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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风_戒念 》-第 12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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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实先生。”王静辉防下手中的茶杯,在宽敞明亮的《资治通鉴》书局会客厅内,王静辉和司马光相对而坐,“几年来《大宋明镜报》出版以来,从一个月十五期到现在每月逢十不出刊外。有二十七天出报,销量已经达到了十一万份。大宋学子、士人、官员或是独立购买或是合力订阅,《大宋明镜报》已经具有非常大地影响力了!”

      司马光虽然不明白今天驸马的来意。但听到《大宋明镜报》的现状后心中也是非常吃惊地,尽管他知道这份由驸马资助出版发行的报纸向来就卖地很好,但也没有想到居然有十一万份之多。不过他还不知道在南方地区“盗版”风行,实际上的数字还要庞大地多。

      “是啊。《大宋明镜报》中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但却也成为大宋学子必读之物······”司马光平静的说到。尽管他和小王驸马中间对大宋的前途有着太多的分歧。但在他心中不能不承认这个年轻人为大宋做了太多的有益之事,尽管这个年轻人行事有着太多他所认为的“不妥”之处,但不能否认的是大宋能够有今天的局面,不能不想到和这个年轻人之间的关系。

      “几年前对于《大宋明镜报》刚刚开始发行的时候,学生曾经许诺过一定要让朝廷有一份类似的报纸,不过是因为当时朝廷的财政状况有限,还有发行报纸这种前所未有之物有着太多未知可能,所以便有学生试着先行探路······”王静辉淡淡的说道。

      “改之,现在难道你想建议朝廷也发行报纸吗?”司马光打断了王静辉的话问道。

      王静辉听后笑了笑说道:“君实先生的话怎么听起来好似学生阻止朝廷发行报纸呢?以朝廷今时今日的财力,想要发行一份报纸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学生所认为的是让学生先行探索,日后以便朝廷能够更加迅速的将报纸普及到百姓当中去——这中间涉及到尽量普及教育,让更多的人能够读懂报纸;增设报纸的发行地点,让报纸更加普及······学生旗下的报纸做的正是这些工作,现在时机成熟了,自然该是朝廷登台了!”

      司马光向后靠了靠身体,笑着说道:“改之真是有心了!”

      “现在学生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来的便是该轮到君实相公出马了!”

      “改之何不去找介甫商讨?”

      “先生可知介甫和韩国公之间的分歧么?”

      司马光听后闻言一愣,他确实没有想到王静辉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对于王安石不喜欢富弼,或者说富弼看不惯王安石,这在大宋政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恐怕所有的保守派包括他在内对王安石都看不顺眼,既然王静辉把王安石和富弼之间的不良关系单独提出来,这样做肯定是有其中的道理,这倒是他所不能尽知的了。

      “韩国公和王介甫有何分歧?无非是新法的关系罢了!”司马光嘴上虽然显得不以为然,但心中却快速的盘算王安石和富弼之间所发生的交集,不过思前想后两人也就是为了新法的关系才导致如此,要知道五六年前富弼还是非常主张王安石出来执政的。

      王静辉摇摇头说道:“变法固然使两人关系不慕,但这并不是其根源,先生与魏国公当初也是非常欣赏王介甫的,尤其是先生还与介甫先生不但共事还是好朋友,这中间的转变不是用一个‘变法分歧’所能道尽的!”

      王静辉的话对司马光触动非常大,想想这几年两人关系陡然直下,中间个中酸甜苦辣实在是不为外人道知,昔日的好友今日的政敌,本来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和朝廷,为何两人到现在分道扬镳甚至是两立?!想想都让司马光不禁有点黯然神伤。

      王静辉喝了一口茶说道:“两人之见的症结之所便是在‘天变’两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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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章 强弱

      “天变不足论?”司马光默默的想到。

      “其实介甫先生真的是学究天人,他的话虽然有些偏颇,但确实是非常有道理!不过世事无常,有时候有道理却并不是真的适合现在的形势,韩国公的‘天主人君’尽管有些飘渺无迹可寻,但在这个时候却是最佳的方案。事实上先生可能还不知道,监天监的官员通过望远镜测星空,已经证明了月亮不过是环绕我们大地旋转的一个大球体罢了,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还推断我们是围绕着太阳旋转,弄不好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大地也是和月亮一般是一个球体1先生,王甫的‘天变不足论’也许是正确的,我们所做的事情与各地发生的灾害并没有什么自然关联,朝廷中的一些人对王介甫的指责可以说也是毫无根据的,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灵的存在”

      “这和报纸有什么关系呢?”

      “先生博古通今,精心治史,自然明白皇权大小对于一个王朝来说意味着什么。不宁唯是弼和王安之间的矛盾便是在于皇权限制之争——富弼想借‘天命’来限制皇权,准确的说是限制皇帝对根权力的滥用,这种想法是极为正确的1而王安石为了推行变法的需要,在这个时候却是希望皇权的力量达到最大的限度,以便使皇帝能够在支持他推行变法,避免反对意见对变法的阻碍,这样做倒是可以理解的,当年商鞅变法不也是在皇权的强力支持下才成功的,王介甫自比商鞅,精研《老子》权谋之道,自然想到的便是这一道路。“王静辉还是没有正面的回答司马光地问题,继续按自己的节奏来”催化“司马光。

      “这么说改之认为限制皇权是正确的了?”司马光也不执著于报纸的问题,干脆放下来,用一种对待学术问题的心态来和王静辉说话。

      “准确的说是限制皇权的滥用且味的限制持权并非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现在的大宋正处于中兴关键阶段的时候。唐宗若是权力受到限制,未必能够达成大唐盛世的景象,而汉武功地权力若是得到限制,在其五十年的统治时期内也就不会的有四十多年的时间在战争!皇权是应该得到限制和控制,不过即便是韩国公在这个问题上也是非常无奈的——‘天命’的借品与现实的状况相比,未免有些太过脆弱了些!不过王安石的为皇权松绑,在现在看来是符合其政治目地的。但这种状况就连王安石自己也不愿意看到。待到他心目中的变法达到预期效果后,他地头等大事便是想着如何限制皇权了!”王静辉冷冷的笑道。

      就史实来说,王静辉所知道的封建时代皇权与相权地变化大一致可分为同向消长与逆向消长两种形态。此强延缓弱即逆向消长不仅并非唯一形态,并且不是封建政治体制的正常转形态,而是其变态。

      逆向消长又分两种状态。一种是皇权加强、相权消弱。如汉武帝后期。当时,臣相府客馆丘虚而是已”,臣相空有其名。无能有所匡言。其原因在于雄才大略地汉武帝信任由其亲属和样信组成的名叫尚书地内朝,并用内朝分割以宰相为首的外朝的权力。这不应视为常态,除了与君相一体的原则不符而外。还有三个缘故:第一,汉武帝未年。决策失误明显增多;第二,汉武帝死后。随着皇帝个人对国家政权控制能力的降低,皇权旁落于外戚之手;第三,更重要的是这只不地过是中央最飞库手打高行政权力转换的过渡阶段,尚书台到东汉初年便正式成为中央最高行政机关。另一种状况是相权加强,皇权消弱,如东汉未年,这显然属变态。一是由于当时相权已由“佐天子”蜕普通为“挟天子”臣相曹操大权在握,汉献帝傀儡而已;二是因为扣为到瑛操的儿子曹丕时,便取汉献帝而代之。可见,相权强皇权弱往往只不过是改朝换代而前奏。

      同不水胀亦分为两种状态,一种是皇权与相权都弱,如唐朝未年,宋人尽管的“唐未帝五,致鑫阙失“之说,可是当时藩镇割据,”王室日卑,号令不出国门“,皇术固然弱,相权也不可能强。这中然与君相一体的原则基本相符,但它无非是五代十国分裂割据的序幕,不能看作封建政治体制的正常动转状态,自不待言。不过宋代却开了一代先河——皇权和相权都是十分强的,皇术和相权在终宋一代很难说有谁盖过了谁,但是也有例外的地方,那便是王静辉所处的时代,历史上皇帝赵顼为了推进变法,在熙宁初年的进候动手了庞大的皇权为王安石开路,咬地统治高层来了一次五换血。

      司马光不知道王静辉对汉武帝的评价完全是脱胎于他的《资治通鉴》的观点,心中非常赞同,因为很少有我在汉武帝巨大的光球下面所隐藏的危机——汉武帝几乎就是秦始皇的翻版,将秦始皇所干过的坏事又重新干了一遍,不同的是汉武帝在其统治后期也看到他施班不当所引发的社会危机,不仅自己做了深刻的反思会忏悔,更是在朝中选拔了得力的官员,为自己的子孙找好了帮手,所以才让汉朝又延续了下去——司马光知道王静辉对汉武帝的历史功绩有着独特不同于寻常人的见鲜,这种态度甚至间接的影响到了皇帝赵顼,现在的皇帝已经不再以汉武帝为榜样了!正是这种见解却深合司马光的心意,也由此让司马光对王静辉有了一咱莫名其妙的好感。

      司马光听后点点头,他能够理解王静辉话中的意思,自古以来皇权强弱之间的转换明显的应对了一个王朝盛衰的变换,皇权强弱与王朝盛衰有着直接地关联,但这中间的关系又有着其极为复杂的关系,并非是绝对遵循一个规则而动行的。即便是他自己在这个问题上也只是有个模糊的认识。而王静辉能够对此做出如此判断已经实属难得,这与驸马的年龄和阅历有着极为不相称的对比,不禁让司马光对驸马的评价有高了几分。”以改之之见,韩国公的做法莫非是最好的办法?“

      王静辉摇摇头对司马光苦笑地说道:”先生这么说难道也认为魏国公地‘天主人君’是最好的方法吗?先生心中自然是对此法也心存疑虑吧!”

      司马光听后也是微笑了一下说道:“的确如此,不过某也拿不出比韩国公更好的办法!”

      “这也未必!在下前来和先生商议朝廷出版报纸的事宜也许便是一条比较好的通路,只是这么帮前途也是不明罢了,但绝对要好过韩国公地办法!“

      “哦?!愿闻其详!”

      “先生难道忘记本在朝赵普赵相公了么?”王静辉微微一笑的反问道。

      司马光听后顿时明朗——一次,宋太祖问赵普,“天下何物最大?”赵普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回答道:“道理最大。”不过随即司马光又摇摇头,对于不是皇上最大而是道理最大这个说法。宋太祖“屡称善”。不过道理毕竟不是一种权力。何况它具有不确定性,约束力又不强,司马光对与这样的说法虽然是内心上赞同,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书呆子,常年沉浮于宦海当然清楚“道理”究竟有多大。

      其实王静辉也不相信“道理最大”。在他看来按照宋朝地政治传统,有两样东西能够跟皇权一角知短,一个是富弼在熙宁初年的时候提出:“人君所畏惟天。若不畏天,何事不可为者,去乱亡无几矣。”因此。士人夫常常以已意为天意,并以此约束皇帝。然而就连富弼明知“灾异皆天数。非我事得失所致者”,上天虚无缥缈。并不存在;另外一个便是赵普的“道理最大”了。

      但是与其说让王静辉相们“道理最大”,他宁可选择富弼地“天主人君”。不过是因为王静辉在后世长大、生活,对于以报纸和其他传媒手段维持的典论监督力量比较信服,所以这才选择了赵普地“道理最大”。不过赵普的观点只是适用于一小部他朝廷官员,这个时候地“道理最大”未必是最大的,面对强悍的皇权,赵普们也是束手无策,但是通过相对比较发达的传媒手段,让赵普的圈子放大再放大,将朝堂上少数几个赵普扩张成千千万万个赵普,那个时候的“道理”说不定就能够和皇权相抗衡,这其中的关键便在于报纸!

      “报纸可以让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变成赵普!”王静辉翻开了自己的底牌,来给司马光打气:“先生或许是认为在下有些幼稚,不过皇权的限制绝对不可以信赖于‘天命’,古往今来‘天命’有多少次被心坏叵测者所用,又造成了什么样的危害,想必先生对此明白的很!”

      “这虽然也前途未卜,不过却也总好过‘乱命’!”司马光苦笑的说道。

      “先生也不用对此太过悲观,其实我朝政治体制和前代历朝历代圴有不同,为了防止皇权滥用,我朝在观念和制度上都有着很严格的限制,不过是一般人很难得出来便是了,其实若是加以动手,促使皇权不被当过的滥用公平是非常称执妥的!”

      “观念和制度?“司马光反问道。

      “不错,在观念上其实除去赵普和富弼的两种论调以外,还有许多观念都是为限制滥用皇权而设的,‘王者无私’、‘人君有过’、‘君道无为’等等这些都是限制皇权滥用的良好观念,还有现在的一引起曲章制度也是有着类似的作用,这些制订和策观念或许会忽略它们的存在,但事实上加以彻确实能够成为万世之法!”王静辉淡淡的说道。

      司马光在心中快速的盘算着,王静辉所说的这些确实是他所未有想过的,准确有说是他所从来没有注意到过地,先不说那些观念,就是朝廷的典章制度,他也从来没有深究过其中的内容。王静辉能够从这些细微之处中看得这么深远透彻,这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蔡戡讲:“惟人君者,要当以天下为公。”一旦皇帝偏袒皇亲国戚,外朝官员往往上奏叫喊:“天下之法,当与天下共之,有司守之以死。虽天子不得而私也,而后天下之大公立。”如果皇帝一意孤行,士大夫澡常疏指责:“天下者,中国之天下,祖宗之天下。群臣、万姓、三军之天下。非陛下之天下。”这便是“王者无私”,对于这类言论,皇帝在原则上一般表示赞同。

      范祖禹说:“人主不患有过,患不能改过也”,刘讲:“大凡人主,不能无过。”这正是以“人君有过”观念为基础。当时人强调“宰相以正君为职”,士大夫以面折廷争为职“。皇帝在头脑清醒的时候,也并不自以为正确。宋太祖为”偶有误失。史必书之“而发悉,宋太宗告诫宰相:”朕若不过,卿而从“psu真宗要求宰相充分发挥作用,力争做到决策”无失“psu仁宗担心自己,所虑未中于理。而有司奉行,则其害已加于人。”至于素有南宋英主之称的宋考宗。更是不时反省自己,他多次叹息:“功业不如唐太宗。富庶不如汉方景。”在王静辉看来仁宗皇帝的这种叹息前半句是毫无疑问的正确,但后半句,仁宗皇帝在休养生息和发展经济上所做的可比文、景两个皇帝要好多了。

      宋太宗不止一次地说:“无为之道,朕当力行之。”这便是宋朝的“君道无为”,当然,宋真宗自称:“朕未尝专断。”他无全赞成这样的主张:“陛下除礼征伐大事之外,其余细务,责成左右。”宋仁宗表示,形成了分权朕出”而要“付之公议”。于是,在君主专制前提下,形成了分权格局:“上自人主,以下至于百执事,各有职业,不可相侵。”皇帝越传俎代疱,十大夫往往反对:“今百司各得守其职,而下奈何侵之乎?”如果妨碍宰相履行职责,反响更加强烈:“天子而侵宰相之权,则公道忆矣。”

      司马光明白,这些观念未必能够起到很好地作用,不过宋代地皇帝在这些观念的约束下,大多比较尊重外朝官员尤其是宰相的权力。如宋真对王旦“所言无不听”,“事无大小,非公所言不决。”其实像五旦这样权力较大的宰相不胜其举,不过五旦本来有机会成为宋朝一代名相,但在宋真宗“天书事件”当中扮演了一个非常不光彩的角色,所以较之他地同行在人格操守上要差了许多,是个毁参半的人物。

      司马光叹了口气说道:“改之这次你需要某做什么?尽管疲乏来!”他说完这句话,就心神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和驸马进行这样地谈话,所耗费的业肋条实在是太大了,并且这个话题在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属于禁范顺畴内的,不过即便是皇帝知道有如何?宋朝政治环境要宽松地多,这根本就构不成什么罪名。

      “朝廷发行报纸是肯定的,但我希望相公能够明白,仅仅靠这么一两份报纸是很难地,但是我们需要更多的了报纸,这就是在下希望先生来力荐圣上能够目飞库手打放开对报纸地管制,并且能够鼓励民间也来创建报纸。,当然,朝廷放开报纸并不是放任不管,对朝廷的一些军机大事还是要采取必要的保密规则的。”王静辉说道。

      司马光点点头说道:“其实报纸之作用,某这几年也看在眼中,虽然在一些地方报纸的处理方式并不妥当,但平心而论,这确实如改之当初所言——天下平添千面御史,一般不肖官员孔明诚惶,深受天下士人所称赞!至于改之所说之事,某自当会权衡,尽之尽可放心!”

      王静辉听后点点头,这也是他所能够期待的最好效果,若是按照原有的历史轨迹,王安石变法一家独大的话,相信司马光是绝对不会的所阻挡的,但现在变法派和保守派的内部矛盾一直为他所压制、分化、化解,保守派和变法在朝中的力量对比上虽然也是弱势一方,但远远没有达到历史上那种严峻的态势,司马光不肯做最好的表态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王静辉现在还是愿意同保守派进行合作,而不是把报纸这件厅局利器交给变法派——变法派在历史的作为他可是非常清楚,底下的官员为了往上走,可没有少拍王安石新法的民匹,邓绾等人便是凭此发迹的,王静辉自然是不愿意谱法派变得更加强大——变法派的强大便标志着帝国内政官员体系出现了极大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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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一章 经济评论

      半个月后,《大宋新华报》开始正式登上了舞台,它的编缉成员自然是大宋精英阶层中的精英,为首的主编居然是又是一个王静辉耳熟能详的人物──加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的范纯仁,范仲淹的儿子!

      王静辉对范纯仁的历史并不陌生,但也称不上十分熟悉,之所以能够注意到他,还是因为他的老子范仲淹太过有名,想不知道都很难,此时的范纯仁已经四十三岁了,他的兄长范纯佑已经过世。这个范纯仁也是历史上“熙宁变法”中的一个重要人物,不过他和司马光是同属于保守派的,司马光在前,范纯仁在后,由于个人的操守和才能再加上他老子范仲淹留下的深厚人脉,范纯仁在司马光死后便成了保守派的中坚人物,这到和变法派中的王安石和吕惠卿的继承关系有些相似。

      说起《大宋新华报》,本来有人提议使用《中央报》这样的称呼的,不过被王静辉立刻否决了──这让他想起后世民国时期那份专门以吹牛为著称的《中央日报》,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所以干脆把《中央日报》的对头《新华日报》给搬了出来。他心中对此也是好笑的很,也不知道是谁想得要用“中央”做报纸的名称,别人可能不知道,但王静辉对这个词可是敏感的很,“新华”对于一个后世中国人来说也是一个特别地词。本来这还是准备留着给自己的商行所用,不过想想“新华”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用的了的,干脆拿出来给朝廷的报纸更加实际一些。

      王静辉虽然在报纸的问题上和司马光达成了一定地共识,不过他也没有想着全靠司马光。在《大宋新华报》创刊半个月后,楚州和杭州的商人群体在王静辉的示意下联合起来推出了《大宋商报》;杭州西湖学院和汴都华英书院各自都推出了自己的书院学报。一时间大宋有了三家最重要的报纸,还有两份一南一北两份学报。它们都有着共同的特点──无论在刊印、发行还是运输渠道上都是由商务印书馆来完成的,除却两份学报所面向的对象比较狭小之外,其它三份报纸都是通过商务印书馆的行销渠道直接面向全国发行。王静辉苦心经营《大宋明镜报》这么多年,所积累下来的深厚功底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地作用,否则想要把报纸面向全国发行也不是这么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在这个时代,就是朝廷想要发行一份全国性的报纸也不是很容易做到的,但有《大宋明镜报》用了几年时间探索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和渠道才有今天地场面。

      这还不算完,王静辉已经分别给河北的韩琦和陕西的富弼,询问是否可以在这两个地方设立一个地方性的报纸。用以覆盖北方和西北地区。虽然还没有收到这两个人的回信,但王静辉可以预见地是他们绝对不会放弃报纸这样有力的武器,若是在四五年前报纸才刚刚开始创刊的时候,没有人嫩够意识到舆论地威力,但这几年王静辉用手中的《大宋明镜报》为依托。向士林、官僚、工商等各个阶层进行潜移默化的影响,所达到的政治效果是所有知情人都明白的。

      在王静辉的构想中,全国性的报纸只需要有这么三四份便足够了,太多的全国性报纸以现在的市场肯定容纳不下,最后还是会被打回原型。而《大宋明镜报》是大宋第一份报纸,市场开拓有着足够地功力,不仅在流通渠道上是无人能及。而且还大力投资教育,在这四五年间的投入使得同期大宋所能够培养出来识字的人更多,这些人都是报纸的潜在客户──在大宋的有些大城市中的酒楼茶肆之中,已经出现了专门以读报为生的“读报人”,规模稍大些的酒楼中,都会专门雇佣这些人来为客人读报以招揽客源。

      开办的时间早,有着丰富的办报经验是《大宋明镜报》的优势,而且也是全国第一份全国性报纸。不过《大宋新华报》的背景是官方,是代表大宋的行政力量。这就注定《大宋新华报》自开刊刻印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全国行报纸了,发行上也是两条主线──朝廷的个个行政单位会按照距离汴都远近得到这份报纸,而民间发行则是以《大宋明镜报》这几年来建立的发行网络。不单单是《大宋新华报》是用《大宋明镜报》已经非常完善成熟的发行网络,《大宋商报》也是如此,华英书院和西湖书院的两份学报因为其学术性比较强,用户范围也比较狭窄,不过透过这个发行网络,只要想看这两份学报的人前来预先订购,在大宋交通比较发达的地方也是可以非常及时的得到最新的报纸。

      王静辉非常明白,若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整个社会有非常明显的提高,就必须将教育摆在第一位发展,当然这是在国家没有外患或者没有重大威胁的前提下,不过他环顾大宋四周这些国家,历史上如臭虫一般不死坚持到蒙古人出现的西夏,现在已经被彻底打成残废,就算大宋不去攻击它,没有个十来年休想恢复元气,但大宋能够给它这个复原的机会吗?若不是因为大宋财政才刚刚脱离危险边缘,王静辉早就怂恿皇帝赵顼先扫平西夏了。至于辽国,按照历史应该不会有什么作为了,至少在三四十年内,大宋即便不主动向外发动战争,周边也绝对不会有危及大宋的武装力量存在。

      平夏战争自然会有人去做,这用不着王静辉去操心,局势走到现在这一步,是他该退居幕后地时候了。只要在战争后勤上做好准备,帮助朝廷的军队在西北有足够发动战争的储备,那其他的事情就和他无关了。

      现在王静辉想得更多的是如何更好的引导整个大宋,改善它不合理地结构,提高其教育水平,若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单单对大宋统治高层进行影响还是不够的,换句比较有名的一个口号是:“让这个社会更多的人觉醒!”要达到这样的目的,报纸是这个时代最方便,威力最大的舆论武器。

      《大宋商报》,这是完全出于为大宋商人而服务的报纸,上面除去有对朝廷有关经济方面地法律解析之外,还有内容非常丰富的商业信息。其实在宋朝的时候早就有公告了,而王静辉几年前创办《大宋明镜报》的时候,第一次将商家的公告搬上了报纸──之前大宋商家所谓地公告都是区域性质的,在街头巷尾所粘贴。倒是有些类似后世铺天盖地的小公告一般,高明一些的商家会邀请一些戏班或是杂耍团来表演,以吸引百姓购物,但却没有像后世那样“xx公司友情赞助”的字样。

      《大宋商报》地出现使一些像楚州和杭州这样有实力的商家向外扩充的专业公告宣传,购买地人主要是商家。但是这样并不足以扩大《大宋商报》的影响力,因为中国自古以来便有抑商的传统,更有歧视商人或是侵占商人财产的事情发生,商人本身的社会地位也很低,更让王静辉感到有些头痛的是。大宋虽然并不采取抑商的政策,但是大宋却是中国历史上儒家最为繁盛的时期,儒家思想的盛行就肯定会阻碍商业地发展。至少如果让这个社会的上流来认同你,你肯定不是一个商人──当然小王驸马是最个别的例外。

      《大宋商报》和其他两份全国性的报纸有着很大的不同,虽然这份。报纸和王静辉的关系是不言而喻的,但这份报纸并不像其他两份报纸那样得到了王静辉在资金上的全力支持,这份报纸的营运都是由楚州和杭州两家商会所支持,资金来源除去报纸上的公告之外,所不够的地方也都是由商会会员来平摊,也就是它的发行量和价格的多少,完全是由商人们自己来衡量。若是放在从前。商人么肯定不会干亏本儿的买卖,但是公告的效力已经从《大宋明镜报》上得到了充分的证明,况且王静辉也送给两地商会一句话:“商人的社会形象和地位完全是靠自己来改变的!”

      王静辉在楚州和杭州有着非常高的声望,商人们更是对他非常信服,最主要的是小王驸马在他们眼中和财神没有什么区别,伴随小王驸马的永远是财富,而且和小王驸马合作绝对没有什么后顾之忧,除了不会侵吞他们的财产之外,只要能够和小王驸马挂上关系的生意,就是官府也要给三分薄面,这就相当于给他们的财产买了一份保险,让商人们安心的很。其实和王静辉接触的时间越深,商人们可以感受到王静辉心中的一些想法──改变商人的地位,通过各种善事来提高商人在人们眼中的评价──这也是王静辉所能够想到唯一提高商人地位的办法,因为中国历史上根本就没有保护商人的社会习惯,也就是春秋战国时代的管子才这么做过,对他而言最有利的一点便是孔圣人将管子排在周公之后,这在儒家的地位当中是非常高的了。

      商人的社会地位就决定了《大宋商报》的命运,不过王静辉可不是这么容易认命的人──《大宋明镜报》当初就是靠一些《封神演义》、《西游记》这样的“通俗文学”白话文学来打开了销路,扩大了其影响力,王静辉为了不让《大宋商报》成为鸡肋,便开始在《大宋商报》上连续发表文章──这些文章都是经济理论方面的,《经济学》是后世大学中每个学生必修的课程,王静辉虽然对后世的经济学并不精通,但来到这个时空后经商起家,使用商业手段来影响大宋高层,上呈给大宋统治高层的许多策论中都有经济学的影子,他对这个时代的商业运行状况是十分清楚的。

      王静辉在《大宋商报》上发表地第一篇文章便是《论国家调控手段对社会经济运行的影响》。这完全是针对王安石变法所发表的一篇经济理论方面的文章,尽管在后世经济学家的眼中,这么粗糙的文章有些惨不忍睹,但在这个时代其轰动效应却是毫不亚于一场学术界地地震,当这个时代的大儒、士子们在《大宋商报》上面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其内心的情绪是非常复杂的。这些人当中也包括了王安石、司马光、文彦博等朝廷重量级人物。

      由于这篇文章所阐述的内容正是王安石变法的理论依据,所以引起的反响是巨大的,一时间《大宋商报》成为众矢之的,各种评论纷至沓来,王静辉也采取了听之任之地态度。《大宋商报》的经营权虽然不在王静辉的手中,但是编缉和办报思想都是来源于他,所以《大宋商报》对于这些不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评论,精选出来刊登,当然这场论辩地主力依然是王静辉。

      不过当第二期的《大宋商报》出版后,人们都是一阵愕然──《论自由经济和管制经济的优劣》。作者依然是那个引起广泛争议的小王驸马。争论依然在进行,但随着每一期的《大宋商报》,王静辉每次都会有新地经济理论文章在上面刊登,这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这些经济理论给大宋所有的有识之士打开了一扇新地窗户──人们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眼中一钱不值的经济原来和国家民生关系的这么紧密。王静辉的文字依然采用白话文。所有的人只要会识字都能够看明白,但却仅仅有少数人能够明白其中的深意──这些少数人当中既有拥护者也有反对者。

      王静辉对此并不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从来就不缺乏拥护者,更不缺乏反对者,一个新的观点诞生总会伴随产生争议。若是没有人来争论才是他的失败,况且他也秉承着“真理越辩越明”地观点,有了这些争论正是人们关注这些经济理论的表现。只要有人能够看得进去。看得明白,他的任务就完成了──总有一天这些拥护者也好,反对者也罢,在碰到问题的时候都会学着用另外一种视角来看待处理问题,他的任务便是给人们提供更多的选择,开启这些人思考的动力。

      王静辉不知道,已经有很多有心人将这些刊载他的经济理论的《大宋商报》收集、整理起来,多年以后有人将他在《大宋商报》上连续发表的一百三十多篇各种经济评论都誊抄成册,私下传阅。后来商务印书馆的曾掌柜得知后便干脆将之收集整理出版。当曾掌柜将整理好的书稿交给王静辉,想让其专门为此书起一个名字后,王静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这可是宋朝版本的《国富论》啊!”他心中默默的说道。

      王静辉发表这些经济评论当初固然有想普及最原始的经济学以影响这个时代的士人以更加科学谨慎的态度来看待社会经济运行,但没有想到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居然是《国富论》的翻版──当然这与后世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在内容上有很大的区别,就其学术水平和引起的重视程度上来看远远超越了《国富论》。

      虽然两者有很大的区别,但王静辉还是以《国富论》为这本书定了名字,里面的内容完全是以他在后世所学到的《经济学》为蓝本,结合他对这个时代经济运行的理解综合写成的,这样的书更加具有指导性,更加适用。王静辉也将这本书列入了华英书院和西湖书院的教科书,尽管当时也有很多书院的老师和学生反对过,但说服他们并不困难──孔子将管子的地位评价的非常高,这并不是因为管子有多深厚的儒学功底,正是由于管子将“利”发展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以“国家之大利”为重,这与《国富论》的初衷并没有什么不同!

      随着华英书院和西湖书院将《国富论》引入到教材当中,不出几年之间,大宋绝大多数的书院都将此书列为教材之一,以至很多年后大宋朝廷在进一步改革其科举制度的时候,将《国富论》列为天下应举士子必读之书,后来干脆列为单独考试的一科,这些变化是王静辉在当初所从来不敢想过的──以他对一个以儒学为治国指导方针的朝代居然能够使用《国富论》做教材,乃至当作考试科目,他还以为这辈子是看不到那一天的,没有想到世事发展确实是难以以常理所论的。不过这些都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王静辉为《大宋商报》撰写经济评论却没有想过这么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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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二章 期待

      王静辉的经济评论为《大宋商报》的发行起了很大的作用,随着争论的日益激烈,《大宋明镜报》乃至朝廷的口舌《大宋新华报》也都给卷了进来,不过《大宋新华报》的态度是十分微妙的,鼓励争论但却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这个指示是来自中枢政事堂的各位相公!

      王安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每天繁忙的公务已经使他筋疲力尽,不过在任何人的面前,这位大宋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位极人臣,在别人的眼中他永远是那样精力充沛的解决一切棘手的难题,不过他和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的司马光不同,一个富有【创建和谐家园】开拓精神,一个则是保守稳重如履薄冰。

      不过王安石终究是个人,他也有疲劳的时候,此时正是他感到万分疲惫的时候。政事堂的所有重要文件和法令没有他的印章不行,而他虽然有一目十行的本事,但面对如山一般的奏章,头皮也不禁发炸。

      “是该找个人来分担自己的负担了!”王安石心中暗自盘算着,不过他环顾四周心中将可以信赖的人筛过一遍后,才觉得自己的好学生吕惠卿是他最为信赖的人──有着共同的理想、共同的政治主张、更重要的是吕惠卿办事有条理,有手段,比之身旁的谢景温等人要牢靠的多。

      吕惠卿在家丁忧三年终于可以回来了。三年前王安石刚刚被英宗赵曙启用不久,吕惠卿地父亲就去世了,按照朝廷的惯例,吕惠卿必须在家为父丁忧,尽管王安石万般不情愿的放吕惠卿走,但这个重要的学生走后让他感到身边的人手骤然紧张起来。虽有李定、谢景温和众多赞成新法的人在他地身边,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吕惠卿的。更让他内心感到心痛的是苏轼兄弟的离心──苏辙本是自己钦点进入制置三司条例司的,但终究在新法条文上意见相左,走向了不同的道路,苏轼兄弟现在更加转向到驸马王静辉旗下的“寒暑论”了,这不禁让他有些气恼。

      想到王静辉,王安石走到书架旁,将厚厚的一打报纸打开──这是今天刚刚送来的《大宋商报》,他飞快的翻阅着报纸,前面地内容没有什么重要的。他的目标便是王静辉所写的商业评论版,这才是他最需要的。在王安石地眼中,《大宋商报》上虽然也有时势板块,但上面的内容远不及《大宋新华报》和《大宋明镜报》写的好,最主要还是在三者之间报道的倾向不同──《大宋商报》更加注重的是解读朝廷地法令对商家的运营和百姓的生活有何影响。若是没有王静辉每期都在上面发表经济评论,这份报纸对王安石来说简直就是废止一堆──上面地广告实在是太多了,举目望去只有头版没有广告,其余各版至少也有四分之一是广告,甚至干脆整版都是广告。里面也有类似《大宋明镜报》一样的“通俗白话小说”,不过内容却是令读书人都感到汗颜的,无非是取悦于市井百姓。

      王安石不明白为什么王静辉就这么偏爱白话文。不过这样的文章确实是非常浅显易懂,据说这是照顾大多数商人并没有受过良好教育所采用的办法。作为大宋首席富豪,小王驸马的生意经一直是所有大宋商人和立志从商发财的人最感兴趣的,当然这些经济评论是被那些商人一个字一个字当作《圣经》来研究的,说起来研究最深入地人还是这些商人。

      每期一千到两千左右的商业评论很快便被王安石阅览完毕,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王静辉所有的奏章他都看过,一些经济理论甚至早就被他引用到新法当中去了,但这并不代表现在他就能够深刻了解经济评论中的内容。王安石每天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在王静辉发表经济评论后。他日记中的内容越来越多的是对这些经济理论的心得,不过随着他的深入研读,心中的困惑也是越来越多,甚至是反对的意见也越来越大──从这些经济评论上看,小王驸马应该更加偏向于所谓的“自由经济”,而他则是典型的“国家干预经济”。

      更令王安石痛苦的是,他的周围并没有人能够和他畅谈这些经济理论,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他很清楚儿子王雱的性格,对于这两个相同年龄,都有不世之才的年轻人来说。不能够走到一起确。实一种悲哀,更加悲哀的是他非常明白这完全是王雱的错──因为王雱的嫉妒心理!

      尽管在政治主张上,王安石和王静辉两人有着这样那样的分歧,但王安石心中却明白小王驸马是非常赞成由他来领导和推行变法的,不同的是在变法的细节上的主张不同,这从这两年变法开始后,小王驸马屡次反对变法条例甚至是迫使他更改新法条例上便可以看出来,但不同于自己的老朋友司马光的是,小王驸马在自己最为艰难的时候又屡次出手来挽救变法所造成的紧张局势,使他每次都可以有惊无险的迈过一个又一个门槛。对于这么一个亦敌亦友的年轻驸马,王安石一想起这个人便有些苦笑连连。

      王安石想了想后便拿过名帖,他想是该见见这个年轻人的时候了,以前每隔一段时间,王静辉都会借各种机会将朝中的几个大员邀请在一起,来相互交换各自对朝局的意见。尽管有些时候这些人坐到一起来,气。氛不是那么协调,但有王静辉从中周旋,还算能够保证每一次聚会能够勉强收场,现在是该轮到他来单独和王静辉坦诚地谈上一场了!

      西北武宁三堡。

      李泉已经在这里和对面的宋军对峙了有两个月了。现在对方非常清楚自己的底细──李清并不在这里,这是李清事先所未曾想到的,时局变化万千,原本李清打算将白池城、盐州一线拿下构筑一条防御梁太后的防线后便回师踏平武宁三堡,不过后来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差点儿在党项贵族手中翻了船。闹出了这么大地动静对面的宋军要是再不知晓那真成了【创建和谐家园】了。

      不过宋军的动向非常令人费解,他们趁着李清东征西讨的间隙,在背后给党项贵族捅上一刀,硬生生的将宋夏“边境”向北推移了百里之多,占据了大量的险关隘口,构筑了坚固的城防工事,但却并没有对他来趁火打劫,主动和李泉交战,当然这两个月两军也没有闲着──各种各样的偷袭轮番上演,李泉也曾试图攻击武宁三堡。无奈宋军将武宁三堡打造的如同乌龟壳一般坚硬,火器数量更是多的吓人,吃了几次亏后,李泉就彻底打消了这种不切合实际地想法,也就地构筑了几个环环相扣的小城寨来防御宋军。

      “这里便是李泉的乌龟壳了!”杨崇岳用指挥棒将对面李泉的几个城寨模型画了圈子。笑着说道,仿佛这两个月来和李泉的反复争夺像是儿戏一般。

      杨崇岳地乐观是有基础的──他的对面便是在西北以能征善战而闻名的种谔,随同而来的还有两万兵士,他们就驻扎在武宁三堡南面约十里地地长城岭之中,当然还有大约两万的机动【创建和谐家园】在十里井。不过十里井与这里相隔三百多里,中间还隔着浑州川,这些兵力是靠不住的。但尽管如此,单凭这两万增兵便已经使武宁三堡地总兵力达到了四万之多,超过了对面李泉的兵力总和了。

      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屡次立下奇功的特种部队也随种谔来到了武宁三堡,这支特种部队得到了富弼和种谔的大力支持,在战斗中的减员都已经补齐,并且进行了简单的训练。当然种谔在见识到特种部队的优势之后,临时起意将三千精锐兵士交给了无心,这就使得特种部队的规模达到了五千之多,不过在战争结束后。这些编外兵士是不能够随特种部队回到汴都地,他们将会作为种子留在西北战区,种谔对他们的期望非常高!

      “这些城寨都是从周边森林中砍伐的树木定桩而建,坚固倒是有了,但却是怕火烧!幸好种帅来的及时,不然再过上一个月,这里便要进入雨季,今年大宋大旱,雨水不见得会有多少,但终归是个麻烦!”杨崇岳笑着说道。

      “现在武宁堡这里囤积了大量的火器,在过往两个月的战斗中也曾使用过,不过都不会有正面凭借火器就能够摧毁整个木寨的能力。这次从汴都那里运来了几批燃烧弹,这是新式火器,威力巨大。在延安府的时候某曾和韩国公亲自看过这种燃烧弹的威力,除去能够具有极强的燃烧能力,就是投放出去瞬间爆炸威力甚是惊人,有了这些东西,李泉的乌龟壳不足为患,倒是数量有些少了点……”种谔笑着说道。

      种谔所提到的燃烧弹在场的众人都没有见过,沈括苏颂虽然很早就把燃烧弹给做出来了,但这种武器由于是由从石油中蒸馏出来的轻质油制成,在储运过程中非常不便,生产工艺上还显得非常粗糙,产量也就很少。

      几个月来沈括他们不断的改进,用铁壳、陶瓷来做外壳,但最后在王静辉的提醒下使用木桶进行封装,这完全是王静辉在后世的时候看葡萄酒广告的时候来的创意。这样由木桶封装的燃烧弹采用小型投石车发射,甚至还有一些特制的燃烧弹尺寸非常小,可以直接用弩炮发射,威力小了很多,但准确度却是大为提高。对于燃烧弹的底细,只有种谔才亲眼所见,天机也在大帐之中,他也是从汴都的来信中才知道大宋有一种类似猛火油的武器,限于是顶尖机密,所以不得其制法,不过单凭来信中“威力巨大”四个字,就足以让他重视了──这封信是王静辉地亲笔信。

      天机知道的事情。无心、济成、关良自然也都知道,他们三个人并不像天机一般关心其制作方法,他们更加关注的是威力和效果,不过单从“燃烧弹”这三个字上来看,这种新式火器的燃烧能力肯定是十分惊人的,尤其这件武器是他们的先生所提出地──对于王静辉。他们总是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信服。只要燃烧弹的燃烧能力足够,这在军事上已经足够了,他们就是要用燃烧弹和其他火器搭配起来摧毁李泉的木寨防御体系。

      李泉构筑的木寨虽然规模不算大,但完全和西夏的通行城市防御体系不同,壕沟、箭楼,甚至是瓮城都具备了,这除去李清一贯的教导,最多的还是来自他的对手──武宁三堡的防御体系,泼喜军攻城所流地血不是白流的。而大宋对武宁三堡也非常重视,自开始建堡的时候就将非常成熟的城池防御体系运用其中。李泉虽然在武宁三堡下吃了不少苦头,但他非常善于学习,也有模有样的学起对手地防御体系来完善自己的连环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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