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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泉构筑的木寨虽然规模不算大,但完全和西夏的通行城市防御体系不同,壕沟、箭楼,甚至是瓮城都具备了,这除去李清一贯的教导,最多的还是来自他的对手──武宁三堡的防御体系,泼喜军攻城所流地血不是白流的。而大宋对武宁三堡也非常重视,自开始建堡的时候就将非常成熟的城池防御体系运用其中。李泉虽然在武宁三堡下吃了不少苦头,但他非常善于学习,也有模有样的学起对手地防御体系来完善自己的连环木寨。
对于这么好学的对手,杨崇岳他们也是面面相觑,不过好在天机一直都在武宁三堡。这里也不缺乏制作工程器械的材料,天机带领他的工匠营在军队地配合下制作了大量的攻城器械。富弼和种谔虽然顺利的夺取了龙州等城池,但却从未放弃过从武宁三堡打开局面剿灭李清地想法,对这里的火器储备一直是非常关心的。在和李泉的攻防战当中,火器的使用尽管让李泉很是吃惊。但李泉不知道的是这里的火器数量远比他预想当中的要多得多!
“打垮李泉唯有一鼓作气,必须在一次战斗中彻底瓦解他的军队,至少他所构筑地这五个连环木寨必须被摧毁。这样在我军的优势兵力面前他才会退却!”杨崇岳沉声说道。
种谔听后点点头说道:“不错,李清这一折腾,将我们预先布置的眼线全部给搅乱了,连带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不过好在从环州那里可以获得一些消息。现在李清大胜梁太后的大军,在盐州城下居然将梁乙蒲也给俘虏了,几十万大军瞬间崩溃,不过就算这几十万大军都是鸭子也够他忙活上一段时间了,在李清回师之前必须将李泉的军队迅速打垮。不然李清在稳定了局势之后,就要来兵犯武宁三堡了!”
“李泉的这剩下的三万军队应该是李清泼喜军的老底子,作战非常勇猛,不然李清也不会这么放心的便把这些军队放在武宁堡门口了!”济成慢慢的说道,这两个月他也待在了武宁三堡,对李泉军队作战风格非常了解,这么精锐的军队想来想去也唯有原装的泼喜军才对,换做其他杂牌军虽然数量多也不可能堵门堵上两个月之久,这中间除去大宋根本没有和李清正面冲突的打算之外,对手太过强悍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种谔听后虽然也是点头,不过他心中却对济成和刚才说话的天机还有从旁默不作声的关良非常上心,他知道这几个年轻人和深受自己重视的无心一样,都是汴都那个小王驸马的学生。种谔长期戍守边关,没有什么机会回到汴都,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小王驸马的了解,尤其是无心成为自己的重要的战将之后,他对远在千里之外的这个驸马更是感兴趣。
“传闻小王驸马有十二【创建和谐家园】,而这几个人都是其中之一,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这个驸马倒是有意思的很!”种谔在心中盘算的想到。
这几个人当中,种谔非常熟悉的便是无心和关良,无心不用说了,就是关良也是个非常关键的人物──现在西北的情报网就是这个年轻人在主持,这些人在种谔的眼中都是难能可贵的人才,他真是非常好奇王静辉是如何【创建和谐家园】出这么出色的【创建和谐家园】的,要知道这十二个【创建和谐家园】都能够得到韩国公富弼的大力赞赏。他更知道若是没有王静辉在背后运作,他还只能够待在延安府中毫无作为──这场仗所用的军费都是小王驸马筹措的,西北的粮食储备在这几年当中就一直没有停过,西北粮食产量少,要支撑这么一场大规模作战,光是粮草便是一个惊人的数字──粮食不断的从南方产粮区甚至是海外运送到汴都,在不惜工本的转运到西北前线进行储藏,别人不清楚,他种谔却是明白的很!
两日后,西北依然被浓重的夜色所笼罩,不过种谔、杨崇岳等人却丝毫没有睡意──尽管他们面色沉静,但内心都不是很平静,手中都各自拿着望远镜,在黑暗中四处扫荡,希望能够看到自己所期待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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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倒计时
李泉构筑的五个木寨呈梅花状分布,方圆五里之内有五个相隔不到一里的木寨,中间则是中军大帐,除去每个木寨需要两三千人驻扎在内之外,其余兵士的营地就在这木寨所构成的防御圈之内,由于木寨之间相隔非常近,站在木寨上的箭楼中便可以用箭矢来为相邻的木寨做掩护。泼喜军虽然主体都是生活在西夏的【创建和谐家园】,但他们也继承了党项人的骑射功夫,这么近的距离若是被弓箭手瞄准的话,绝对没有幸免这一说,所以李泉对这样的工事非常满意,唯独补给要从据此最近的大吴神流堆来获得,如此转运对泼喜军以后的发展极为不利。
黑夜为宋军的行动提供了非常大的便利,不过同样作为偷袭,杨崇岳不可能使用投石车这样的大型攻城利器,不过好在天机的工匠营为他们提供了一种可以拆散便于组装的中型投石车,但是这种可以组装的投石车必须在工匠营的监督下才可完成组装。
尽管如此,种谔还是对这种投石车赞不绝口──他所带来的燃烧弹只有很少是可以用弩炮来发射的,这种可拆装的中型投石车投掷燃烧弹的距离虽然只有百丈,但在夜幕的掩护下,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了。
由于距离敌人的木寨实在是太紧,为了达到袭击的突然性,工匠们都是摸着黑来组装投石车地。当投石车准备妥当已经都后半夜了。杨崇岳并没有对五个木寨塌全部同时发起攻击,只是重点照顾了面向武宁堡的三个。一声令下,十五部中型投石车和弩炮将一个个黑乎乎的“酒桶”朝黑暗中的木寨投去。
在木寨城头守夜的哨兵在宋军点燃火折子的时候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近在咫尺地宋军,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水桶大小的木桶便出现在木寨的城头。“轰”的一声巨响,城下的宋军借着城头升腾起的巨大火焰便看到那个刚才还呼叫的哨兵被燃烧弹爆炸的火焰所吞没!
李泉不用哨兵通知也知道自己被偷袭了。不过他心中并不着急──完善的防御体系给了他充分的信心,尤其又是夜战,宋军在木寨地防御面前占不了什么便宜,这次宋军的夜袭在他心中除了造成一些麻烦,打搅了自己的清梦之外没有任何效果。
正当李泉在床榻上慢慢的穿衣服的时候,他又听到了同样地响声,一阵借着一阵,一声比一声响亮,他干脆披上了一件外套,还没有他出营帐。一名校尉便冲了进来见到李泉后便有些惊慌失措的大声说道:“李帅,大事不好了!宋军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火器,前方三个木寨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其中一个木寨前半边全部被炸塌了!还请李帅早作决断!”
李泉听后大惊失色,大宋的火器他不是没有见过。这两个月他和杨崇岳每隔几天都要交手,宋军在战斗中没有少使用火器,当初建这五座木寨为的便是对付宋军的火器,但没有想到宋军又装备了威力更大地火器!
虽然爆炸声还在继续,黑暗的天空已经被战火染得红透了半边天。但李泉已经在最初的慌乱中镇定下来,他知道敌人夜袭为地便是动摇军心形成溃败,外面的声势这么大。但自己兵员损失未必有想象中那么多,最重要的是现在必须赶快出现在将领面前,不然军心浮动那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传本帅的将令,若有阵前退缩者立斩不赦!本帅即可与将士共同迎敌!”李泉沉声说道。
李泉是李清几个儿子当中最大的,也是最有才干的,他从小便从泼喜军中长大,和历史上以往名将的后继人与军中原有老将多有摩擦不同,他有本事也有才干,作战勇猛。在泼喜军这样的精锐部队中也是素有威名,将士上下对他都信服地很。李清能够让他带领四万没有分拆的泼喜军来对付宋军的威胁,完全是看重了他这一点。
不过令李泉没有想到的是,同样是火器,燃烧弹的威力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火器都要大的多──宋军对东南的木寨仅仅一次齐射,四发燃烧弹便在第一时间将这座木寨几乎夷为平地,朝向宋军的那一面木寨工事整体垮塌。与燃烧弹现实的威力相比,泼喜军的伤亡则更加直观──受袭的三座木寨在还没有见到宋军面目的时候,兵员损失便已达到了数千之多,大都是被燃烧弹直接炸死、震死或烧死!配上燃烧弹造成地狱一般的效果,李泉军的第一道防线全线溃退,三座木寨还没有发挥他们的作用,便已经为宋军所有──宋军也只是见到了三座燃烧正旺的废墟而已,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进入木寨和敌人厮杀,只能够通过木寨之间的间隙朝中军杀去。
李泉不知道,当初在燃烧弹试爆的时候,王静辉就对它的破坏力赞不绝口,这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甚至除了在射程上比他所构思中的火炮差了许多之外,在爆炸威力上绝对不是火炮所能够相比的──一个“酒桶”内的轻质油所产生的爆炸威力即便是后世普通口径的炮弹也不如,更不要说早期原始的开花弹了。不过王静辉心中非常明白,即便燃烧弹有着这个时代无与伦比的爆炸力,但战争中这东西使用起来有太多不方便的地方,不要说储运困难,就是产量也是绝对无法和火药相比的,造价上更是没有可比性──在这个时代还没有非常有效开采石油的工艺,现在所获得的石油大多都是来源于冒头地油矿。采收效率低下是制约燃烧弹产量的重要障碍,这次种谔带来的燃烧弹数量已经是大宋存货的一半还多了!
燃烧弹的威力就是远在武宁堡城头的种谔也能够感受地到,明亮的火光将敌人的驻地变成诡异的暗红色,他手中的望远镜虽然仅仅能够勉强看到其中有人影在晃动,但他依然可以感受到前线战况的激烈──无论如何,李泉在这两个月中费尽心机所构筑的木寨塌防御体系已经在宋军燃烧弹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李泉经此一战后再也没有资格堵住武宁堡这条出口,再向北便是一马平川的大草原!
在李泉身先士卒的带领下,初期遭受重大损失的泼喜军终于开始安定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展开反抗,李泉见到战局逐渐稳定下来,心中也不仅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有等他松懈下来,一群黑色的煞神将开始稳固的战线搅得一塌糊涂──一支身穿黑色服装的骑兵杀了进来,骑兵群当中不断的有人将一些黑乎乎地东西扔进前方抵抗的泼喜军当中,一时间爆炸声连连响起。更为致命的是这支骑兵仿佛具有魔力一般,手中使用着与其他宋军不同的长把大刀。只要被砍中,受伤者立刻便倒地不起──他们的兵刃上有毒!
这支突入泼喜军中地骑兵便是无心所带领的特种部队,他们在此时的泼喜军将士眼中是当之无愧地杀神,以这支骑兵为前锋,无数的宋军尾随在他们后面杀了进来。无心的特种部队在成军后。虽然经历了不少大场面,但每一次都是打闷棍,除去几个月前被李清的亲军追杀狼狈而逃之外,从来没有一次正面面对对手大战一场。这一次无心正是处在“箭头”的“箭尖”上,一时间带着特种部队在泼喜军中左冲右突。将刚刚开始稳固下来的泼喜军防线搅得一塌糊涂。
这一次种谔和杨崇岳都下足了本钱,聚集在武宁堡的四万宋军,这一次突袭便动用了三万。只剩下一万和种谔来守城。宋军以优势兵力对已经惊惶失措的泼喜军展开了水银泄地一般的进攻,无心地特种部队并没有深入太远,只是不断的在泼喜军的防线上冲杀,李泉在仅存的两个木寨城楼上看得清清楚楚,现在他也是拆了东墙补西墙,面对这样难缠的对手,他此时也是束手无策。
当阵阵“轰隆”的爆炸声再次在泼喜军中响起的时候,李泉知道这是宋军后备行动迟缓的弩炮或者投石机跟上来了,它们正在向泼喜军将士密集的地区投射火器。虽然此时投射的火器并没有开始的时候燃烧弹那么夸张,但对已经成惊弓之鸟的泼喜军来说,这是致命的。此时自己麾下的将士也仅能够凭借平时森严有度的军法在战斗。
宋军将弩炮的倾角挑高,旁边装弹手熟练的将后面马车上的火器弹药放在发射巢中,点燃火器一松拉杆便将炸弹发射了出去,在这里根本不用瞄准,到处都是人,只要注意不要发射到自己人头上就可以了,然后便是快速转动手轮,将发射巢在卡回原位准备下一次的发射。采用了荆轮机钩的弩炮发射效率惊人,一台弩炮发射火器的效率可以顶得上十台老式投石机。
看着自己阵营当中不断爆炸的火器,李泉无奈的下令全军后退到仅存的两座木寨之中,因为宋军的火器实在是太过厉害,所以木寨也不是久留之地,必须后撤至大吴神流堆,至于那里能不能守得住,李泉心中实在是没有底。不过令他比较安慰的是宋军不善骑射,又缺乏马匹成立骑兵,在广阔的草原上,骑兵才是真正的战力!
种谔和杨崇岳所策划的这次偷袭非常成功,宋军一直追到仅存的两座木寨之前,便停了下来,一边整顿军队收拾战场警戒木寨塌中的泼喜军,一边等候投石机的到来,准备再一次发射燃烧弹来摧毁木寨。
不过这次宋军存心想要打垮李泉,武宁堡的兵力留下一万守军来看家,其他的全都参加了这次夜袭。在短暂的收拢军队后,杨崇岳便派遣兵士慢慢的从木寨两侧进行合围──这木寨也是不错的防御工事,他相信敌军主帅在见识过燃烧弹地威力后。绝对不会傻等着自己再用燃烧弹来轰击,敌人现在最佳的做法便是借助木寨的防御工事来阻碍宋军的攻势,获得一线喘息之机整顿军队,然后有序的后撤,而杨崇岳则是希望能够完整的获得这两座木寨,在此基础上也省地自己再建新城寨了。
敌我双方的主帅都有同样的想法。就像事先演练好的一般,李泉果然趁着这段时间收拢残军陆续后撤,不过令李泉非常痛心疾首的是自己的军队整个被打残了,三万兵士到现在粗略估计了一番不过才剩下了一万出头。这样的损失可是泼喜军成军以来头一次损失这么惨重,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的父亲交代,不过时间已经不容他过多思考,现在如何把这剩下的军队安全的带到大吴神流堆才是最主要地。即便是到了目的地,那里也不足以防御宋军──由于前期宋军对李清发动的偷袭,除了嘉宁军司附近的古乌延城还算完整之外,其余的城寨都是重建或是干脆废弃了。这三四百里地路可并不好走!
李泉不是不想将剩余的这两座木寨烧毁,不过正是因为城寨的主体是木质结构,所以他曾严令在寨内生火或是堆积易燃物,就是接收补给的时候也不在城寨中停留,而是直接运送进木寨保护圈内。到现在反倒是因为这一点使他在短时间内居然没有办法来毁掉这两座木寨,况且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宋军随时可能会对他发动进攻,更要命地是宋军在短暂的停顿后便开始有包围城寨的动向,这就迫使李泉顾不得焚毁木寨了。全力逃走才是最重要地事情。
杨崇岳在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剩下的两座木寨,虽然根据战场统计,他们并没有全歼李泉所部。但战果却是丰厚异常──除去大量的粮草、马匹之外,还有数量相当多的攻城器械,仅仅投石车就有六七十部之多,中间也有很多损坏的,但简单的进行修复完全可以使用。杨崇岳虽然对武宁三堡的防御体系非常自信,但在看到这么多的攻城器械后,心中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幸好是先下手为强,看这架势李泉肯定是在等他老子将周边势力全部摆平后,便全力夺取武宁三堡了。到时候得手地几率还是非常大的。
李泉在离开木寨后,便组织军队开始有序的撤退,在撤退的途中也是谨小慎微,他害怕路上遭受突袭──在黑夜当中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只要天还没有亮,自己就处于危险当中,这中间丝毫松懈不得。不过好在自己麾下的这些将士是百战之师,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够有条不紊的执行自己的命令,这也让李泉心中安定了许多。
尽管泼喜军在有条不紊的撤退,但要走也并不是这么容易的──宋军并不是大方的放他们走,在他们的身后有数千骑兵尾随其后,既不靠的非常近,也不拉下很远,总是吊在他们的后面时而突袭,时而保持距离,后面负责断后的军队就这样被一点一点的消耗掉;更要命的是李泉在归途中居然还碰到了宋军的埋伏!
种谔其实早就想拿下李泉了,不过他也知道想要全歼对面的敌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围三阙一也是为了削弱敌人拼死抵抗的决心,为了行动上更加有把握,他还是调遣了十里井的部队──只是使用了那里的五千骑兵,快速的突进到这里先行埋伏。不过负责埋伏的将领也没有想到种谔放回来的泼喜军这么多,在观察到这些败军居然还以相对整齐的队形撤退的时候,他果断的放弃了蛮干一场的打算,只是伏击了断后的军队,正好碰上了无心所率领的追击部队,全歼了负责断后的这两三千断后军队。
当王静辉收到种谔战报的时候,种谔已经率军夺取了大吴神流堆,兵锋直指古乌延城,终于在古乌延城赶上了李泉,并且将他团团包围在这座小城池之中,而李泉身边结合原有的守军,绝对不会超过一万人,而且其中李泉旧部大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拿下古乌延城俘虏李泉指日可待!
这份战报通过情报系统传递要比给皇帝赵顼的正规渠道要快,不过具体情况还并不是很清楚,在将这份重要情报上呈后,王静辉终于可以轻松的坐在自己的水池旁竖起鱼竿悠闲的垂钓了──李清的算盘彻底落空了,尽管他几乎把东部党项贵族给灭了,也摆平了梁太后的大军,但在对大宋的争斗中再一次落了下风,就算种谔不趁着李清未归之时攻打嘉宁军司,李清以后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李清退出历史舞台的日子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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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淡出
王安石和王静辉的会面也因为这封战报而推迟,这让王静辉心中轻松了许多,毕竟每次单独面对王安石的时候,并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尤其是这个精力旺盛的老头儿性格极为倔强。对王静辉而言,王安石对待自己已经非常客气了,这主要是因为自己总是在他最为关键的时候拉他一把,而他的话,王安石多半也能够听得进去。不过无论是王安石还是王静辉,他们心中都明白,彼此之间存在分歧还是非常大的,两人也非常有默契的避开彼此分歧重大的地方,免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激化紧张。他们两人现在维持着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这全都得意于王静辉选择性的退让,相互交换利益而来。这不同于王安石和司马光之间,他们两人也曾想过交换,但却过于格守“君子”和“纯臣”的道德,在真正需要交换的时候,两人却谁也不肯让步,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垂钓是王静辉来到这个时代的一大娱乐项目,毕竟在这个没有电视、没有电脑和其他娱乐项目的时代,这对于一个现代人,尤其是一个年轻人来说是十分痛苦的事情。不过好在王静辉在以前那个时空中就很少沾染这些东西,参军后更是驻扎在深山沟中,对这些倒并不入迷,在来到这个时空后,什么歌舞一类对他来说更是可有可无地东西。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垂钓。
尽管娱乐项目极为缺乏,但王静辉的身家已经不是一个“腰缠万贯”所能够形容的了,作为他最喜欢的娱乐项目,这垂钓也是不能将就的──驸马府中大小水塘七八个,每个水塘都是用人工沟渠连接起来,引自外面汴河的活水。在驸马府地水塘中放养了他所能够收集到的淡水鱼类,个个长得“膘肥体壮”,只要能够钓上来,那绝对是个大家伙──以前苏轼他们到这里来拜访的时候还赞叹驸马家养的鱼非常好,但却不知道这些鱼是专门给驸马钓着来吃的──这种在现在文人看来是焚琴烹鹤之举,在王静辉眼中则是理所当然,要不是每次浅予从旁捣乱,他的收获绝对不止一条两条。
“先生,辽国使节萧佑丹最近活动有些太过频繁了,皇城司那边已经对他特殊关照过了。根据他拜访官员的情况,很可能是想多看看大宋的城防工事,甚至是想到汴都城墙上走一圈!”彦生刚从情报局公署回来,对于萧佑丹的消息他肯定会格外关注的,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赶回来通报给王静辉。
“皇城司知道就好。这件事就由他们去忙吧,我们不是掌握了一部分萧佑丹行贿大宋官员地证据吗?送给他们好了,就当作是个人情,谢谢他们上次在刺杀行动中给的方便。至于那些官员,皇上想必心中早有计较!”王静辉全神贯注的盯着浮标。期待着趁公主不在家,好多钓上几条上来,那今天中午的全鱼宴就有着落了。
只要萧佑丹不想着刺杀王静辉。彦生也就不着急了,毕竟萧佑丹本事再大,这是在大宋的汴都,而且对手手上地筹码已经被上次布局给消耗干净了,连来的时候骑高头大马走进汴都的萧忽古也是被人用马车拉回去的,萧佑丹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
彦生看着王静辉就这么随意找了块石头坐在水池边垂钓,不仅皱了皱眉头,不过他还是从旁边抽出一根多余的钓竿,上好鱼饵后投进水池也坐在一边钓鱼:“传闻萧佑丹马上就要回辽国了。他观察我大宋城防又有什么用处?难道他回去后不甘心吃亏还要怂恿辽国皇帝来对大宋发动战争不成?!”
王静辉笑了笑说道:“如果我是耶律洪基地话,那干脆趁着自己的骑兵还能够打仗,而大宋的火器还没有登峰造极地时候,打上一场,即便如襢渊之盟那样效果,用来谈判虽然不能获得多少好处,但也绝对可以拖延大宋中兴几年,为他的子孙好争取一些时间。”
“如果是那样的话,现在的皇帝也不是真宗皇帝那般了,朝中未必没有寇准和王若钦!”彦生笑着说道。
“当今圣上励精图治,当然不会是真宗皇帝,但朝堂之中从来就不缺乏王若钦。呵呵,彦生,你可能不知道,韩国公就是在当年看到王若钦的排场才发奋的!”王静辉嘴角冷冷的笑道。
彦生听后皱了皱眉头,换了话题说道:“西北局势大好,朝中的反对意见也少了许多,就连司马君实也开始慢慢转变自己的态度了,文宽夫自然更加心动,先生以后该如何去做呢?!”
“西北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了,只要供给充足,不要说李清没有几天好蹦达,就是梁太后有能够有几天说话?西北地黑夜快要过去了,只要再加把劲就可以了。”王静辉笑着说道,不过他又皱了皱眉头:“朝廷中乐观的情绪还是应该有的,不过要是太过轻敌或是冒进,那平夏也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可能会造成一定的损失,做买卖嘛,当然是成本越少赚得越多,这在西北也不外如是!到时候我只要在旁边在合适的时候浇浇凉水即可,毕竟我要是倒向了司马光,王安石也未必会真的赚了什么便宜,毕竟西北不仅有王韶,更有种谔和富弼!”
王韶固然是能征善战,但要拿他和种谔这样老资历的将领相比还可以,若是拿他和富弼相比,那就不值一提了──在西北还是富弼说话声音最大,也最有效,王韶也是归富弼所节制的!
“若是真地能够平定西夏。那富弼将是最大的得益者,可惜魏国公韩稚圭为他人做了嫁衣,自己却不能够亲手平夏,想必现在心中惋惜的很吧!不过先生难道就不能在其中有所斩获吗?!”彦生看着王静辉说道。
对于自己的老师,彦生心中一直非常敬佩,他也知道韩琦在西北那次保安军大捷完全是靠王静辉从中布局谋划。最重要的是先生将冰封派到西北成功的刺杀了梁乙埋,还烧了嘉宁军司地粮库,不然韩琦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战果。王静辉虽然富甲天下,但彦生还是忍不住希望为自己的先生争取一些利益,平夏不是一件小事,中间所牵扯的利益巨大,如果王静辉愿意可以从中获取很多,但依照先生的性子,恐怕还要做缩头乌龟,所以他忍不住提了出来。
“富弼享誉也算是平衡了他与韩稚圭之间的一点儿恩怨。不过像韩稚圭这样栽树的前人是非常值得敬重的,毕竟栽下树而收果子的却是别人,韩稚圭三年前督陕大胜党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西夏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但他仍然肯回河北防御辽国,这样地胸襟不是任何人都有的──韩稚圭终究是比富弼强了一筹!”王静辉淡淡的说道。
“富韩”并称。但其中高下只有历史才能够说的清楚,就王静辉的观感来说,韩琦更能够引起他地好感,尤其是以韩琦的眼光肯定能够看清宋夏未来几年走势的时候,还能够放弃唾手可得的荣耀。这份胸襟确实让人敬佩。就王静辉所知道韩琦的历史,韩琦虽然是个保守派,但在国防问题上却是从来都不含糊地。最会审时度势,无论是西夏还是辽国,对韩琦都极为忌惮,甚至辽国每次派使者经过河北的时候,都绝对是非常本分不敢生事,比他们在汴都的时候还老实。彦生话中地意思他明白,他没有正面回答彦生而是评价韩琦富弼。
王静辉看到彦生半天不说话,便笑着说道:“彦生,世人皆在名利之中挣扎。你我也不会例外,但什么时候都要清醒的认识到自己所需要的是什么,这样在自己老去的时候,才会不愧此生!吾本一介郎中,生平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不过是世事弄人才走到今天。现在我已经是地位尊崇,富甲天下,心中唯有你们主母和能够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两个心愿而已,待到他日事了,便是我和公主脱身而去之时,到时候什么功名、富贵,对我而言不过是擦身而过的路人而已,人活着一定要幸福要快乐,你们可要慎行啊!”
彦生听后,眼神变得清亮起来,放下手中的鱼竿站起身来说道:“先生金玉良言,学生自当谨记不忘!”
王静辉听后笑着说道:“不用这么正经,坐下来钓鱼吧!钓鱼可是一门大学问……”
王静辉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看到鱼漂沉浮了几下,他眼明手快的将鱼竿大力抬起,一条一尺多长地锦鲤便甩了上来。正当他快速起身向自己的战利品奔去的时候,他看到了妻子浅予正站在还活蹦乱跳的锦鲤之前,一时间居然愣住了。
妻子赵浅予在萧佑丹刺杀王静辉之前便被送进了宫中,不过因为身孕,王静辉也希望她不用这么着急回来,反正公主走到那里都是一块宝,曹老太太不会亏待公主的,所以王静辉便在事后没有急着把老婆接回来,想等事情完全沉静下来再说。不过妻子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王静辉倒是有些愣住了,一时间反倒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出口。
“主母好!”彦生可没有王静辉这么痴呆,看到赵浅予后便直接将鱼竿扔进水塘里──他们被王静辉收留后,尤其是在列入门内【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王静辉没有这么多时间来教导他们基础学问,而赵浅予就是他们的老师,对于这水塘中的鱼儿,彦生兄弟几个可是没有少受训斥,所以非常机敏的很。
王静辉喃喃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今天正好我下厨给你做鱼,也好补补身体!”
赵浅予听后扑哧一笑,她被丈夫的呆木的样子给逗笑了,说道:“我若是还不回来。恐怕这驸马府地鱼都遭了你的毒手!彦生,回你的书房去抄《论语》一遍,抄不完今天就不用吃饭了!”
彦生听后如蒙大赦,立刻丢下王静辉落荒而逃,至于抄写《论语》这么笨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那还是刚来驸马府的时候。因为兄弟几个没少学他们师傅钓鱼而被赵浅予所责罚,但现在可用不着了。
看到彦生走后,赵浅予走到王静辉地身边说道:“在宫中闷的发慌,所以便回来了,皇兄也想见见你,好象是因为西北那边的事情,介甫相公等人都已经早在那里了,快去吧!”
王静辉听后说道:“西北那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无论皇上和朝中大臣怎么做也都是一个差不多的结果,不用担心出现什么差错。倒是我这个驸马现在就不能过于参与这件事了。免得给那些台谏御史予以口实,我待会儿让人传话给宫中,就说我病了,需要安心静养一段时间,这也算是避避风头。若是你愿意的话。咱们也可以到城郊住上一段时间,反正在孩子没有出世前,我是不会参与朝中这些军机大事了!”
赵浅予听后非常乖巧的扶在丈夫的怀中,说道:“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你还是给皇兄写封信吧,毕竟这个时候你再装病。是瞒不过皇兄他们的,就让赵公公去送进宫中,我到时和赵公公叮嘱一番就可以了。”
“什么?驸马病了!”皇帝赵顼冷冷的看着赵公公。在赵顼地眼中,王静辉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差劲了──郎中也不是铁打的,但天下有数的名医哪里会这么容易生病,而且生病的时间会这么巧?前几天他还在后园私下接见过王静辉,那个时候还活蹦乱跳的,今天就病了?──骗鬼都不信!
“太皇太后今天已经派御医去了驸马府,同样也说是病了!”赵公公垂手说道。
王静辉还是没有给皇帝赵顼写信,反倒是给曹老太太写了一封信,由赵公公带入宫中。不过曹老太太自有她地打算。给驸马派了一个御医过来──既然要演戏自然是演全套了,在曹老太太看来驸马此举十分妥当,她也知道现在驸马留在汴都并不合适,以皇帝的性子说不定会真的上驸马府去抓人,但蜀国公主怀有生孕,驸马在这个时候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开汴都的,所以她打算插手其中成全了驸马──在她看来驸马对于大宋固然重要,但维护大宋的政治传统则更为重要,更何况驸马非常知趣,知道自己地身份哪些事情该做不该做。
称病是宋朝官员一贯常用的手法──在自己做错了事情的时候称病,可以算是对自己行为地一种悔过;在自己的政治意见不被采用的时候称病,既是做为一个缓和退让的空间,也更能表述自己的不满;在自己政治上处于不利的时候称病,则是向皇帝表示自己的冤屈……在宋朝的政治生态圈中,“称病”里面的学问可是大了,内容也丰富地多,文人治国的一些特点尽在这“称病”之中。
皇帝赵顼听后心中立时就明白了──驸马想要在这个时候脱身,而且太皇太后也认为驸马做的是对的。不过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心中对王静辉此时要做缩头乌龟的做法已经不是那么怨恨了。至少他也明白在平常的时候,重用王静辉也就是最多引来言官的一些牢骚,但在平夏的紧要关头,多少双眼睛都盯着这里,希望自己能够从中分到好处,像驸马这样明显的目标,将会成为众矢之的,为了保护驸马也要让他避开才是。
王静辉开始慢慢淡出了大宋统治高层,不过他却是没有完全大撒把──他的学生大部分都在西北,投入军中为国效力,这些学生基本上都是在富弼帐下听用,富弼和韩琦之间的那点儿恩怨就是在厉害,也不能冲着王静辉发,按辈分王静辉可是富弼的子侄辈,况且真正能够令富弼不敢小视王静辉的是──西北的军费一多半是来自王静辉所找来的捆绑贷款,尽管这些贷款并不是白给的,条件便是参与分享西北的战争红利,这个条件并不苛刻,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在朝廷没有彻底定下平夏决心的时候,这笔资金是富弼最为需要的!
尽管王静辉已经开始淡出人们的视野之外,但所有的人依然能够感受到皇帝赵顼对驸马的宠信──每隔三天必然会召王静辉进宫一次来问对,而平时动不动就是给驸马以丰厚的赏赐,甚至还传出话来──蜀国长公主腹中的孩子若是一个男孩并且能够顺利长大成人的话,那将会赐郡王,此等宠信实在是开国所未有,甚至已经有人要断言小王驸马尽管无法出仕,但他的爵位却是上升速度很快的,很可能会在五十岁左右成为大宋最年轻的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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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内应
能不能当国公,王静辉心中并不是很在意,对于爵位的高低,他倒是没有这么痴恋的,一方面是因为大宋的贵族更多的是一种传统意义上的象征,能够掌握实权的比较少,更多的是皇家对臣子的恩惠和表彰,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另外便是在他所生活过的后世,中国因为近代史发展的原因,国内是没有什么贵族头衔这一说的,而他也对此并不感冒──据说后世欧洲那边的贵族更加讲究血统什么的,弄得国内也是有很多人恨不得披上贵族的外衣以彰显其不同,其实与国内一些传统家族相比,能在中国称得上是古老家族的,哪个没有个上千年的历史,欧洲贵族那两三百年就自称很“古老”的血统简直就是小儿科,不过就是因为中国独特的历史,这些家族无法享受贵族的称号也没有相应的财产罢了。
逐渐淡出朝廷政治纷争的王静辉却并没有淡出人们的生活,他依然在大宋三份全国性报纸上撰写文章,两份学报上也不断有他的文章面世。“经济济世,经济强国”俨然成为大宋众多学派之一,不过在正统儒家思想和“耻于谈利”的风气之下,他终究还是落在下风,但是这并不妨碍人们对他的好奇,在王静辉高举“经济强国”的大旗之下依然聚集了不少年轻学子。王静辉所创办的两大书院。杭州西湖书院和汴都华英书院俨然变成了这种思潮地南北两个中心,汴都这边的华英书院不用说了,毕竟王静辉常驻在这里,他淡出政界但却更有心思花在办学上,所以对华英书院所施加的影响远远超过了那些先生们。最值得称道也是让王静辉非常赞赏的是李慎终于开始慢慢崭露头角,并且在杭州俨然以王静辉的大【创建和谐家园】自居。承袭了王静辉的学术衣钵。
李慎在杭州快两年了,但在他知杭州地这两年当中,却不断的秉承王静辉的思想,以提高经济和提高民生为己任,大力发展海外贸易,杭州百姓生活富足,前段时间李管事还专门到杭州一趟,回来便对王静辉说道:“在南方没有任何一个城市能够比杭州更加繁华,没有任何一个城市的百姓能够比杭州过的更好,若是此时改之再临杭州。定会发现此时的杭州已经颇具汴都之繁华气象!”
对于李管事所说的,王静辉不过是笑了笑──李慎是他的【创建和谐家园】,更是在他所有【创建和谐家园】中最具有政治前途的人,对于李慎的一举一动,他自然是非常关心。不能光明正大地在垂拱殿上与群臣参议国事。这一直以来是他心中的一个遗憾,李慎便是用来弥补这个遗憾的,他要创造一切条件,让李慎能够在二十年内成为大宋的首相,至少在未来十年中成为大宋最耀眼的政治明星──以司马光、文彦博两人为首地庆历老臣和王安石他们的年龄都已经非常大了。在他们迟暮之年正是李慎最为耀眼的时候。
王静辉一直没有把自己看待为政治人物,尽管他自己陷入其中已经不可自拔,但他依然没有把自己看做是政治家。即便是“政治辈分”上,他也是将自己放在王安石和司马光同一个水平,不过事实上也是差不多在大宋除去王安石和司马光这两个学问、具有大家气度的政治家之外,朝中能够称得上是“势力”的也唯有驸马一派了。
在王静辉看来,由王安石所掀起地这场变法必须还要继续下去,宋朝无法和唐朝相比有很多不足,但最重要的是没有唐朝那种开拓进取的精神,王安石变法在王静辉看来正是一个破除传统迎接开放地变法。以大宋今时今日之实力,它已经不用惧怕任何国家。若是他和李慎联手,完全可以控制十年以后宋朝的政治走向──他和李慎远比司马光和王安石要年轻的多,甚至是那个在边远之地做县官的蔡京也比李慎的年龄大。
细数司马光和王安石之后年轻一代大宋政治家,范纯仁、苏轼都已经崭露头角,吕惠卿也马上要大放异彩,蔡京、高裘等人还籍籍无名,甚至连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对于历史上那些早有定论的人,若是在这个时候还不识趣,那王静辉已经决定要动用冰封来为李慎开路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未来六七十年内大宋的政治走向基本上都会在王静辉的掌握之中,这就是他比王安石和司马光更具有优势的地方了──他们地继承人要么不成气侯,要么没有相应的才能将他们的事业传承下去,而王静辉既年轻,又更加注重学生的培养,这是他们两人所欠缺的。
从各个方面所传回来的消息,王静辉可以看到一座人口大约在二十万左右的城市日新月异的高速发展着,要知道两年以前杭州不过是座人口在十万左右的城市,商业繁荣但却不是领先南方,以前是江宁、扬州的繁华远远超过杭州,人口亦在三十万到二十万左右,但现在以杭州这样的发展速度,一个像汴都开封这样的超级城市肯定会出现在南方。
王静辉可以肯定的是,随着自己所推动的大宋商业化进程以后会越来越快的向前发展,只要朝廷有相应的政策,加上合适的人来去管理,除非是穷山恶水,否则繁华是指日可待。想要为经济大发展开路,那农业就必须要加强,古代抑商政策的理论来源之一便是商人富足会引动更多的人从商,导致农业荒废,这是统治阶级所不能够容忍的,王静辉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在没有先进的农业技术的前提下,王静辉也没有办法变出一个袁隆平来培育杂交稻解决粮食问题。只有依托现有地条件来发展农业,只要有足够的土地,加上相对先进的农业机械,吃饭问题还是有保障的──后世新中国成立一直到人民公社时期,出去一部分拖拉机等设备,大部分中国的耕地还使用着类似汉朝的耕作技术。甚至还比不上现在地耕作水平,相比之下人口却不是这个时代所能够相比的,所以王静辉对百姓吃饭问题还是非常有把握的──尤其是朝廷已经在默许推进南洋计划的时候。
以前身为大宋皇家海运护航舰队提举的吕先云现在正是负责麻逸开发的提举,先期的三千多党项俘虏已经乘坐水军舰队和商贸船队到达麻逸,在那里他们将会和陆续到来的数万党项俘虏一起开发麻逸岛──不仅仅是铜矿,还有粮食,麻逸岛只是第一步,王静辉要将整个南洋变成大宋的粮仓和各种矿石的出产地。
为了开发南洋,王静辉出重金召集大宋境内博物之人,尤其是对寻找矿藏有独特心得地人士。给予他们丰厚的待遇让他们随着贸易船队来往南洋各岛,寻找大宋所需要的矿产资源。根据王静辉的记忆,东南亚各岛的矿物资源主要集中在铜、铝、锡、金、银、石油等等,不过这个时代想要开发铝和石油比较困难,所以重点地矿产资源就放在了铜、金、银上面。至于铁矿,这要等发现澳大利亚才能够做了。不过以澳大利亚距大宋这么远的距离,再加上这个时代的航海水平还远不及后世那么先进,王静辉对开发澳大利亚的铁矿并不抱有什么信心。
南洋的用途远不止矿产资源这么简单,就相对于大宋地意义来说。除了铜矿对大宋的统治高层还有些吸引力之外,其他的矿产资源还并不没有到了火烧眉毛地地步,只有少数人才能够隐约的感到南洋的粮食将会对大宋起到重要的作用──这完全得益于几十年前仁宗皇帝在淮河流域大旱的时候推广占城稻。不过南洋到底什么样,大宋很少有人见过,只是对那里的稻种有些了解,他们却不知道如果把南洋充分开发的话,那大宋将永远不会被粮食所难倒。
西北,嘉宁军司。
嘉宁军司现在最高的军事将领便是化名王顺的冰封,他地铁林军在盐州保卫战当中被彻底打残,一万多将士能够生还的还不到三千,真正还能够继续作战的也就一千有余。不过鉴于王顺的铁林军在盐州拖住了梁乙蒲的主力大军。为最后的决战创造了机会,李清决定以这一千人为基干,从泼喜军各军当中抽调精锐,再加上新招入伍的战士,重建了铁林军──人数规模在一万五千人左右,尽管还是没有恢复铁林军原有的军事建制,但只要稍微整合之后,战斗力绝对要比参加盐州保卫战之前的铁林军要强的多。
由于梁乙蒲的主力几乎全部被击溃,连主帅本人都做了李清的俘虏,剩下来的事情就相对简单多了,只要挨个收拾了那些杂牌军便可,盐州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大的战事发生,所以王顺的铁林军便被命令会嘉宁军司休整重建。王顺来到嘉宁军司不过才半个月,每天都忙着重建铁林军的事情,没有想到便碰上了李泉在古乌延城被宋军团团围住的事情。
种谔能够活捉李泉,这全靠王顺默契配合──在接到战报之后,王顺并没有即可起兵相救,而是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去侦查宋军的数量,并且大力加强嘉宁军司的城防力量,在城中将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的男子全部【创建和谐家园】入伍,加紧训练,作出一番和宋军死拼到底的架势。
李清还在西方清剿梁乙蒲的残部,重新构筑对梁太后的西方防线,并且还要四处劫虏人口,李清的前锋为了人口甚至前行到了保静附近。李清无法回到嘉宁军司,而嘉宁军司中所留守的将领中又以王顺最高,并且王顺的铁林军人数虽少,但李清在这半年当中东征西讨,泼喜军尽管得到了很好的扩充,但实力却是绝对比不上以前的,所以仅仅一万五千的铁林军便成了嘉宁军司的主力。再加上王顺在这半年当中由于作战出色地表现。又是李清眼中的红人,所以便被将领们一致推选出来成为首领。
泼喜军留在嘉宁军司的将领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王顺居然是大宋小王驸马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对于王顺的安排也没有什么异议──古乌延城从来没有遭到过宋军的破坏,是除去嘉宁军司之外城防最好地城池,尽管小了些,但以李泉一万多的守军来对抗宋军。怎么也能够支撑半个月左右,贸然出兵相救反而会中了宋军的圈套。不过当前线斥候将古乌延城出现隆隆的爆炸声和火光报告给嘉宁军司大本营之后,这时所有人才感到大事不妙,王顺顺势派出了五千骑兵去增援古乌延城的李泉──这不是去救李泉,而是将这五千骑兵本就不属于自己控制的军队派出去送死!
王顺所接受的并不是单单一个杀手的培养,王静辉对他的每个【创建和谐家园】的培养都是全方位地,只是按照他们个人的性情和喜好来选择最佳的培养方向,不过无论如何,基本的文化和医术是绝对有必要的,更何况这十二【创建和谐家园】之间还有广泛地交流──没有大哥无心的教导。王顺永远是个独行侠,哪里还谈得上什么领兵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