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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医护人员，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不愿意接受现实的家属。
只不过对于一般家属来说，没有这么大的权利来命令医生和医院。
这位家属显然是身份特殊了些。
虽然有些医护人员愤愤不平，但都是体制中人，都很现实，也都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只不过是继续抢救而已，无用功，既然这位尊贵的家属想要他们继续做无用功，他们也不会拒绝，做就是了，反正没希望了！
8分钟。
9分钟。
10分钟……
病人已经脑死亡了吧。
这是所有医护人员的想法。
站在抢救室外的楚煜，扬起了头，梗着脖子死死地抿唇。
一向爱嬉笑嬉闹的凌南，也彻底沉默了。
他们都不是丝毫没有医学常识的人。
他们也非常清楚心跳停止10分钟以上，意味着什么。
可没有一个人开口。
抢救室中那个毅然矗立的身影是那么坚定，坚定得让人仿佛以为还会有希望！
可真的没希望了啊。
凌南已经开始在心底盘算了，得找谁来把这尊大佛带走呢？
虽然不明白这尊大佛跟那个倒霉催的小姑娘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又有什么渊源，但很显然，那个倒霉催的小姑娘，对薄二来说很重要。
至少凌南从没见过有什么事情能让薄二变成这幅样子！
怎么办啊。
凌南觉得悲催极了。
这尊大佛要是在他这儿出点什么事儿……
凌南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监护仪器忽然响起。
“主任，有心跳了！”
……2更……
第306章 玫瑰死神的诡异目标
刚才还一片死寂、无声无息地进行抢救工作的抢救室，在一瞬间躁动起来！
心跳停止已经13分钟了，竟然又重新恢复了心跳！
然而对于医护人员来说，这个消息并没有普通人想象中的那么振奋。
因为心跳停止十几分钟后经过抢救又重新恢复心跳的临床病例其实并不是那么少见，但，心跳停止这么长时间，已经对大脑造成了永久性不可逆的损伤，脑死亡！
一旦脑死亡，那么即便是心跳又恢复了，也完全无济于事的。
更何况这个病人跟其他病人还不一样。
曾经有遭受高压电击的病人，心脏骤停十几分钟后又被抢救回来，没有脑死亡，也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可那是遭受电击的病人！
而眼前这个病人，她是大量失血！
在送来医院之前，在心脏骤停之前，她就已经大量失血了。
先前的大量失血已经造成了大脑的供血不足，如今又心脏骤停了十几分钟……
可以说，别的病人或许需要心脏骤停5-8分钟才会出现脑死亡的情况；而这个病人大概只需要心脏骤停两三分钟，就会出现脑死亡的状况！更别说现在她的心脏已经停跳了十几分钟！
如今，即便是重新恢复了心跳……
她的大脑，也一定已经死亡了！
只要脑死亡了，那其他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医生也只是吩咐按照常规抢救办法来处理，像是这样的抢救，医院都有一系列标准流程的。
可就在这时，一个参与抢救的医生忽然说道：“她，她似乎开始恢复自主呼吸了！”
呼吸是由人的大脑来控制的。
脑死亡的一个最常见指标就是，无法自主呼吸！
要知道，人即便是在昏迷的时候，都还会自主呼吸的，因为昏迷不代表脑死亡！
现在，病人恢复自主呼吸，这意味着……
医护人员瞬间打了鸡血。
……
病房外，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薄二那尊大佛的凌南，也是一愣。
他忍不住曲着胳膊肘碰了碰站在他身边的贺筠，“那丫头恢复自主呼吸了？真的活过来了？我没听错吧，来来来，贺贺你掐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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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筠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队长，现场已经处理完了，所有的物证都拉到局里了，受害者钟善的头颅和躯干也已经送去法医那边。”
“另外，关于欧阳牧的调查也已经基本完成。”贺筠那冰冷的语气几乎没有任何起伏，“有理由怀疑，欧阳牧就是这半年来连续作案六起的连环杀手！”
“欧阳牧就是‘玫瑰死神’？”楚煜也走了过来，眉头紧皱，“可他杀的女子年龄从二十五到三十【创建和谐家园】等，画画不在他的目标范围之内啊！”
“我们警方不给嫌疑人取外号，容易造成病态的社会崇拜。”贺筠直接说道，“当然，这的确很奇怪，通常来说连环杀手都有自己的目标偏好，通常也不会超出自己的喜好去寻找目标。这个问题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欧阳牧的一切行为分析，都和我们要找的凶手吻合。但，要想将欧阳牧定为那六起凶杀案的凶手，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3更……
第307章 死神手中唯一的幸存者
贺筠看向了抢救室内的云画。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低声说道：“她跟欧阳牧有过深入接触，她也是目前欧阳牧受害者中唯一幸存的一个。她应该能给我们一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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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欧阳牧肯定什么都不会交代的，他吃准了我们没有证据。现在的物证最多只能认定他杀了他妻子钟善，另外六起凶案，完全没有物证！”贺筠说，“她这唯一幸存的受害者，就是我们案件唯一的突破口！”
凌南轻咳一声，一言难尽地看了贺筠一眼，“贺贺啊，你别急。云画同学呢，年龄那么小，又是受害者，这还差点儿就抢救不过来了……得给她一些时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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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南无语地瞪了贺筠一眼，“让你别打她的主意就别打她的注意，查案咱们有的是办法！”
“她是受害者，但她也是公民，她有义务协助我们警方办案！”贺筠说。
凌南连忙拽住了贺筠的胳膊，硬是把人给扯到了一边上：“贺贺，这事儿你别急，得慢慢来。就算是要问，也不能那么着急嘛，咱们警方办案也要讲求方法的是不是？受害者情绪不稳定，家属情绪也不稳定，你非要去问，不是火上浇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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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这脑子怎么就不开窍呢！我跟你说，薄二现在心情不好的很，要是撞他枪口上的话……还办个屁的案啊！要迂回，要懂得随机应变懂不懂！”凌南瞪了贺筠一眼，又说，“薄二是咱们的特别顾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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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南又问：“那薄二想不想给欧阳牧定罪？”
“想。”
“这不就完了？死脑筋！”凌南一拍手，“询问云画的事儿，交给薄二就行了！反正你别担心了，案子肯定能破，欧阳牧那变-态杀了那么多人，绝对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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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南哼了一声，又一次以178的身高，伸手勾住了足足188身高的贺筠的肩膀：“不要崇拜哥，因为你以后要崇拜哥的地方多得数不清哈哈哈。走走走，咱们先回局里去梳理一下案情……”
……
云画醒了。
醒来就看到了薄司擎。
她脑子里不断地回响着那句话：“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呀。这本就是你的人生，根本不存在你偷走了谁的人生！”
“好好活着，要幸福哦……”
在那一瞬间，云画真觉得自己的纠结显得那么多余。
虽然还有很多疑问，可……想那么多干嘛？
她就是云画，云画就是她！
……
她忽然伸手，想要抓住薄司擎的手。
可一抬手，触碰到薄司擎手的，却是一只包裹了厚厚绷带的熊掌！
云画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她的右手。
她用右手……抓住了欧阳牧那把陶瓷刀的刀刃！
还有……
她后来做了什么？
她故意激怒了欧阳牧。
她一心求死……
她甚至算好了时间，在激怒欧阳牧之前，发送定位信息，然后等薄司擎他们赶来的时候，欧阳牧肯定就已经对她动手了……
这样即便是欧阳牧来得及清理别的现场，但欧阳牧杀她的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一定能给欧阳牧定罪。
她当时真是彻底放弃了，也没多想什么。
可是这会儿……
一想到薄司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泡在一浴缸血水中的她，那画面……
怎么办，她不敢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