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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人,连那些战场上的敌军都不如。
可她还没有出手,一个尖锐的声音响彻传来:“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万岁。”
一群宫人纷纷跪地,宋婉却对来人迎视而立。
苏怜儿瞧见赵庭晏来了,如看到了救星一般,朝着他奔过去。
“皇上,宋婉她……她私闯皇宫不说,居然还对臣妾动手。皇上,我是你亲自侧封的贵妃,她如此的目中无人,分明是不把皇上您给放在眼里……”
“皇上,你看。”
说着,苏怜儿就举起自己的手,那雪白的手腕上面,红印清晰可见。
并且刚刚似有骨折的痛感,让她此刻难忍疼意。
赵庭晏抿唇不语,黑眸直勾勾看向对面的宋婉。
只见她身穿宫裙,一头青丝高高束起。
瞧见她这个打扮,赵庭晏的目光骤然一冷冷。
宋婉无视男人的阴鸷,她低笑出声,字音轻柔:“你要是觉得我欺负了她,大不了断我的一双手做惩戒。”
反正,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不是吗?
没什么比他亲手射杀她更为痛苦……
第4章 药膏掺有剧毒
“威胁我?”赵庭晏重瞳一暗,薄唇冷冷勾开,那眸色尽显冷凉和危险。
宋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她可不屑威胁!
苏怜儿一瞧宋婉这个样子,掩面痛哭:“皇上,你看她这样,她分明就不把我,不把皇上您给放在眼里,居然敢无视我们,当真反了她!”
“来人,给朕拿下宋婉。”
赵庭晏睨着眼前的女子,可宋婉还是半点无畏。
这样的她,也是惹怒了他。
皇帝的冷声训斥,几个宫人不敢怠慢,上前挟住宋婉的两只手,对着她的膝盖一踢。
她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赵庭晏将苏怜儿给搂在怀里,低声安抚:“别哭,朕给你出气。来人,好好惩治她。”
“是。”
为首的太监应了声,便叫来了御林军,刑罚工具不过片刻就拿上台面。
两个御林军拿着夹棍上前,夹棍套在宋婉手上,而后用力那么一拉——
十指卡在那里,钻心的疼痛。
但宋婉却紧紧咬住牙关,硬是没吭一句,反而腰还挺得笔直,隐忍到底。
御林军见她这样,继续加重力度。
最后,她到底还是没能撑住。
到底是重伤初愈,在这样的力度之下,她眼前渐渐模糊,重重摔倒在地,紧咬唇瓣。
可手指之间的疼痛,半分未减……
苏怜儿冷眼瞧着这一幕,内心依旧是满满的不甘。
宋婉从小习武,这点责罚对她来说算什么?
否则,绝不会一声不吭。
可诸多宫人瞧着,她要说再罚,岂不是显得她歹毒?
最后,宋婉的十指早已血肉模糊,她的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能经历这样的疼痛还不发一声,的确非常人。
赵庭晏眸色深邃,抬手呵断:“够了!”
“是,皇上。”
御林军作揖退下。
赵庭晏上前一步,睥睨傲物般盯着躺在地上的宋婉,还没说什么,她就已经昏死过去。
他顾不上那么多,将她打横抱起。
身后的苏怜儿咬牙切齿,气得不轻。
宋婉,你给本宫好好等着!
……
赵庭晏将宋婉带回了寝宫,并下令吩咐,严加看守。
宋婉要是再逃出去,这些看守的侍卫就要人头落地。
他们不敢,个个都打起精神来,死守着寝宫。
宋婉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晚。
阿三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给她涂抹在受伤的指间,那药性十分烈,刺得她的手是钻心的疼。
但她也不过皱眉,隐忍下疼意。
阿三瞧见了,淡淡道:“你好好在这里养伤不就好了,何必要逃?以后莫要再自讨苦吃,皇上让我转告你,如今天下已定,他不再需要你给他杀敌。留着你这双手,是给他抚琴斟茶用的。”
闻言,宋婉低低一嗤。
他想的还真是美!
杀她的人是他,要留她的人也是他,当她宋婉到底是什么?
阿三也不再说别的,给她上完药后便离去了。
宋婉被限制自由在这寝宫之中,现在受如此重伤,她连剑都提不起来。
别说是门外严加把守的侍卫,就是阿三她都打不过。
无心再逃,她躺在床榻上,只觉疲惫,沉沉睡去。
但到了半夜,双手开始剧烈的疼痛,瞬间钻入骨髓……
宋婉抬起手一看,只见十指流出的血水中带黑色。
她立刻反应过来,给她抹的药膏里面掺有剧毒!
还说什么要留着她的手抚琴斟茶,呵,这分明就是要废了她!
第5章 如今你还能为我做什么
再见赵庭晏,是五日之后,在前殿。
藩王顾留白为贺赵庭晏登基,特从遥远的边疆草原赶来,在前殿上给新帝呈了不少的贺礼。
其中有一把由玄铁打造的长剑。
剑锋所指,意欲十分明显。
赵庭晏谋权篡位,弑杀兄长赵朗,夺他妃子,桩桩件件,罪大恶极。
顾留白认为,他不配做这大燕的王。
且先皇在位时,对他们月国多番照顾,一次出游,更是救过他顾留白的命。只要他尚有一口气在,就会帮先皇报仇雪恨!
一把锋利的长剑,与他身后带来的武将,都是顾留白的挑衅。
赵庭晏眯眼,觉察此人目的,却也不道破。
“臣愿永对大燕臣服,今日献上这把玄铁打造的月光长剑,是臣特意为祝贺新皇而选的登基大礼,愿皇上所向披靡。”
“顾邦臣有心了,那朕就收下你的这份大礼。来人,赐座,上美酒。”赵庭晏大手一挥,吩咐宫人。
顾留白却出声打断:“且慢。”
“皇上,臣有个爱好,以武会友。臣很想学习大燕的武术,有意想与之切磋。”说着,顾留白作揖上前一步。
贴身的公公立马呵斥过来:“放肆!哪有君王与臣子切磋之理?”
赵庭晏薄唇抿着,没有接话。
顾留白勾唇笑笑,“公公,你误会了。臣并没有以下犯上之心,依臣之见,不如我们各派一名武术精湛的人来比试,皇上意下如何?”
“那就依了顾邦臣。”
“来人,去将宋婉带来!”
“是。”
听到“宋婉”二字,顾留白和他的手下面上皆是暗暗一惊。
心想那位驰聘沙场数年,叫人闻宋丧胆的女将军可不就是宋婉吗?
赵庭晏能大获全胜,一举攻下大燕长安,宋婉更是功不可没。
他们也想瞧一瞧,这位传言中的女将军究竟是何模样!
就这样,宋婉被带上了前殿。
与顾留白的手下比武,用的就是顾留白上觐的那把月光长剑。
她还以为赵庭晏叫宫人把她带到这里,是想折磨她,可没想到是让她过来比武的。
但这和折磨又有何异?
她双手重创,如何能再提得起剑?她无法再使出那引以为傲的飞花落舞剑法,也无法取胜。
但国之当前,若是不比,就是让他族瞧了笑话。
这样,他们只会当大燕武将无能,到时候起了叛变之心,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宋婉忍痛,拿起长剑。
对方朝着她行礼:“宋将军,百闻不如一见,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