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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风_戒念 》-第 12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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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谔虽有“冒失”之名,但在他地军旅生涯当中却是最为小心谨慎的,以前每一次他肯出兵攻打西夏的时候,只是看军事上有无利害,而不过问政治方面的问题,屡次在不恰当的时候出兵才得到这样的“冒失”之名。为了稳妥的对付顺州城内城外的党项军,他还是写信给杨崇岳,希望他能够快速赶往顺州,以绝对优势歼灭顺州之敌。

      现在战局变化万千,不过总体上宋军已经超额完成了合围兴庆府的任务,目前兴庆府周边大城除去顺州还没有攻克之外,王顺领兵北上夺了定州算是彻底断了西夏高层向北逃窜至河套平原接引辽军地可能。由于宋军行军迅速,占据定州也算是暂时切断了辽国和西夏的联系,短时间内辽国只能知道宋军对西夏有军事行动,但力度有多大就需要他们来猜了。

      辽国统治高层若是魄力不够,那就等着宋军占据河套平原了,王顺之所以在攻下怀州之后没有就近去围困兴庆府,而绕远道奇袭定州为的便是至迟辽夏两国之间的信息交流,这也算是解了王静辉对河套平原问题的担忧。

      辽国和西夏之间也曾爆发过大规模的战争,李元昊建国时击溃了宋军刚刚立足,这也使得他意气风发主动挑衅辽国向东北方向扩张领土,结果被还处于“中兴”的辽国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辽军连兴庆府都给拿下了,还不断的骚扰河西走廊这块西夏的腹地,给李元昊上了一课。辽夏两国有过这样的龌龊之事,王静辉的学生们是不会忘记的,尽管王静辉本人没有想到这点,但济成、关良等人却算准了辽国在没有得到西夏彻底撑不住的时候,是绝对不会主动出兵占据河套平原的,免得宋军是虚张声势引诱辽军出兵。到时候辽。夏两国会因为河套平原归属问题而相互摩擦,无论是西夏还是辽国都不愿意冒这样地风险,尤其是辽国现今国势日趋江河日下的情况下,就算有远见卓识之辈也不愿行此大险。

      虽然宋军只是有小股部队出没于兴庆府周边,却没有对兴庆府发动任何有威胁的军事行动,但整个大的包围圈已经形成。五十五万宋军集中在这块区域周边,只待将外围大城和军事力量全部清除便是最后攻打兴庆府之日。

      宋军在西北的军事行动,在短短的半个月当中便取得了令人难以置信地成果,这也让远在千里之外的汴都大为震动,尽管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这是对西夏的灭国之战,更多的宋人只是知道西北宋军正在应邀“帮助”臣属国进行一场平叛的战争。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种战争规模不会很大,至于结果完全取决于宋朝自己国势的强弱,以现在宋朝的实力只需摆摆样子便足以让西夏屈服,至少面子上是屈服,能不能解决问题就是天才知道了。

      此时的宋朝完全采用了一种完全不同于建国以来的治理模式。以外“外虚内实”地惯例彻底被打破,取而代之的却是“外紧内松”,以至于国人并不知道他们的祖国正在进行一场奠定几十年发展空间的国战。

      在这半个月当中,中书政事堂的相公们和枢密院正副枢密使全部留在宫禁,成立一个由驸马王静辉所建议地“战时军机处”。以便整体协调西北战时各种军需调度,并且在北方河北诸路的韩琦也下令三十万禁军日夜枕戈待旦,保持每天都有一万禁军不断的在与辽国接壤的地区进行军事演习,并且对宋辽边境一切有争议的地区一反常态地采取强势态度,凡是非【创建和谐家园】在此区域者全部以敌国奸细论处。被送往临时设立的集中营,等待他们的命运也只有一个──成为小王驸马地奴隶军团中的一员,被送往遥远的大宋南方荒蛮之地或是更远的南洋去屯垦。

      从宋军开始全面发动进攻后的第五天。大宋的情报系统高速运转起来,各地驿站中来往穿梭着信使,全部都是枢密院的六百里加急金牌快脚,在天空中也有数百只鸽子在携带各种战局进展简略介绍或是命令往返于汴都和西北战场。

      所有参与灭夏战争的人都在绷紧了自己的神经忙碌着,而此时地王静辉却将彦生遣去情报局坐镇协调之外,便独自待在汴都郊外的静苑陪伴自己将要生产的妻子。皇帝赵顼三番五次下旨让他入宫,但他都以身体染恙为借口将传旨的公公打发了回去,当然这些太监们也不是白跑腿的,以往碰上不肯应旨的人是他们最为火大的时候。但静苑却是他们最喜欢去的地方。小王驸马出手阔绰,平时对待他们非常和气,宫中几乎没有几个人没受过他的恩惠,少则数十贯,多则百贯的赏钱是少不了的,尽管多跑几次腿,但有丰厚的赏钱可拿,也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皇帝赵顼知道再派人传旨也不过是肥了太监们的腰包后,也就明白了自己这个脾气倔犟的妹夫的心意──他是铁了心想要退出政治圈子了,至少在灭夏战争中,驸马是绝对不会再公开露面了。

      事实上王静辉也没有闲着,有彦生在情报局坐镇,西北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中,对于自己学生在战场上所取得的成绩,他更是高兴在心中。与宫禁之中的“军机处”大员们所关心的不同──战争总是暂时的,更多的还是要建设,这个时候诚然是最为辉煌的时候,但为了迎接更大的辉煌,就必须不断的闷起头进行更多的建设,他更关心的是南方荒蛮之地的屯田开拓和南洋的开发,当然还有将来收复西夏之后如何更好的治理新收复的领土,这也是极为重要的。

      大宋南方的开发现在还主要处于修路疏通河道等前期准备工作上,相比之下南洋开发就显得速度非常快了──那里已经开垦农田数万亩,从明年开始不仅可以满足奴隶的吃饭问题,还可以向大宋输送大约三十万石粮食,而最重要地便是铜矿的开采了。那里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开炉炼铜了,吕先云已经给他来信汇报了那里的进度,而王静辉则需要吕先云在炼铜成功后,一定要把第一块出炉的铜锭立刻装船以最快的速度运回汴都,作为给太皇太后生日礼物。

      王安石走下马车。一边往自己的书房走,一边以不太雅观地方式来舒展自己略微麻木的身躯。这几天住在皇宫中处理政务实在是把他忙了个昏天黑地,作为大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本来事务就很多,再加上现在军机处所负责的灭夏战争,更是让他疲惫不堪。

      “相公,静苑来人送信了!”王安石的老管家管家王季躬身走到他的身旁慢慢的说道。

      “嗯?!”王安石一听到“静苑”等一切和王静辉有联系的词汇,这眉头就忍不住的皱了皱,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对这个年轻的驸马多少有些忌惮,尽管小王驸马手中无权。身上地官职也只顶着大宋情报局提举还有统计局提举,这样的官阶还不放在他的眼中,但几年来或明或暗的交锋和合作使得王安石的日子过得并不是很舒坦。

      “人呢?”

      “来人不过是一个小厮,看上去挺精明地,嘴风把得很严。只说‘相公看过信便知道了,静苑的人可不敢多嘴!’,老奴看也问不出什么,便放他走了。”

      “小厮?!”王安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王静辉身边的小厮?!他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昔日追随在驸马身边地“小厮”现在都在西北战场上和王韶平起平坐了,能够跟在驸马身边的人管他老幼,有几个没有深厚背景的?!

      王安石拿过信件便往书房急步走去。丢下王季一个人还站在原位。王安石知道驸马和皇帝之间达成了一个妥协,驸马为了昔日地那些“小厮”能够有个光明正大的前途而放弃了全部的前途,恐怕这次灭夏之战后,驸马仅有的两个官职也要被去除了,对于这么一个行事“乖张”的驸马就连福寿宫的老太太都没有办法,他王安石也乐得闭上眼睛──王静辉的进退跟他所推行的变法有着非常深的关系,虽然王静辉曾帮过他地大忙,但他的心中总觉得若是驸马退出政坛更有利于变法的推行,这个年轻人的立场总是让人琢磨不透。若是肯做他的帮手,他王安石肯定不会顾忌什么驸马的身份,定以上宾待之,可惜连他自己都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难道以后你还能够舍得自己的家产来为现在的‘小厮’换前程不成?!”王安石走在路上,嘴角微微冷笑的想到。王静辉将身边和自己关系最密切的学生都派遣了出去,就留下一个彦生,这些事大宋的统治高层都知道,他们也知道驸马有收养了几个流落街头的孤儿,看样子“新一代”的“小厮”又要出现了,由于现在驸马的学生在西北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连李清都栽在了他们的手中,这使得所有知情人都非常关注驸马的新“跟班”,王安石也不例外,毕竟驸马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对于王静辉培养学生的方法,王安石是十分感兴趣的,单凭自己的老管家对“小厮”非常精明的评价,这就足以让他感到那个年轻人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介甫先生,学生顿首,战争即将过去,大宋必须面临更大的挑战,未来……”王安石一目十行的将信件看完,每一个字都深深的记在了他的脑海中,当然他知道这并不是驸马的亲笔信,多半是那个老太监的代笔,不过这信件中的内容实在是让他取舍不定犹疑万分。

      “阿父,王改之的建议绝不可接受!此缺一开,后果实在是难料,纵观驸马出现后所做的种种,无不是留有后着,今后这件事的发展实在是难以预料!”王雱说道。

      王安石对王静辉的信非常重视,所以才把新党中的中坚力量全部召集在自己的家中开会商量对策。其实他儿子王雱所说的正是他所担心的,王安石好不容易盼到王静辉全面淡出政坛不问政事,实在不想给驸马机会再让他跑出来兴风作浪,不过他对自己儿子的才学非常欣赏,但对王雱的气量是越来越失望,对于自己儿子的心态他这个做父亲的是再了解不过的了,纯粹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今天王雱这番话只会更加让他皱眉头而已,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相公,学生以为此策可行!”说话的人身穿一身白袍,消瘦白皙的脸庞上,一双沉静如海的眼睛闪动着智慧的光芒,他坐在王安石的左侧第一位,和王雱正好是对面,他的下首便是谢景温,这个人正是在士林中声望颇高直追王安石和司马光的“今之贤人”──吕惠卿吕吉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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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一章 杀伐西夏(五)

      吕惠卿回到汴都已经快一个月了,他在晋江丁忧三年,起初也不过是个名不彰显的真州推官,他曾是仁宗嘉祐二年的进士出身,在真州推官任满后入京,由于才学出众而受到欧阳修、曾公亮、沈逮等人的赏识,在结实王安石之后,论说经义,识见略同、遂定交为友本来王安石发动变法,他将会是一个非常有力的帮手,但是却赶上了父亲去世回乡丁忧,错过了这三年汴都的风云变幻。

      王安石是非常认可吕惠卿的才能的,王安石将之推荐给神宗皇帝说:“惠卿之贤,岂特今人,虽前世儒者,未易比也。学先王之道而能用者、独惠卿而已。”吕惠卿的归来让王安石的心情实在是畅快的很,借着自己威望向皇帝赵顼大力推荐,召为天章阁待读同修起居注,进知制语,判国子监。

      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吕惠卿回到汴都的,除了昔日曾经赏识过吕惠卿的曾公亮和旧党诸人之外,就是新党中的人也同样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吕惠卿的回归──王安石的儿子王雱便是其中最不愿意看到吕惠卿的人──吕惠卿可以很容易的获得如此【创建和谐家园】,但他出仕是何等的艰难,父亲王安石为了避嫌一直不肯让他当官,而他自己也是心高气傲,非馆阁之官不肯入,到头来居然是王静辉推荐他进入了馆阁成为崇正殿说书这一个闲职。

      严格意义上说。在王静辉地眼中,王雱和吕惠卿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王雱的缺点实在是太明显──太过善于嫉妒,心胸不开阔,精于算计,长于阴谋。这样的人纵然一时会造成些麻烦,但终究成不了什么气侯。但是人家吕惠卿可就完全不同了,那是靠着真本事在宋朝的士子当中考中的进士,能够和王安石辩论经义,大宋士林又有几个能够有这样地水平?!最要命的是,王静辉通过对吕惠卿的严密监视,发现这个大名鼎鼎的历史人物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他才刚回来一个月,就开始秘密的派人去调查保守派官员违法的证据了,面对这么一个狠人,王静辉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够正大光明的将吕惠卿清除出大宋政坛。

      当然吕惠卿也有弱点──他爱钱。但这家伙手脚非常利索,要不是王静辉力量强大,还真不容易抓住对方的把柄。可能吕惠卿现在还不知道王静辉已经将他列为最为危险的人物,对他地一举一动严密监视,现在他吕惠卿收受每一文铜钱。王静辉都替他记着呢,只等哪天看吕惠卿疏忽的时候,就拿出来干脆掀翻他──王静辉是大宋统计局和情报局的提举,想要搜集证据和弹劾官员,不要说是现在羽翼尚未丰满的吕惠卿。就是曾公亮或是王安石和司马光,都要退避三舍在家称病准备接受弹劾。

      “学生回来月余,也曾听闻驸马种种事迹。所谋者平心而论是为国,大义上还是与先生所主张的相同地,不过就是为人有些迂腐罢了,但也要比司马君实强的多。驸马这封信建议将西夏所有的盐场全部承包给商人五年甚至是十年,朝廷只对盐场产量加以控制,其他的则为商人自己来作主,这样做对大宋实在是有利无害。西夏之战所耗甚多,但是以盐场之厚利,恐怕大宋商人闻之会蜂拥而上。所聚集的资金绝对不在少数,学生甚至可以预言,朝廷将这盐场五年经营【创建和谐家园】权出售所得地资金在支付灭夏战争所耗之后,肯定会有大量的盈余!”吕惠卿淡淡的说道。

      “大宋财政这几年好转,每年都有盈余,今年若是抛去战争地影响,朝廷财政收入达到上千万贯也不足为奇。现在朝廷并不缺少金钱,反倒是驸马与旧党有着很深的关联,若是用他之策,日后会有麻烦!”王雱厉声说道。

      吕惠卿听后嘴角微微翘起,脸上也没有露出生气的神色,不过在他心中却给这个王衙内定下了“小人”、“心胸狭隘”的基调──王衙内才吃了几年的干饭,哪里知道战争的发展可是人所控制的了的,就算一切顺利,那所耗钱粮也是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数字。钱财好说,大宋地财政好转并不会背上太大的负担,但是粮食呢?西北地区粮食产量本来就很少,五十五万宋军入夏作战,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

      吕惠卿一想到入夏作战五十五万宋军的口粮问题,心中便已经明了了王安石心中的顾虑──王静辉的计策也许会有对新党隐藏的陷阱,这令王安石心存顾忌,但他却不能够拒绝金钱的诱惑。

      “学生以为可以将驸马的建议修改一番──盐场经营权可以【创建和谐家园】,但需要用粮食来买,让大宋的商人千里运粮到西夏,这样便可以轻松解决入夏作战的宋军口粮问题,到时候在视情况来决定后面的盐场出卖是否改成银钱结算!”在众人眼中吕惠卿此言不仅显出了他的才干,更显出了他的气度,直把王雱气得心中气血翻腾,连连暗骂“福建子!”

      王安石听后眼睛一亮,吕惠卿的办法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办法,尽管以前就有人用过这样的方法来解决边境军事冲突所需大量粮食,让商人运粮到战区来换取盐引,回到大宋后再用盐引来向朝廷兑换数量不等的食盐进行贩卖。

      王静辉的办法是好,但相比之下吕惠卿的办法更佳。不过无论是王安石还是吕惠卿,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主意王静辉早就想到了──大宋在西北能够有多少家底儿。他心中比谁都明白,运粮来换取盐引地方法虽好,但却让商人存下了对比之心,万一战区路途遥远,运粮换食盐将会亏本儿,那大宋商人是绝不会干的。王静辉故意留下了这个破绽。为的便是让新党的人将这个办法老调重弹来翻版一下,这样也就增大了他成事的把握。

      王静辉、司马光和王安石,甚至是吕惠卿,他们都意识到大宋人口众多,从古到今无论是在何时,食盐都意味着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大宋无论生产多少食盐,仅凭国内众多地人口都可以将其内部消化掉,甚至辽国对大宋进行食盐走私,在这块上还获得了极为丰硕的成果──当然食盐走私问题上,枢密院已经插手其中。有计划的截留辽国从海上走私食盐的船只,也不把这条路堵绝了,放长线钓大鱼,慢慢的充实皇帝赵顼用来打仗的内库银钱。

      王静辉在食盐问题上确实从中设下了一个小圈套──他要在西北这块大宋刚刚收复的土地上进行突破朝廷对食盐专卖权的壁垒──司马光眼睛只盯着国库收入,而王安石更是出了名的“爱财”。只要朝廷在食盐收入上不会有太大变化,他们是绝对乐意看到这件事的推行地。大宋对西北的统治能力在几年甚至是十几年之内都不会太稳固,这中间也包括了对商业上的限制,开心就好整理利用西北食盐改革的试点,将来日后在大宋整个全境来推广。那朝廷的食盐专卖制度也就名存实亡了──西北地廉价食盐会通过走私的方式来渐渐渗透到大宋的内陆,众人走私之下,这专卖权也就被粉碎了。而朝廷的财政不会因此产生太【创建和谐家园】动,统治高层也只有默许了。

      这个晚上在王安石家中所进行的讨论尽管热烈,甚至还有些火药地味道,但总算是达成了共识──接受王静辉的建议,然后由吕惠卿来。负责进行对其进一步修改完善。当然这中间只有一个人不高兴──王雱。

      不过王雱的心情好坏与否此时已经被新党忽略了,正如最后吕惠卿说地那样:“驸马摇摆于我们和旧党之间,我们支持与否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还可以求助于司马君实、甚至是干脆给在西北坐镇的富弼写一封信,由富弼上章朝廷这同样也可以达到他的目的。要知道在富弼帐下效力的驸马学生远比在韩琦那里的多,也更加重要。驸马之所以写信给相公,这主要还是旧党在这次灭夏战争中的功劳实在太大,从往日驸马的作为来看,这也多少有平衡之意,与其把驸马逼向旧党,不如我们来立这份功劳!”

      王安石所领导的变法派在利益和现实面前选择了采用支持王静辉地办法,这道奏章也以王安石来上呈皇帝赵顼,中书政事堂经过讨论后没有受到太大的阻力便得到了通过,交付门下省也没有被封还。只要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可以非常快速的算出一笔帐──光是依靠商人对盐场的【创建和谐家园】权的收益,足以顶上官家运营五年的盐税了,更加难能可贵的是朝廷将会为此省下一大笔粮食的转运费用,西北粮食在短时间内不会出现问题,这也给负责筹备军需的“军机处”大臣们解决了一个重大的难题。

      果然,朝廷的这一决策在三大报纸上一经发布,在全国引起了轰动,尤其是《大宋商报》上对此做了更加详细深入的分析,而且由于《大宋商报》的读者群的关系,大宋商人集体行动全力以赴赶往汴都开封,当然在这个时候大宋工商银行、兴国银行在周转资金方面体现了无与伦比的威力──商人们只要在自己的家乡存下一笔钱,凭借特殊的凭证便可以在汴都开封获得工商银行和兴国银行的信贷担保,数额不超过十万贯的话可以当即兑现。

      这种方式要远比朝廷发行的交钞更为方便的多,虽然这种凭证是不可转让的,功能上也非常有限,但对付眼前这个局面却是足够了──只要两大银行肯提供信贷担保,在拍卖盐场经营权后,朝廷对这种信用凭证是认可的,这也省去了商人大笔资金来转运钱财和为此付出的被劫风险,尽管这种转账方式价格上是贵了许多。但只要稍微距离汴都远一些地商人,都无一例外的选择了这种方式。

      无论是朝廷还是商人,他们都不会质疑两大银行是否有这个能力来兑现,因为它们的背后是大宋第一富豪王静辉,而且现在在北方只有王静辉手中有大量的粮食。事实上只要中标的商人再付出一笔费用,便可以直接去西北领取相应的粮食来交付给西北宋军兑现盐场经营权──整个计划是王静辉提出了一个架构。徐氏来负责演算其中地成本和利润,最后王静辉才通过现在的三司使曾布上书皇帝赵顼通过的。

      这是一笔天大的横财,宋朝秉承了历代对盐业的控制,商人很难从正规渠道合法的分享其中的利益,但西北盐业利益的重新分配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大凡有实力的大宋商家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王静辉本以为大宋势力最大的两股商人──楚州和河北商人以及开始慢慢形成规模地杭州商人,在以前熙河和河南之地的战争中投入了巨款,现在周转上可能会出现问题,想着现在抛出盐场也就是为了自己来弄几个亲自经营削减支持战争的成本,但没有过几天他就知道自己实在是太小看大宋商人的实力了──仅仅汴都开封一地。便有八个身家过十亿贯的富豪分或是合伙或是单干,前来静苑拜访他希望能够得到帮助──他们受到“有心人”地指点,驸马手中不仅有粮,而且在西北有着特殊的影响力,只要搞定驸马这件事基本上就算成了。

      宋朝的全年财政收入是中国历史上最高水平。宋朝灭亡后过了九百多年直到民国年间才达到它的水平,而此时宋朝的工商赋税水平早就超过了农业税,在对工商业收税极不科学规范地宋朝,由此便可以见识到宋朝商人的真实能量了──王静辉根本不用亲自出手来经营西夏的盐场,那八个身价过十亿贯地商家他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天知道这天底下富人究竟有多少,他们掌握的财富又有多少?!王静辉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么多的财富后来却便宜了金国和蒙古人。如果用来打仗的话,不要说是现在的辽国,就是以后可能会出现的金国和蒙古又有何难?!

      这段时间王静辉的合作伙伴们都快要乐疯了,其中尤以徐氏最为高兴──他们这些一直和王静辉非常密切的合作伙伴此时都得到了应有的回报,只要自己所出地金钱够多,都获得了一块甚至是几块盐场来经营,这可比外面的那些土财主有利多了──有钱又如何?你再有钱未必能够获得一块盐场,因为在汴都有钱人多了去了,再多的金钱放在汴都也不值一提了。而王静辉此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的收入主要来自于为盐场竞标商人融资的利润和粮食转运西夏的利润,即便如此他的收入也高达三十多万贯,不要说是普通的大宋商人,就是朝廷官员要是知道了其中的利润也会瞠目结舌。

      “看来我还真成了后世卖牛仔裤的了!”王静辉一想起后世混杂在美国西北淘金者中的牛仔裤商人,自己和他们的境遇也差不多,不同的是牛仔裤商人为淘金者服务,而他则是为大宋商人竞标盐场而服务。

      “孩子,就等你出生了,老爹我连你的奶粉钱都赚好了!”王静辉抚摸着妻子已经显得很大的肚子,心中搞笑的想到。

      西北,顺州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土丘。

      一个身穿党项服侍的哨兵在土丘上正在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但却不知道自己身前仅五步远的草丛中藏着一个人。一抹寒光暴起,那名党项哨兵连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已经毙命了,这一幕在土丘周围不断的发生着,不多时党项人在这里所布置的哨兵都被无声无息的解决了。

      趁着夜色,偷袭党项人的那群黑衣人从后面将二十多部弩炮推上了土丘,瞄准了土丘下略微显出是一处比较大的营地。黑衣人将一个小酒坛大小的炸弹放在弩炮的发射槽中,点燃引线一松拉杆,炸弹便被释放了出去冲着党项军营飞去。在弩炮的后面还有为数众多的【创建和谐家园】手和三千余骑兵在埋伏,等待炸弹被抛射出去后,他们立刻前移到自己的位置上。

      军营当中也有哨兵,土丘上的火光虽然是一闪即逝,但还是被高度戒备的哨兵所发现,还没有等他们大声示警,一团团火光便在军营各处爆炸开来,有的“酒坛”直接击中了帐篷后爆炸,立刻将里面的人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飞舞,眼见那一帐篷的人算是完蛋了──宋军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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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二章 杀伐西夏(六)

      漫咩的这股援军非常狡猾,在以顺州城为中心的草原上四处出击,不时的骚扰正准备攻城的种谔,并且还飘忽不定的攻击宋军的补给线,这给种谔带来了很大的烦恼。好在宋军将顺州城团团围困,所以漫咩的援军攻击范围也就是围绕着顺州附近,这就让无心的特种部队抓住了机会,经过几天的追踪终于吊上了这股党项兵的尾巴。

      黑夜中受袭的党项军犹如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惶恐不安,在不时冒出的火光中可以看到很多衣衫不整的党项兵士在胡乱奔跑,想要躲避宋军火器的威胁。预先设想中党项兵会来攻击弩炮,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所以预先布置下的【创建和谐家园】手也就失去了作用。不过这并不妨碍大局,在弩炮疯狂的将三百多枚小型燃烧弹投在了党项人头上之后,便立刻将三千多骑兵投入战场,给正在处于混乱当中的党项军以最为致命的一击。

      为了尾随追击这股游离在外的骑兵,无心没有条件多带骑兵出击,这些骑兵的主力都是剩余的特种部队战士,所以尽管人数少,但加上灵活机动的弩炮实力却很强大。三万多党项兵经过弩炮的密集燃烧弹轰炸后死伤无数,最重要的是在黑夜当中没有人知道到底宋军来了多少人,四处惊慌逃窜下,更是给了无心的骑兵以莫大地战机。

      天亮以后。种谔接到求援后所派出的三万骑兵终于会合无心的特种部队,宋军一鼓作气追上了剩余的党项残兵将至歼灭,至此顺州城真的成了一座孤城。而杨崇岳再接到种谔合力攻打顺州城的信件后,在结束了灵州攻城战后便迅速向顺州移动,前锋两万骑兵已经到达了顺州城外和种谔和军一处,就等后续火器补给一到便开始攻城。

      除去被围地顺州还没有被攻陷之外。宋军所占领的城池已经形成了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中间的原点正是西夏的政治经济中心──兴庆府。此时的兴庆府虽然还处于梁太后的高压统治之下,但面临宋军灼灼逼人的进攻而显得人心浮动,朝廷官员更是一日三惊──曾几何时宋夏之间双方战力对比西夏会处于如此劣势,倒是建国几十年间把宋朝君臣吓得够呛,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西夏君臣来担惊受怕了。

      此时梁太后将扰乱军心的人都送上了断头台,并且为了抵御宋军即将的攻城,还下令将兴庆府及其周边地区地人凡是年龄在十五岁以上五十五岁一下的男子都编入了军队,这使得驻守在兴庆府周边的军队数量几日之间便达到了四十万之多。不过其中真正能够符合军队要求的也只有十五万人,这么多军队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已,面临聚集在周边已经超过五十万人的宋军,实在是不足以抵挡宋军地攻势,尤其是宋军的火器更是干扰人心的绝佳利器。其恐吓功能远远超出了它的杀人功能。

      早在半个月前得知宋军大举进攻的消息后,兴庆府地官员们便建议梁太后西迁以避其锋芒,但是一方面宋军行动迅速,非常利索的便封堵了南面和东面的出路;另外一方面已经被汉化地差不多的党项贵族已经失去他们祖先的勇气,再也过不得常年在马背上颠沛流离的游牧生活。最重要的是梁太后不愿意失去自己所追求得来的荣华富贵──她从一个毫无地位的【创建和谐家园】。在西夏通过各种手段背弃了自己的丈夫,屠杀了丈夫的全家然后嫁给谅祚,等她所痛恨地荒淫无度的谅祚死后终于摄取西夏的最高权力……

      这一切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实在是不容易。更何况是生活在由党项人所建立的国家中?!其中的艰辛实在是不为外人所知。不过梁太后虽然身世经历艰辛无比,但在非常清楚其底细的王静辉眼中,梁太后这种人更是百死莫赎──谅祚有很明显汉化的倾向,废除了番礼改用汉礼,对党项人的衣装服侍没有太过的要求,但却主张推广汉服,使用汉文……这一切在梁太后执政的时候全部都被推翻了,不仅如此,为了讨好党项贵族对她的认可。她还加强了对在西夏生活【创建和谐家园】的统治,使之更加严苛,对于宋朝更是全力进攻和掠夺的态势──不过这一切在谅祚死后不久便被宋军给瓦解了,梁太后并没有实力和机会创造一年西夏至少向大宋发动两次甚至两次以上的大规模进攻的“创举”。

      正因为如此,王静辉对梁太后的痛恨远胜于李清,李清虽然想做皇帝,但在谅祚统治时期还尽量避免与宋朝交战,是个著名的“通宋”温和派,而梁太后恨不得自己变成一个党项人,对于这样的人是王静辉所绝对不能够容忍的,所以才在讨伐西夏的檄文当中,明确指出西夏必须清除梁太后甚至是整个梁氏家族才能够获得宋朝的认可,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可以使得大宋灭夏更有法定依据。

      梁太后是不会考虑西迁的,一旦离开自己所牢牢统治的兴庆府,那自己和自己的家族未来的命运就很难说了,但同样她也非常明白宋朝的意愿是想要发泄几十年间宋夏之间的恩怨,在军事情况非常不利的情况下任何和解都是无用的。她心中也明白自己处死阿里提是一时糊涂,以阿里提的老练还说不定能够派上用处──以最快的速度出使辽国,举国降了契丹,虽然肯定要受国人辱骂,但绝对可以保住自己的权势不受损失──家族的利益高于国家的利益!

      尽管没有阿里提。但梁太后并不缺人,对于投降辽国地事情,事关重大必须要托付给自己的心腹,放眼望去,在宋军被围的兴庆府中哪里能够找到自己的心腹,不过都是惶惶不可终日的党项贵族而已。他们蛇鼠两端是绝对靠不住的,所以梁太后冒险将已经加盖皇帝印玺地诏书托付给了自己的侄子──直班统军梁格其。

      梁太后还幻想着凭借城中四十万军队和宋朝耗上半年没有多大问题,只要自己的侄子传手诏安全到达辽国,那样许以辽国河北之地(黄河以北,大致就是河套平原地区,相对之下黄河以南除去毛乌素沙漠之外的嘉宁军司周边地区便是河南之地)换取出兵解救,这样算来虽然以后难免要仰辽国鼻息,但在西夏范围之内还是自己作主的,况且只要撑过这几年,等国势恢复后再向宋朝及周边地区发动战争掠夺一切资源。到时候向辽国拿回自己所失去的一切也未尝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在梁格其秘密出城后的第三天,梁太后便受到了定州守将投降宋军的消息──这等于是割断了梁格其通往辽国的道路!梁太后愤怒之余还没有忘记将定州守将在兴庆府地家人全部斩首示众,不过面临这一段时间经常见到砍头的党项人,他们心中已经麻木了,梁太后这种威吓手段基本上算是走到了尽头。

      梁太后当然明白宋朝对西夏采取这么大动静的军事行动。辽国人不可能不知道,在恰当的时候辽国会出兵的,但是这样以来搞不好辽国也和宋朝抱有同样地心思,那对自己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毕竟辽国和西夏还是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不愉快的,和宋朝一起瓜分西夏一点也不稀奇。自己朝辽国送诏书不过也是为了诱惑辽国君臣不向灭夏的方向发展罢了。

      剿灭了城外的援军后,宋朝军队在种谔地指挥下在顺州城边上筑起了两座土山──这是传统的攻城模式,因为种谔心中也开始着急了──杨崇岳将西平府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种谔。王韶为了光荣退休不惜将西平府给烧了来加快进军速度,他种谔难道不退休?!要知道种谔地年龄兵王韶还大,守卫边疆的时间更是王韶所不能比的。现在王韶只是留下了一部分人来处理西平府和战俘,开心就好整理然后已经火速想兴庆府赶去了,谁也难保党项人在绝望之下看到围城不会投降,要知道党项高层最是左右摇摆的软骨头,他们的前辈们早就给他们做足了榜样,要是兴庆府投降了王韶,那他种谔在这次灭夏战争中将会处于何种地位?!

      顺州城内的漫咩在看到宋军以这么快的速度便筑起了两座土山。心中明白宋军攻城已经就在眼前了,不过心中却想不出什么办法,对于城外的援军他更是不报什么希望了──三天前城外援军的首领地尸体被宋军送入城中,当然一起来的还有劝降书。

      漫咩心中自有打算,他的身份可谓是现在西夏国朝中资格最老的了,算上现在还是傀儡的秉常皇帝,他已经历经三朝了。与梁太后这个【创建和谐家园】不同,他是个纯粹的党项人,梁太后固然给了很多权势但在漫咩的眼中这还不足以让他陪着梁太后一起完蛋。

      “最划算的买卖还是要看对手有没有资格!”这是漫咩心中真实的想法,当年他帮助谅祚铲除没藏家族的时候就是因为没藏家族不会给他带来更多的权势,甚至在没藏的阴影下他的小命都很难保住,所以他才会把赌注放在了谅祚上,结果这笔买卖真的给他带来了他所需要的权势。

      现在宋军的实力是够了,但作为一个老资格的党项贵族,他必须要得到更好的待遇──这就需要和宋军打上一场,以实力赢得对手的尊重,这样自己的价钱才会高,现在这些才是漫咩心中最为重视的。漫咩心中非常清楚,尽管现在宋军势大,但无论如何在宋朝人眼中,西夏实在是太遥远了,恐怕最后的结果不过是让东都洛阳不再成为边关仅此而已,要说宋朝对这里进行有效的统治,漫咩心中是打死也不相信的──统治这里就必须靠像他这样地人才有这个资格。宋朝在今后的几十年间甚至搞不好永远都无法有效统治这里。

      漫咩必须为以后做好打算,即便在他这辈子用不上,也要为其子孙奠定基础──抵抗宋军对于他有两个好处,其一是成全了他的名声,宋军他是打不过的,但是稍作抵抗却能够赢得比较大的政治资本;其二便是他给宋军造成的损失越大。宋朝以后指望他地地方就越多,等他从宋朝这里拿足了好处,然后忍耐几年等到恰当的时候再反宋,难保他或者他的子孙不会成为下一个李继迁或是李元昊!

      漫咩心中定下打算后,对城外的两个土山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更加专注于如何调配兵力来积极防守城池,并且也在顺州城内进行了大规模的征兵,虽然这样的士兵素质。不怎么样,但胜在数量上吓人。

      漫咩的算盘虽然打得精制,可惜宋军并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就在一个漆黑的夜中,宋军的特种部队居然通过徒手攀爬的方式潜上了城墙,迅速拷问出了当夜地口令,在处理那些俘虏后,便换上党项兵的服侍然后放下绳子再接引其他同伴上来。同时也用【创建和谐家园】匕首等无声的刺杀城墙上的西夏守军。

      党项人做梦也没有想到宋军会使用这种方法来攻城,就这样一段一段的城墙被控制,城下潜伏地宋军也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的架起十几个攻城梯,向城头输送士兵的速度更加快捷了。特种部队的成员都接受过如何刺杀对手和近身搏斗的训练,所以当他们一路暗中杀过去地时候。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往前推进,发现夜晚党项兵的警觉性非常低,有地时候不问口令不说。甚至连在城头上相隔固定时间出现的游动巡逻哨都没有出现,这就更加助长了他们的胆子。

      当特种部队试图想要打开城门的时候,党项兵才发现自己头顶的城墙上居然已经有了数不清的宋军,惊慌失措之下拼死抵抗,这个时候无论是城外正准备攻城的宋军还是城内守城的党项军都已经知道双方遭遇了。城外的宋军干脆将三个大号地燃烧弹放在城门前点燃,轰然巨响之后,两片破烂的城门被炸得四分五裂。

      此时的宋军或是骑马从城门洞中杀了进去,或是从登城梯而上支援城墙上的守军。因为此时已经快要到四更天了,所以能够抵抗宋军进攻的党项兵非常少。而从城门中涌入的宋军却是不断的增加,并且还快速的向城内推进。

      “种帅,末将不辱使命,特前来复命!”无心浑身是血的站在种谔身前说道,刚才第一个潜上城墙的便是无心,他的特种部队将城墙上的敌人都清理一空,这才为宋军能够抵进轰炸城门创造了条件,其实在那种情况下,无心他们所占领的城墙已经足够宋军攻城之用,就算没有爆破城门,胜利照样也是属于宋军的。

      种谔笑呵呵的站起来说道:“将军好计策,要不然这顺州城可没有这么容易拿下来!”旁边的杨崇岳也是非常赞赏的点点头,不过这主意不难想到,但是这可并不是每个士兵都能够去做的,唯有无心麾下的千余名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才可以做到。

      城内的喊杀声惊醒了正在做美梦的漫咩,宋军的突袭让他原有的打算彻底破产──没有城墙的保护,自己的兵力就是再多在这狭小的城池中也打不过宋军的。在得知宋军是偷偷趁夜爬上城墙进行突破之后,漫咩也只好无奈的长叹了一声下令投降──此时败局已定,再抵抗下去徒劳无益,反而会招惹宋军的嫉恨,若是宋军将领量小,那恐怕自己的家族会有不测之灾,他漫咩又不是三贞九烈,犯不着为已经摇摇欲坠的西夏陪葬,不过可惜的是却没有机会来完成自己的计划,以后想要谋得一处立足之地可就难了!

      漫咩也没有想到宋军对待俘虏也是失去了以往的大度,对于投降将领更是毫无优待可言。宋军进城后便对所有的党项贵族大肆劫掠,他们在顺州城的一切都变成了宋朝的军费或者是治理西夏的经费。党项人也受到了【创建和谐家园】藏金习惯的影响,为了得到最大的效益,宋军除了加强仔细搜索之外,还将党项贵族的家眷严格拷问,在皮鞭和断头台的威胁下,大量被隐匿的金银被发现。

      当漫咩向宋军主帅控诉这一切的时候,种谔和杨崇岳却对此毫无反应,准确的说是毫无愧疚──党项贵族的财富究竟是怎么来的,所有的宋军都知道,几十年间对宋朝西北部的不断劫掠一直都是西夏的不变国策,这不仅支持了西夏的发展,更给党项贵族带来了无数财富,今天宋军所为不过收回以往所失去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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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三章 杀伐西夏(七)

      不仅仅是顺州城所有的党项贵族都遭到了宋军的洗劫,所有宋军所攻占的西夏城市都是如此,这一章程早就在大宋政事堂上已经有了定论。收缴上来的党项贵族财产四分之三供大宋军队的军事开支,若有多余便归位当年国家财政收入,剩下的四分之一中的一半是由主帅所掌握,用以激烈将士勇猛作战,剩下的一半则是用来等他们得胜归朝的时候,宋庭大加褒奖所用开支。

      受【创建和谐家园】家中藏金习俗的影响,在劫掠的队伍中还有一支非常特殊的队伍,他们的任务便是在攻城得手后立刻将城中西夏的行政机构中的各种文书档案保存,以便用以以后的治理;还有一种人是精通建筑结构的工匠,他们的主要责任便是帮助劫掠队伍对党项贵族的家宅进行地毯式的搜查,找出那些藏匿在各处隐秘地点的藏金;当然最后一种便是小王驸马派出的,专门搜集西夏的各种书籍。

      对于王静辉的本意来说,摧毁一个国家算不得什么难事,关键的是如何摧毁这个文明,只有这样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新收复的领土上的异族人迅速同化成【创建和谐家园】。不过战争的破坏性他是非常清楚的,许多珍贵的典籍就此消失难免太过可惜,所以他才在劫掠队伍中安插了自己的人,搜寻所有用西夏文写成地书籍。将之搬运会汴都,那里已经专门的人才来负责整理这些典籍,王静辉想要了解西夏的一切,以便为今后的行动奠定理论基础。

      劫掠党项贵族使得宋军收获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除了在搜寻过程中参与行动的士兵们各个腰包饱满之外,集中造册后地价值亦在一千多万贯。这样的成果令所有的人都振奋起精神──周边大城在宋军眼中算不得什么,其繁华程度不过是和大宋的大县城差不了多少,但西夏的中心兴庆府──那里的财富会有多少呢?!

      本来所有人估计能够从党项贵族那里搜刮来五百来万贯已经是实属不易了,但这一千多万贯的财富几乎将政事堂的相公们给砸晕了──朝廷在发动灭夏战争到现在财政上总共投入不过才四五百万贯,没有想到几个大城的占领就使这次发动战争变成了盈利的买卖。所有地人都不禁想起了皇帝赵顼手中的奏章──驸马密折。

      “西夏立国数十年不断劫掠大宋和周边地区,唯辽国可胜之,随后辽夏和平,故所积累财富甚多,其中来源最主要为三个──发动战争劫掠所得;向大宋输出牛羊和互市所得;来往西方货物经手后收取四成的费用再转卖大宋或辽国。几十年间积累必不是一个小数目,大宋若不取之。放任厚待党项贵族,则这些财产为他日造反所用,故为彻底摧毁西夏之潜力,成西北和平则必须彻底摧毁这些党项贵族!……”

      西夏能够有多少家底,这对于王静辉来说并不是个秘密──大宋情报局和自己的商业网络的都可以给自己提供一个非常不错地结果。尤其是徐氏帮助他所构筑的商业网络,给他提供了众多关于西夏经济的情报──西夏远比大宋的财富不均状况要严重的多,超过西夏社会财富地九成都集中在只占人口总数不到百分之一的贵族手中,要不是西夏占有极为重要的地理位置和其特产──牲畜马匹,以此为依托进行商业贸易和不断地对外发动战争。西夏的经济早就崩溃了。

      如此多的财富集中在这么少的人手中,这就为劫掠创造了条件,但真正的动机还是为了降低战争的成本。王静辉对汉武帝那样把匈奴打趴下之后。国家经济却陷入了崩溃的边缘的做法是极为反对的──对外发动战争便是要资源,最终反应到实处地是让老百姓的日子过的更好,国家经济因为战争而陷入困境,那不必要的战争还是少打的好。王静辉可不希望因为灭夏战争将国民经济给打穷了,那以后和辽国的交锋又要拖延很长的时间──既然历史已经发生了重大的转折,他没有必要非要等金国的崛起再南北夹击辽国,最好的结果便是宋朝独自灭辽,占据有利的资源和地势之后以应对将来来自北方游牧民族的挑战──彻底的改变历史的进程!

      当王静辉接到这份关于劫掠财富总值的情报后,只是暗自点点头──政事堂的相公们已经被穷怕了。几百万贯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是天大的数字了,而在王静辉的眼中这连一半都还没有到,更加精彩的部分还在兴庆府内等宋军去争取呢!想那梁氏宗族穷奢极欲,生活极为奢侈,希望到时候攻进城的宋军看到后不要傻眼才好。不过为了避免战利品有过多的意外损耗,他还是给种谔写了一封信,告诉他兴庆府内的财富十分巨大,尽可能的保护起来莫要发生了什么“意外”。

      正当种谔、杨崇岳、王韶的军队都在急速向兴庆府进发并且完成了对兴庆府的包围之时,北方不远的定州城内,王顺和他的师兄们非常有兴致的看着一个俘虏──梁太后向辽国求援的信使梁格其已经被他们给抓住了,当然梁太后呈送给辽国皇帝耶律洪基的信件也被他们所截获,对于上面的契丹文,并没有给他们造成多大的麻烦──驸马早就派人专门教过他们,信件的内容他们早就弄清楚了。

      王顺从梁格其的嘴中掏足了情报,笔录后便派一队亲军将梁格其和情报节略护送到种谔处,然后便下令定西军迅速集结,挥军继续北上──兴庆府周边已经集中了超过四十万左右地宋军。加上强悍的火器,用以攻打成为一座孤城的兴庆府,实在是杀鸡用了宰牛刀,他的定西军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去和种谔分这份。功劳──除了面子上好看些之外,对大局一点好处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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