在堤坝被漫过许多天后,水退了还能挺在那里,这简直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了。
但是。非常非常遗憾,这水库是吕强建的——其实,是谁施工倒也无所谓,可最重要的是,这水库不是政府出资建地,是民营企业的善举。
搁在平时。这行为就可以得到表彰,蒙艺能去水库现场,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但是在眼下,却是绝对不能拿出来做榜样,因为九江地大堤,是政府主持修建的。
政府修建的工程出问题了,而民企搞的工程却是安如磐石,这消息一旦传出去,根本就不是在表彰吕强。而是在【创建和谐家园】裸地打脸——【创建和谐家园】工程已经搞得民怨极大了。这个榜样一旦公布了,谁能保证能控制了舆情?控制了人民的怒火?
业余的民营企业家建的水库没事。政府花费巨资建地长江大堤出了问题,搁给任何一个有点智商有点感情的人,也受不了吧?
所以,太忠库是不能在眼下提出来的,党和政府的威信需要维护,人民群众的情绪需要安抚,有人能在九江大堤上怒斥“【创建和谐家园】工程,王八蛋工程”,已经是殊为不易——甚至有人视为此举是为了安抚民心,不得已而为之。
这时候公开宣传“太忠库”,那怎么可能呢?不过,倒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有蒙艺罩着,只要没人将此事大肆宣扬,陈太忠不会为此而倒霉。
太忠库修得结实,可陈太忠反倒会因此倒霉——这事儿听起来有点滑稽,但事实上还就是如此,有的人就是这样,自家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总觉得天下混沌做一团的话,也就没人指摘他了。
更何况这“【创建和谐家园】工程”的名声,已经搞得天下皆知了,接下来地局面,必将要有一番浑水几许争斗了,太忠库的表现,还真保不准就会成为某些人的攻击武器,从而引发某些变数。
所幸的是,太忠库真的很小,天南又是蒙艺的地盘,所以,大家倒也无须担心太多,正经地说,只要眼下不声张,在将来,十有【创建和谐家园】还会成为陈太忠地政治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做出了优秀的成绩,又没有在危急时刻跳出来卖弄,没给组织添乱,这么能干实事又有大局感的干部,难得啊。
这件事的风头过去之后,哪怕只说是为了表彰陈某人的大局感,怕是都值得破格提拔一下了,组织上不会让肯顾全大局的干部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