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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仙_精校版 》-第 27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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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只能多装了,可是再炸一次,石头还是不动!

        “不能再多装了,”有人出声反对了,“再多装,没准石头就把村长地院儿砸了!”

        这时候,石头顶上的二娃放下去一根绳子,把杜镇宁拉了上来,杜村长拿过一把镐头,用力向石头上一砸,火星四溅!

        “【创建和谐家园】的,只能搬家了,”他常年在山里,也没见过这么硬的石头,“好像是传说中的铁石……”

        “村长,不敢骂人!”有人悄悄凑过来,将几桩异事悄悄地汇报一下,“你这么骂,算是骂谁呢?”

        杜镇宁一听就明白了,一时间脸色苍白无比,身子慢慢地委顿到地上,好半天一声不吭。

        虽然没人敢当着杜村长说什么山神爷震怒的话,但是这个猜测还是在村子里不胫而走,尤其是有人把厂长一家送到县医院,医院却是死活检查不出原因之后。

        再往后,区里和其他村子也传来三桩无法解释的异事,倒霉者有一个共同点:全都是杜云生铁杆朋友。

        一天之内,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下马乡和阴平城区,一时间,咒骂者有之,兴奋者也不少,总之,这几起系列的灵异事件,足足在阴平传了好几年。

        至于说原因那就是众说纷纭了,有些人说是武警杀戮太多引来的,更多人却是说杜云生挡了大家财路,连山神爷都看不过眼了,似此种种,不一而足,但毫无疑问的是,下马乡的风气,顿时为之一整,对那些非人力可为的神秘现象,大多数人就算嘴上不说,心里总是敬畏的……

        那始作俑者,却是连夜又开车跑回了花都酒店,埋头大睡之后,迎来了家里的电话,“太忠,那个王伟新副市长昨天又给咱家打电话了,说是想问问怎么联系你,你的手机怎么总不开机?”

        昨天去阴平了,那个……合适开机吗?陈太忠叹一口气,“手机没电了,没发现,妈,他说找我什么事儿没有?”

        “没有,你给他打电话吧,”老妈在那一头,也苦恼地叹一声,“太忠,能不能把咱家的电话号码,从你的通讯录上取了啊?”

        敢情,昨天王伟新打电话去陈家的时候,老许和楚主席正在陈家聊天呢,最近他们总来陈家聊天,至于说目的嘛,或许有或许没有,谁说得清楚呢?

        听到陈母喊一声“王市长”,这二位好悬没把眼珠子瞪出来,等放了电话之后,又絮絮叨叨地问了半天。

        再然后,嗜赌如命的二子也跑了过来,不住地说好话,根本不提自家门被砸的事儿,一个劲儿地感谢陈父打了招呼——有了这个招呼,最起码元宵节他是在家过的……

        总之,似此种种,陈母觉得很闹心,才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那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啊?陈太忠苦笑一声压了电话,抬手看看表,已经七点半了,正说要洗漱一番,有人敲门,小吉来接他了。

        第596章 病急乱投医

        坐在小吉开着的车里,陈太忠一时有点感触,还是有权好啊,你看,哥们儿就假装醉一回,这小吉都能记得接人,人家冲的是什么?不就是自己手上这点屁大的权力吗?

        等到了八点,陈太忠给王伟新打个电话,王副市长开口就是对昨天枪击案的问候,“太忠,你没伤着哪儿吧?”

        这次枪击案,影响真的挺大的,不过,王伟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随便聊两句之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听说你跟铁永红闹矛盾了?”

        “他那小子骂我妈呢,而且狂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听到这个问题,陈太忠淡淡地解释了一下,“目前没有迹象表明,他绝对跟枪击案无关。”

        王伟新一听这话,就知道陈太忠对那个家伙不是一般的恼火,不但把所有的说辞都堵住了,而且听口气,隐隐还有一言不合就翻脸的架势,少不得轻笑一声。

        “呵呵,是这样啊,我还真不知道呢,昨天给你母亲打电话,那是个挺和蔼的人啊,早知道这样我才不管他呢,算了,不说这些了,中午有空没有,一起坐坐?”

        坐坐,那就坐坐吧,一个副市长跟他这么说话,陈太忠还能再发火不成?少不得客套两句,定下了饭局。

        王伟新吃饭,当然还是在碧园,事实上每个领导都有他们惯常去的地方,对一定级别地领导来说。乱串饭店并不是什么好习惯。

        一开始就说好了,大家都不带人,所以陈太忠进去的时候,发现那个惹人讨厌的小林秘书都不在,就是王伟新光杆一个。

        吃喝了没多久,王伟新看似无意地发话了,“太忠啊。两会要开了呢,知道不知道。今年会有什么变化啊?”

        “不知道,不过,杨锐锋怕是要倒霉了吧?”陈太忠摇摇头,他知道王伟新和杨锐锋的恩怨,倒也说得直接,“其他的情况,我就不是很了解了。”

        “书记办公会、常委扩大会、两会……”王伟新有心无心地叹口气。“呵呵,这几天的会真多啊。”

        他是老副市长了,怎么可能为几个会而叹气?一个市长一天最少还不得三四个会?他已经明明白白地点出了来意。

        这几个会连下来,就是一个干部的标准任免程序,虽然他一个副市长没巴望着去升市长,可是,杨锐锋被调整走地话,政府工作的分配肯定要有一些相关调整。他坐冷板凳多年,怎么会没点想法?

        陈太忠一听,也明白了,虽然他对这些东西还吃得不是很透,却是知道,王伟新有点坐不住了。

        只是。现在地陈太忠,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初哥菜鸟了,听到王副市长的话,也只是点头应承一下,“是啊,会好多啊……”

        “行了,你别跟我装了,”王伟新一见这家伙打算装疯卖傻,顿时戳穿了他,“说实话。我再分管两个局呢。文教口实在没啥意思,这次。你得帮帮老哥。”

        遇什么人说什么话,这是王副市长的强项,比段卫华都不遑多让,既然已经摸清了陈太忠的性格,他当然会使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手段。

        年轻人嘛,不就是好个面子?

        “这个……”陈太忠还真的被将住了,他皱皱眉头,又挠挠头,“王副市长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要尽力地,不过……我马上要去党校学习了,因为下马乡的事儿,章书记让我早点走。”

        “哦,这样啊,”王伟新叹口气,他也知道下马乡的事儿——毕竟是那么多武警出动呢,甚至他都知道这是陈太忠搞出来的,初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真有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感慨。

        听到这话,他一时就有点失望了,不过接下来的话,他还说得挺好听的,“那你有什么事儿,要托付老哥我地没有?”

        听到这话,陈太忠还真的有点感动,虽然他知道,这种空头人情,是个人都会许,不过王伟新做为一个副市长,能跟自己这个小科长说出来——还是用如此掏心窝的态度,他能不感动吗?

        “去素波,有可能的话,我会去见见蒙书记,”他笑一声,筷子无意识地戳着面前小盘子里的一块鹿肉,“到时候……看情况吧,现在不敢说死。”

        王伟新何尝不知道,对方这话也未必是由衷之言?而且,先是“有可能”后是“看情况”?不过饶是如此,陈太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算是变相地表态了:有机会我会挺你地。

        “好了,有你这句话,老哥就知足了,”他伸手拍拍陈太忠的肩膀,当然,就算人家没这句话,他依旧要拍肩膀,凤凰市高层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了,陈科长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就算有人置疑其成事的能力,但是败事的能力却是没人置疑。

        再说了,他王伟新手里,还真的没什么牌可打了,他身上“党记”的标签,实在是太过明显了,而陈太忠过年去他家随便坐了坐,他就能直觉地感到,那效果真不一样,因为隔天段卫民就来拜访了。

        段卫民只是个副处,但这个副处身后,可是站着一个正厅呢,统管凤凰市政府事务的正厅!

        “其实,伟新市长,你不用那么着急,”陈太忠夹起了那块被他戳得稀烂的鹿肉,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会只是两会,错过两会,那也无所谓地……”

        这话是事实,两会不过是一个大调整地机会,事实上很多调整,都是在非两会期间实现的,无非是偶尔需要加个“代”字,称谓而已,权力到手才是真地,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是陈太忠的心里话,他实在有点不能理解,权力是一种什么样的毒品,会使得如此众多的人趋之若鹜,乃至于倾家荡产、颜面尽失甚至尊严扫地都在所不惜?

        可这话听到王伟新的耳中,却有若醍醐灌顶一般,是啊,有些事情,真的急不来的,只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发力也不晚嘛。

        我的心态有点乱了,甚至还不如这个年轻人!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端起了酒杯:以后多在蒙晓艳身上下下功夫才是正道,省得万一机会来临,连个帮腔的都没有,是的,机会只会青睐那些有准备的人!

        ——可是,我都五十三了啊,还有时间等到那个机会吗?一时间,王伟新有点茫然了……

        下午,化工厂的厂长铁永红直接上招商办来了。

        铁总也苦啊,找了吴言,吴书记说陈太忠翅膀硬了,找了刘立明,刘立明一听“陈太忠”三个字,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啊,你找别人吧,我帮你说还不如不说。

        他又求爷爷告奶奶地托人求到了王伟新,谁想托人者回话说,王副市长骂了我一顿:你说那小铁家的儿子是怎么教育的啊?

        这种情况下,思来想去,铁永红也没招了,有心想派个人说情,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去得了。

        招商办那可是烫手的地方,他找了那么多人说情,或者算是表达了自己的能力,但是对方咬牙不买账,不但说明自己的儿子得罪对方得罪得很厉害,而且,自己这么屡次三番地找人关说,怕是也让对方恨得牙痒了。

        可是,他能不来吗?二十四小时过了,儿子还没出来呢,找到市局副局长都没用,办案的警察更是连人都不让见。

        陈太忠刚接到了高强和他的朋友支光明,当然,随行的还有高强的情人盛小薇,三个人都是在家过了元宵节才赶来的,所以略微有点晚。

        支光明的身材跟高强相仿,也是瘦瘦小小的,不过言行间有一股子悍气,说话口气也很直,陈太忠后来才知道,这家伙也是玩走私起家的,为人挺仗义,口碑一直不错。

        走私玩到一定规模之后,身后没有一定的关系网是不行的,支光明也从无到有地发展起了一个关系网。

        只是他的买卖越做越大,引起了某一强力人物的觊觎,也要插手进来玩玩,他对比一下双方的力量,发现最多也就是能拼个两败俱伤——他自己这边的伤势铁定还要重些,说不得当机立断,退出了那一行当。

        然后,他就老老实实地回乡开起了皮革厂和服装厂,这年头的事儿还就是这么怪,好多国营的皮革厂、服装厂纷纷倒闭,倒是这些私营企业,基本上都是越过越滋润。

        第597章 做给人看

        支光明这次来没带项目,纯粹就是跟着过来看看,凤凰这里有什么好搞的,他的资金比较宽裕,更重要的是,他的产业全在老家,这样的格局有点不太合适,不能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

        “呵呵,项目好说啊,不过,一般的项目,介绍给支总,那是我对不起朋友,”陈太忠正使劲儿白活呢,“怎么说也得找个……”

        “笃笃笃,”小朱敲敲门,走了进来,她冲高强点点头,“高总好啊……陈科,外面有个市化工厂的厂长找你。”

        “铁永红?”陈太忠的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

        “是他,”小朱点点头,“让不让他进来?”

        “你没看我正忙着呢?不见!”陈太忠不屑地哼一下鼻子,“告诉他,我没工夫见他,你就这么原话翻过去。”

        “哎,陈科,”支光明玩走私的时候,跟政府里的人接触比较多,一听是市级企业的老总,估计不是个正处也是副处,“要是因为我们的事儿,那倒无所谓的。”

        这家伙说话还真直!陈太忠笑一声,沉吟一下,抬头看看朱月华,“好,那让他进来吧。”

        铁永红拎个手包进来了,冲着沙发上那三位点点头,笑眯眯地走到陈太忠的办公桌前,“陈科长吧?你好。我化工厂铁永红,一向少见啊。”

        陈太忠根本没理他伸出来地手,斜着眼睛看着他,手上不停地玩弄着一支派克金笔,“有什么话,你直说,我还忙着呢。”

        铁永红的笑容停滞了那么一瞬间。脸上的肌肉也不由自主地痉挛两下,他想到了陈太忠不会有什么好听话。却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当着这么多人不给面子。

        “咱俩……好像有点误会,”他勉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说出了这句话,随即扭头看看沙发上的那三位,又转过头来,“能不能换个地方谈谈?”

        高强听到这话。斜眼看一看支光明,就有欠身子起来的意思,咱们要不要避一避啊?谁想支光明直视着他,微微摇一下头:不用避,看起来陈科长是稳稳吃定这位的,咱不能自降身份。

        有了这个暗示,高强自然就不动了,他行事比支光明谨小慎微得多。不过,他倒是很佩服老支跟政府官员打交道地本事,要不然也不会拉着老支来凤凰了。

        陈太忠白了铁永红一眼,语气更为不爽了,“我说,这是我的客户。也是我地朋友,工作时间,你让我扔下他们跟你到哪儿去啊?”

        得,肯定是不断有人关说,惹恼这厮了,想到这个,铁永红的姿态更低了,“是这么着,海洋这孩子啊,不懂事儿。等回去呢。我一定教育他。”

        “陆海洋?”陈太忠轻哼一声,倒也没藏着掖着。“他姓陆,你姓铁,怎么就能是你孩子呢?”

        “我本来是姓陆的,”铁永红心里暗恨,【创建和谐家园】还姓苏呢,你丫没事琢磨这些枝节末梢做什么啊?莫不是想讽刺我是接收的别人的儿子不成?

        “哦,那遗憾了,不过抓他的是警察,我是招商办的,”陈太忠一摊双手,手指间夹着地金笔在午后艳阳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脸上的笑意,也是同阳光一样灿烂,“呵呵,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王宏伟都要听你的,这个我知道,”铁永红见他不认账,索性就把话说开了,“反正是小孩子不懂事,陈科长,您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不大一点儿的事儿,大家以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呀哈,纵子行凶,你还有理了?”陈太忠侧着身子看着他,一只胳膊懒洋洋地垂在大班椅的椅背后,脸上笑容依旧,“抬头不见低头见?铁厂长,信不信我有把握,让你以后都见不着我?”

        这话实在是太硬了,虽然可以有若干种解释,但若干种解释地背后,只有一个意思:别说我收拾你儿子,就是收拾你,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铁永红脸上红白蓝紫地变幻了半天颜色,最终长叹一声,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狂成这样,连这种小事都要穷追猛打不舍,你不知道官场上最要紧的,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但是,他也不敢再多计较了,“我没理,真的一点儿理都没有,请陈科长多包涵了,那个小畜牲,我回家会好好教育的。”

        “这话你跟我说没用啊,”陈太忠冷哼一声,才待继续说什么,却发现高强和支光明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异,说不得一摊手,向那二位解释一下。

        “昨天我们招商办被身份不明地歹徒枪击,我出去追凶,这个厂长的儿子一定要围观,我让他走开点,他儿子说‘【创建和谐家园】’,上了警车之后还骂人,两位,换给你们是我,你们会怎么想?这个人,可能不可能完全跟枪击无关?”

        这口气他是咽不下去的,可是他也不想让客户觉得,自己是嚣张跋扈的人,少不得就要略作解释一下。

        “等他出来之后,我一定打烂他那张嘴,”铁永红继续陪着笑脸,“陈科长,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一次吧,他还是个孩子呢。”

        “孩子?他一点都不比我小,看你这点家教吧,”陈太忠冷哼一声,既然对方都这样了,他也实在没办法继续硬下去了,说不得拿起电话。却是不着急拨号,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铁永红。

        “打烂他的嘴?这话是你说地,是吧?要是他的嘴没烂呢?”

        “随你处置,我再都不管的,”对方既然松口了,铁永红怎么会放弃机会?忙不迭接上了话,一副斩钉截铁的模样。

        “他的嘴要不烂。你就自己辞职吧,别逼我。”陈太忠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自顾自地开始拨号了,浑然不管满屋子异样地眼神……

        第二天下午,招商办所在地长江大厦门口出现奇事一桩,一个魁梧精壮地小伙子,脑袋上缠着一圈纱布,嘴巴肿得老高老高地。上下嘴唇跟肿得两根小香肠相仿,不过这香肠破皮较多,血痂左一块右一块地,惨不忍睹。

        小伙子戴了一副墨镜,就那么傻呆呆地坐在楼门口的台阶上,保安过来问话也不出声,一直坐了有两个多小时,才站起身走了。

        来的这位。自然就是陆海洋了,脑袋上纱布包裹的地方是陈太忠拿石头砸的,嘴巴却是铁永红抽的,不过到末了,铁总也没舍得把儿子的嘴抽烂,嘴唇烂了——也就是嘴巴烂了吧?

        为了告诉陈太忠他做到了。少不得铁总又将孩子撵到了长江大厦门口,要他等到陈太忠来了,看到了才能走,陆海洋嫌丢人,找了副墨镜戴,铁总叹口气,倒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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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18 11:3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