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秦风开口了,阴恻恻地问道:「证据呢?有证据,请你直接抓我!可是你有证据吗?这一切,不过都是你们的猜测!我倒想问问,什么时候刑侦办案是靠猜来给人定罪了?」
说完,秦风咬牙切齿地叫着:「陈队长,讯问就讯问,麻烦你不要提我父亲!更不要拿我父亲说事!你是人民警察,拜托你对逝者保持最起码的尊重!」
突如其来的怒吼,声色俱厉。
当秦风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对逝者保持尊重」的时候,我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楚。
我经历过那种事,明白那种至亲离世后,被人提及的感受。
自从昨夜在牛小龙口中听过秦风的故事后,我也是深有感触,打心理上是同情秦风的。
可我是警察!面对犯罪嫌疑人,不能有同情怜悯。
我吸了一口气,道:「行,之前的话算我不对。下面我们来聊聊其他问题。」
「没心情!」秦风摆出抗拒的姿态。
我火了:「秦风,我劝你想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秦风却疯狂地大笑:「可笑,若我真杀了人,坦白和抗拒都是一个结果,有区别吗?」
「 砰!」
我大力地拍了下桌子,高声喝道:「秦风,别以为我们没有证据!」
「那就拿出来,直接给我定罪,还在这儿和我废什么话。」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秦风不再开口,不管我和齐斌如何审问,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午饭点,我和齐斌气冲冲地离开审讯室。
「陈队,难道就这样算了?」
齐斌气不过,他昨夜花了一宿的时间调查秦风,不管是作案动机还是作案条件,秦风都符合,可就是苦于找不到证据。
我叹了口气:「先关二十四小时再说,现在讲的是文明执法,没证据我们也不能胡来的。」
「那二十四小时之后呢?」齐斌不甘地问道。
「监视起来,只要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和案件有关,立刻抓捕!」
午饭后,我给秦风带了份盒饭,打起感情牌,想着能套点儿有用的话出来,然而秦风打定主意强硬到底,饭也不吃,话也不说,全程静默。
而市刑侦队的干警却没闲着,各部门联动,加班加点地调查一切可能存在的线索。
遗憾的是,二十四小时过去,依旧没找到任何能给秦风定罪的线索。
当审讯室的大门再次开启,我看着走出来的秦风,神色复杂:「秦风,这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犯罪。」
「赞同,可我相信清者自清。」
秦风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刑侦支队大门。
办公室内,我看着一桌子的文件,痛苦地揉着太阳穴。
虽然我坚信李勇昶的死和秦风存在着必然的联系,可就像秦风说得那样——我们没有证据。
从已有的调查结果来看:这一切仿佛和秦风没有任何关系。
酒店监控显示,不管是当天,还是前面几天,秦风都没出现在「水岸花情趣酒店」内。
现场也找不到除了保洁人员、李勇昶、周瑶之外其他人的指纹痕迹。
至于秦风的行踪,更是简洁得一目了然——从秦风父亲去世到案发当天,秦风除了案发前半小时到案发后半小时,开车在城中路和东环路来回溜达,期间路过「 水岸花情趣酒店」门口,其他时间都在家中,没有消费记录,更没有找人代购过医药品……
头痛啊!
我急促地呼吸着,越看越烦。
光从眼下的资料看,秦风没有任何作案的可能。
难道我真的猜错了?
秦风是清白的?
不!
根据我从警二十多年的经验,有时候办案真的要相信第一直觉!
从李勇昶的过往资料和尸检报告来看,同时具备作案动机和作案手法的,只有秦风。
或许,秦风是一个高智商罪犯。
之所以找不到证据,是因为秦风作案的手法太过完美,他把线索隐藏得太深!
不过我坚信——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犯罪,只要秦风杀了人,就算他隐藏得再好,也会有蛛丝马迹留下。
查!
往死里查!
采取一切能采取的手段,就不信查不到线索了!
我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正准备拨通网监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 砰!」
「砰砰!」
和敲门声同时响起的,是一道清脆的女声。
「陈队,我回来了。」
是蒋丽丽的声音,一个半年前刚接过父亲警号的巾帼女子,被称为「滨河警花」。
蒋丽丽父亲蒋昆成牺牲前,是我的警校同学兼战友,而他的牺牲也和我有着直接关系,所以在昆成牺牲后,我对岳丽娜、蒋丽丽没少照顾,平时处得关系极好。
不等我叫「 进」,蒋丽丽已经笑嘻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促狭道:「刚回来就听说出了凶杀案,凶手这么狡猾吗?让咱们的滨河头号神探焦脆成这样?」
我「呸」了一口,装作生气的样子:「去,少贫嘴。不是说去学习三个月吗?咋提前回来了?」
「这不是听说滨河出了凶杀案嘛,咱滨河待有五六年没凶杀案了吧,本姑娘可是秉着实践出真知的学习态度,连夜赶回来的。」
蒋丽丽坐到我对面,哀求道:「陈叔,这案子你可待带着我一起办,我进刑侦两年了,还没办过凶杀案呢。」
「……」
这丫头,和她爸一个脾气。
我把桌上的文件资料递了过去,道:「这是凶案的资料,你先看看。凶手很狡猾,没留下任何线索。」
二十多页的案件资料上,前面七八页罗列着死者李勇昶的个人信息、家庭关系,以及死亡原因;后面则是与案人员的口供、现场采集到的线索,还有一些嫌疑人信息。
蒋丽丽看到最后,不禁奇怪:「陈队,怎么关于嫌疑人秦风的信息那么多?看调查资料,他只具备作案动机和作案知识,并不具备作案时间。浪费大量警力调查一个不具备作案时间的嫌疑人,是不是方向错了?」
我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道:「说说看。」
蒋丽丽将关于秦风的资料铺开,一一地指着说道:「你看,秦风从父亲去世后,一直在家,只有案发那天出过一次门。而犯罪嫌疑人是因为服用了『西地那非』和『依姆多』造成的心源性猝死。
「虽然秦风学过医,也当过医生,我们假设他家中存有『西地那非』和『依姆多』两种药物。可他是如何将这两种药放到现场的?还有,他又如何确定死者会服用药物?这是疑点一!
「疑点二:根据痕迹学专家鉴定,现场只找到『水岸花』的保洁员吴素、死者李勇昶和李勇昶的情妇周瑶指纹和脚印。而酒店监控和街道监控,都没拍摄到秦风进入过『水岸花酒店』;最近七天,秦风也没有任何通话记录,可初步排除同伙作案的可能。
「综上所述,秦风虽符合具备杀人动机、作案手法等条件,却不具备作案时间,所以我认为调查方向可能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眼下我们应在进入过 206 房间的保洁员吴素及李勇昶的情人周瑶身上寻找突破口。」
蒋丽丽说完,目不斜视地看着我,像是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单从已经资料分析,秦风是不具备作案时间。可你想过没,秦风自从父亲去世后就一直宅在家中,为什么会在案发前半小时突然出门,还刚巧路过『水岸花』?」
「这……」蒋丽丽答不上来,却又反驳道,「虽然秦风路过『水岸花』,可根据天网摄像头和酒店监控画面,秦风并没进入过酒店,这个不在场证据是无法推翻的。」
「你啊,还是年轻。不过你刚才的假设倒是给了我个提示。」我拿起手机拨通齐斌的电话,「小齐,你过来一趟。」
不过一会儿,齐斌走了进来,看到蒋丽丽也在,先和蒋丽丽打了个招呼后,才道:「陈队,你找我?」
「嗯。你去调查下,秦风父亲开诊所的时候,主治什么病。再去药材公司查下,秦风家诊所这几年可有采购『西地那非』和『依姆多』的记录。」我想了想,复又交代道,「事情办完后,你再去趟网监科,让网监科的同事帮忙查查秦风近几年的消费记录以及网络购物清单。」
齐斌爽快地点了点头:「好的。」
齐斌走后,蒋丽丽不解道:「陈叔,你还怀疑秦风是凶手?」
我笑了笑没解释:「好了,出去学习两个月,先去你妈那儿看看,省的到时候怪我,说你一回来就被我催着办案。」
「……」
蒋丽丽悻悻地离去,一走三回头:「陈叔,这案子你一定要带上我啊。」
「都回来了,还能少得了你?」
等蒋丽丽离去后,我拿起案发现场的照片仔细地观察起来,很快地被照片上的一处异常吸引。
我眯着眼睛盯着照片上房间打开的窗户,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难道他是从窗子进去的?」
第二起命案:市刑侦支队门前的意外
虽然照片上,206 房间的窗子是那种外推半锁设计,所能推开的极限也就在三十厘米左右,这个大小,完全不足以让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通过,可这并不能打消我的猜测。我坚信秦风是通过半开的窗户将药送进房间,他一定是借助了什么工具。
想到这里,我拿起警服出了办公室,直奔「水岸花情趣酒店」。
命案刚过去两天,「水岸花情趣酒店」很是冷清,只有一个前台坐在柜台后玩手机。
我敲了敲桌子:「你好,你们经理在吗?我是市刑侦支队的。」
女前台闻声抬头,露出厌恶的表情,很是不耐烦:「又来?不是都交代清楚了吗?这事儿和我们酒店没关系。」
工作受到影响,发发牢骚也能理解,所以对于女前台的态度,我并不生气,反而很有耐心地说道:「麻烦联系下你们经理,我来看看现场,很快的。」
「等着。」
女前台「哼」了一声,随后拿起柜台上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我面前,看完我的证件后,立刻满脸堆笑:「原来是陈队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放心,一定配合。」
「我来咨询点事儿,你们酒店后面有监控吗?能看清窗子的。」
在我的预想中,206 房间的窗子虽然是半开的,可酒店后面如果有监控,而秦风又是通过窗子将药送进房间,一定会被拍到。
然而酒店经理的回答让我失望了。
「真不好意思,陈队。酒店后面就是居民区,楼体之间距离太近,只有一个夹道,两边还有铁门锁着,我们就没装摄像头。」
「是吗?带我去看看。」
我跟着酒店经理一路来到大楼后面,映入眼帘的是两尺宽的夹道。和酒店经理说的一样,夹道的铁门紧锁,里面堆砌着凌乱的杂物。
「难道是从后面住家户楼顶进去的?」
我注意到「水岸花酒店」后面的居民区都是老式平层,如果一个人站在楼顶上,刚好能用竹竿、长木棍一类的东西将药品通过窗子送到 206 房间。
想到这里,我立刻拨通技术科的电话,准备再次搜查下靠近 206 房间的居民区房顶,看能不能找到遗留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