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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王伦跟林光巢站在酒馆的门口时,当叶青准备掏钱结账时,曾经被他认为只认钱的南宋商贾,却是一脸恭敬的连连推辞,说什么也不要收叶青跟韩侂胄的酒钱。
酒馆掌柜的在嘴里推辞当中,还会夹杂着一些对叶青今日行为的夸赞跟敬服,说着叶青跟韩侂胄能够光临酒馆,已经是格外的赏光了,岂敢再要他们的酒钱。
王伦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看着意犹未尽的韩侂胄跟叶青行礼道别离去之后,这才冲着叶青冷哼道:“叶大人今日可是威风的紧啊,当街逞英雄杀金人,你真当你皇城司无所不能?你肩膀上有几个脑袋让你敢这样放肆、无法无天!”
“汤硕这么快就。”
“还用汤硕禀奏吗?如此大的阵仗,当街杀死两名金人,弄的金人下来台,围观百姓多大数百人,你以为皇宫不会知晓吗?禁军八十人,皇城司禁卒一百二十三人,哪怕临安城所有人都是瞎子,也知道今日发生了非同小可的大事儿!”王伦怒气冲冲的爬上马车,叶青刚要跟着坐进去,便被一脚踹了出来:“坐在车辕上!真想让你跟着马车一路跑进宫里!”
冲旁边的林光巢招招手,待林光巢附耳过来后,叶青刚想要说话,车厢里面的王伦就再次冷哼道:“金人不是傻子,在你喝酒的时候就出发北上了!你以为他会留下来等你玉石俱焚!”
叶青跟林光巢互望一眼,林光巢微不可察的微微点头,而后便看着叶青被王伦带着往皇宫里走去。
“太上皇什么意思?”马车的轱辘声在沉寂中显得很刺耳,叶青抹了一把脸,想了下还是问道。
“不知道,但听到此事儿时是极为震怒,已经摔了好几个茶杯了,前朝的花瓶也被砸碎了两个。”王伦的声音也变得很低沉很凝重。
“以您对太上皇的了解,会会如何处置我?就地斩了?”叶青一条腿踩在车辕上,右手不自觉的摸向绑在小腿上的野战刀。
“若真是这样,每年的今日,咱家都亲自带酒去看你。但怕没有那么简单石烈志可不想你就这么死了,也怕你报复他,所以才会急匆匆的离去。”王伦显然也不知道赵构会如此处置叶青。
叶青自嘲着笑了下,懒懒道:“这最起码说明,金人也会怕不是?若是不怕,何必急匆匆的夹着尾巴逃跑呢。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没打算杀个回马枪的。”
整个皇宫的气氛好像都显得有些凝重,不过就在路过该是选德殿时,则是从那朱红色的宫墙那边传来阵阵马蹄之声,人群喝彩的声音等等。
王伦不等叶青发问,便自顾自说道:“选德殿后乃是芙蓉阁跟凌虚阁,中间有一块儿专门为圣上备的校场,平日里蹴鞠、骑马、射箭等等,圣上都会在那里活动。”
“这大晚上的圣上也不歇着?”叶青望了望不算太高的宫墙,但即便是以他的身材,还是无法看到墙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景象。
“你难道一点儿也不担心太上皇龙颜大怒?”走到万寿桥上时,王伦皱着稀疏的眉毛问道。
叶青一愣,明显能够从王伦凝重的神色之间,感受到一股从未见过的紧张跟凝重,想了想而后笑道:“只要能够活着,怎么处置我,我大概都能承受得来。只要不是像岳飞那般。”
“不过是逞了一番口舌之利,竟然还想自比岳武穆,你连岳武穆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王伦冷哼一声,便继续向前。
“那不就是了,既然我连岳武穆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太上皇显然就不会杀我,顶多是骂我一顿而已了。再说了,又不是没被骂过。”叶青看似轻松的语气,惹得王伦又是停步回头,于是急忙说道:“我知道事情的轻重,但事已至此,已经被您带到这桥上了,我还能怎么办?我想扭头就往回跑,您倒要愿意呢不是?”
“我倒是宁愿今日没有找到你。”王伦叹口气,而后像是有些认命似的,继续低着头往前走,只是那原本猫着的腰,此时是弯的更低了。
叶青从未想过,一个人发怒会有这么大的威势,更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赵构真的会拿着茶杯向自己扔了过来,当茶杯砸到额头之上,当鲜血顺着额头,流过眼睛划过脸颊时,那股温热的感觉,让跪在地上的叶青,双手都快要把厚厚的地毯给抓拧在掌心了。
“谁给你的胆子!今日放夏使任雷,而后又是一顿殴打,金人你说杀就杀,想过朝廷,想过朕的处境没有!给朕抬起头来!”赵构脸色凌厉、目光愤怒,随着手里夺过来的杯盖,被他盛怒之下没有砸中叶青,而是砰的一声砸到叶青身后的门楣上时,叶青这才缓缓抬起头。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缓缓往下流着鲜血,随着叶青时不时的眨动眼睛,丝丝温热的鲜血,在顺着眼睛滑落到脸颊上时,时不时会流进叶青的右眼里。
“臣知罪,只是臣。”
“朕要的不是你的解释,朕要的是金国若是趁机发难,你让朕如何处置的答案!朕才过了几年安生的日子,北伐失败之后,朕花费了多少精力来向金国求和?汤思退刚刚辞退相位,你便让朕跟金国之间再次紧张起来,你知道吗,因为你愚蠢的行为,不单让朕多年的心血白费,更是把大宋推向了与金再次开战的深渊!”赵构看着跪的笔挺的叶青,顺手再次抄起桌面上的茶杯,举起手里就要再次砸向叶青。
只是当看着叶青那只充满鲜血,变得血红诡异的右眼时,以及那额头上的鲜血,在半边脸颊之上,划出那一道猩红的血印时,不知道为何,又缓缓的把茶杯放了下来。
随着赵构的目光望向旁边战战兢兢的王伦,低着头的王伦,也不知道是如何得知赵构的眼神此时正望着他,连忙从袖口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了跪在地上的叶青。
叶青接过手帕,那只血红诡异的右眼看了一眼赵构后,这才抬起手,自上而下,从皮开肉绽的额头伤口处,缓缓擦拭过脸颊上的血迹。
即便是王伦,甚至是包括赵构,都能够感受到,叶青在擦拭自己额头上的伤口时,那只手的用力的程度。
随着叶青的手从额头之上用力的擦到下巴,不论是脸颊还是眼睛瞬间恢复了洁净。
只是赵构的脑海里,一直都是刚才叶青那只血红的眼睛,望向自己时的样子。
“要恨你就恨金人去吧?小不忍则乱大谋,即便你是为帮信王妃解围,但杀人之事确实属实,都下去吧。”赵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战战兢兢的宫女跟王伦低着头退出了房间,而后轻轻的把叶青身后的宫门缓缓关上。
“起来吧。”赵构看着跪在地上的叶青,皱眉看了看被叶青双手因为用力抓起的地毯淡淡道。
随着叶青起身,赵构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在旁边的桌面上推到桌面边缘处,指了指道:“自己拿去看看,此事除了朕,无一人知晓,差事儿办好了,朕既往不咎,办不好,你也别回来了。”
叶青缓缓走到赵构跟前,再次拿着手帕擦拭额头上留下来的鲜血,而后才拿起那封信,当着赵构的面打开细细的看了一遍:“完颜任、完颜斜,是何人?”
“金国太师完颜宗贤的后人。”赵构的语气显得极为阴沉,甚至带着一丝丝的愤恨。
“这是石烈志留给您的信?”叶青看着落款问道。
“不错,今日离开之前派人送来的。”赵构像是不愿意深谈这封信的内容,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睛,低沉道:“石烈志在金国叫乞石烈志,只是出使时,临时起意更名为石烈志。替朕把这件事情办了吧。”
“那臣明日就出发?”叶青心思急转,只是耽误了大半天的时间,若是自己立刻出发,说不准还真能追上那石烈志,不,是乞石烈志。
“倒是不着急。”赵构缓缓睁开眼,看着叶青记牢了信的内容后,伸手接过那封信,而后在叶青打开灯罩后,便把那封信化为了灰烬。
看着灰黑色的灰烬缓缓落向桌面,或者是飘飘摆摆的向地面上落去,赵构背手道:“皇太后与皇后上元节不是替你跟燕家做了媒吗?先完婚之后再议此事也不迟。”
叶青心头一震,但依然还是不露声色的平静点头道:“是,臣遵旨。只是大后天这科举是不是就可以不参加了?”
“科举跟你出使金国有关系吗?若是不参加,朕如何任你为大理寺左少卿,你又以何名义出使金国?”赵构此刻又表现的像是一个长辈,一个极为后辈着想的长辈。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一闪即逝
从赵构的书房出来,漫步在万寿桥之上,旁边的王伦与他一样,两人俱是默默的往前走着,谁也没有说话的兴趣。
就如同是大难不死、逃过一劫时,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让王伦此刻都不知道面对情绪低落的叶青,应该说一些什么。
虽然他不知道,在短短的一柱香的时间里,叶青到底跟太上皇谈了一些什么,不过他相信,恐怕那些谈话内容,才是让叶青情绪低落的真正原因。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叶青心里此时却是五味杂陈,身处历史的轨迹之中,不论是赵构,还是沿着万寿桥而行的叶青,都没有意识到,此时,他跟赵构之间的裂缝正在不断的扩大。
额头上的伤口就像是导火索一样,而赵构接下来让叶青先成亲,后出使金国的话语,显然就是摆明了,不让叶青孑身一人出使金国,需要他留下一些牵绊在临安才行。
燕倾城,这个才不过做了短短几天的,自己实质的未婚妻,则就是他出使金国时,留在临安的人质了。
叶青原本计划着,若是赵构答应他今日就出发,那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带着白纯、燕倾城立刻出城前往扬州,而后再想其他办法,图谋后事。
但如今,赵构显然比他更会玩弄权谋,更握有主动权跟生杀大权,人家在位多年,如今又是太上皇,跟赵构此时逗心眼儿,自己明显还是嫩了很多。
叶青仰天微微叹口气,有些后悔刚才的脱口而出,若是自己假装沉吟、思索一番,或者是再问几个问题,会不会打消赵构对自己忠心的疑虑呢?
从而会答应自己,即刻出发前往金国呢?
事情显然是没有如果,正所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看来以后还得要更加小心才行啊,而且叶青心里冷笑了一声,还得看自己能不能活着从金国回来了。
若是能回来,或许还有翻盘的余地,若是被赵构跟乞石烈志合谋整死,那么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是到时候燕倾城跟白纯又该如何是好呢?
刚刚走出赵构的德寿宫,前方的王伦突然站定了脚步,目光注视着宫灯下方的人影。
叶青迈步向前,与王伦并肩,只见宫灯下方的关礼,缓缓从阴影处走了过来,先是恭敬的对着王伦行礼,而后跟叶青彼此行礼。
有些诧异的望了一眼叶青额头上的伤口后,神色又恢复平静道:“圣上请叶大学士过去一趟。”
“何事儿?”王伦沉声道。
“关于今日之事儿。”关礼恭敬的说道:“传到选德殿后,圣上心情看起来颇为兴奋,刚才还在芙蓉阁跟凌虚阁中间的场地练了会儿骑术跟射术,看样子,圣上对于叶大学士今日之举,倒是颇为欣赏。”
面色凝重的王伦听到关礼的话语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叶青而后提醒道:“好自为之,咱家就不送你了。”
叶青默默点点头,而后看着王伦转身离去后,便与关礼往锦脂廊的方向走去。
沉默了一会儿的关礼在步入锦脂廊后,在叶青的前方平静的说道:“明日圣上便会任咱家为皇城司副统领,跟林光巢二人一同在皇城司听命于叶大人,以后还请叶大人多多关照。宫里之事儿,大人大可放心,王中贵人欣赏您,又如同我的再生父母,此等恩情,咱家定会铭记在心的。”
“那就有劳关中贵人了。”叶青面色平静的说道。
这是早就计划好了的事情,之前王伦已经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所以此时听到关礼如是说,心中自然是并不感到奇怪。
不过唯有一点儿让他奇怪的便是,关礼那句宫里之事儿大可以放心的话语,如同投名状似的递给了自己。
有宋一朝,也不光是出过权相,自然是也出过权倾朝野的太监,比如童贯,不光曾经率兵打仗过,而且还被封为广阳郡王。
所以对于关礼进入皇城司一事儿,叶青心中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锦脂廊分南北,同样是后宫与朝会区的一道分界线,耳边不时隐隐传来女子的轻声细语声,叶青也是强自忍着心中的好奇不去看。
太子妃李凤娘可是被自己的罪过的,刚才前往赵构的德寿宫时,他倒并不是很怕面见赵构的怒骂跟训斥,倒是很怕若是碰见太子妃,那恐怕就是麻烦大了。
所以继续跟在关礼身后往前走的叶青,默默无声之时,只听到前方的关礼,如同雪中送炭般的低声说道:“叶大人可能还不知道,信王妃今夜也进宫见皇后来了,看意思,像是为大人今日之事儿而来。而且。”
随着关礼步出锦脂廊,望向那灯火通明、侍卫司、殿前司守护的离东华门处颇近的选德殿时,关礼则继续低声道:“而且今夜不光是信王妃来到皇后这里为您解释、求情来了。就是皇太后那边,兵部尚书之子,今日与您一同在酒馆喝酒的兵部尚书韩诚韩大人之子韩侂胄,也去见了皇太后。大人您应知道,兵部尚书的夫人与皇太后乃是姐妹,所以五河军统制韩侂胄入夜进宫,并不是什么难事儿。至于为何而来,想必大人心里应该也有一些了解吧?”
“那关中贵人觉得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叶青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总感觉钟晴这娘们,才是自己来到大宋之后最大的克星!
这个时候跑到宫里来求情,以赵构的性子,恐怕只会对自己惩治的会更狠!
至于韩侂胄,这个人如今叶青看不透也猜不透,毕竟史书上记载的太过于片面,此人虽然是抗金英雄,但朝堂之上留下的名声并不好。
所以韩侂胄此举,到底是真心为自己说话而来,还是落井下石而来,还不太好说。
叶青更是第一次来到大宋皇宫的选德殿,比起赵构那颇显沉稳、城府的风格,选德殿相对来说要显得更为威严、恢弘一些,朱红色的事物与用具比比皆是。
有了跟王伦一同多次见赵构的经验,进入选德殿时的叶青,也不会像是第一次进入皇宫那般,眼睛四处乱看了。
灯火明亮的宫殿之内,随处可见侍卫司跟殿前司的侍卫,宫女与太监也是随处可见,时不时在与宫女、太监擦肩而过时,宫女与太监也会低头向他跟关礼行礼。
看的出来,王伦一手培养出来的关礼,在选德殿、或者是在圣上赵昚身边的地位并不低,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宫女、太监看见他便行礼,也就不可能被派遣到皇城司任副统领了。
书房里的赵昚,看着叶青跟随着关礼站在门口时,立刻便命二人进来,弯着腰对赵昚行礼不到一半,赵昚便不耐烦的挥手连连道免了免了,给朕详细说说今日发生在御街之上的事情。
随着叶青一五一十的把御街之上的事情叙述之后,赵昚则是不由的拍案叫好,他并不知道,叶青压根儿就没有在御街之上提及他半个字,甚至在当时跟乞石烈志对峙时,连想都没有想起他。
不过即便是如此,在叶青还是面不改色的更改了好多细节与实情,把赵昚当年的隆兴北伐、以及为岳飞的【创建和谐家园】、降罪秦桧之事儿等等,只要是能够跟今日与石烈志对峙时沾的上边的,都被他如同要给赵昚树碑立传似的拿出来,当成了他今日跟乞石烈志对峙时的言语。
隆兴北伐的失败,于是就成了战略意义上的撤退,成为了有效的震慑金人这些年不再南下攻宋的主要原因。
叶青自己敢于跟乞石烈志对峙,并非是他一个人的勇敢,而是因为赵昚对于岳飞的【创建和谐家园】,让叶青相信当今圣上对武将的看重跟厚爱,所以才会有勇气有担当有胆识有魄力的跟金贼争执,最后让其在今日便落荒而逃回北地。
总之,这一切都不是叶青一个人的功劳,都是冥冥之中有着一股精神支持着他,才让他今日敢于跟金贼乞石烈志对峙,去跟乞石烈志据理相争。
而这股精神力量,自然是不必说,都是来源于自赵昚当上了大宋朝的皇帝之后,给予了大宋百姓胆识跟气魄,所以才会有今日之大快人心之果。
赵昚听的是乐的合不拢嘴,虽然他也很清楚,叶青所言必然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但任谁听到他人对自己这些年的认同,也会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不是。
看着叶青额头上伤口处残留的血迹,赵昚立刻示意宫女拿来温热的毛巾,亲自递给了叶青,示意叶青再次擦拭一遍。
随着叶青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伤口,门口的王德谦则是恭敬的说道:皇后与信王妃有要事求见。
心情大好的赵昚,此时自然是不会拒绝,立刻示意让两人进来。
叶青一边擦拭额头,一边看向关礼,关礼则是不动声色的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在这个时候请辞离去。
信王妃随着皇后谢苏芳走进赵昚的御书房,待看到一旁恭敬有礼的叶青时,两人都是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叶青会在这里。
而信王妃则是在叶青行礼后抬起头的瞬间,就看到了叶青额头上那破掉一块皮,有些发红跟肿胀的伤口,顿时又蹙起好看的眉头,眼里的担忧跟关心,在赵昚说话时一闪即逝。
ps:白纯招你们了啊,怎么都是要先征服白纯啊,这样子好吗?哈哈。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一唱一和
随着皇后谢苏芳与信王妃入座,御书房里除了宫女以及太监外,便是站着的叶青了。
如同被人孤立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特别是眼前在坐的一个是当今圣上,一个是皇后,一个还是时不时美眸带忧,有些关切的连连偷瞄他额头伤口的信王妃。
赵昚既然当初能够在初登帝位之时,便立刻给岳飞【创建和谐家园】,虽然其中有多方面的政治考量,跟他一心想要北伐的雄心壮志在里面。
但不管如何说,赵昚这个皇帝,并不像是与赵构形成了完全的正副手一样,其在治理江山社稷等等方面,还是有着颇多的自【创建和谐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