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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更加令王静辉感到兴奋的是,一旦州县裁撤合并完成,至少会有十三万百姓不用再服差役。也许十三万百姓和一亿的人口数量不成比例,但这对于解决大宋日益尖锐的内部矛盾有着非常的意义,尤其是对于恢复王安石因为保甲法而变得日益狼藉的声名有着巨大的帮助。王安石也曾因为裁撤合并州县会砸了至少一千多个官员的饭碗而担心,但一想到十三万百姓可以不用服差役,这中间巨大的差距还是让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当然这些被砸饭碗的地方官员可以由朝廷发放一定的补助,前往岭南、南洋或是西夏担任官员,那里正是缺乏官员的地区。
一如王静辉当初所料的那样,当王安石提出裁撤合并州县的奏章之后,朝野之间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大宋三大报纸全面跟进报道,士林中人也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大宋三大报纸的编辑都是非常牛的,他们的眼光比考乘兴的审卷官员还厉害,所刊登的文章无一不是精品,除了有非常可观的稿费可拿之外,真正能够让士子们所看中的是能够在报纸上发表文章也同时可以被有实力的朝廷大员所看重,或是加以提拔,或是直接招入幕府,这就好比是唐朝时期的“行卷”一般。
当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王安石公开的政敌——司马光终于在几天之后,王安石上呈了更加详细的裁撤合并州县的方案之后,他终于在《大枕头新华报》、《大宋明镜报》上发表了自己的建议——非常赞同王安石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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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分裂
这是一场规模宏大改革的序幕,虽然王静辉现在对中国历代的朝廷官制进行研究比较,还没有提出一个能够令王安石非常信服的体系,但总体官制改革自下而上的顺序已经为两人形成共识,高层官制体系暂且不管,在兼并州县后能够让底层官员体系得到有效的改制,这却能够使得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到其中的好处,唯一的坏处便是那些受到精简的官员难免有些“冤枉”,不过无论是王安石还是司马光心中对此都不屑一顾,王静辉一直是“老好人”的形象,也害怕这次改制会得罪太多的人,但好在这顶大帽子已经带在王安石和司马光的头上了,再坏也轮不到自己,他也乐得出让这份功劳以换取自己的平安。
天章阁侍讲王雱在得知朝廷最近做出的种种改革政策之后,他却看到了这其中所蕴含的风险,但是一方面他同样为背后所能够改变变法派的声名利益所吸引。不过他心中依旧非常的不舒服——都是王静辉所策划,即便改革的最终条例有所不同,但大体上还是体现了驸马的思想和意志。这是最让王雱最为恼火的——他坚决反对变法派和驸马的合作,因为驸马在变法的问题上一直是左右摇摆不定,除了在其影响力巨大的淮南东路和两浙路对朝廷的变法条例阳奉阴违,肆意的改变变法条例的实施办法之外,甚至还公开地阻挠变法进行,最为让生气的是趁着河北大旱的机会来由银行接收青苗钱干脆让天下看了变法派地笑话,这是他所不能够容忍地。
不过王雱再怎么生气,对于驸马他还是无计可施的。而王安石在这个时候因为王静辉对他的公开倾谈多少改变了以往的看法。两人在变法问题上正在展开积极而坦诚的讨论,尽管分歧依然很多,但王静辉地处事态度和智慧则更加令他心折,如同他和司马光之间的关系慢慢好转一样,不过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显得更加深一些——毕竟是王静辉努力向王安石靠拢。这也是王静辉觉得现在的政治环境已经大大改变,他如果再像以前那样靠挖王安石墙角来壮大自己,那王安石所领导的变法派很可能将会提前退出历史舞台,和保守的司马光共事会令他更加难受。
王雱心里不痛快,但吕惠卿比他还不痛快——王衙内这段时间没有少找他地麻烦,吕惠卿早就在心中有所明悟。王雱会在田产的事情上和他相互纠缠,他也不怕王雱,不过他没有想到王雱会这么绝,把他兼并田产的事情给慢慢的透露出去了——对于吕惠卿这样地人来说能够踩到他的痛脚的地方除了让他贬官之外。就是有损他地名声了。
无论在什么时候,清流总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他们也许倒向一个政治流派。但对于那些清介如水的官员,即便是对方与自己政见向左,也会非常敬重对方,他吕惠卿在清流中还是非常有“市场”的。至少被天下士林认为是“颜子”。王雱地手太黑,居然在吕惠卿最珍视的“名声”上下手来打击他。完全不顾忌两人同为变法派地情分。对于最近闹得纷纷扬扬的吕惠卿兼并民间田产一事,御史台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在这个时候还并不像王静辉所处的历史时空那样,王安石彻底清洗了御史台,换上了蔡确等人,这个时候的御史台中保守派的实力尽管受到了打击,但依然保有深厚的实力,弹劾吕惠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王安石虽然在某些事情上有此执拗和糊涂,但精通权术的他首先便将驸马王静辉给排除在外,而自己亲生儿子所做的手脚自然也瞒不住他的眼睛。对于变法派内部出现的分裂,王安石心中一直就非常清楚,不过是为了变法大局的着想他一直装做看不见,但并不代表他是个糊涂蛋。
王静辉也没有想到自己放出的这一招“闲手”会被王雱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更没有想到王雱为了打算日后领导变法派而将吕惠卿的声誉败坏的如此之惨,这倒让他有些喜出望外了,由此而引发的变法派内部分裂的趋势更是让他感到自己先期所做的工作非常值得,简直是超值回报。变法派内部的分裂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因为变法派的高层除了王安石之外基本上都是政治投机分子,吕惠卿在能力上虽然出众,但并不能够遮掩其他人平庸的资质,人平庸一些也没有什么,就怕被权力的欲望遮蔽了自己的目光,不幸的是变法派中这样的人比比皆是,是以像苏辙这么有能力的人也打了退堂鼓退出了变法阵营转而倒向了王静辉。
按照历史经验,变法派还稚嫩的很,他们还没有经历太多的考验,能不能成熟起来还需要很长时间的考验。在王静辉所在的时空中,变法刚刚开始就有分裂的苗头,王安石失去权柄之后变得愈演愈烈直至最后分崩离析,失去了成为一个成熟政治集团的机会。不过现在变法派内部分裂早早的就暴露出来,而王安石还正深受皇帝器重,如果没有其他骤变的事件发生,可以预见其把持大宋权柄至少还有五六年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他重新整合变法派了——这也是王静辉隐隐向王安石提出的建议之一,纯净变法派能够使得变法更加事半功倍,当时王安石对此并不重视,不过现在他对王静辉先前隐约透露的建议开始慢慢重视起来了。
吕惠卿兼并田产本来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在宋朝的政治生态圈中,官员兼并田产,广置物业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按照其品级的高低,或是在自己的辖区内干这种事。若是品级足够高。完全可以做到跨地区兼并田产,朝堂之中像王安石、司马光这样清介如水地官员虽然也有,毕竟还是极少见地,其余之人若说有什么不同,那就看谁把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擦的更干净了。
吕惠卿这样兼并田产被人给捅出来对于他一向持有的“清名”非常不利。再加上王雱从中做鬼,不仅自己所掌握的御史弹劾吕惠卿,保守派御史更加不甘落后,一时间弹章如雪花一般飞向皇帝地案头,原因就只有一个——吕惠卿的官职其中之一便是崇正殿说书——自英宗赵曙时代开始,当时摄政的曹太后便出于快速培养君主能力的考虑。引入当时的大儒和名臣给皇帝做老师,他们也许官职上并不高,但能够给皇帝做老师,陪皇帝读书。这是莫大的荣耀,日后前途也不可【创建和谐家园】。现在吕惠卿在道德上出了问题,那自然是不可能再兼任这个职务了。换言之便是吕惠卿反而因为这个职务地显要清贵反而断送自己的政治前途。
皇帝赵顼对吕惠卿虽然说不上如同王安石一般敬服,但绝对是非常看重的,可惜就是这么一个人在道德上出现了问题,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更要命的是吕惠卿兼并土地地对象居然是他的妹夫。这不仅让他更加气愤——相比王静辉的功劳而言,所给予地赏赐可以说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但就这样还受到别人的盘剥,若是不为自己妹夫出口气,这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的妹夫了,不过吕惠卿也是变法派地重要人物,更是被公认为王安石的好学生,如何处理吕惠卿不能不顾忌到王安石地想法和感情。
王安石很快的便被征召入宫,在一番长谈之后,吕惠卿的问题便被他们两人所决定,不过由此变法派的纯净行动也拉开了序幕,王安石终于开始舍得对自己的阵营进行一次大手术了。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大宋汴都驸马府的听雨阁中,王静辉一身麻布白衫负手而立,他的身后却跪着几个人。
“你们的孝心我领了,不过西夏诸事初定,内部还不算稳当,你们千里迢迢赶到这里给师母拜寿,这置朝廷边防重事于何地?!”王静辉没有转过身冷冷的说道。
王静辉身后跪着的几个年轻人便是一直在西北的无心、天机、济成、关良、永仁、鼎澄、佩澄等人,而最近的那个便是已经改名为王顺的冰封。再过五天便是蜀国公主的生日,他们在半个月前便商定赶回汴都为主母拜寿,同时也是希望王静辉能够收回将他们逐出门下的决定——王静辉给们的恩惠实在是太过深重,要让他们和驸马割断关系,这实是让他们每个人都非常难受,因此想趁着拜寿之际请王静辉收回成命。
“镇燕城和兀自刺海城已经扩建完毕,十万定西军驻扎于此,契丹纵有强兵亦难攻取,河套平原稳如泰山!学生几人日夜思念先生和主母,若是不能回来纵有天大军功又有何用?!学生几人别无他求,只望先生能够允许学生回归门下,日日服侍在先生身旁!”无心昂首说道。
“稳如泰山?!哼哼!好大的口气!”王静辉冷冷的笑道,“你们可知太祖太宗北伐之事?!你们知道涅心现在在那里么?他正在辽国大定府!辽国那边正有事要发生,只是交通不便又深入敌国内情不清,所以还没有发信息给你们注意防备,日后若是有需要,你们就要从辽国西南进行威慑,现在你们跑到汴都来,到时候我去找谁来统筹西北?”。
无心十二兄弟对王静辉崇敬非常,已经无法用一个“先生”来概括,他的话虽然不重,但已经足够让他们几个将身躯更加靠近地面了。刚才无心还敢说明自己来汴都的来意,但现在几个人谁也没有胆子来应王静辉的话,尤其是听到老二涅心居然亲自去契丹大定府,更加可以猜测这背后一定蕴藏着天大的秘密,宋辽之间现在看似平静的背后又要掀起滔天巨浪?
“都跪着干什么?”赵浅予漫步走进听雨阁,她在后院听到红月说几个师兄从西夏返回汴都给自己祝寿,结果正在听雨阁被先生痛骂的时候,便匆匆忙忙赶来劝慰。王静辉将学生逐出师门的内情她心中非常清楚,这十二【创建和谐家园】连同红月都是王静辉最先从街上救回来抚养长大的。其中关系最为亲密。远非后来地【创建和谐家园】所能够相比——毕竟王静辉地精力有限,只有无心这一批是他亲自教导,后来的学生虽然也是经过严格训练,但他的事务实在是太繁忙,根本不可能再向以前那样手把手的教导学生了。尤其是和蜀国公主成亲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并没有孩子,他们夫妇二人和这些学生之间的关系与家长和孩子之间没有什么区别是。
这么亲密地关系还能够让王静辉下狠心将他们逐出门外,无非是想给他的学生找一条好的出路,日后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蜀国公主对自己丈夫心中的想法可是非常通透,二人几年夫妻下来可谓心灵相同。他这点儿小算盘是瞒不过妻子的。也正是王静辉地遮掩才更让赵浅予心中更加黯然神伤,若不是自己特殊的身份,以丈夫大宋状元的名头加上不世才华,不难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也用不着现在这么做了,之所以遮掩为地就是不让自己内心愧疚。
无心等人看到赵浅予直进听雨阁后,如同见到救兵一般。再看到站在蜀国公主背后眨眼睛的红月后,心中更是明白这是红月给他们来解困的,收中感激非常,可惜一想到就连一直跟随先生学习医术地老四洛心也被先生赶出门去。心中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静辉在看到赵浅予走进听雨阁后,一直板的冷冷的脸色快速“解冻”。不过还是有些气恼的对无心等人说道:“主母都已经让你们起来了,还不快起来,都跪在这里成什么样子!”
听后立刻站起来,不过脑袋还是低着,只有永仁向赵浅予躬身说道:“我们师兄弟几个算计着主母地生辰快要到了,便合起来准备了几样小东西,也算我们几人的一片孝心,还请主母成全!”
永仁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份礼单,上前交给红月,由其转交给赵浅予。他们几人在西北地时候就已经算计好了,知道事情能否有进展完全就在赵浅予身上,先生虽然严厉,但却是对主母百依百顺,只要主母开口,那这件事就差不多定局了,是以他们给赵浅予准备的礼物是非常尽心尽力的,一方面这礼物关系到能否让主母开心,另外在先生成婚后,主母也是对他们悉心照顾,尤其是最小的冰封和红月,更是得王静辉夫妇宠爱。
赵浅予对他们几人送什么东西倒不是很在意,不过这也是学生送来的一片心意,便随手扫看了几眼,正在这个时候,无心叫过在听雨阁中伺候王静辉的小厮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师弟,还请外面的人将礼品呈送过来给主母过目!”
无心等人是第一批王静辉随身【创建和谐家园】,不过在无心他们跟着王静辉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些被王静辉收留的孤儿在被精心培养了。想想王静辉到底收留了多少孤儿,就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些孤儿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做随身【创建和谐家园】的机会,要说现在侍候在其身旁的小厮百里挑一也不算过分,他们都是经过最严格的礼仪、学识、武功等等训练后,经过层层选拔才有这么“十二”之数,在无心他们被逐出师门后才来顶替的。如此严格选拔的随身侍从,难怪连王安石都侧目不已,比较熟悉驸马作风的汴都权贵们对这样的侍从也唯有羡慕不已。
无心他们准备的礼物都是西夏皇宫中所收藏的珍品,地处内陆的西夏自然没有大宋物产这么丰富,不过想想西夏王朝横阻在丝绸之路上,几十年下来所珍藏的宝物也是不计其数了,纵然大宋这几年来不断的从海上开拓进取,西方的珍奇物品来到大宋也不在少数,但有很多东西大宋是绝对没有收藏的。
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富弼、种谔、王韶和杨崇岳,他们在得知无心等人想要从西夏皇宫中搜罗些物件送给蜀国公主当寿礼的时候,想都没有想直接就让他们进去任意挑选了。皇族对驸马夫妇的宠信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想象的,赵浅予两次生产,内廷赐下的珍奇不计其数,这连司马光都没有吭声,富弼他们犯不着来阻碍无心他们,况且无心是种谔的爱将,而冰封又自动放弃攻打兴庆府,这份人情是无论如何都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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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团聚
无心等人所呈献的礼物都是西夏皇族苦心收集宝物中的精品,考虑到王静的豪富,那些俗气的黄白之物都不在入选之列,在一些专门人才的辅助之下,精挑细选了十几样看似清淡但却价值连城的宝物作为寿礼。
宋时佛教之兴盛虽然还没有到达朝廷下令尽佛的境地,但在文化上佛教正处于和本土文化道教、儒教融合的重要时期,如王安石、苏轼等人对佛教经典的理解是极为深厚的,和佛门中人也有着很深的来往,赵浅予虽然知道丈夫鬼神不忌,但却虔心向佛,无心等人的礼物中最让她欣喜的是那尊整体用和田美玉雕琢而成的六尺白玉观音像。
饶是王静辉邮惯了这世间稀奇珍宝,但面对无心等人所呈献的寿礼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那六尺白玉观音像在他眼中是哪些不可思议,这么大的羊脂白玉观音像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通体圆润光洁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这已经不能够用“价值连城”四个字来形容了,“当世奇珍”也不为过,这些学生可真是有心了!
“海容,把里面违禁的东西给挑出来,免得你这些师兄们被有心人给蒙骗了来害我!王静辉冷冷的说道。
正是无心请去叶献礼物的那个小厮,站出来对着十几样价值连城的礼物进行仔细的分选,经过挑选之后只剩下不过三四样东西留下,无心他们看过后心中明白过来。他们挑选东西只顾得挑选最好的了,却把等级给忘了,这些东西本身就是西夏王族收藏,上面什么龙凤之类的违规东西实在是太多,尽管当今朝廷对这种礼制卡的不并不严,但有些东西只有一个人能用___皇帝!
海容挑选完后站回到自己地位置,虽然有大部分的礼品都违规出局,但幸运的是那尊六尺高的羊脂白玉观音还留下来,尽管它并不是最珍贵地,不过无心他们却知道这观音像是主母最喜欢的,说不好再过上几个月等到太皇太后生日的时候,这观音像正好可以做礼物转送给太皇太后。
赵浅予走到王静辉的身边轻笑着说道:“这能够怪无心他们吗?就是连你自己也分不出来吧!说完便转身对无心他们说:“这是你们凭自己的本事得来的,这次我就收下,不过下次就不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了,你们也是风尘仆仆的从西北日夜赶过来。我已经吩咐过了,你们就随红月下去先休息吧,房间都是你们以前住过地,一点都没有变样!
王静辉听了妻子的话后脸上一红,他确实对这些礼制上的东西懂昨不太多,不过他却明白宋朝是儒家治国的巅峰朝代,儒家所言奉的思想核心便是“礼”什么人可以用什么东西,这是半点都不能错的,搞不好自己就会在这阴沟中翻船,所以他不懂没有关系,他可以训练一批人精通这些复杂的东西,海容便是跟随赵公公学习武艺的人才,顺便也要学习各种宫廷的礼节,所以王静辉国一看到这些东西上面的龙纹凤纹器物,第一个便先想让海容鉴定一下是否违制,没有想到自己地老婆揭了自己的老底,让他在学生面前差点儿抬不起头来。除了苦笑以遮掩自己的窘迫之外,便如木头一般站在老婆身边了。
无心他们是最早跟随王静辉的,那个时候王静辉还不认识赵浇予,自然也没有想到会有一天成为驸马,在培养人才上就根本没有想着加上皇家礼节方面的学习,不过要说对礼节的学习和理解,他们确实随便挑出一个都比他们的先生要强的多,只是在挑选礼物上疏忽了。
不要看王静辉在和皇帝与大臣们之间的交往上,对礼节并不看重,但他是出了名的谨小慎微,这种习性也深深的影响了他地学生,尽管自己费尽心机挑选的礼物大半都被剔除,但主母说地那几句话中却饱含深意,细细口味的话就可以明白主母可是站在他们一边的,同时在得知自己以前驸马中的房间到同在依然原封不动的保留着,这恐怕还是王静辉的想法,一时间感动地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是默不作声的向驸马夫妇行礼后,在红月的带领下走出听雨阁。
“其实留他们在身边也很好啊!为什么非要他们都逐出呢?他们可都是你的心轿凝聚啊!赵浇轻轻的伏在王静辉的背上悠悠的说道。
“孩子终究会长大,我不能够照顾他们一辈子,况且他们有自己的远大前程,我不能够挡了他们的路!王静辉说完转身将妻子抱在怀里说道:“他们很好,很孝顺!不过鸟儿终究是要高飞的,如果老趴在窝里,那岂不是显得你老公太无能了些?
赵浇予被王静辉逗笑了,不过还是有些紧皱眉头的说道:“这些孩子都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他们和你一样固执,若是你不让他们回来,恐怕终究会有些不妥,不如这样,我进宫和皇兄说说吧!
王静辉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道:“不用了!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懂得我的苦心安排,以他们现在的状况而言,想要回到驸马府已经是不可能了,像冰封已经是镇守一方的大将,也许过两个月,圣上就要封他正式官职,那驻守在河套平原的十万定西军没有他来镇着是绝对不能让人放心的,况且辽国也不甘心丢了天德军,也慢慢的往那里增兵,在这种情况下能打垮定西军的不是辽国,而是冰封能不能控制住定西军,冰封已经成为过去,以后他只能够叫王顺了,还有无心,下个月枢密院将会把特种部队召回汴都,文宽夫很可能会继续扩大特种部队的规模以应对南方愈演愈烈的农民起义像这样直属皇帝陛下的武装力量。要是再和我有什么瓜葛,那他的前途也就完了,在大宋有谁能够比他更胜任特种部队指挥官?
“都是我……”
“有钱难买我愿意!以后不准再说这些了!王静辉爱怜的托起妻子地脸庞说道:“夫妻本是同命鸟,既然事已至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纵然我受到了些限制,但我还有学生,他们可以代替我实现我现在所不能够做到的事情,那和我做有什么区别?只要他们日后有出息,能够为朝廷和百姓多做些实事,也就不枉我一番苦心收留教导他们了!
赵浇予看着丈夫,这张熟悉的脸庞依然如当年一样充满着朝气,几年来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追求,王静辉这几年的辛苦别人不知道。作为妻子的她是十分清楚的,有多少个凄凉的夜晚,丈夫或是伏案疾书,或是独立在星空之下,朝局点滴的变动都会牵扯到丈夫的一举一动,以前在没有认识王静辉的时候,她为自己有一个志向高远的弟弟而骄傲,现在她同样为有这么一个在外为国为民的殚精竭虑,在家悉心呵护她的丈夫而骄傲。
一年了,驸马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热闹过,今天是赵浇予的生日,王静辉的【创建和谐家园】们能够赶到的都来了,除了无心八人早早的从西北赶回来这外,还有在河北的洛心、彦生、关良也在两天前回到了汴都开了封,剩下的只有央在辽国执行特殊任务的涅心无法赶回,王静辉地十二【创建和谐家园】齐聚驸马府。
涅心虽然无法回来,但还是通过情报渠道为赵浇予送来了寿礼,六棵品相完好的千年参,还有送给上郡君王琪的一对小白松鼠,当然还有给刚出生的小师弟一柄秋水短剑,洛心、彦生和关良也都有各自倾尽心力搜罗来礼物送给赵浅予做寿礼,不过算算还是涅心会拍马屁,连五静辉的女儿和儿子都算到了,这让同为王静辉谋士的彦生都感到有些汗颜。
驸马府的规矩向来都是关起门来做事,除了和王静辉关系非常密切的徐氏之外,任何人都在这一天吃了小王驸马的闭门羹,在驸马府,但凡碰到高兴的地时候,驸马夫妇都会亲自下厨的,若是这一幕被人到,总是有些不方便地,尽管只要稍有本事的人都知道王静辉经常自己下厨房,但却没有人敢多这个嘴,皇族也不愿意过多干涉驸马夫妇夫妇的生活,保是叮嘱了那些府中的侍从,驸马府中的一切都要严禁外传。
除了留下两个在门口放哨之外,整个驸马府地人都聚集在大厅,只要会做饭的都必须要下厨房,他们地主了酷爱美食,这些随从也都是皇室投其所好精心挑选的,驸马府中在灶台上不会两手的人还真找不出几个,只要没有外人,驸马府上下一般都是其乐融融,关系非常融洽,这也是王静辉多年经营出来的一份特殊的氛围,这在整个汴都显赫的人家是绝对找不到的。
就在驸马府上下一阵忙活的同时,辽国在定府马人华地家中,涅心也亲自摆好了香案,遥祝南方汴都开封,马人华兄弟二人对涅心的举动也非常奇怪,他们并不知道今天是赵浅予的生日。
“先生对我恩重如山,有再造之恩,我就是纵死了难报万一,今日是主母寿辰,先生夫妇伉俪情深,学生不能够亲至服待身旁,在外也要燃香为主母祈福的,涅心淡淡的解释道。
马人华兄弟两人听二默默不语,赵种哥也是立在一旁没有说话,那个身地汴都的年轻人他们见过,当真是算计无双,才华绝世,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还这么能够得【创建和谐家园】的爱戴,这真是令人羡煞。
涅心待到线香燃尽的时候才起身,说道:“赵大哥从外面回来可曾打探到什么消息?
赵钟哥这时才有些懊恼的说道:“耶律洪基那厮胆子也未免太小,上次只是抢了他的宫女,也不至于现在把皇宫弄得跟铁桶一般……”
现在负责皇宫的护卫的是是耶律斡腊,字斯宁,是奚迭刺部人,非常善于骑射,武艺也是非常高强,据说不下于已经去世的萧忽古,前两年耶律洪基在佶山打猎的时候,恰巧遇到一头野猪潜伏在草地丛之中,耶律洪基打猎的时候基本上都喜欢一人策率先先抛下护卫独自打猎,他虽然射中了野猪,但没有射中要害,当时只有勇士托满和耶律斡腊在耶律洪基身边,托满见野猪发狂冲过来便扔下耶律洪基逃避而去,而耶律斡腊则神乎奇迹的补射了一箭,从而救下了耶律斡腊,马人望笑说道:“能够让赵兄吃亏的,恐怕便是这个耶律斡腊,当年赵兄创下了弥天大祸,也是这耶律斡腊追击赵兄的,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人交手如何,不过还是赵兄技高一筹能够在他手上逃出生天。
“哼哼!这个东西现在受了重伤,我这次打探皇宫没有碰上他,皇宫侍卫们私下传言不久前他又救了耶律洪基一命,不过这次他自己,也受伤不轻,还正躺着呢!赵钟哥冷冷地说道,就冲赵钟哥话中非常重的怨愤,就知道他曾经和耶律斡腊的那次生死追杀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他虽然到后来活下来跑了,不地想必耶律斡腊手中不死也被拔了一层皮,毕竟耶律斡腊手中掌握着大辽皇帝的亲兵,那次他不是他护卫皇宫,但他率领皇帝亲兵追杀赵钟哥,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
“半个月前耶律斡洪基到赤山去打猎,路上碰上了一头鹿横冲过来……。山路狭窄,耶律洪基没有办法避开,关键时刻耶律斡腊用身体挡住了鹿,然后将其砍杀,不过他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正在家中养伤呢!可耶律洪基怎么没有被鹿给钉死呢?赵钟哥继续愤恨的说道。
赵钟哥发完牢骚后,便说道:“皇宫虽然戒备森严,但还难不住我,想杀耶律洪基自然把握不大。就是陪我老赵一条命也未必能做到,不过想杀那个小家伙难度却不算高,要做就要趁早,耶律斡腊那个老东西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是个狠角色,要是等他伤好了,就连那个小家伙也杀不了了。
涅心皱了皱眉头说道:“刺杀皇太子没有多大用,反而还坏了先生的大事!耶律洪基虽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过他还有一个孙子,儿子没有了,还可以用孙子来当继承人,但如果耶律浚死了,那后族和魏王之间就斗不起来了。除非能够让所有人相信皇太子是耶律乙辛杀地,不过这也太不合情理,惹人生疑,搞不好会把我们也给暴露了!
“耶律浚还是太过年轻,铡铡参与朝政就罢免了三个县官其中一个听说还和张孝杰有点关系,耶律浚年轻气盛对我们而言是件好事,有他在可以最大限度的去【创建和谐家园】耶律乙辛和张孝杰,使他们与后族之间的较量更加惊险激烈一些,同时也牵制了辽国上下两派不至于放在别处。呵呵,只要他们斗起来了,虽然说不是是两败俱伤,但至少也会以一方完全覆灭为结局,在些期间辽国是无法对大宋有什么动作的,我觉得还是留下耶律浚更好些!马人望笑着说道。
我们的盐船也被耶律家奴给扣下了,一切已经按照原定计划执行,虽然添上了耶律家奴这个麻烦,不过我们本来就是想要挑起辽国内部倾轧,张孝杰收了咱们的礼和干股,已经把耶律家奴给摆平了。比较可惜的是后族这次又做了缩头乌龟,张孝杰一边吹口气,那边就没声音了,这可真够窝囊的,照这么发展下去那个耶律还能够继承皇位么?马人华说道。
涅心笑着说道:“耶律浚自然不会继承皇位!先生在我临来的时候曾经授机宜,不要说我们从中挑拨,耶律乙辛为了保护自己的富贵要陷害太子,就是以耶律洪基为人也断断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这么容易当皇帝,要知道这里是契丹不是大宋,大宋可以有太上皇,而契丹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太上皇和皇帝共同执政和情况!
王静辉和他的【创建和谐家园】们根据从辽国传回来的情报进行了仔细的分析,尤其是对辽国现在的皇帝耶律洪基的秉性进行了细致的推演,结果却是令人非常意外,这个嗜好打猎成痴地皇帝可不是外人眼中的昏君,相反他可是极为精明地很,尤其是对权力的把握更是紧紧的攥在手中不容易外人染指,耶律乙辛权势固然一手遮天,但如果耶律洪基愿意的话,耶律乙辛顷刻间便可以消失地无影无踪,军权可是时刻握在耶律洪基的手中!纵观耶律洪基位以来地种种行为,莫不是牢牢的以军权为核心进行动作,即便是耶律重元谋反的时候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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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伏兵
王静辉对这样的判断唯一感到信服的依据便是在这个时代只有他知道耶律洪基是历史上少有的长寿君主,执政辽国的时间居然长达四十五年。最重要的是他只有耶律浚这么一个儿子的情况下,只是听信了谗言便纵容耶律乙辛将自己亲生儿子杀掉,这无论如何也让人太过胆寒了——就是以宫廷政治最为残酷的清朝,皇帝就算知道自己的儿子有谋反的心意,也是一次又一次的给改正的机会,不管是否出于真心,但至少没有这么冷酷。
不管怎么样,耶律洪基现在还正处壮年,与病怏怏的大宋储君不同,辽国的皇帝身体善一向都非常好,更何况是酷爱打猎的耶律洪基?以耶律洪基现在的状况,如果说他能够再执政十年在众人眼中也是毫不稀奇的事情。但是耶律浚却未必能够等上下年——这倒不是说耶律浚想要干掉他老爹提前登基,而是因为耶律浚年轻气盛,和皇帝赵顼一般也是个热血青年,心比天高想要一下子改变自己国家的面貌。
只是耶律浚比皇帝赵顼差的太多,先不要说两人才能如何,就是他们身边可以使用的人才就没办法相比,耶律浚这个时候在刚刚亲政的情况下便一下子罢掉了好几个官员的乌纱帽,这除了说明其莽撞之外没有任何价值。耶律浚的这种做法不仅得罪了耶律乙辛和张孝杰,还给他的老爹带来很大的压力——太子的种种做法无非直指他这十几年来的毫无作为,这也不禁让耶律洪基心中有所顾忌。
“不管怎么样,耶律浚是都必须要死的,这么一个人将来继承了契丹的兵,那对我大宋将会大为不利,只要耶律浚一死,那辽国的下一个兵继承人至少也还要再等皇太孙长大再说,辽国复兴的时间又可以晚上十六年!”王静辉曾经对涅心仔细的解释过。
现在辽国耶律乙辛和张孝杰已经和太子势不两立,就算耶律浚不会死在他们两人手下。涅心也要派出赵钟哥潜入宫中刺杀皇太子。一开始涅心对耶律浚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身在辽国也算有段时间了,从各方面反馈回来的信息都表明这个皇太子留学生学真和大宋皇帝在性格上有着太多类似的地方,只是辽国找不出司马光、王安石,更没有小王驸马!
“严叔兄,这段时间还要有劳多去耶律乙辛和张孝杰的府邸多跑两趟,贿赂所用的金银财物等都已经俱备齐全。如果有可能的话,尽量收买一些辽国工部、兵部的大员,尽可能的搜敛辽国的城池布防图还有各种地图,这些放在将来定有大用,切记不可疏忽!”涅心说道。
“这没有问题,不过耶律浚一呈该如何去做?还望先生指教!”马人华说道。
“走私盐的事情就先这么过去,我们已经挑起了两方的怒火,剩下来就看他们如何斗法就可以了。我们还是还要过多的参与其中,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往灶里添把火就足够了。免得提早暴露了自己!不过走私盐这种事情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毕竟我们在辽国的开销也不小,用来弥补一下情报局在这里的费用。”涅心笑着说道。
情报局在辽国的前身都是王静辉以前所经营的,以往情报工作还没有像现在这么深入。诸如马人华和许荣亭这样的情报人员老师在初期进行扶持,他们为大宋提供情报的同时,也为王静辉摄取丰厚了利润。只是王静辉为了巩固辽国的情报网没有将这些利润转移到大宋而已,不过像填饱耶律乙辛和张孝杰这样的巨型贪官的胃口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除了下班器物成本低廉外,其他送礼可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这也是不小的开销了,至少马人华在大定府的圈子里大把地撒钱那可都是以千贯来计算的,这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对于情报所要花费的金钱,王静辉向来不会吝啬,害怕花钱的是皇帝赵顼和司马光、王安石等人,要不是王静辉从自己的腰包中贴补情报网的费用,仅凭朝廷财政拨款是很难维系其中的大额花费的。其实以现在情报花费水平,王静辉只要向内注入一笔资金交给辽国方面操纵,完全可以达到以钱生钱的水平,甚至每年还可以为他提供一笔不小的收入,只是辽国方面禁止铜钱流向大宋,加上走私道路还不是这么顺畅,所以这笔收入都是以金银的形势小批量的回到大宋。挣钱并非是情报网的根本目的,只是涅心看不惯什么都需要驸马来掏钱,他以前在汴都和在河北的时候无法直接操纵这个庞大的网络,但现在他身在大定府,辽国的一切情报网都要受到他的节制,他也便利用这次机会为驸马谋些“福利”了。
王静辉在灭夏战争胜利后购置盐田、牧场和矿山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虽然他并不清楚先生的通盘谋划是怎样的,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王静辉非常需要资金支持,否则这么明显大规模购置产业的用处又不是为了避免皇室的猜疑,那只能是想要做什么事情需要大量的金钱。他已经打定主意,在辽国这里尽量的短信资金,将其变卖成黄金等物通过走私回大宋,以便缓解先生的穷困。
“走私食盐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在辽国这项生意基本上时把持在来州许氏和锦州、辰州和苏州几个富商手中,这么做会不会引起他们的反应?”马人华说道,他虽然隐约猜到许荣亭很可能和他一样是汴都那里扶植起来的大宋密探,不过还是需要确认一下,现在以他在辽国的势力想要走私还是比较容易的,就算得罪了那几个富商也不用放在心上,只是需要让这个“钦差大人”确认一下是否有必要在自己人当中弄出内斗的需要。
“除了走海路之外我们就不能做事了么?”涅心微微的笑道:“在西南,那里将会出现一个新的走私渠道,我在汴都的时候就知道辽国产盐的地方不仅仅限于沿海的几个盐场,事实上内陆的一些湖泊也是产盐丰富。在上京道,那里也有我们的人,只要严叔史在大定府这里做些铺垫,从上京道的广济湖盐场取得走私食盐的份额,就可以经西道的白达旦部过黑山的乌梁素海,那里已经是天德军的控制范围,我的一个师弟在那里是主帅,有他的照应这个走私网很快便可以形成!”
马人华在脑海中仔细加快了一下这条路线后说道:“只要广济湖那里有我们的人,那我们完全可以跳过大定府,直接向大宋走私食盐即可!”
“这只是个我们随时都可以放弃的走私路线,是一招闲棋,但是等我们完成这次任务后,马氏家庭都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时候我们可就失去对这条走私路线的控制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将耶律乙辛和张孝杰也给牵进来,走私食盐还是不能够充分地利用这条路线,我还想走私辽国的更多东西,这些私货若是放在了许荣亭那里。怕他还不敢接,但是西南京道这条走私路线是可以随时抛弃地。到时候送个人情给辽国的后族。相信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涅心冷冷地笑道。
马人华兄弟和赵钟哥听后心中一寒,眼前这个年轻人在他们心中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看这架势,非要在辽国折腾个天翻地覆不可。原本他们以为汴都那里的指令只是想要借辽国套子亲政的机会挑起后族和魏王一党的内部纷争。最大限度也不过是干掉太子而已,没有想到涅心不仅仅止于此步,还有更狠的后招在后面——后族力量被削弱殆尽后,在用西南走私路线将耶律乙辛和张孝杰拖入深渊!若是真的能够让涅心得手。估计辽国经过这一番折腾后,进行之内还真剩不下什么了!马人华兄弟和赵钟哥心中虽然对涅心的计策感到心寒,但他们都是矢志推翻辽国的狠角色,只要能够最大限度地削弱辽国,什么样的毒计都可以用的上,更何况涅心也在刚才再一次说明,在事成之后他们就要全体到大宋去了,将这里破坏的越严重越好!
涅心的西南走私路线作为伏兵来陷害耶律乙辛和张孝杰,这个策略是在王静辉事先计划之外的事情,况且这件事牵扯甚多,涅心虽然有心先斩后奏,但是整个计划还是要先得到驸马的同意才好,他一边指使马人华兄弟在大定府活动,一边也给汴都的王静辉写了密信告知整个计划。
“整个计划就是如此了,臣再无半点隐瞒,不过还是就西南经上京道过西京道到天德军的走私路线问题,希望圣上能够作出圣裁!”王静辉躬身说道。
涅心的“多事”让王静辉心中难以做出选择,上京道过西京道至天德军的走私路线他自己来操作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终究是走私,在大宋可没能辽国那套什么“八议”律法体系,耶律乙辛和张孝杰可以最后借“八议”来逃脱耶律洪基的怒火,但他可跑不了皇帝赵顼对他的怨愤,这种便宜还是不沾的好,就是他再也不至于犯这种风险。
王静辉在接到这封信后,思考了一段时间后,最终决定先去文彦博的府邸去拜访,因为文彦博是枢密使,也是辽国计划的知情者,建立涅心所说的“西南走私通道”离不开枢密院的支持和暗中协助。尽管冰封是河套平原的主将,但枢密院掌管全国军事调动,若没有他们的配合,走私内情一旦被暴露,全都的还是王静辉自己。明里王静辉是去征求文彦博的建议,这可不比沿海走私,实际上文彦博在此问题上并不能做得了主,最后还是需要皇帝赵顼的圣裁才可以算数。以王静辉的估算,赵顼无法给自己加官进爵,但皇帝对臣子的笼络还是需要的,最大的可能性便是进行占其中的一部分利益,最大的好处还是属于自己的,这样最终所得虽然少些,但却安全稳妥的很!
皇帝赵顼在听过王静辉的简介思考了一会儿笑着说道:“爱卿顾虑太多了,朕倒是以为建立这条走私渠道倒是两全其美的事情!正如爱卿所言,对辽国地走私渠道应该‘与时俱进’,既然西夏被剿灭,多出来与辽国的边境线是为大宋向辽国走私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虽然对辽国走私并不是大宋财政的主要收入。但对辽国的经济冲击是巨大的。朕也看过情报局呈送上来的节略,辽国的财政已经近于崩坏,以农业和手工业为生的百姓已经大量破产,这对辽国内部政局的稳定带来了极大的麻烦。事实上朕也认为在对辽国不采用军事手段的时候,使用经济方法来败坏辽国根基是最佳的办法,这样可以兵不血刃地解除辽国发动战争的可能性,不过朕想知道若是我大宋想要平利燕云的时候,又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来发动战争呢?”
文彦博听后脸色一变——对辽国发动进攻收复燕云十六州,这是历代大宋皇帝的梦想,更是他们这些所谓“庆历老臣”的最大心愿——庆历年间是大宋辉煌的一个顶点,但也是坐在火山口上的巅峰,庆历三年四月范仲淹回京担任参知政事和韩琦、富弼共同主持朝政,在著名的《答手诏条陈十事》的新政纲领中提出了“明黜陟、抑幸举、精贡举、择官长、均公田、厚农桑、修武备、减徭役、推恩信、重命令”十项以整顿吏治为核心的改革主张。所谓地“庆历老臣”到现在大名鼎鼎的“四谏”——欧阳修、王素、蔡襄、余靖也只剩下欧阳修在华英书院中当作“镇院之宝”供养起来。韩琦、富弼虽然还在镇守边疆,但已是处在垂暮之年。庆历名臣的凋零使此时的文彦博倍感凄凉。但身为那个时代的他心中一直都涌动着一团难以名状的骄傲。
“经济落差!辽国并非无能人。耶律洪基也不是傻子,当辽国的财政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地步时,将无法坐视宋辽之间巨大的经济落差。到时候封闭盐场势在必行,而严查走私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这也正是宋辽之间开战的借口!”王静辉冷静的回答道。
王静辉不知道此时的文彦博正在仔细地打量着他——有人曾经借王静辉显得非常稚嫩的书法来嘲笑埃塞俄比亚,曾断言才学出众的小王驸马一定不会弹琴。结果九味居一曲“履霜”彻底打破了这个传言。这首履霜正是“小范老子”唯一弹的曲子,范仲淹就是因为只弹这首履霜而被称为“范履霜”的。这首履霜在变法派和保守派之间引起了极大的争议——现在的保守派主要成员便是当时范仲淹所领导的庆历名臣,而从变法渊源上说,潋滟正是王安石之先驱。
“汉唐之时未曾听有讨伐胡夷还需要借口的,至今形成此势无非是因为宋辽两国百年来势均力敌之故,契丹小儿只是接受了汉化后,出于牵制我大宋的目的才借春秋大义来限制大宋的军事行动。若是两家实力不成对比,平衡被打破的时候,又有谁能够记得发动战争的时候会需要借口呢?我大宋是为正朔,偏要以兄事契丹,燕云十六州沦为敌手百年已久,太祖太宗皇帝有灵断不愿见此状况,只要大宋实力够强,圣上可随时收复汉唐故地!”王静辉继续说道。
皇帝赵顼摆摆手制止了旁边文彦博的插话,说道:“爱卿不必多言,朕知道现在代辽还不是时机,不过朕总有一天会拥兵十万以观大定府,完成太祖太宗皇帝的遗愿!王卿,建立西北走私通道的事情腾准了,至于走私后的利润可归爱卿所有,具体事项还是由两位爱卿协商而定,改日上道札子枢密院备案即可!”
文彦博和王静辉听后私下里交换了一道目光——年轻的皇帝已经开始成熟了,他已经不再是动不动就要挥舞“军事大棒”的年轻皇帝了!而王静辉在这次面圣中收获颇丰,他可以在枢密院公开的庇护下进行走私——辽国可不止是盐业丰富,还有更多的东西,只要大定府那边动作得当,西北走私通道还可以获得大量的马匹、金属,甚至是辽国的制式武器,尤其是他们所使用的马刀!
西北走私通道固然周转不便,但其安全性非常高,可以走私的东西也是不受限制——走私住址未必拿耶律乙辛怎么样,但辽国法律中流向大宋的东西可是将来后族反击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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