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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怎么看不明白,俺这大老粗都知道他们这是从你身上收取平安钱嘞,时间长了人家不会自己去办作坊,开店?傻子都知道吃独食的好!”
“这是殿下的意思?”
“你看俺像是敢担干系的主?”
“不像!”
“那不就得了?快吃菜吧,待会都凉了!”
彭七难得今天清闲,看着满桌的酒菜情不自禁,往日里可没时间溜出来吃这些个上好的吃食,而且又是蔡伯俙请客,不吃白不吃
酒过三循菜过五味,看着纠结的小胖子彭七暗叹一声:“又咋了?”
“我怕自己不想再回东宫了,也不想入朝为官了!祖宗留下的耕读传家怕是也要变成商贾传家了!”
“莫说这些丧气话,殿下能忘了你?他是最重情义的!”彭七脸色一变,蔡家小子这话中透着满满的怨气,这可不是好事。
“彭大哥莫要想差了,我是真的不想当官了,就在这蔡记干下去也挺好,在这里我才感觉自己像个有能耐的人,手下的掌柜和伙计谁敢不服我,说就不好听的话,这比当朝相公还厉害着呢!”
彭七伸手摸了摸小胖子的额头:“你是发癔症了?官家的话可不敢忘,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可我觉得现在挺好,朝堂不进也罢,反正我还是官家赐予的同进士出身,再说殿下也离不开我”
“你这小子倒是灵性,这是打算让俺去帮你传话吧?”彭七看着蔡伯俙坚定的目光笑眯眯的说道,他算是看明白了,蔡伯俙这小子今天好吃好喝的招待自己,为的就是不回东宫,求殿下彻底让他做个商人。
“彭大哥你是个通透的人,帮我说说呗!”
“不用说,殿下明白,起先他就和俺说过,你小子将来想干嘛就干嘛,他不会强求你,可唯有总角之交,竹马之情不敢忘却。殿下其实心中也是不爽利,总是说自己是个孤家寡人,以后怕是没了交心的朋友。你想想官家好歹还有个王旦。”
“不是还有晏殊了吗?”
“连你都这样,何况是晏家的小子?”
蔡伯俙突然觉得自己很可耻,以前和太子的点点滴滴从个脑海中闪过,当时还梦想着在后院建造一座太子口中的高炉,结果却和公主双双被抓惹得太子气急败坏。
彭七见蔡伯俙眼中露出回忆嘴角微微翘起就知道这孩子一辈子会被太子绑住,他算是看出来了以心换心就是太子的用人之道。
就在两人放下包袱开始大吃大喝的时候,赵祯却在景福宫中挨饿,在陈琳走后他又折返回来,今天进宫主要是为了向老爹请教,可当自己提出问题后,老爹却哈哈大笑即使咳嗽的厉害却依然忍不住,难道自己的问题很蠢?
“益儿你知道吗?仿佛就是在昨天朕也向你皇爷爷问过这问题。”
“皇爷爷是怎么说的?”
“你皇爷爷让朕自己去体会,现在朕知道了便告诉你,官家可不是独夫!官家也是人,有自己的妻妾和儿女,这些都是感情,你想想一个有感情的人怎么可能是孤家寡人的独夫?”
赵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老爹现在不是大宋官家而是教自己做人的父亲,这种感情的流露体现出他并不是一个孤家寡人,以他为例对皇后刘娥的爱便是最好的证明。
“孩儿知晓了,没有感情的人才是独夫!”
“嗯,吾儿明白就好,去吧,朕乏了”
随着儿子的退走,赵恒皱眉的想了想:“没有感情的人就是独夫,可仙道不就是让人失去感情,道门禁人欲,讲究无为清修,这样下去他们不也是独夫吗?连世人都不在乎即使手握大权又有何用?天道飘渺求之不得!”
第一百三十七章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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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禧五年的冬天对老百姓来说是极为高兴的,官家给每户东京城在册的人家发了炭火钱,但相比皇城外的欢呼和兴奋,禁中却是一片惨淡,皇后整天皱着眉头,太子探望官家也愈发勤快了,宫中的内侍和宫女不断的穿梭在景福宫与六尚局之间,显然这位大宋主宰的身体越来越糟糕。
刘娥看着在自己面前躬身站着的胡远说道:“胡御医平身吧,官家能撑过今年的元宵节吗?”这话有些不敬,可事关赵宋的江山社稷不得不问。
“这个臣也不能保证,官家的身体已经糜坏,怕是随时都会”
胡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官家的身体能撑到现在也算是难得,要不是御药院全力保证珍贵药材的供给,官家怕是已经驾崩了,现在他全靠着人参吊命。
即便如此也不是长久之计,总有一天连参汤也会无效,到那时候官家多半是要去见太宗。
“胡远你听好了,一定要让官家撑到元宵后!”
刘娥脸色一变,从御座上站起望着台阶下的胡远厉声说道,胡远还从未见过皇后如此失态,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恐惧,一扫往日的端庄典雅。
“皇后娘娘,官家现在痛苦的很,每日虽有参汤吊命却要受金毒之苦”
“予当然知晓!每日官家疼痛难忍,仿若中了牵机之毒,可九叩迎春必须要让官家亲自施礼,这是国之大祭,何人能代?”
“太子便可!”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胡远吓得一哆嗦,厚重的殿门被推开,寇准和丁谓同时进入,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宫殿的地砖前拉出长长的影子。
刘娥见不请自来的来的两位相公皱眉道:“寇相公好大的威仪,在予面前一点礼数也不要了吗?”
“官家病重相公出入皇城无碍,这是祖宗之法寇准虽不愿失礼却又没办法!”
“罢了,如果官家不豫,太子便要守孝,如何能戴孝叩天?且万民之迎福乃大祭,非官家不可!”
寇准还要说什么,丁谓插话道:“皇后娘娘所言有理,胡御医当竭尽全力保官家于节后!”
这下寇准生生咽下了要说的话,此时反对不是盼着官家早死吗?没想到丁谓这手偷梁换柱使得如此老道,明明是在说太子继位后代官家行九叩迎春的祭天之礼,到他那就变成了让官家续命。
“两位相公前来所谓何事?”
“启禀娘娘官家让人传来话命我等去景福宫!”寇准和丁谓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
刘娥身体一僵,难道官家要下遗诏了?
赵恒躺在龙床之上,手掌干瘪却颤抖的握着象征帝王身份的大宋皇帝神宝,此时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在意识还没有模糊的时候必须要留下遗诏,寇准有德,丁谓有才,两人相辅相成才能使得儿子顺利登基。
殿门口厚重的布帘子被掀开一条小口,皇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陪伴多年的大臣,赵恒长叹一口气,两人斗了许久最后还不是要一起面圣,怎么就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伸手点了点面前的座位,赵恒喘了好久,这中小事都让他力不从心了:“寇准,丁谓!咳咳,你二人乃是中枢的相公,此次前来陈琳也应该和你们说了,趁着朕还清醒些,立下遗诏吧!”
“官家好好的莫说这些丧气话!”刘娥看着龙床上虚弱的官家心中难受,回想起两人往日的点点滴滴,心中更是酸楚,为了自己官家可是没少费心
“明月莫哭,生死循环天理也!朕昨日还梦见太宗了,呵呵大人问朕是否给大宋留下什么?朕自豪的说益儿当为赵家麒麟儿!”
“官家英明!”寇准和丁谓长揖不起,此时的他也是热泪盈眶,当年一起上战场守江山,保社稷的官家已经形若枯槁,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官家虽然做错了事情,可他的功绩大于错误。
刘娥也是低头默认了赵恒的作法,她本来就是和太子击掌为誓,太子继位还政与他,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太子虽然年幼却天资过人,对儒家典籍之洞悉不弱大儒!”赵恒说完就看见寇准和丁谓惊讶的模样,嘿嘿的笑了两声,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
“你们皆不知道朕单独考校过益儿,他的才学可是一点也不比大儒差,这事朕谁也没告诉,只有陈琳知道,可那老货岂能了解儒家经典?”
一旁的陈琳尴尬的笑道:“官家就莫要埋汰老奴了,这辈子喝的墨水怕是也没官家的一幅字多嘞!”
见两位宰相要说话,陈琳赶紧拦下:“两位相公莫要惊奇,想让官家说完!”
“你们二人要是不信,便可自去取阅书架上的章看,那些皆是太子写的,朕身体还行的时候也批注过了。朕本以为这就是益儿的天资,当时朕还有些失望,毕竟不是写一手好章就能当官家的,可他却接二连三的给朕惊喜,说实话朕真有过禅位给他的想法,可他太年幼了”
在寇准和丁谓惊骇的眼神中赵恒停了停,这话是没错的可禅位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万岁之事你们都是知道的,朕当年也遇到过,虽然化解可却是王公所作甚多,太子以一人独面之殊为不易,仁孝之名更是广予四方,德才兼备又不乏手段这样朕还有什么理由不把江山交给他呢?这恐怕也是相公和朝臣们最愿看到的吧!周湛拟旨,太子仁德,明张昭显,万民归心传位太子赵祯,天佑大宋!朕殂落之,由寇准丁谓辅助,太子继位称帝,临朝亲政!”
往日里官家要是下旨,先由一员“御药”即勾当御药院的内侍进入学仕院,将官家的词头以黄纸送与翰林学士这样才能制词,今日不同往昔乃是官家立遗诏,身为翰林学士的周湛立刻书写,制成遗诏递给陈琳,陈琳拿着手中明黄色的遗诏心中颤抖,官家只是打破了幼主当过群臣不附的祖宗之法!
把遗诏轻轻的放在官家的手边,便见官家吃力的拿起那块大宋皇帝神宝印在了遗诏之上,大殿中传来了两声叹息,一个是丁谓一个是寇准,一个轻松,一个失落。
皇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切,在丁谓和寇准离开后,她也起身,轻轻的给赵恒掖好被子,正当她转身的时候,手却被握住:“明月你不要怨朕。”
“官家何出此言?益儿能继承大统我也高兴的紧呢!您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明月万万不会”
“你以临朝监国许久,只要朕没死,你便继续监国便是,每当你坐在朕的身旁看着奏章的时候朕就知道你心中所想!朕明白你想要什么,呼呼朕和益儿说过,会善待你的。”
“明月知晓,官家早早休息,年后的元宵节还要您亲自九叩迎春为民祈福呢!”
“还是你最了解朕的脾性,别忘了让益儿管理开封府,是整个开封府,他是府尹!”
“遵旨!”
看着心爱的女人离开,赵恒疲累的放松身体,柔软的锦被让他感觉整整倦意
第一百三十八章太子坐判开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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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辖十七县,浚仪、开封两县仍同为附廓县,整个开封府是一府之地,也是大宋的京畿所在,东京城是大宋的国都,开封府的府衙当然要设立在这里,就像后世的帝都市长一样,开封府的知府事多由朝中【创建和谐家园】出任,而开封府府尹大多是储君担当。
赵祯坐在开封府的签押房中,看着正在办理交接的马元方:“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让孤全权接管开封府?”
马元方笑道:“殿下还不明白吗?这是官家的旨意,为的就是让您多历练,开封府一府之地人口百万,有庶民,贩夫走卒,商贾,士人,官,武将,外戚,宗室等等,想要管理起来可是殊为不易,老夫能在这知开封府事的差遣上干这么久,靠的的便是不偏不倚的卞急性子,都知道到老夫这里不好走动,时间长了也就没人来了。不知殿下要用什么脾性来坐判开封府?”
微微苦笑赵祯答道:“直学士的脾性孤可学不来,但孤明白了你的用意,多谢学士!”
“甚好,甚好!太子安坐,老夫虽然走了,可判官、推官、府院、六曹俱在,这些人都是开封府的老人了,您一定用得着!”
见到太子愁眉苦脸的样子,马元方哈哈大笑,这如小狐狸一般狡猾的殿下居然也有吃瘪的时候,真是少见的很!
赵祯腹诽着送马元方出门,这货一路上就笑个不停,仿佛巴不得看自己的好戏一般,不就是当个开封府府尹嘛!这有什么难得,何况是天子脚下的东京城?
但是他错了,刚把马元方送走后没多久门口的鸣冤鼓就被敲响
赵祯看了看一旁如雕像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彭七摸了摸下巴,这货是不是在心中嘲笑自己?身为大宋的太子自己怎么会知道古代药铺的正常抓药程序?难道别人都知道!
堂下皂隶们抿嘴的样子让赵祯承认自己很失败:“孙郎中你的药方何在?”
“启禀太子殿下,老朽的药方交给了钱掌柜,他拿了就去药铺抓药去了,老朽的药方周详的很,配伍的君臣佐使样样不少”
“姓孙的你休要在殿下面前乱说,都吃死人了你也好意思说药方周详!我可怜的女儿啊!是爹爹害了你!”钱掌柜在地上不断的哭号拍打,身旁便是他女儿玉莲的尸首,小小的人儿怕是才十几岁岁,被白布盖上放在一旁。
赵祯皱眉的看着眼前一团乱的大堂,钱掌柜告孙郎中庸医害人,要让他偿命,赵祯平日里最恨庸医差点就直接宣判了,还好一旁的推官小声提醒在大宋是医药分离的!一般请回家看病的郎中只负责开药方,而病患需要自己去药铺抓药,当然有的药铺也有自己的坐堂医为了方便直接来看病的人。
可孙郎中不是坐堂医,钱掌柜把他请到家中给女儿看病,自己按照他的药方去抓药,熬好了给女儿吃了当晚就死于非命,钱掌柜当然要找孙郎中了。
赵祯飞快的整理案件的来龙去脉,并在纸上写写画画确定人物关系,但在堂下的人看来太子仿佛是在写字画画一般,很快赵祯抬头道:“事情的缘由孤已经知晓,现在还差几人,霍老七去李生家小儿药铺把掌柜伙计带来!钱掌柜你给玉莲喝的药渣可在?”
钱掌柜看着离开的霍老七转头说道:“在的,在的,药渣万万不敢倒掉,都在我家的厨房。”
“去俩个人陪他速去取来,顺便把孙殿丞药铺的坐堂医请来!”
这案件其实简单的很,只要验尸便能知晓玉莲的死因到底和药材有没有关系,在一个就是检查药渣药方,看看是否合理,可是看似简单的事情却被验尸这种事情挡住了。
钱掌柜抱着女儿的尸体死活不让验尸,连一旁的推官都开口劝解:“殿下,死者为大,况且还是个黄花闺女,验尸怕是不合适的。”
“不验尸如何能确定死因?钱掌柜你女儿去世时你可在一旁?”
“没有,小女已经二八年华带着婢女独居于绣楼之中。”
问题来了即使不能验尸也有其他方法追责,便是请另一位技术高超的郎中来查看药渣和药方,这样一来是孙郎中的药方有问题,还是药铺抓药的药量有问题便清楚了。
“殿下不用在此苦等,人证物证都不在先去后衙休息片刻,等霍老七回来再次升堂便是。”
推官在一旁小声的对赵祯建议道,在他看来没必要坐在这里傻等,开封府所属设左、右厅,每厅推官各一员,分日轮流审判案件,像眼前这样的人命案也是如此,他作为推官先审一遍,把详细经过奏报给赵祯便可,否则开封府中鸡毛蒜皮的日常案件就会压的赵祯喘不过气。
何况身为开封府府尹,不光要处理讼狱,还要管理整个开封府,甚至连治下的县事也着躺在地上蒙着白布的少女实在是起不了身,年轻的生命就像凋谢的花朵,逝去就不会再回来。
“苦主在下等待,身为官员岂能一走了之,此案是孤接的当然要查办到底。”
“殿下真是”推官接着一通马屁但刚刚开口就被彭七推走,“你这推官好生不晓事,殿下最讨厌溜须拍马之人,想得到殿下的赏识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还不去右厅当值?”
“下官这就去,这就去。”被彭七揭穿的推官赶紧向右厅赶去,他可不希望给太子留下坏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