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不过，他那双充血般的眸子却是死死地盯住赵庭晏，“赵庭晏，你要收复漠北我管不了，但你别拿这一套来对付漠北的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这是我的事情，你觉得你这么一个废人能阻止的了我吗？顾留白，我的人你也染指？我不妨告诉你，宋婉便要成为我的皇后。”
“不可能！我不信，婉儿说过，她已经遗忘过去，她不会成为你的皇后……”
“放肆！这是朕的人，皇后的名讳也是你随意叫的？”
“婉儿”这两个字狠狠地【创建和谐家园】着赵庭晏的心神，他想到宋婉喊“留白”二字，他就更加怒。
冷声呵断，那双黑眸却是划过一抹冷意。
顾留白却不以为意：“婉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的肚子里面还有我二人的骨肉，她是绝不会嫁你做皇后的！我要见她，我……”
“呵，三天后就是封后大典，你觉得她会怀着你的孩子成为朕的皇后？朕不妨再告诉你，孩子早就没了！”
“现在你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滚，永远别再出现在大燕！”
赵庭晏冰冷无温的话传进顾留白的耳里。
他现在一身伤，无权无势，怎么滚？
他一直在强撑，无非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被属下给救出去，他能够再见她一面。
他们约定好的，要一起回漠北，她说过，会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现在，她却背叛了他，直接转身跟赵庭晏在一起。
孩子和她是他唯一支撑下去的希望，可现在她背叛了他，就连孩子也没了，他一切都没了。
不再是漠北的王，还是一个废人，他如何正常地走出这水牢？
赵庭晏想要他滚出大燕，是不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是了，他若是同意的话，赵庭晏有的是办法。
可他不能走，要是现在离开的话，她就永远的属于赵庭晏了。
而他呢？
他是什么？畏罪潜逃，罪名一生。
想到这里，顾留白狂笑不止：“赵庭晏，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离开大燕！”
……
翌日。
赵庭晏带着宫人，亲自给宋婉送来了凤冠霞帔。
宋婉只是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赵庭晏冷然地开口：“你不是说过，只要朕放过顾留白，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是。”
宋婉应声，他的用意，她已然明了。
紧接着，赵庭晏又道：“你成为朕的皇后，待封后大典后，我就放顾留白离开大燕。”
“我如何信你？要是我成为你的皇后，你不放……”
“放心，朕说话算数，当天，我会让你远远地看着他离开。”
“好。”
宋婉应声。
随后，赵庭晏便被宫人给请走。
至于宋婉，她摸着赵庭晏差人送来的凤冠霞帔，她心下一沉，宛如刀割。
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大燕，还是逃不掉他的掌心，这辈子，注定只能是他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宋婉的嘴角就划过一抹苦笑。
物是人非，纵使如今如愿，她心里面一点都不开心。
至于顾留白……
这辈子到底对他不起。
27
两天后。
宋婉已经想通一切，她现在正安心地在为赵庭晏泡茶。
只因赵庭晏又提了新的要求，不仅要她成为他的皇后，他更要她像以前那般乖巧听话，目中有他。
为了顾留白，她只能按照他说的来做。
于是，当赵庭晏说想再一次喝她斟的茶后，她便为他过来泡。
毕竟，事已至此，所有一切都只能看淡，看轻。
只要顾留白被放，回到他该回到的地方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宋婉让宫女们端着茶去到向阳宫，她也跟上，也怕赵庭晏见到她不来，会寻麻烦。
来的时候也没让宫人们通报，毕竟她不喜这一套。
觉得阵仗搞的太大，而她并不爱，心里面始终抵触着。
可谁知，刚跨过门槛，还没有走到赵庭晏的面前，她就听到裘云飞那低凛的声音：“皇上，藩王于昨晚戎时在水牢中自尽。”
“你说什么？”
赵庭晏震惊了，声音拉长。
折磨顾留白这么长时间，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顾留白死。
而且，他已经和宋婉说好，如今顾留白死，如何对她交差？
宋婉更是整个人宋化在原地，她一点都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她觉得，这是自己的一场幻听。
可下一瞬，她又听到赵庭晏冷声地对裘云飞吩咐道：“这件事绝不能让宋婉知道。”
“属下知道这件事对她的影响，我已让人封锁了消息。”
宋婉喉咙紧致难受，这不是幻听啊。
那个会对着她笑，对她百般温柔，顺着她的男子，是真的死了。
可今日她若没过来，她怕是要被赵庭晏瞒在鼓里一辈子。
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自尽了呢？
而且赵庭晏都已经答应了她，只要封后大典一过，他就放过顾留白的啊。
宋婉想不明白，也无法接受他已死的事实，一颗心是刺刺的痛，那泪水更是宛如决堤的河水，汹涌不断。
她无法想象，那么一个鲜活的人说死就死了……
她亦也没有办法再心平气和的面对赵庭晏，宋婉转身，迅速地跑开。
宫女愣住，这不是来给皇上送茶的吗？
怎么就走了？
她不解，可她也不能独自进去，她只好跟上宋婉的步伐。
而宋婉，她起先走的急，可跑到御花园里的时候，她的脚步就慢了下来，回想起她和顾留白的过往种种。
她是既难过又高兴。
又哭又笑的模样，宛如一个女疯子，却是吓坏了跟上的宫女。
“娘娘？你这是怎了？”
服侍她的人已经被赵庭晏给换了一批，这一批都称呼她为“娘娘”，而赵庭晏要娶她为帝后的事情，已经昭告天下。
可宋婉的眼里没有这些。
她一心只想救下在赵庭晏手里的顾留白，可结果呢？她还是救不了他，她无用，救不了那些她亲近的人。
秋水，墨竹，少白，还有其他几个对她忠心耿耿的人，他们都死在赵庭晏的手里。
就连顾留白也无一幸免。
他一定遭受了赵庭晏的非人折磨，亏的赵庭晏还想隐瞒她。
真以为能瞒住她一辈子吗？
她已经知道了，已经知道了啊。
好痛，好痛……
那么人接二连三地死在她的面前，她失去了对她好的人，失去了一切，可是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啊。
孩子没了，顾留白死了，秋水为救她死在她的面前，那些属下也都被赵庭晏给设下。
她什么都没有了，她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上呢？
她怎么能够嫁给始作俑者呢？
不，不可以！
宋婉擦了擦眼泪，迅速地跑回了寝宫。
她回想起嫁给顾留白的那天，她被苏怜儿诓骗喝下那碗落子汤，结果昏昏沉沉的睡了好几天。
到达漠北的时候，她人都是昏迷的。
那天，顾留白迎娶她，一定是很没面子。
后来他们补办，可那天只有简单的红烛前拜天地，只有他们两个，而顾留白对她的好，她一点都没有偿还给他。
如今他死了，她也没了再活下去的欲望，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盛装打扮一番，好好赴他的约。
于是，她便坐在了镜子前，拿着胭脂和石黛慢慢地给自己描摹出最好的模样，然后换上了赵庭晏精心给她准备好的宋袍。
她想到了顾留白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她伸出手，仿佛顾留白就在她的眼前，她勾唇笑了笑：
“留白，我很想你，对不起，我无能，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你在黄泉路上稍稍地等等我，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说着说着，无声泪水滚落。
她又重新地描画自己的妆容，一遍一遍，不复疲倦。
最后，天亮。
此时，宋婉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不会再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