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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皇帝赵顼也认为宋辽谈判的最佳人选应该是王静辉,不过驸马性格也有些倔犟。再加上蜀国公主刚刚诞下一个男孩,王静辉有着充足的理由拒绝了皇帝地好意。不过好在王静辉也提出了相应的解决办法——由他来写下谈判的条陈,然后交给王安石来去做这件事,而且以王安石地身份,也不会委屈了辽国的使者——耶律金贵是皇族,而刘伸则是南院枢密使。
不过这也没有让王安石感到为难,毕竟王静辉在条陈上已经将驳回辽国请求地各项理由说得十分清楚,他只要照本宣科的去念就可以了,但是这谈判的内容要是传出去的话,对他的名声实在是不怎么好听,还好王安石心智坚定,像他这样的人达到如此高的地位也就不在乎别人怎么去说了——毕竟为了变法,他早就是毁誉参半了,但是国家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刘伸早就听说过大宋驸马是个大富翁,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富翁——驸马最出名的地方不在于他有多少钱,而是在于他连战争中的俘虏都敢买下,而且还是堂而皇之的从朝廷手中买下来。当他得知在宴会上折自己面子的人便是小王驸马后,心中便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果然在和王安石谈判的时候才知道辽国被俘的那两万俘虏已经卖给了小王驸马,按照惯例想要归还是不可能的了,对于王安石那张爱理不理的面孔,显然“人贩子”王静辉在刘伸的心中更为可恶。
对于这个小王驸马的来历,刘伸可不像那个废物耶律金贵那样一无所知,虽然辽国在宋朝的情报网络几乎被破坏殆尽,但对于宋朝皇帝宠信那些宋臣,辽国那里还是非常清楚的,更何况辽国以前昂驻汴都的使节萧佑丹对小王驸马的评价颇高,刘伸也隐约听说过辽国两次刺杀小王驸马的事情。尽管详细情况刘伸并不十分清楚,但辽国第一勇士在大宋神秘受了重伤抑郁而终,这种事情总是有来源的,对此刘伸更是小心,没有想到在太皇太后的寿宴上还是栽了跟头。
与王安石的谈判一直陷入了僵局,刘伸无论什么花招都用上了,或是威胁或是恐吓,这些对于眼前的大宋名臣之一的王安石都是油盐不进,甚至于王安石干脆并不参加谈判了,派来一个侍郎应付自己。他哪里知道,王安石之所以这么强硬,还是因为皇帝赵顼向王安石下了死命令,坚守王静辉奏章上的谈判底线。
刘伸知道宋朝既然把河套平原吃进肚子里面,想要人家吐出来,除非是采取军事行动不可,不过萧忽古那个饭桶偏偏弄个全军覆没。这让他拿什么来威胁宋朝将河套平原交出来?!至于俘虏还是慢慢扯皮的事情,但岁币却不能够再拖了,辽国皇帝那里还要等米下锅呢!
“以贵国的实力而言,三十万贯并不算多。为何贵国一再拖延?”刘伸厉声问道。
王安石面对刘伸的辞锋有点招架不住,但是刘伸这样灼灼逼人的态度也倒是激起了王安石的愤恨之心,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这三十万贯岁币只要自己在这谈判桌上一天,辽国就休想拿走了!不过令王安石心中也感到愤怒的是,谈判条陈是驸马定下来地,但是这个时候驸马却躲在静苑之中不肯出来。这种招人厌的差事却落在了他的头上。这不能不让王安石感到有些恼怒。
刘伸此时已经无法再拖下去了,眼看年关将近,他来大宋谈判的成果却寸功未有,这让他怎么向皇帝交代?无奈之下只能送上拜贴将王安石“强硬”地按在谈判桌上。说不得今天必须有个说法了。
“我朝一年岁入八千万贯,这三十万贯相对于我朝财政而言确实是不值一提!”门口一个身穿白色常服的年轻人走进大堂内。屋中的宋朝官员自王安石降下知道一般的胥吏心中都着实的松了口气,这个年轻人正是小王驸马王静辉,此时的王静辉下巴上已经留了三绺胡须,这几年来除了蓄上了胡须和长发之外,王静辉还是如他以往那样年轻。
王静辉本来在静苑之中日子过得挺舒服地,他还不到三十岁。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了,天下局势也慢慢朝着他所希望地方向在转变,西夏一平。大宋每年便可以剩下最少一千万贯的军事开支。当然大宋要长远的经营西夏,少不得要在头几年当中投入巨大的资金来开发西夏。使得其真正成为大宋地领土,但是从此再也没有西夏的威胁,这笔相对“巨大”的开发费用与常例的军费开支相比,显然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纵然还有辽国的威胁,但王静辉知道就算自己不再从中做些什么,保大宋国祚五十年还是没有问题的。就是在这种局势下,王静辉的生活也开始安逸了下来,不用投入巨大地经历来谋划布局——大体的局面已经开始稳定下来,只要按部就班的去实行,辽国是吃不住大宋这样地消耗战的。
不过辽国地使者一日在汴都,王安石就一日不得安生,连他所谋划的新法实施推广都受到了极大的牵制,当然王安石过不了好日子,皇帝那里也少不得他的抱怨。一直在静苑中隐居的王静辉终于被皇帝的一纸手诏给弄了出来,眼下接近年关,蜀国公主的身体也慢慢开始恢复了过来,也是时候回到城中准备和皇室成员在一起过年了。
和皇帝保持一定的距离,和朝政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是王静辉定下的策略,只有这样他才会将一些“有心人”对自己的“关注”降到最低,也可以让自己的名声不受到损害,至于朝廷用不用自己,他是不用太过操心的——他已经投下了巨大的诱饵,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愿意,类似“麻逸岛铜锭”或是“试刀事件”都会出来,也许在这个时代政治家们还并没有成熟到使用“政治作秀”这一手段。
距离是应该保持的,但绝对不可以让人感到厌烦,在接到皇帝的手诏后,王静辉也知道这次谈判是离不开自己了,火候上已经够老到了,在这么僵持下去说不定皇帝赵顼心中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自己以后发言的威力将要打折扣了——毕竟皇帝对他的宠信才是他在这个时代最大的凭借。
王安石今天“敢”来和刘伸继续谈判,最重要的是皇帝赵顼已经和他事先通过了消息,今天驸马将会来接手谈判,他一边忍受着刘伸的“道义轰炸”,一边又期待驸马的到来,这实在是太让他难受了,虽然今天驸马的穿着实在是比他还要“张狂”,但说不得他也顾不上了。
当王静辉迈入政事堂后,后面一个小太监上前打开一个黄绢卷轴:“……命驸马与辽国使者进行洽谈,尚书左仆射另掉他用……”。
听了小太监传达了圣旨后,王安石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烦人的差事终于交代了,至于怎么来摆平辽国使者,整个大宋恐怕也就这个“横行无忌”的驸马才有办法,就算是再来一次“东郊阅兵”来威逼辽国使者签订协议。说不得他也会举双手赞成了。
与王安石不同,当驸马信步走进政事堂的时候,刘伸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格外锐利起来,他知道王安石在这里作为谈判对手还算是容易地,尽管王安石像个闷葫芦一样一问三不知,但这也正是王安石还顾忌着“读书人”的面子。但这个驸马可是完全撕破脸皮的!
王安石走到王静辉身前。王静辉立刻躬身下去说道:“先生辛苦了,圣上在等候先生!”
王安石看了看王静辉,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拱手就走出了谈判大堂,跟着传旨的小太监去面圣去了。
“既然贵国这么富有,为何还要拖欠岁币呢?!”王静辉刚刚坐到刘伸地对面,刘伸便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请问贵使,宋辽之间的岁币是何缘故?”王静辉坐在对面,还是一幅淡淡的神情,与胡子花白的刘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旁边地大宋官员中有一些是曾经参加过宋夏和谈地,看到这幅场面不由得想起在几年前驸马和西夏的阿里提也是这般谈判的场景,不过时光荏苒。昔日的对手已经命赴黄泉,此刻却换做了刘伸而已。
“某在大定府地时候就闻南朝小王驸马博学多闻。乃是和司马君实和王介甫一般比肩称一代学宗也不为过,今日一见实在是让某大失所望!南朝景德元年,我大辽兴兵南伐,兵锋所致贵国无不溃败,无奈贵国的曹利用和我大辽太后达成的协议,难道驸马如此健忘么?!”刘伸冷笑的说道。
王静辉听后也没有说话,手指在谈判桌上轻磕着说道:“一代学宗?!在下愧不敢当,更不要说是和君实先生与介甫先生相比肩了,贵使谬赞了!不过听闻贵使而言,在下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大宋在景德年间打了败仗就签订了这份协约而交岁币呢?”
“不错!”刘伸脱口而出,不过他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平等源于力量,和平依赖于威慑。既然当年我大宋打了败仗,交付赔款也无话可说,不过现在确实贵国无理出兵西夏,被我大宋所败,按照贵使所言,我大宋的岁币还该不该给?!”王静辉冷冷的说道。
王静辉在来之前已经面见了皇帝赵顼,年轻的皇帝虽然是想要建立超越前人地功勋,但在面临辽国的威胁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不坚定,他也把心中地隐忧和王静辉商谈了一番,尤其是这次辽国所提的三个要求,尽管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认为是辽国理屈,但现在辽国却恰恰站在了“正义”这一边。
王静辉送给皇帝赵顼地一句话便是:“所谓道德和正义,只有在其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才会被拿到桌面上来讨论!宋辽两国之间国事为重,本来就不存在什么正义和道德,有的便是两国之间哪一个被对手所击败。纵观古今,所有的战争和正义无关,也和道德没有任何关系,中间只存在于利益,而正义和道德不过是应付国人的一种借口而已!”
皇帝赵顼听后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王静辉说道:“爱卿此言实为谋国,朕受教了!”便将和辽国谈判的众多事宜全部交给了王静辉,召回了王安石。
刘伸听后一时说不出话来,老于世故的他当然知道国与国之间的交往是怎么一回事,无非是为了“利益”二字,而当他还处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年龄时候,满脑子还是书上的那一套,相比之下岁币等谈判内容倒是小事了,而眼前这个驸马绝对是辽国的大患——如此年轻便有手段、有头脑,更要命的是还是南朝皇帝的宠臣,在他所见过的同龄人当中,唯有驸马最为出色,而大辽却没有这等出色人物,这不禁让他感到担心。
“岁币交到今天已经快七十年了,试问若是放在贵使身上,朝廷有如此威势还会赞成继续缴纳岁币么?!”王静辉冷冷的问道,“我大宋与贵国交好,不愿使两国人民生灵涂炭,所以才一再忍让,但是贵国的做法却让我大宋君臣及百姓失望的很,牟那山一战也算是应该为岁币这一不正常的交往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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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释疑
“可是襢渊之盟可是贵国与我大辽签订的协议,这怎能容得去修改?难道驸马就不怕我大辽兴兵来伐么?!”刘伸冷冷的说道。
王静辉听后笑【创建和谐家园】的说道:“原来贵使也是个糊涂人,我大宋灭夏不过只是吹灰之力,昔日辽骑不复在焉,而今日宋师尤胜当日,我大宋也不是惹人拿捏的软柿子,是战是和悉听尊便!不过在下倒是有个建议,不妨到汴都河畔的去寻寻,贵使也许可以在那里找到昔日西夏的好友!”
刘伸听后拂袖而去,不过他心中也知道现在的辽国是奈何不了大宋的,正如王静辉所说的那样,今日的辽军已经不是萧太后统治时期的辽军了,而纵观宋军灭夏,其具体过程还不是很清楚,但从战果上来看,昔日辽国都只能够让西夏屈服而不能够平灭占据,这也就说明宋军的战斗力已经今非昔比,更要命的是辽国内部魏王当道,哪里容得下忠直之士,现在国内更是无法和南朝相提并论。现在刘伸拂袖而去也不过是为顾全自己的面子而已,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走出这间南朝所准备的谈判大堂。
辽国使节已经走了,但大宋的大臣们还在,虽然是敬陪末座,但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心中都是各自有各自的打算──辽国若是真的兴兵来犯。那河北诸路将会首当其冲,先不论这仗打不打得赢,至少战事一起河北诸路很可能会面临无妄之灾,这种损失可是河北系官员无法承受地。
不过王静辉并没有在乎这屋中官员心中的想法,他了解历史和这个时期的辽国,辽国所能够做到的极限也便是在边境上陈兵讹诈宋朝而已。若是真的打起来,辽国根本就不是大宋的对手,更何况有韩琦这样地人物坐镇河北,手中掌有重兵兵权,根据情报局的情报反馈得知,现在辽国上下还在为年初宋军在河北进行超大规模的火器演习而振动惶惶不安,哪里真的敢攻宋,恐怕连在边境集结兵力的勇气都没有了。
已经远离朝廷中枢三年之久的韩琦此时成了王静辉手中最可以凭借的大牌,这个老头儿可是彻头彻尾的人精,按照王静辉的理解。恐怕在这个时代能够真的称得上是政治家地,唯有韩琦一人而已,其余的即便是才能够了,但也是酸腐之气冲天不堪依仗。在这点儿上王安石或是富弼都是不及韩琦的,更不要说是司马光了。最重要的是韩琦是河北系官员的精神领袖,韩琦对辽国地态度就能够稳定河北系官员态度的走向。
对于今天谈判结果流露出去后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王静辉心中自然是明白的,说不得一向和自己合作愉快的河北系官员可能会和自己反目成仇,而他则更加关注北方。在大名府韩琦那里应该现在已经收到了他地信件,只要韩琦能够被自己所说动,河北系官员就不足道哉了。
王静辉也丢下了正在各自盘算的官员。信步走出大堂,留下了满屋子大眼瞪小眼的官员,冬日地阳光照在一身便装的王静辉身上,显得他格外飒爽,所有的官员这才意识到──驸马可能是有宋以来第一个穿着便装在政事堂出入的人!
“……子曰:‘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血。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王静辉刚刚走到后花园,隔着老远便听到一阵稚嫩的童音在诵读。领路的太监刚刚想要高声宣王静辉觐见的时候,王静辉却拉了拉他的衣角──原来是大皇子赵煦在背书,而皇帝赵顼也是一身便服坐在凉亭中手中拿着一本书在考教自己儿子的功课。
旁边领路地太监心领神会,便没有说话──驸马在皇帝面前的面子大得很,在这种非正式的场合中,皇帝召见驸马,进了这御花园驸马如同进了自己的静苑一样随意,这也是君臣之间难得的际遇,这种缘分是谁也没有的。
王静辉也在不远处打量着眼前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皇帝赵顼第一个儿子,虽然也叫赵煦,但他心中可以肯定这不是历史上原本那个哲宗皇帝,因为历史上由于这个时代医疗水平的限制,皇帝赵顼的儿子并没有几个成活长大的,在赵顼死后赵煦继位的时候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若是按照这个算法,就算皇帝赵顼“按时”死亡,眼前这个孩子到那个时候也快要二十岁了。
对于这个名叫赵熙的孩子,王静辉可是关注的很,毕竟长子继位在宋朝还是非常有保障的事情,这个朝代宫廷斗争并不像他原来那个时空中清朝那样残酷,兄弟之间很少为了皇位而自相残杀,都能够保证善始善终,这也是中国历史上很少见的。只要这个孩子能够平安长大,继承皇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对于未来大宋帝国的主人,他必须更加关注──皇帝赵顼几次相邀让他来当赵熙的老师,他都推辞,原因不外乎赵熙现在年龄还实在太小,而且这也是他欲擒故纵的手法。只要到了恰当的时机,这个皇帝老师的位置他是一定要做的,这关系着大宋未来改革的走向──王静辉从来都不认为改革能够在赵顼这一任上大功告成,就算赵顼能够活的足够长,但改革的旗帜还是需要后人来继承的,可不能够闹出“元佑党人碑”那种可笑又可悲的事情来。
虽然王静辉不做声站在稍微远些的距离上,但皇帝赵顼身边的太监可是眼尖的很,轻声在赵顼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皇帝赵顼抬头看过来正是驸马在远处候着。便放下书本打断了赵煦地功课考究,此时王静辉也不矫情便走上前去行礼说道:“臣恭喜圣上!”
“朕有何喜?”
“大皇子聪明睿智,岁不过五便可背诵《论语》,这难道不是圣上之喜,大宋之福么?!”王静辉笑着说道。
皇帝赵顼听到王静辉夸他儿子聪明,心中也是高兴的很。但还是板着脸说道:“爱卿莫要捧杀了熙儿,要是煦儿长大后能够有爱卿一半,朕也就心满意足了!”
王静辉略微沉思了一番后走到赵煦的身边说道:“殿下,敢问刚才所背诵的是哪一段?”
赵熙用稚嫩的童音回答道:“《论语·子罕》篇。圣人这句话是说:‘比如堆土成山……’”
赵煦一边解释,王静辉和赵顼也在一旁耐心的听,不过与皇帝赵顼眼中流露出来地欢喜不同的是,王静辉则感叹怪不得宋朝的皇帝都能够出来一个书法家,一个不过才四岁的孩子便已经熟读《论语》开始明经了,这也便是皇家能够得到最好的教育资源来培养自己的接班人。都说清朝的皇帝读书最多,不过在王静辉看来这个时代读书多并不代表什么。就是放在后世他那个时代也是如此,读书多并不代表具有解决问题的实际能力,况且治理国家也不是靠儒家经典能够搞定的,书读多了尤其是儒家经典读多了,反而也许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赵熙地功课那是没得说。王静辉虽然很少插手具体的教育事务,但对于教育他还是非常注重的,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没有几个人能够在这么小的年纪便可以流利背诵开心就好整理《论语》地,更不要说是粗略的解释了,他身边的李慎已经是个公认的天才了。不过王静辉想想看李慎这么小的时候估计也不过如此吧。
“爱卿以为如何?”皇帝赵顼笑着说道。、
“嗯,殿下聪颖过人,不过治理国家还需要努力。并不是把书背下来便可以过关地,不过能够牢牢的掌握这些基础知识则是第一步,殿下切记应该再接再厉!”
“爱卿,昔日朕就想琢磨着给熙儿找个老师,思前想后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爱卿,不过当时因为煦儿还小,所以才没有下文,现在煦儿已经开始奠基了,正是需要名师指点地时候。爱卿这次可不要再做推辞了!”皇帝赵顼笑着说道。
王静辉低头沉思了片刻,想了想后对赵顼说道:“圣上,殿下乃是大宋的未来,也是大宋的王储,更有可能继承圣上的大统,他身上所背负的责任重大,在学业上臣自然会尽心竭力来辅助殿下。不过圣上也是知道的,臣现在基本上很少住在城中驸马府了,大多数时间都是住在城郊的静苑之中,这可能多有不便!”
皇帝赵顼看到王静辉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拒绝自己,心中非常高兴,听后摆摆手说道:“现在熙儿还是有些小,不过这也不急于一时,待到每次进宫的时候,爱卿就来指点他一些功课即可,等他在长大点便可以跟随爱卿左右聆听教训了!”
王静辉听后点点头,对于如何培养皇帝,他可是头一遭,不过他早就准备这一天的到来了,心中虽然只有一个朦胧地计划,但这并不妨碍自己行事。毕竟这个孩子还是太小,按照他所知的历史经验,皇室家族都是罐里养王八──越养越倒处,皇室成员的身体尤其是皇帝的身体状况往往是一代不如一代,这基本上都成为一个定律了。这也是他心中的一个隐忧──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孩子平安生下来只是第一步,能不能平安健康的长大又是一个问题,想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医学水平还有待提高,不过这个时代还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儿科专家──钱乙,他现在虽然老了但还活着,有机会便把他请过来专门整理儿科部分的医学内容,这也算是公私两顾吧,王静辉在心中快速的盘算着。
王静辉笑着说道:“等殿下再长大一点,跟随臣也有个好处──臣会尽心竭力的保证殿下的身体健康,同时也不会耽误殿下地学业。我大宋未来的君主不光是治国有方。还要有一个健康的体魄!”
皇帝赵顼听后笑了笑,不过这句话更让他坚定要让驸马来照顾自己的孩子──赵顼父子的身体状况都不怎么样,甚至是太上皇赵曙的身体一直都是靠驸马来负责照顾,两次挽救赵曙地生命,至少王静辉是绝对的功不可没,有这么一个保障在孩子身边。从小条理身体总比他父子两人要好的多。
皇帝赵顼挥手让左右的随从都散开,这也是他召见驸马时最常见的情况,周边的太监宫女都知道这个时候皇帝有要事和驸马相商,尽管在这繁华的汴都城中有无数人都想知道皇帝在宫中的言行举止,但有驸马在的时候,他们是绝对不敢偷听的。
“宋辽谈判地情况朕都已经知道了,那刘伸百般要挟终究还是没有得逞,朕心中深感欣慰,不过辽国终究还是我大宋第一强敌,有它在朕心中终究还是感到不安稳……”皇帝赵顼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王静辉听后立时已经明白了赵顼的心意──说起来大宋上至君王大臣。下至士子百姓,对辽国的威胁心中无论是怎么想终究还是有些不安的,毕竟百年以来辽国对大宋从来都是不败记录,这确实有要挟大宋的资本──尽管这个在现在看来十分庞大地帝国正在走下坡路,但对宋朝的压力依旧是岿然不动。
“刘伸要挟是有资本的。辽国虽然慢慢衰落,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就算我大宋不去找它的麻烦,至多几十年辽国分崩离析也是在所难免。不过现在地辽国依然在军事上还是有一定实力的,但是这份实力却被紧紧的锁在了辽国──再锋利地神兵也要有人能够使用。如果拿刀的人出了问题,那再好的刀不过是一块废铁而已……”王静辉淡淡的说道。
皇帝赵顼听后说道:“爱卿的话朕听懂了一部分,这神兵应该是辽国的军队吧。那拿刀的人应该是辽国君臣,难道我大宋的军队还比不上辽军么?辽国君臣之间虽然有魏王耶律乙辛专权,但能够掠夺大宋以充其国库,这种事情估计耶律乙辛也很想做呢,爱卿又有何根据断定辽国不会出兵相要挟呢?毕竟这三十万贯岁币在大宋算不得什么,但在辽国来说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辽国为此铤而走险也未尝不可!”
“臣没有看过辽军阵容如何,不过随着早年太上皇支持向辽国西夏大量派出密谍到现在所反馈回来的情报来看,辽国军队中至少一半以上地军队都是花瓶一般的摆设。并没有什么战斗力,平时训练也是很携带,这些军队也就是欺负一下百姓还可以,若论到打仗,尤其是国战那就不堪一击了……辽军中大部分的将领和辽国的文臣一般,大都【创建和谐家园】腐化,唯有少部分有长远见识的人才会注意到勤加练兵,但数量上很少,要不然宋辽之间的走私贸易也不会这么容易了。这些都是庙算当然还有待考证,不过圣上也应该清楚,在牟那山,我大宋的军队毫不费力的全歼了五万辽国精兵,这多少给大宋提供了一定的参考……”
皇帝赵顼听后点点头笑着说道:“朕若是没有记错的话,率兵击溃辽军的正是爱卿的学生,那个独自一人在保安军之战中潜入西夏嘉宁军司烧毁粮仓的冰封吧,朕要好好赏赐他!”
“冰封已经改名成为王顺,毕竟定西军是在泼喜军的基础上改建的‘冰封’已成过去,王顺才是大宋能够牢牢掌握定西军的关键,待到时日长些,圣上应该知会枢密院,将定西军慢慢的拆解淡化,这样才能够让泼喜军真正为大宋所用!”
皇帝赵顼听后心中一凛──王顺和定西军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看都是大宋君臣之间的一块疙瘩──王顺毕竟是驸马的学生,算起来也是半个外戚,尽管王静辉贤良,但这终究是个问题;而泼喜军为了灭夏的需要并没有拆解,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补充,其真正的宋军还不到定西军的五分之一。这么一支军队绝对是大宋的隐忧,不过皇帝赵顼顾念驸马的面子,同时也考虑了西北局势初定现在还是正需要定西军的时候,才压下了底下大臣要求现在就拆解定西军的建议。
王静辉的话也算是给皇帝赵顼吃了一颗定心丸──驸马依然还是过去的样子,尽管自己对驸马的宠信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但驸马依然还是谨慎的约束自己,现在居然还主动提出了拆解定西军的建议,不过这种拆解方式更能够符合大宋的利益,更让他满意,也可以平息朝中重臣的担忧,这就让他更加放心了。不过定西军在皇帝赵顼的眼中还有重用,现在还远远没有到拆解分化的地步,同时也是因为他还年轻,身体上没有太多担忧,他坚信自己能够驾驭得了这支精锐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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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布局
对于定西军的战斗力,基本上在灭夏战争中发挥的淋漓尽致,攻城拔寨攻无不克,奔袭数千里还击溃了来犯的辽国精兵,大宋对辽国最大的胜利就是王顺领导的定西军所创造的,没有人能够怀疑这么一支军队若是进入辽国上京道或是西京道,在短期内辽国是没有办法来压制这支集中了宋朝和游牧民族双方优点于一身的精锐军队。
皇帝赵顼挥挥手说道:“朕对定西军还有别的用处,暂时不会拆解,毕竟河套平原还需要定西军这样的军队来把守,等过段时间再说吧,不过就是辽国的威胁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王静辉并没有直接回答皇帝的话,而是淡淡的说道:“今年辽国太子耶律浚已经十七岁了,算算也是到了亲政的年龄,不知道魏王耶律乙辛作何感想……”
皇帝赵顼听后微微一愣,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盯着王静辉说道:“爱卿可是想要设计来挑起辽国内部纷争?!”
王静辉点点头说道:“臣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不过还不是很成熟,此事事关重大,通篇布局非常复杂,臣不过是先做了准备工作,中间的一些环节还没有考虑清楚。”
“拿刀的人本身就已经很虚弱了,若是这个时候让他病上一场,那他就更没有办法来挥刀伤人了……若是此计功成。那辽国内部必然会陷入新地纷争当中,朝野两派必然会不死不休,大宋从中更能够谋得天大的好处……”王静辉继续说道。
皇帝赵顼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爱卿有多大的把握?!”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世上哪里有绝对的把握?!不过现在的把握在我大宋看来更多一些罢了,毕竟魏王在辽国虽然还是呼风唤雨不可一世,但终究是不得人心。而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心中也有不同的想法,并非是一个昏庸之人。从耶律重元谋反事件看来,耶律乙辛不过是第二个耶律重元罢了,他是斗不过耶律洪基地,但是太子现在绝对不是耶律乙辛的对手,而且两者之间早就有摩擦了,就算我大宋不从中插手,臣也可以担保未来五年内辽国必然有巨变发生!”
皇帝赵顼眼中虽然有急切的神色,但面对这么一件大事,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兴奋。皱着眉头在凉亭中踱步走圈,而王静辉则更不着急,反倒像与他无关一样。王静辉其实非常注意赵顼的举止,到了今天这个略微比自己小一点的皇帝终于开始慢慢显出成熟。对于辽国的事情无非是那首著名的“十香词”事件罢了,就算他不去插手。大不了现在和辽国小打一场,慢慢坐等这件事发生,不过王静辉就是非常可惜这次机会白白从大宋手中溜走而无法获得重大利益罢了。
皇帝赵顼终于站定身体,对王静辉说道:“爱卿可去操办此事,有什么需要可以向朕提出来。至于北方情报局的花费则从朕的内库中调用,免得三司和户部地责成弹章!”
王静辉淡淡的回答道:“这件事说穿了也没有什么难处,关键的地方便是有关键的密谍在辽国做卧底。不过这个问题现在基本上已经解决了,所有用到的人手都已经到位听命,至于花费则是非常少,情报局地经费已经是足够用了。不过这件事后续发展收场,臣心中有些想法,这都要和圣上与介甫先生、君实先生和宽夫先生相商拿定才可。”
皇帝赵顼听后笑着说道:“爱卿还是先写个条陈送上来,朕也好召集大臣来讨论!”
“圣上,此事事关重大最重保密,能够知道这件事的人就限于这几个就足够了。毕竟我大宋灭夏已经引起了辽国的重视,大量密谍恐怕马上就要将至,虽然情报局的反密谍工作非常有成效,但多加防范总是没有过错的,况且臣也不希望自己太过劳碌,引人注目……”王静辉淡淡地说道。
皇帝赵顼听后只是笑着点点头,这个驸马架子大得很,动辄就跑得远远的躲起来,不过这份苦心他还是明白的。亭中君臣两人仔细商议了一番,王静辉将他地大致构想说了出来,赵顼听后心中也是五味乏沉,这样的计策他手底下的大臣们可是绝对想不出来,就看后面王安石、司马光和文彦博他们怎么看了,不过无论这些大臣怎么看,他都已经下定决心来推进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必能够使辽国内部陷入一片混乱,朝中党派相互倾轧,几番下来大宋完全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便到了新年,而王静辉除了三次进宫面圣密谈之外,就在驸马府中闭门谢客,安安静静的来指挥家仆布置,尽管在这寒冬之中,驸马府依旧是气象非凡。不过汴都的商人可都想迈进王静辉的家门,只不过苦无门路而已──传闻太皇太后寿宴上居然有夏季才有的青菜,而且这是驸马敬献地,并且王安石、司马光、文彦博、曾公亮等几位大臣都收到了驸马的礼物──一车新鲜蔬菜。大宋的商人们就是想破脑壳也想不出驸马究竟有何本事,在这数九寒冬中寻来新鲜蔬菜,如果驸马肯将这种技术透露给他们,那发财岂不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不过现在着急的也是有些“小商人”,真正的“大鱼”早就接到了徐氏的邀请,来共同操作这件事。汴都二十五家商户在快要过年的前几天,联手在大宋十四个北方重城周边购地万亩,仅汴都一地周边就有六千亩是他们联手买下地。这些地皮将来会变成“水晶宫”,专门来培养反季节蔬菜,当然根据这些商界老有条的计算,即便万亩良田联合生产,也远远不能够满足需求,况且什么东西刚出来的时候都是暴利的。他们自然不愿意反季节蔬菜这么快便变得不值钱起来,万亩良田种植反季节蔬菜他们还嫌太多了呢。
这个时代没有塑料薄膜,蔬菜暖房必须使用玻璃,而且取暖也是非常讲究,像王静辉的静苑是直接采用温泉,所有蔬菜暖房能够使用温泉的便使用温泉,不能地则使用燃煤取暖。今年算是不能够指望蔬菜暖房来赚钱了,只有等春天北方化冻后,立刻开工建设暖房,以便能够赶在明年冬天蔬菜上市。
买地建设的钱都是这二十五户有钱人来负责。而王静辉和徐氏则是又占了玻璃的便宜,虽然投资少,但却占到了六成的股份,尽管如此这些商家明明知道玻璃的成本很有问题,但却不能不在这个问题上做出让步──驸马和徐氏有的是财力来自己单干。而且背靠大树好乘凉,有驸马的保护,他们的财产则更加有保障,再则这些商家中也不乏其中有些大有来头,更多的是考虑政治上向驸马靠拢的意思。这才让他占了这么大地便宜。
王静辉现在已经是富甲天下,之所以还这么敛财,还是因为他也有手头紧的时候──他需要发展大宋的工商业。需要开发南洋和大宋南方,还要继续在医疗卫生和教育上进行投资,这些都是极为花钱的地方。徐氏替他掌管产业,虽然王静辉挣钱的本事大,但其花销每个月最少也在三十万贯以上──按照大宋目前地消费水平,驸马的生活在“富人圈”中并不奢侈,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寒酸,但他管的“闲事”实在是太多,三十万贯还是在正常的水平上。若是遇到什么自然灾害,他通过各种手段捐出去的钱财则更多──对于赈灾王静辉一向是不惜本钱地,有的时候仅仅从南洋转运粮食到所需地点,光运费就可以顶得上粮价的两倍,尤其是在灭夏战争中所花费地财物更是不计其数。
刘账房虽然是年纪大了,驸马的收入支出还是在他一人的掌控之下,尽管经过这么多年的“考验”,但一想到驸马花钱的本事,还是不禁额头冒汗,他阅人无数不过像这么花钱的还是平生仅见。
灭夏战争已经结束,昔日每次听闻西夏进犯大宋,关中地区都是提心吊胆,本来根据国都确立的方案,汴都开封并不是一个良好的选择,因为四处无险可守,王静辉更是因为后世书中常拿开封铁塔和黄河做对比以说明“陆上河”而感到非常没有安全感。现在西夏已经灰飞烟灭,关中地区也应该加强建设了,王静辉还没有幻想能够使大宋的皇宫挪个窝,但出于稳定西北也要加强关中地区地各方面建设。
洛阳虽然为“西京”,但气象和汴都开封与南京应天府相比实在是差的很多,就是韩琦做坐镇的北京大名府因为宋辽几十年和平也比洛阳强的多。王静辉曾经和富弼达成过协议,要对西北地区进行大规模投资,当然重中之重便是教育投资──王静辉要在洛阳、河中府、晋州、延安府、京兆府和凤翔府等西北最重要的城市中建立一百所免费的蒙学,还要建立四所类似于华英书院和西湖书院那样的免费书院供身有功名的贫寒学子来上学所用。细细算下来这将是一笔极大的投资,当然这其中也并不是王静辉一个人来掏腰包──以富弼的影响力,在西北各地的官员都会从中照应,西北本地的商人也会慷慨解囊,就是富弼自己也会大出血一把,但是这些教育投资说不得大部分还是由王静辉来买单。他若是再不想办法开辟新的财路,那就算他是富甲天下,难免也会有穷困的时候──建立学校并非难事,关键是以后这些学校日常运转的费用才是最重要的大头。
“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王静辉想到这句后世经典名言,心中是深有感触,为此他才会拉上这二十五户大商家当冤大头来替他共同分担西北教育投资。玻璃地秘密肯定会有一天被世人所知。就算他和徐氏捂得再严实也是徒劳的,王静辉丝毫不会怀疑宋朝人的创造力和情报刺探能力,这个秘密能够保守八年之久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所以王静辉和徐氏商议后,决定对内和对外加大敛财的力度──对内暖房计划是玻璃收入的大头,而对外则是主要对辽国加强玻璃奢侈品的出口甚至是走私。当然高丽、倭国和南洋与硫球地那些土财主也不能放过,只要大宋商人所能够到达的地方,玻璃永远是最大宗的奢侈品交易,王静辉甚至还在幻想灭夏之后用不了多长时间丝绸之路将会重新开通,到时候【创建和谐家园】和西方的地面上,玻璃将会成为大宋最佳敛财利器。
历史上辽国在最后两任皇帝──耶律洪基和他的孙子没有太多的攻击力,耶律洪基除了趁火打劫之外没有别的本事了,而他的孙子天祚帝更是废物一个。正是基于这个史实,王静辉设想未来的至少五六年间应该是和平时期,等宋朝积累了足够的实力后。便开始进行蚕食辽国地计划,这段难得的和平时期正是发展民生的好机会──一个国家老是处于战争状态是极为不正常的,即便国力再强也不行,况且北方游牧民族是打倒一个起来一个,在王静辉所处原来那个时空中。就是到了清朝也有康熙西征的事情,两千年来北方游牧民族从来都没有消停过,暂时留着辽国也可以镇压还并不强大地北方游牧民族,也是顺便消耗辽国实力──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寿命有限,王静辉更希望能够拖上二三十年后再对辽国动手。那样更加划算容易一些。
耶律金贵率领辽国使节团告别了汴都开封,踏上了北返辽国的路途,而其真正的核心刘伸并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可以说是什么也没有宋朝这里得到。辽国使节团已经走了,留下来顶替萧佑丹地常驻使节经过情报局的调查和他的前任在能力上实在是差远了,根本不足为患。刘伸走了,但他却留下了威胁,尽管刘伸自己心中认为辽国在这个时候是拿宋朝无可奈何地,但宋朝官员自己却心中有鬼自乱阵脚。
河北系官员一向和王静辉有着良好的关系,虽然还不至于上书弹劾王静辉外戚干涉国事,但心中的怨恨总是有的,不过最终在韩琦与曾公亮的联手压制下没有采用过激的行动。其实只有韩琦和曾公亮心中明白辽国不过是个空架子而已。无法对宋朝有实质上的威胁,河北依然是安全的。
也许是宋朝的傲慢激怒了辽国,耶律洪基地自尊心受到了挑战,他还真的在边境进行兵力调动,不过随后宋朝做出的举动更是让辽国上下胆战心惊──驻扎在河套平原的定西军一夜之间便拿下了天德军,并且横扫了乌梁素海,将那里的辽国的牧民洗劫以便,堂而皇之在天德军驻扎下来!不仅是定西军,杨崇岳率兵两万兵抵子河汉,进而威逼辽国西京道的河清军,虽然没有发动进攻,但其气势灼灼逼人,一时间辽国上下大乱,皇帝耶律洪基终于听从了魏王耶律乙辛的建议向宋朝再次派遣的使节团以求达成和平条约。
魏王一系利用这次宋辽边境危机,对刘伸进行了弹劾,刘伸终于还是在耶律洪基的护佑下以崇义军节度使的身份告老退休,昔日曾出豪言于耶律乙辛死斗到底的刘伸终于黯然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