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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人当中,也就司马光心中并不想打仗,当然他希望大宋能够灭掉辽国这个百年宿敌,不过直觉上却让他感到这么做恐怕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王静辉在去年地北伐宋辽战争中一直主张收复燕云即可,反对直接灭掉辽国,司马光在刚才也是仔细的考虑了一番先前王静辉不主张灭掉辽国的一些见解。司马光从刚才王静辉的表情上判断出驸马是绝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兵灭辽的,尽管这个机会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多年的相处让司马光对王静辉心中多少产生了一些阴影。当然这种阴影不是负面地,而是在于他惊叹王静辉的才华和长远地目光,大宋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局面,驸马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实在是居功首位。
随着司马光的话,所有人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王静辉,刚才的气氛对于大宋君臣来说是比较热烈的,不过司马光的话倒是起到了一盆凉水的作用。让福宁殿安静了许多。
“爱卿有何看法!”皇帝赵顼笑着问道。
“在下想请郭大人指教,若是我大宋再次出兵辽国。契丹人若是不与我大宋交战,放弃大定府北迁,在茫茫草原之中和我大宋作战,我大宋有几成胜算?!我大宋该出兵多少才可以达到绝对的胜算?这些士兵所需要的补给有多少?北方能否完全承担下来?能不能保证将辽国君臣一网打尽?……”王静辉向郭逵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到现在在场所有人基本上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王静辉对辽国的态度如何了——驸马反对在这个时候灭辽。
王静辉的一连串问题把郭逵这个身经百战的将军都给问倒了,一时半会还没有反应过来,到最后才有些郝然的说道:“这些事情自然会有办法解决……”
王静辉听后摇摇头说道:“郭大人,兵者国之大事,既然要主战就必须把事情想清楚,连自己都无法说服,更不要想着去说服别人了。须知战念一下,后方大宋儿郎就要奔赴北疆,他们的命运可都是由我们这些大宋决定的,我们也必须为他们的生命和他们家人而负责,请圣上和各位大人三思!”
郭逵听后脸上一红,嘴里面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无法表达。郭逵地位虽然在大宋统治高层中比较尴尬,但是他可是太上皇当年的非常看重的将领。当年王静辉也是为了避免郭替命运坎坷才在适当的时候拉了他一把。
“在下想请教介甫先生和君实先生!我大宋想要消化长城以南的领土需要多少时间?这‘消化’指的是我大宋是否要对新占领的燕云地区【创建和谐家园】?还有城防关隘布置是否都到位?交通地理是否了如指掌?那里地百姓是否真的心向我大宋,是否真的安居乐业?……”王静辉放下正在脸红的郭逵,转而向司马光和王安石提出了一串问题。
“驸马所说的这些朝廷都没有做,若是如驸马所说地那样全部都办到的话,也许我大宋可能需要十年之功才可以完成!”司马光回答道。
“相信圣上和各位大臣都看过许多辽国相关情报。应该知道就是作为辽国的国都大定府,其规模也不过是我大宋一个中等城市的样子。在下没有到过燕云地区,不过从情报上以此可以推测可以得出新并入我大宋版图的燕云地区,那些所谓的辽国的大城市也不过就是带着城墙地大镇而已,人口数量不足五万在大宋有何资格称‘城’?!”王静辉说道。
“驸马这是何意?”王安石问道。
“这也就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可以看出新收复的燕云地区还有着广阔的发展前景,燕云地区的人口若是参照河北诸路的现状来推测的话,臣以为那里人口至少可以翻上一倍!至于人心所向的问题。各位大臣想必通过以前的情报心中也明白,燕云地区地【创建和谐家园】在心理上对我大宋还是比较陌生的,毕竟大宋立朝百年来对那里地影响非常小,而契丹人却统治那里的时间长达百年,两相对比可知熟优熟劣!所以臣以为在燕云地区,朝廷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在这样的情况下出兵灭辽,不说成功与否,单就是时机也选择的也不是很好!”王静辉说道。
听了王静辉的话后,福宁殿中众人都默不作声了。在军事上大宋实在是太顺利的,但是除了打仗之外,还有很多事情大宋都没有去做,甚至都没有想到去做。
“臣以为大宋的疆域不在大小,但是朝廷在保卫国家不受外敌侵入的前提下,首先要想到地是治下百姓的生活水平,让治下的百姓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儿童可以读书,百姓都可以安居乐业。否则纵使疆域再大,百姓生活困苦又有何用,不过是建立在海滩上的一座用沙子筑起来的城堡罢了,海水上来一冲便荡然无存!”王静辉沉声说道。
国家疆域不在大小,只要能够保证国家不受外辱,统治者首先必须先想到自己的百姓生活怎么样,这样才能够长久的保持自己地统治。至少王静辉是这么看的。他不是哲学家、政治家,他心中地想法还非常朴素、非常原始。连一个体系都没有,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太平盛世”的理解。他不是腐儒要迎合上位者的口味,尽管他也要拍马屁,但是这种马屁绝对无关大局。
王静辉热爱这片土地,在这里生活的时间越长,他就越不允许历史上的一些悲惨的事情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大宋不是契丹人、阻卜人、女真人甚至是后世的蒙古人的牧场,这些游牧民族只有破坏没有建设,只有杀戮而没有休养生息的概念。他的脸皮很厚,可以顶住天下士林的非议公开使用奴隶;他的脸皮很薄——他没有后世历史学家那样把成吉思汗这个搞得中国十室九空的屠夫厚颜当成自己的民族英雄!成吉思汗是蒙古人的英雄,不是【创建和谐家园】的英雄,开历史倒车的人就算一帮【创建和谐家园】文人再怎么美化也还是一个屠夫。
“臣以为驸马言之有理,圣上已经雄才伟略完成太祖太宗的遗愿,恢复了汉唐故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治理好天下百姓,能够让百姓生活的更好才是治国之道!”司马光上前说道。
皇帝赵顼听后微微笑了笑说道:“联就知道驸马是一定会反对灭辽的,不过联还是希望能够希望不会听到这些,可惜爱卿还是站出来反对了。既然爱卿说得这么有理有据,没有人可以驳倒你,联也就不会有在这个时候出兵灭辽的想法了,但是腾希望你还是能够想出一个办法,给辽国雪上加霜的办法来继续削弱辽国的实力,腾知道受卿是有很多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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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抽血
王静辉犹豫了一番后躬身说道:“圣上,其实辽国而临天灾,即使我们不做些什么,契丹人也是难逃此劫。不过臣以为下一步我大宋所要针对辽国旱灾所做与落井下石恰恰相反,我们要援助契丹人!”
王静辉的话让所有的人都楞了半天,君臣众人都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毛病,小王附马说要援助契丹人?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在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小王驸马对付那些游牧民族的狠招是一个接一个,唯恐对方死的不够快,就算对方被打趴下了,还要想着做人肉包子去卖点钱回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现在说要援助契丹人,这哪里能够让大宋君臣不感到惊讶的?!
“只要有人的土地都会有国家来统治,圣上及各位大臣应该认识到辽国对于稳定北方局势的重要性,既然我大宋的实力还不足以在灭掉辽国后有效的接收它的统治疆域,为何不帮助辽国维持它的统治而稳定我大宋的北部边疆的安全呢?!”王静辉说道。
“契丹人狼子野心,它的存在便是对我大宋最大的威胁!”郭逵说道。
王静辉摇摇头说道:“郭大人此言差已!我大宋人、契丹人、党项人和阻卜人或是女直人之间都有些什么区别呢?我大宋是真正的农业文明典范,有着雄厚的国力基础和人力上地优势,若是爆发战争的话完全可以借此优势充分调动来对抗外辱。只要朝廷用人得当自保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契丹人次之,辽国有一定地农业基础,政治制度也是经过了上百年地发展结合了【创建和谐家园】的政治制度和草原部落制度;而党项人再次之。他们地政治制度仅在完善阶段。而农业基础也是非常薄弱,社会构成很大程度上还停留在游牧民族的基础上;而阻卜人和女直人则是纯粹的草原游牧文明。”
“这和对我大宋威胁有何干系?”
“‘越野蛮。则破坏力更大!’”王静辉说道:“辽国和西夏若是战争打到自己负担不起的时候,他们会为了保证自己完好的家底而停战谈判,可以接受俘虏成为我大宋的奴隶,甚至可以割地赔款,就是在他们恢复元气之后想要再次发动战争,他们也会仔细衡量一下感谢灯火会员手打提供是否值得,但是像阻卜人和女直人这样游牧民族。他们除了牲畜、帐篷等少量地生活物资之外什么都没有,只要战争不利便全族迁移。等到恢复元气的时候再回来掠夺,对于他们来说能够抢得一点是一点。郭大人,您征战一生,可认为这里面哪个更容易对付一些呢?!”
“越野蛮,破坏力就越大!”这句话福宁殿中地众人都很熟悉,这正是王静辉数年前便已经提及到的,而这几年的发展趋势上来看,也差不多应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正是因为阻卜人对辽国的战争。才使得辽国元气大伤,要不然大宋收复燕云十六州难度不知道要大上多少。而大宋的重要贸易伙伴高丽也被女直人迎头痛击。不仅鸭绿江东岸的土地没有得到,就连其西京也在女直人的威胁之下了,高丽北方群山之中到处都活跃着女直人地小股骑兵,只要高丽商队胆敢出来,必遭到抢劫,高丽和辽国的联系已经彻底被女直人给割断了,甚至向大宋提出高丽使者乘坐大宋船只或是走陆路到辽国协商其北部女直人地问题。
大宋不是没有受到游牧民族的直接攻击过,不过很幸运的是唯一一次阻卜人犯境还碰上驻守河套平原的定西军,被打的再也不敢犯境——定西军是大宋军队中公认的最凶狠的军队,也许在“黄金部队”诞生后,这支“马匪”部队的战斗力未必是大宋军中最强的,但是它的作战风格对于对手来说却是最为恐惧的|——看看现在的辽国的西京道和与河套平原接壤的上京道五百里范围内的情况便可以清楚了,那是真正的寸草不留。在定西军的打击下阻卜人根本不敢对河套平原有任何指望,在阻卜人部落中,定西军将领王顺活脱脱一个吃人恶魔在人间的代言人。
虽然大宋一战便将阻卜人对河套平原的贪念给打没了,但是大宋所有的军队都有定西军这么高的战斗力么?显然枢密院和中书省的大佬们都很清楚宋军真实的战斗力到底还处于一个怎么样的水平上,而定西军基本上是被小王附马【创建和谐家园】所控制,整个治军思想和练兵方式都是体现了小王附马的意志,就看看那些从定西军中“轮换培训”后的宋军就可以知道,这支部队在草原上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大宋统治高层对定西军以前还是有很多的想法的,而王静辉以实际行动打消了朝廷对定西军的担心,现在的定西军在某种意义上更像是王静辉心目中的“草原作战部队培养学校”。通过“轮换”的办法稀释了原李清时代“泼喜军”的班底,而且也很好的将这支部队的作战风格和传统保留了下来。
这三四年来,前后有近十万从各地抽调的禁军在定西军序列中服役过,这些军队在一段时间后除了必要保留在定西军替换泼喜军时代的班底之外,有很大一部分又回到了中央禁军序列中来。这次宋辽战争中,杨崇岳率领的中路军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由这些从定西军中“培训”后的军队构成的,并且他们在战斗中体现了自己的战斗力。
王静辉的问题郭逵无【创建和谐家园】面回答,说实在的他在军中第一线打过不少仗,除了镇压过国内的小规模起义之外,剩下的都是在西北渡过地。最近十几年来更是在汴都开封枢密院中任职,已经脱离军队很长时间了。不过这并不妨碍郭逵对王静辉所提出的问题作出判断,根据他的经验。西夏可能要比辽国更加难对付一些——辽国和大宋达成膻渊之盟后。除了小动作不断,到还大体遵守了双方地协定没有爆发过大地冲突。而反观西夏则像牛皮糖一样纠缠大宋,无论战争胜负,最多一年西北肯定是烽火连天,几十年来从来就没有消停过,就算他是一个将领,但是也可以轻松的算出大宋在西夏身上从宋仁宗时代开始到煕宁年间灭夏这段时间中。大宋花在西北战场上地钱至少也是十亿贯以上!西夏对大宋的破坏力确实是在辽国之上!
大宋在对西夏的作战费用可以达到十几亿贯,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郭逵曾经记得三四年前王静辉有过一道奏章,应该是西夏覆灭之后所上呈的一道奏章,在这道奏章中小王附马就曾经大致估算过大宋对西夏数十年来累计所花费的军费数额.大宋在和西夏纠缠不断的那段时间中,大宋进行在战争爆发年份中,每年都要在原有基础地军费开支之上再添三千万贯的西北专用军费,这么多年累计下来说是十亿贯已经是非常保守地估计了,而大宋在对辽国中所花费的军费绝对不会有这么多!“也许是因为地理的原因,我大宋自立国以来基本上都没有和游牧民族打过什么仗。所以无从估计是契丹人所建立的辽国更厉害还是单纯的草原游牧民族战斗力更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游牧民族社会生活结构非常简单,整个部落基本上可以说是全民皆兵。打不过就可以举族迁移到别的地方,待到强大的时候再回来掠夺,这种特性也就决定了其危害远比契丹人所建立地辽国要危险的多!”王静辉不愿意看到郭逵为难,在怎么说郭逵和他地关系也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密切的,没有必要逼得郭逵太过尴尬。
“辽国的存在可以使得大宋周边的草原疆域至少也还算有个统属,尽管契丹人的控制范围非常有限,还和阻卜人大战过一场,无力对阻卜人构成威胁。不过留下辽国可以牵制阻卜人和女直人,让它成为大宋的盾牌来承受草原民族的进攻和掠夺,而我大宋只需要在北方经营好自己的防御战线,并且有直接威胁到辽国安全的实力就足够让契丹人不敢打我大宋的主意了。当我大宋完全消化北方燕云十六州,并且具有一举消灭契丹人继承其控制疆域威压所有草原部落的时候,我大宋灭辽也不迟!”王静辉把自己的设想完整的说了出来。
“灭辽是肯定的,不过却不是在现在!”王静辉心中早就对此有过很长时间的盘算,毕竟大宋的力量还远不能够在击败辽国的同时还能够继承辽国留下的遗产,毕竟辽国的统治疆域实在是太大了,以大宋的水平就算再发展十年、二十年也未必能够有实力做到这一步——击败甚至是覆灭辽国对大宋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但是想要继承辽国的遗产对大宋来说是基本不可能的!
说白了在大宋没有人比王胸辉对领土疆域有着更强的欲望,就连皇帝赵顼也比不上他,看看现在大宋的领土面积和后世中国相比差的实在是太远,但是他心中更加清楚的是,如何将现有的疆域消化干净,变成大宋永远不会分割的领土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一些地方由于其地位和资源对大宋十分重要的话,他也会提前下手去经营——麻逸岛就是个例子。不过像麻逸岛这样能够让王静辉和大宋统治高层动心的并不多,而且这种强行经营所需要的成本也是极高的,若不是大宋手上有着数十万的奴隶,王静辉也不敢拿大宋人的性命来强行开发麻逸岛和南洋。
“圣上、诸位大人,我大宋承平百年,百年来为了某些需要必须粉饰太平,不过这样一来同样也会造成百姓的厌战情绪。从治平二年到现在十多年的时间里,大宋主动向西夏和辽国发动过数次战争,规模都已经超过十万,而这次北伐辽国更是动用了兵将六十万之多,速战速决,百姓在胜利的【创建和谐家园】下不会有什么怨言。若是再这么长时间地发动战争这对大宋的稳定来说是极为不利的。兵者,国之大事。但凡主动发动战争必须是朝廷有不得不发动战争地立足点——灭夏是为了平定西北之乱,节省朝廷财政收入以稳定我大宋变法需要;北伐燕云除了为了完成太祖太宗地遗志之外。更重要的是为了取得防守地地势。使得我大宋北方不在契丹人的战争威胁之下。”
王静辉停了停继续说道:“对西夏和辽国的这几次战争是我大宋不得不为之,否则我大宋处于敌国的武力威胁之下。如何能够在国内为变法提供一个稳定的环境?近十年来我大宋通过战争所获得的领土面积几乎相当于我大宋原有疆域地三分之一,外敌基本上已经被肃清,已经达到了我们当初发动战争的目地,摆在大宋面前的是如何完整的消化好这些土地,使之能够真正的为我大宋所用。发动战争的目的在于获得土地和资源,在于以后能够使用这些土地和资源来壮大我大宋的国力。使我大宋百姓受益,若只是为了单纯的泄愤。那样发动战争大可不必!”
在王静辉看来,大宋君臣现在发动战争灭辽主要是为了泄愤洗刷耻辱,而大宋现在地能力占领这么多土地已经是极限了,再向北对大宋来说毫无益处,那里的资源不是大宋所能够利用地,而且在那里众多游牧民族的夹缝之中也未必能够顺利立足,到时候大小战争不断不又成了另外一个西北了么?以大宋的实际控制能力,长城一线已是极限。而抢占西夏已经造成了西北人口密度明显不足了——大宋人口到现在虽然很可能超过了一亿,但是相对于这个时代的交通水平和通信手段。人口数量相对于国土面积已经产生了一定的矛盾。王静辉记得元蒙崩溃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凭着几百万人口就想控制横跨欧亚大陆如此大面积的领土,造成了其统治根基的动摇,就算换做今天的大宋人口数量若是想统治这么大区域的疆域也是照样会崩溃,可见人口数量和国土面积有着很深的联系,尤其是在这个通信和交通并不发达的时代,要是放在千年以后的后世还可以,但是现在是极为勉强的事情。
“那爱卿以为我们该如何援助契丹人渡过难关呢?!”显然王静辉的话已经基本说服了福宁殿中的众位支持战争的大臣,皇帝赵顼也非常认可王静辉的判断,现在如果王静辉再出招压制辽国的话,搞不好辽国自己就完蛋了,援助辽国可以暂时稳定辽国,对北方的游牧民族形成震慑,充当大宋北方的屏障。
“贸易!辽国立国一百七十年,家底不应该这么薄,辽国皇帝耶律洪基的官库中应该有大量的黄金、白银,大宋在大定府的情报网络也产生过类似的怀疑,不过不能够得到准确的证实罢了。我大宋可以通过开放贸易,恢复正常的贸易关系,准许向辽国出口粮食,以帮助他们压下灾害对辽国的影响。当然出口粮食的数量也要注意,必须首先保证我大宋有足够的粮食储备,而且对辽国也不能出口的太多,既不要让契丹人饿死也不能让他们吃饱,紧紧的勒住他们的脖子感谢灯火会员手打提供使其无法恢复国力,只要保证他们在北方的存在就足够了!从贸易中所榨取的黄金、白银可以充实我大宋官库储备,为我大宋下一步金融改制做好充分的准备!”王静辉说道。
“近年来大宋虽然也有灾害时常发生,不过由于道路修缮完好,加之海运辅助所以各地缺粮不显,再加上南洋粮食大量进入大宋,粮食储备充足。唯一可虑的是这粮食出口数量的多少实在难以把握,到底出口多少才算可以呢?”司马光问道。
“虽然宋辽战争对大宋在辽国的情报网络破坏的比较大,但是情报网络还是比较完善可以继续运作的。就以大定府的情报网络发回的情报为准,一旦辽国粮荒有所缓解,就立刻大幅减少粮食供给,防止其囤积粮食。同时在以后的贸易当中对粮食贸易也要严格控制,辽国失去燕云之后,每年对粮食的需求将会产生极大的缺口,换句话说没有足够的粮食他们也无力发动战争——他们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抢了就跑的游牧民族了。利用粮食勒紧他们的脖子,控制其国力的恢复,通过粮食和其他商品贸易让契丹人把他们在立国一百七十年所积累的所有黄金白银全部都给吐出来,用以给我大宋经济输血,也可保证我大宋经济的平稳运转!”王静辉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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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留学生
要想让大宋经济最大限度的摆脱发展的限制,除了大宋人观念和社会风气上的改变之外,最容易的便是在一定政策上的变化,而“金融”改革这个要领被提出来后,是最容易让大宋统治高层接受的,毕竟观念上的变革是最为困难和花费时间的,唯有曲线救国让大环境发生一定的变化反过来影响社会观念的变化。
以往大宋朝廷发行交钞“准纸币”在金融上来说完全是依靠其政府信用,这在后世也比较常见,但是这并非是主流,毕竟所有用的人心中对交钞的价值都是要打上问号的,如果朝廷发生什么变故,交钞的实际价值也会发生一定的变化。王静辉对其中的运作原理也只是一知半解,让他推算如此发展的结局实在是为难他了,不过无论再怎么算计,这种以政府信用为“抵押”所发行的交钞实在是太过危险。不要说王静辉这种从千年后世听说过一些经济危机的人,就是现在一些大宋有识之士也对此产生过疑问——华英书院的学刊中曾经有过这方面的文章刊载过,这些学习过一些原始经济贵金属抵押发行真正的纸币来转变——这已经是大宋统治高层一致的看法了,朝廷已经除了加大力度通过流通领域回购白银和黄金之外,还加强了在麻逸岛的金银矿的建设和勘探,争取在比较短的时间内储备更多地理论的学生都会有这种直觉,更不要说王安石、司马光这些掌控大宋发展的大臣了。
以朝廷信用发行交销的局面必须尽快结束,或者说是尽快的朝有金银贵重金属独家首发。所有人都明白王静辉提出所谓“援助”辽国渡过危机的提议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其真实的目的还是在于看上了辽国宫廷储备了快两百年积累下来的黄金白银——像辽国这样立国年代比大宋还要久的国家。其家底肯定不止现在大宋所看到的那么多,就是大宋来西夏还在其皇宫内库中找到了数量巨大的黄金和白银储备,更不要说是辽国了。现在将辽国困住使其维持现状为大宋提供北方屏障,所以出手来掉辽国固然是可以,但是却无法保证辽国不会把这些库藏一起转移,就算平衡的获得了这些库藏,以后大宋也会面临着众多游牧部落地入侵,那可是烦不胜烦,国库刚刚削减下来没几年地军费开支势必又要涨回去。
大宋朝廷和王静辉在收购流通领域的黄金白银已经造成了贵重金属价格上涨。一些有眼光的商人不可能不会发现这其中地门道感谢灯火书友id8362手打更新。此时大宋商界对黄金白银价格看涨已经成为了共识,再这么收购下去只会增加成本造成黑市交易猖獗,甚至会发生投机现象。相比之下大宋和辽国恢复正常地贸易关系。硬性规定辽国只能够使用贵重金属来进行贸易结算。这在政治上和经济上都有着双重的实惠。
大宋熙宁八年六月,辽国旱情进一步恶化。粮食储备频频告急,已经在大定府形成粮荒,粮食价格一日数变,弄得辽国上下怨声载道。而此时大宋派出了沈括为代表地谈判使节来到了大定府,就宋辽之间恢复椎场贸易最主要的还是粮食贸易进行了谈判,其中大宋的粮食价格虽然也比平时贵上了许多,但相对于现在大定府不断上涨的粮价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大宋在贸易谈判方面唯一坚持的便是以黄金或白银为结算,辽国也并未提出异议——辽国市面上流通的铜钱十之七八都是大宋铜钱。辽国要想和大宋进行大宗的粮食交易,就会造成大量的铜钱外流。这会使其治下百姓更加怨言。
辽国地谈判使节正是马氏兄弟中的马人华,此时他已经官拜辽国三司使,他算是大宋情报局打入辽国朝廷中最高品级地间谍了。沈括在离开大宋的时候曾经到王静辉的驸马府中得到他的面授机宜,情报局也为沈括配备了专门的情报人员,帮助沈括来读懂由涅心和马人望传递过来有关辽国统治高层在这次谈判中的底线。
这场谈简直就是大宋情报局在导演的一出戏,不过在给黄金和白银定价问题上,辽国和大宋出现了重大的分歧,马人华虽然负责宋辽贸易谈判,但在一些重大问题上还是要得到辽国统治高层的同意和认可才可以,不过在贵重金属定价问题上,他还是做了不少努力,尤其是大定府愈演愈烈的粮荒使得辽国最终还是对大宋进行了妥协。黄金和白银对铜钱的定价略高于十比一,定在了一两黄金兑换十二两白银兑换十二贯铜钱,粮食价格有铜钱兑换成黄金和白银价格,达到了一石一两五钱白银地步,这个价格等于汴都米价的三倍,刨除运费大宋每石米将会有大约五百文铜钱的收入。
这样的定价得到了宋辽双的认可,在登州港口早就备好的运粮船队在得到命令后立刻运向大宋的来州港和辽国的锦州港。通过这次大宋向辽国运粮行动,辽国也见识到了大宋的海运能力有多么惊人,同时也解释了宋辽战争中出现在来州和锦州的宋军是如何能够在不惊动燕云守军的前提下到达目的地的。
马人华在说服辽国统治高层的时候就以大量收购大宋粮食增加大宋内河运输压力以达到损害大宋利益的目的,不过辽国统治高层从来没有想过大宋的海运能力居然有这么强,而这对辽国的“精英”阶层的震撼之大是难以附加的。按照大宋如此海运能力,完全可以摆脱对内河运输的依赖,更要命的是大宋有这样的海运能力将会对辽国任何一个靠海的城市造成巨大的威胁,因为大宋的军队已经证实给他们看过了。
不过即便契丹人即便认识到了来自海上地威胁,对此他们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辽国那点儿可怜的水师根本出不了海,以前当海盗还算可以。但是十年来被大宋水军海上“剿匪”打击的损失殆尽,根本无法担负起自己海岸线的安全。在宋辽战争中辽国水军仅有的几艘小船在第一时间便被宋军水师所消灭,现在就是辽国有心重建水军的资金,况且大宋也不会对此无动于衷,如果发现辽国在建立水师的话,那第一时间便会来找麻烦。
当宋辽战争过后,契丹人第一次睁开眼睛想仔细看清自己地对手。可是现在地大宋已经超越辽国实在是太远了。作为一对百年龌龊不断的老对手,大宋变得让人难以琢磨。战争过后契丹人尽管签订了一系列屈辱的和约,但是还是有少部分地契丹学者通过官方途径来到大宋。希望能够进入华英书院等大宋一流书院中学习。不过这种举动却遭到了来自王静辉地压力。至少华英书院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契丹人进入的,他左右了大宋统治高层在这个问题上地决定。只是让这些契丹学者进入了汴都附近为大宋藩属国所开设的番学馆中学习。
在王静辉的眼中,这些契丹人真的是很值得佩服,可是作为敌对的一方他却不能够给对手任何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这些契丹学者最高层次甚至是辽国已故萧皇后的亲弟弟,这也就表明了这群学者的最基本地政治基调——他们是辽国后族派来的“留学生”,当然其中也有几个是背景不是很清楚地契丹学子。
耶律乙辛和张孝杰左右辽国政权,王静辉相信这种局面不会持续太久,所以大定府马氏兄弟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慢慢疏远的过程,尤其是马人华身为三司使更是和耶律乙辛划清界限。在朝政上更加倾向于后族,并且利用自己的权力将一些后族背景的人提拔上来进入朝廷。这样一来马人华俨然成为朝中一杆反对耶律乙辛和张孝杰的旗帜。不过令外人看不明白的是,马人望却和耶律乙辛走的非常近,这两兄弟的分歧让所有人都感到有些费解,可是却没有能够想到马氏兄弟他们居然是大宋的高级间谍,这只不过是大宋情报局导演的一出戏而已。
“辽国留学生”事件让王静辉心中又开始警惕起来,这不仅仅是针对契丹人,事实上王静辉对“留学生”最为关注的还是高丽,当然来自倭国的留学生更是值得他关注。在王静辉的干预下,在大宋学习的所有外国留学生都被划分成不同的等级,在不同的番学馆中学习,而且他们所学习的内容也是有所区别的。
在大宋的番学馆中严禁开设科学技术课程,只是教授以四书五经为主的儒家经典,并且皇城司也加强了对外国留学生的监视力度,并且根据番学馆的规章制度,任何在番学馆学习的外国留学生想要离开学馆进入汴都都必须要事先请假,如果要前往英华书院等高级书院的话,会由番学馆统一安排,而目标学院也必须派出专门的接待人员。这些措施也是为了防范外国偷学大宋本国的先进技术,对外进行严格的技术封锁,这也是为了保证大宋科学技术方面的领先。
早在多年以前,大宋海外贸易开始兴盛起来后,王静辉就向大宋朝廷上书请求朝廷管理下的各地市舶司向国外输送货物中严厉查禁各种敏感的设备和设备,只准出口成品货物,一旦查到哪家商家违规,将会处以非常重的罚款,并且剥夺任何朝廷所剔予的勋章等荣誉,并且家中有做官的官员也会受到牵连,种种惩罚措施不可谓不重。
王静辉主张把大宋的文化传播到远方,以扩大大宋在这个世界的影响力,但是对于科学技术,他却控制的非常严厉。除了朝廷官方对违规商家的惩罚之外,王静辉还利用其在大宋商界中的地位对这些违规商家进行更进一步的惩罚,基本上被发现的商家在经过这些惩罚之后,在商业上已经没有任何前途了,这也让大宋商人感受到王静辉的另外一面。王静辉曾经运用过自己的力量折腾地五六个纺织、印刷的商家破产,这极大的震撼了大宋商家。不过因为小王驸马在这些领域有着独一无二的话语权,很多商家都是依附于他才得以发家,对于这样的事例自然是谨记心中不敢违背。
几乎每一年,王静辉都会上书朝廷继续加强各地市舶司对科学技术的出口,而且皇城司也是在朝廷的压力之下对外国偷学大宋技术,和本国的一些技工人才前往他地控制的都极为严格,这也就使得大宋地铅活字印刷机、水利纺织机、液压榨油技术等都严格地控制在大宋的手中。
不过即使便如此,通过皇城司的汇报,大宋统治高层还是得知契丹、高丽等国对大宋地火药、纺织、榨油、印刷、造船等技术垂涎三尺。千方百计地想要弄明白这些技术的内容。尤其是高丽在这些技术上大肆收买官员。只不过王静辉在各地市舶司地势力强大,才在最后的关口将这些技术都截留在大宋。就是这样,王静辉还是通过情报局指使皇城司对一些外国人展开了刺杀。手段上也是越来越激烈。
后世的经验让王静辉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技术的领先才能够保证大宋贸易的绝对优势,大宋在海上的强势已经让周边有志于此的国家都喘不过气来。尽管这些国家都向大宋提出过种种要求,希望大宋能够开放海上航行,但是已经深受其利的大宋统治高层焉能够为这些小利所动,更不要说王静辉在一旁“虎视眈眈”了。
“大海将会是大宋地未来,只有保证了大宋在海上利益不受到任何侵犯、挑衅、威胁,大宋的商船队才可以在海上畅通无阻,而这些船队上面所承载地不仅仅是简单的货物,它们关系到数以十万甚至是百万计的大宋百姓生活的来源——如果失去了这一切。那对大宋来说将是一场灾难,所产生的影响不会比黄河大溃堤、全国遭受普遍的旱灾、蝗灾的危害小。数百万的大宋百姓将会失去生活的根本,就像灾害过后的农民失去土地一般,各地将会爆发此起彼伏的叛乱,这对大宋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是王静辉在熙宁八年八月向朝廷所上呈的关于海洋对大宋重要性的奏章,当看到这道奏章的时候,大宋君臣对此都是内心极为震撼的,这不是十几年前的仁宗时代,大宋对海上的依赖并没有到如此的地步。但是仅仅十余年的海外贸易大发展,促使大宋已经开始越来越离不开海洋了。
正如这道奏章所说的那样,在大宋尤其是南方的几个临海重要城市,人口总计数百万之多,这些城市人口大都在各大作坊中就业,所赚取的金钱来购买粮食维持生活。二这些作坊之所以能够得到维持和发展,这都是和海洋贸易分不开的。基本上这些作坊有五六成之多所生产的货物是专门为海洋贸易所准备的。如果大宋突然中断了海外贸易,那这些沿海城市中的大多数作坊都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大规模的倒闭在所难免,而失去作坊工作的百姓不亚于失去土地的农民,在没有活路的情况下,揭竿而起造反那是肯定的!
“高丽等国的进口货物每年都会下降一点,虽然到最后不会全然不进口我大宋的货物,但是时间长了,这进口货物数量减少那是肯定的,到时候就算我大宋能够保证海上的安全,那出口数量也不会增加,那该如何是好?!”皇帝赵顼和王安石与司马光等大臣围绕着这份奏章商议了整整一天之后,还是把王静辉召回到福宁殿,针对这份奏章来提出疑问,以寻求解决的办法。
皇帝赵顼所说的那样,高丽进口大宋货物数量确实是在逐年减少,海外贸易的暴利时代持续了十年之后,高丽市场已经被大宋货物一统天下,高丽的购买能力也是开始出现疲软现象。王安石和司马光以及很多大臣都发现过这样的现象,不过大宋的总出口货物数量还是逐年上升,这是因为南洋市场的开放所致,尤其是在大宋攻占琉球之后,甚至琉球在短时间内的进口数量大为增加,一减一涨之间居然能够弥补高丽减少进口的影响,甚至海外贸易出口数量还是年年增长的趋势。不过尽管如此,高丽进口大宋货物数量占据了大宋总出口数量的三成,它进口的多寡还是对大宋整体出口有着很大的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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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正名
“高丽并不是我大宋唯一的选择!无论在购买能力上,还是在其出产物品上都不能够很好的满足我大宋的贸易需求。要知道贸易是双向的,我大宋在出口货物的同时也需要进口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若是单纯的扩大出口而不进口的话,那对我大宋来说也是极为不利的,时间长了反而会产生一些负面的效果!”王静辉说道。
王静辉自己也不愿意看到现在大宋和高丽之间的贸易状况,毕竟单向贸易对贸易的一方实行商品倾销,对两国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短时间内还可以,若是时间长了那这种贸易会使得两国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那时发生矛盾是不可避免的。像高丽和大宋之间现在的贸易状况就已经出现一定的矛盾了,两国贸易矛盾不断积累必然会反映到两国的政治生活上来。时间长了轻则会让两国之间关系交恶,两国国民也是互相仇视,劣势的一方必然会【创建和谐家园】强势一方的商业出口,甚至是干脆紧锁国门不进口,这样一来对于大宋可以选择的道路也唯有对高丽发出战书,用战争手段来解决贸易问题的争端了!
为了贸易而发生战争,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异想天开的事情,也许在大宋统治高层现在看来这并不可能发生,但是王静辉心中却对此深信不颖——当对高丽出口贸易关系到数百万大宋百姓生活的时候,而高丽闭关锁国会使得数百万人口失去手中的工作,那唯一地解决办法便是依靠战争来打开对方的国门。强制性的进行贸易!这个过程和后世十八世纪的时候西方各国对东方的入侵是多么的相似!不这那个时候西方对东方的贸易关系并没有达到这种程度,而西方并不是没有东方贸易便会使得国内大乱,虽然随着时间的发展当贸易逆差积累到让西方国家受不了的时候,对东方国家进行战争也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是这其中和大宋将来和贸易伙伴发生战争有着本质上地不在商品上的优势使得大宋处于了贸易的上风,而是对方能力无法达到造成贸易局势地一边倒,由此闭关锁国禁止进口大宋的货物,大宋对此自然不干,矛盾激化到了最高程度,发生战争是必然的!大宋的情况实在是比较特殊。
当王静辉走到一定层次上,并且他本人对国家前进方向和未来产生重大影响的时候,他所看到的和想到地就更多了。如果大宋发展真的到了他想象的那一步的话。若是真的为了贸易而向昔日的贸易国发动战争,他无意美化这种战争,在他眼中即便大宋和十八世纪的欧洲有所不同,实际上当大宋地社会生活发生定的变化之后,两者之间对资本对市场的渴求和贪婪也就没有什么不同了——正所谓两国交锋各为其主,这上世界终究还是要遵守丛林法则。大鱼吃小鱼地发展模式固然不可取,但是当一个国家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最后刺刀见红是不可避免的,这中间不存在什么正义与邪恶。情报局从国外惧来的情报使他们张开了眼睛看世界。尽管他们的目光范围还很小,只能够注意到周边各国的情况,但足以让他们有一个清醒的认识。至少不会犯再像太祖太宗时代北伐的时候认为北方的百姓会在大宋到来的时候夹道欢迎的错误。高丽已经向大宋多次提出请求,希望能够得到大宋铅活字印刷术的核心技术——油墨,还有水利纺织机等技术,不过大宋都坚决的拒绝了,这本身就是代表着大宋对高丽两大出口产业,这也让大宋统治高层极为忌惮,出于保护本国的优势产业的考虑,自然不会出让这些技术。尤其是纺织技术,大宋的布匹已经完全统治了高丽的市场,而且由于大宋商人的策略性攻击,使得高丽的棉花种植几乎等于没有,现在可以说高丽的上层社会穿的是大宋所产的丝绸,中下层百姓穿的是大宋所产的布匹,本国那种”男耕女织”的情况彻底瘸了腿。
尽管在大宋情报局的努力下,高丽贵族们对大宋的各种奢侈品求之若渴,但是大宋对高丽的贸易几乎摧毁了高丽本就很用儒家经典为自己的主张辩护,这一手王静辉已经玩得炉火纯青了,报纸,学刊上的辩论他也从来没有落过下风,毕竟儒家经典中可以利用的漏洞就和马蜂窝一样多。甚至同样地经义双方都可以引用,从此也可以派生出对自己有利的解释,在这一点上,王静辉不能不在心中爱死孔老夫子了。对于王静辉的对手来说,最要命的还是孔老夫子本人——孔子恶农已经是不可争辩的事实,这对于他的对手来说更是不利;而且同样也是孔老夫子,他把圣人的排位顺序上的漏洞也留给了王静辉,管子治齐,大力发展工商业,使得孔子将管子列为周公之后。”孔子,孔子……空子,空子……”这就是王静辉当时的心情写照,也正是经过这一场波及大宋士林的大辩论使得社会空气更加活跃了起来。直接反应到朝堂上来地状况便是福宁殿这个小圈子在讨论国事的时候,越来越多的话题便是”经济”,”贸易”,”金融”……要不是有了这样地变化。很难想像大宋统治高层会在福宁殿中召开会议来专门算计金钱,还对海外贸易如此看重,这也是王静辉前几年所写的关于海外贸易奏章一直没有被拿到台面上正面讨论,到了今年反而获得了这么大重视的原因。
“先生的方田均税法,在下是极为佩服的,不过先生有没有想过一旦这样一部新法进入实施后会引来怎样的麻烦?”王静辉淡淡地说道。此时王静辉正坐在王安石的书房中。对面坐地便是王安石父子,王静辉也是很久没有见过王衙内了。所以这次他来王安石家的理由就是给他儿子看病。不过这个理由实在是太牵强了,王安石最近想要推行方田均税法的事情已经慢慢传开,新党众人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毕竟新党领袖王安石执政多年,这两年先后因为灭夏战争和辽国战争而牵扯住了朝廷的注意力。变法运动也算是进入了一个低潮,推行新法显然会加剧朝廷内部矛盾。在这一点上王安石,王静辉和司马光三人心中是十分清楚的,故此在这两三年中无论新旧两党还是王静辉一派地都很少生事。而这三个人之间也是很有默契的没有主动挑起纷争,就是王安石早就拟定好的方田均税法地扎子也是压在手中没有递上去,全部都是因为战争。这里面倒是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因为战争,大宋朝局反而更加稳定,不过战争期间已经慢慢过去,大宋朝廷中需要一些新的内容来充实,以便给早就养精蓄锐已久的大宋官员们提供一些【创建和谐家园】的”功课”了。
王静辉不愿意看到这个局面的发生,在他看来大宋比任何时期都需要稳定,无奈他费尽心力打消了大宋灭辽的诱惑想法,将朝廷的注意力转移到国内来,却没有想到王安石所率领的新党是需要”新的变法”的,而旧党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方田均税的推出将会给已经熄灭了两三年的新旧两党之争重燃战火,政治势力间的相互倾轧是王静辉最为反感的事情,为此他不得不来一趟王安石的家中,来做自己的努力希望能够把王安石给拉回来,试探王安石及其新党的底线,若是态度坚决的话,那说不得他将会一边倒向司马光的旧党,在最短的时间内来平息这场无妄之灾了。王静辉是不愿意见王衙内的,他手中掌握着大宋情报局,虽然不为提举,但是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彦生对他恭敬有加,还是像以往那样将情报局所收罗的珍贵情报挑分整理好交给王静辉来审阅,从中也好积累经验。情报局虽然负责的是国外事务,国内事务是由皇城司来管辖,不过同为情报部门,皇城司和情报局在反间谍等方面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而且大宋统计局和皇城司也有着众多联系。王衙内背地里面对他干得那些事情,王静辉心中都清楚地很,不过王衙内这样的小角色对他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同时也因为王安石的缘故,对王衙内所做的事情他都当作不知道,但是王静辉旗下的产业却严禁和王衙内有关联的。
王衙内依然是以前那个样子,至少在面对面的时候,和王静辉保持的关系还是显得非常热情,不过在心里面却不愿意面对这个和他同年的年轻人。无论是谁,仿佛只要在王静辉的身边,总会被王静辉的光芒所遮掩,在这点儿上王衙内心中体会的特别深刻,其实这不过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罢了,王静辉在大宋政治生活中很多情况下都是退居幕后的,也唯有福宁殿小圈子中的这几个人非常清楚其底细而已,若论世人评价未必有王衙内心中想得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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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圈套
王安石的方田均税法已经修改了多次,这也是受到王静辉的启发在仔细权衡利弊之后才做出的最后修正版本。王安石心中自然是不会怕外界的压力的,可惜的是新法有的时候遭到反对也许并不是单纯的都来自贵族,相反对于平民的生活冲击力更大,这就成了王安石的软肋,也是王静辉攻击新法最重要的借口。在王安石心中,他对王静辉还是有着非常深的顾忌的,尽管两人在一些事务上有过多次合作,但是新法的实施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王静辉的牵制,其中得到改良的很多,但是被废止的也不少。不过要说到对立还到不了那个程度,毕竟被废止的新法实施过程中最隐秘和黑暗的部分全部暴光在大宋统治高层面前,当然在这之前皇城司会受到王静辉的示意先将这些材料呈送到王安石面前先过目。这种做法也算是顾全了王安石的面子,也给新党提供了一定程度上的保护。
不过这些都是基于王静辉对王安石个人品德的判断_王安石心中还是有着相当强的个人道德自制能力。若是换做他儿子那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通过这么多年的观察,这小子更像是春秋战国时代那些游走于各国的纵横家,心中只有结果而不在乎行事的手段。王静辉通过大宋统计局,手上已经掌握了不少关于这位王衙内不利地证据,尤其是为了获得政治献金,采用了很多手段来胁迫商人,事后又下手弄得人家家破人亡的事例。要不是这些和王衙内合作的商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加上王衙内与王安石父子的关系,王静辉早就出手来给这个王衙内一定的压力了。”某以为方田均税法实为利国利民之举,而且其中措施已经经过多次商讨,尽管有些压力,但是老夫亦认为应该实施此法,就算担些风险,老夫也不在意这么多了!”王安石淡漠的说道。”方田均税法的条文,在下也都大致看过,此法确实是良法,若不实施的话,在下也无从下手从中找出什么缺撼来,这不得不让在下佩服介甫先生!毕竟天下隐田众多,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控制在大宋大地主的手中,百姓也深受其苦。而朝廷在这上面每年所损失的税赋也是一个相当可观地数字了”王静辉说道。”既然改之非常赞同方田均税法,那为何又要来此试图阻止老夫实施此法呢?”
王安石打断了王静辉的话问道,一又炯炯有神的眼睛也盯着对面地王静辉,期待着他的回答。王静辉看着王安石,心中确实感到有些亏欠,他是多次暗地中利用了王安石。不过却不是为了给自己捞取好处,完全是为了大宋的平稳发展——大宋是需要变革,不过对于一个迟暮的老人来说,像王安石这下接连不断地给病入膏肓的病人吃下烈药,其后果只能是使历史重演一遍而已,这个结果不是王静辉所希望看到的。他利用了王安石对旧有传统的破坏能力,为推行自己的措施开路,这在政治上确实是王静辉小小的”暗算”了一把王安石。不过要不是因为王安石难以合作,他也犯不着使用这种手段。”介甫先生不畏艰难诚然让在下心中佩服,不过朝中政局也会因为此沙土而产生波动,在下再三衡量之下,想来劝先生慎行!””天下隐田由来已久。与国无益更害百姓。改之兄既然无法为方田税法补益,为了朝中某些小人张目未免不值!”
王衙内在一旁冷冷地说道。他对王静辉的敌视已久,不过王静辉却做事滴水不漏,找不到对方的把柄,这几年对新法又隐隐构成威胁,自然说话就少了委婉,近乎指责了。”自周以后,井田崩坏以覆千年,历朝历代多少才智之士都想恢复三代井田,都未能成功,不知相公以为如何?”王静辉没有理会王衙内的冷言,径直问道。”皆是人为!”王安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王静辉听后知道王安石心意已定不可能再回转,心中也是有些惋惜,说道:”不知先生打算用多少年的时间来完成方田均税法在全国的推行?””以某看来需用十年,前三年先在河北诸路,京畿路试行,参看效果再行补充后全国推行,争取七年时间以克全功!不知改之以为如何?”王安石说道。”十年时间,这个速度应该算是比较合理了!不过在下还是想向先生建议一策,望先生能够采纳!”王静辉说道,他记得王安石在历史上推行方田均税法是十分乐观的,并且在很短地时间内便开始推行到全国,不过这次王安石打算用十年的时间来完成方田均税法,
可见王安石也吸取了前面变法的经验教训,不再妄图一夜之间大宋变颜色了,这也倒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时间长了造成的危害也可以尽量控制,若是操纵得当新法成事也是说不准地事情。即使如此王静辉对方田均税法还是不怎么乐观,先不说方田均税法得罪了大宋所有的地主和重要的大臣,在政治上会处于不利地位,就是单单将全部的土地完成丈量也是一项极为艰巨的任务,并且大宋官僚体制还是存在众多弊病,底层官员欺瞒之事肯定不会少,这普通寻常农民难免在实施税法的过程中会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请驸马指教!””在下以为先生能够把新法推行到全国时间放在十年之久是极为高瞻远瞩地,井田崩坏千年。断不是几年之内便可以厘清的,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中间所体现出来的问题,朝廷也可以随时更正。不过在下觉得有些不妥的是试行新法的地方,方田均税法的本意便是使富豪之家的隐田无可遁行,照章纳税,也可以使得田少的百姓减免赋税得以休息。其实天下之事最适合方田均税法的地方便是河北诸路,这一点先生和在下心中都是非常明了的!”王静辉说道。
王安石听后点点头,朝中河北诸路地官员大抵都是富豪绅贵。他们几乎同气连枝,河南之地乃是大宋心脏,出身在这里的官员更是数不胜数。河北河南牵扯的朝中利益实在是太多。盘根错节之下想要挑战他们地权威,就算是王安石也不能不有所顾忌。不过王安石早就想好为国者无暇谋身,得罪人他是不会在乎了。”驸马之意是暂且不在河北诸路推行方田均税法?”王安石问道。
王静辉笑着摇摇头:“在下若是阻止先生在河北诸路试行方田均税法,难免先生会听不进去,新法推行无非是为朝廷分忧,自然是直指重点,不在河北诸路试行先生是不会答应的。在下认为不如先把京畿路换下,添上淮南东路,两浙路和江南西路为新法试行地区如何?”王静辉的提议让王安石父子感到有些摸不到头脑,显然淮南东路和两浙路有驸马大量的田产,这里是王静辉根基最为深厚地地区。当初王衙内不是没有想过在这两路试行方田均税法,这样也可以把王静辉牵扯进来,查查看这个名满天下的驸马背地里是不是这么干净,不过就是怕王静辉恼羞成怒发动反击,这样对新法更是严重威胁,有些得不偿失不得不作罢。王衙内没有想到王静辉居然自己提出先从两浙路和淮南东路查起,这样一来反而让他有些意动,但是又怕这是王静辉的”诡计”。”这是为何?”王安石依然是不为所动的问道。”先生若是在河北诸路查起的话。势必会遭到朝中大臣地一些反对,而先生的老家是江南西路,这样一来也可以视之公正,也可以堵反对者的口舌。至于两浙路和淮南东路,这两路官员基本上都是大宋比较年轻的官员。背景没有河北诸路这么复杂,到时候阻力也会小上许多。到于京畿路比较复杂,还是留待河北诸路问题解决之后再推广,也可分而治之,方田均税法阻力也不会太大”王静辉慢慢解释道。王安石听王静辉讲得头头是道,心中也觉得这么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也不想碰太多的钉子树敌过多,这样于大事毫无益处,反倒是王静辉的”分而治之”更加现实一些,听后他不禁点点头。不过王静辉的方案却上王衙内无法接受——王安石持身很正派,但是他这个儿子和老子相比可就差地太多了,在王安石的老家,王衙内购买了大量的土地,同
时因为王安石走上相位,在这前后不到十年当中,王安石的亲戚也都购买了大量的土地,这些土地有些是明码标价公平交易地,更多确实在讨好王家的地方官员操纵之下暗箱操作的——这些操纵在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绝对瞒不过土地丈量这一关,一旦被查出来,恐怕河北诸路的官员将会睁大了双眼来观察这些土地的来源问题,到时候乐子恐怕就大了!
王衙内纵有天大的不满却不能够在这个时候提出反对,这样必然会引起王安石和王静辉的注意,其后果不堪预料。王衙内看着脸上挂着微笑的王静辉,心中甚至在想这是不是王静辉专门针对王安石设下的圈套,不过左思右想之下觉得这并不大可能,因为两浙路和淮南东路里面,王静辉所拥有的土地更多,单单是这两路所拥有的土地就足以使王静辉成灯!为大宋最大的地主,他不相信王静辉把事情照顾的这么周到,连自己家里面的土地也控制的这么好!事实上这确实是王静辉对王衙内所设下的圈套,王衙内肚子里面有什么货他最清楚不过了。相对于已经黯然退出大宋政坛的吕惠卿,王衙内地手脚实在是太不干净了。吕惠卿那样老奸巨猾的手段来敛财王静辉都能够发现,更不要说王衙内了。
可惜王衙内一直认为他做事滴水不漏,但是在拥有强大情报侦查能力的王静辉面前,他所做的事情漏洞多的跟马蜂窝差不了多少,只不过王静辉一直忍耐不动而已。将全国农业土地全部丈量清楚,这也是王静辉希望做到的,可惜他可不敢这么做,同时他也不认为有谁能够做得到,这并不是单纯政治上便可以解决的,在技术上同样也欠缺条件。而且王安石所进行的十年规划还是太短。方田均税法一出,在大宋立刻掀起了一阵风暴,在大宋殿内大宋百官相互辩论了许久。司马光等人都认为是王安石有些多事,这也是他们同时看到了其中的风险。
于针对新党不同,司马光更多考虑的是私人交谊,他不希望王安石在这个问题上栽跟头——他倒不是想到王安石地亲戚购置了大量的隐田。而是顾忌到北方官员对此的反应。不过不管怎么样,方田均税法还是开始试行了,两浙路,淮南东路十天后便开始勘测,河北诸路与江南西路稍后推行——这个变动是王静辉以勘测人员不足为名拖延地,大宋朝廷对此采取了默认的态度,毕竟这给了很多人弥补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大家赶快想办法来把以前的窟窿都给填补起来。同时也正是因为王静辉这一提议,使得大宋官员们再次紧张起来——这条建议地背后标志着王静辉身后的大宋统计局将会介入方田均税法的推行。这几年大宋统计局都没有太大的行动,只是将全国各地的常平仓和广惠仓都管理的井井有条,没有任何大宋官员敢挪用朝廷地方仓储他用,除了赈灾,战争之外,朝廷两大仓储与名目帐本核对地严丝合缝。因为敢打地方仓储的官员大都遭到了统计局的严厉惩处,所以这个时候是大宋两大仓储管理最为清廉的时候,大宋统计局就如同一柄利剑一般悬在两大仓储门上。
他们拥有大宋最高明的灯,查帐高手,帐目上只要有可疑之处,大宋统计局可以立刻将当地官员全部”保护”起来,直到大家把帐本说清楚为止,到时候是流放还是贬官罢黜就听中书省的意见了。也许是大宋统计局的”凶名”太威。在一个月之内,河北诸路和江南西路的地价都是连连下跌,这两地地官府也是忙碌的底朝天,各种土地买卖频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尽管如此,皇城司只不过每隔十天便把一份节略呈送到皇帝面前御览而已,而年轻的皇帝对两路如此频繁的进行土地交易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对淮南东路和两浙路地土地丈量进度关心了一下而已。相比河北诸路和江南西路频繁的土地交易,弄得地方官员苦不堪言,两浙路和淮南东路的土地丈量和清算则进行的非常顺利。对这两地方田均税法推行非常上心的王衙内在紧急处理手头上的漏洞同时也非常关注王静辉的动静,
不过令他非常失望的是,作为这两路最大的地主,在所属王静辉的田地上并没有查出什么毛病。其实在得到王衙内面授机宜的推行官在丈量王静辉土地的时候并不是没有查出出入的地方,但是这种出入是来自他更不能够得罪的人——大宋皇帝赵顼!
王静辉在这两地的土地都是皇帝赵顼为了表彰王静辉的功绩而公开赏赐的,王静辉在楚州,杭州等地不是没有购买土地,但是所购买的土地都是商业用地和港口,这些土地交易非常清白,让人无从查起,并且这也不是农田,他们也无法进行丈量核实。朝廷赏赐给王静辉的土地的规模最低都是三四万亩开始,最高的曾经一次性赏赐十万亩之多,这中间自然有很大的水分,都是当时朝廷派出的官员在丈量土地的时候得到了皇帝赵顼甚至是太上皇赵曙的授意,放宽了赏赐土地的尺码,每次赏赐都会多出一千多亩土地,这多出来的土地是被新法推行官查出来了,但是他们却不敢按照王衙内的意思上报,毕竟皇家的面子在那里摆着,谁敢触皇帝的霉头,这明摆着就是皇家给王静辉额外的好处!王衙内在得知具体情况后也不禁暗骂驸马的狡诈,但是却无可奈何的咽下了这口恶气。淮南东路和两浙路的土地丈量进度非常快,在入冬之前便已经全部结束,这也是得益于两路土地产权归属非常分明,由于两路工商业发达,在农业上就是连当地的大地主都不是很上心——与其把心思用在兼并土地上,还不如多开设几个作坊来钱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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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廉政
新旧两党在土地问题上都不是很干净,有了一个月的缓冲期则给了他们一个共同的机会。即便如此,在河北诸路的豪族隐田,这也是他们反击旧党的一个重要话题,所以在河北诸路丈量清所有土地的时候,尽管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来供这里的豪族做手脚,来漂白自己的田产,但是有些人是因为期间的手续繁琐,有些人是心存侥幸,结果新党诸官员组成的推行官果然在这里发现了大量的隐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