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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开动脉的话，你很快就会昏迷，也看不见我是怎么把你制作成蜜人的过程了，其实静脉放血更好，泡在温水中也能阻止人体自主凝血，让血慢慢地全部释放出来……”
欧阳牧的声音变得极其温柔，“你知道人的身体里有多少血液吗？你有些瘦，但你身体里的血液至少也有三千五百毫升左右。人的血液除了正常由心脏泵血进行循环的血液之外，还有一部分是储存在器官中的，如果你直接死掉的话，过程太快了，器官中储存的那部分血液就不能得到有效释放。所以要慢慢来……这样放血才能更干净更彻底。”
浴缸中的红色越来越浓郁了。
云画躺在其中，心情却没有一丝起伏……
就在这时，忽然想起了敲门声。
原本精神非常愉悦的欧阳牧，在一瞬间就竖起了防备，他手中的陶瓷刀就抵在云画的颈动脉处，若是云画有任何异动，他只需要稍稍用力一划，就会瞬间划破云画的颈动脉和喉管，到时候血液从喉管倒流进肺里，她就会被自己的血给呛死！
“谁啊。”欧阳牧高声喊道。
“欧阳你在家啊，我刚才好像听到女人说话，是善善回来了吗？她出国旅游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来了啊。”
“是我开免提跟善善打电话呢。她再过几天就回来了。阿姨我正洗澡，先不跟你多说了。”
“噢噢，行，善善回来就好，你俩可别再吵架了，善善多好的姑娘啊……”
“知道了阿姨。您放心，善善再也不会跟我吵架了。”
……
欧阳牧听着外面完全没有了声音，他才慢慢地把刀子从云画脖子里移开。
对于云画完全没有要挣扎尖叫逃跑的表现，欧阳牧还是很满意的。
他温柔地跟云画说话：“别怕，不会疼的，你会变成我的善善，我会好好呵护你……”
云画目光空洞地望着卫生间的天花板，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即便是在温水中泡着，可依旧没有办法缓解她因为失血过多而来带的冰冷，彻骨的寒冷……
她的意识开始逐渐涣散。失血量已经达到八百毫升了吧，所以她开始脑供血不足，开始一点点地陷入昏迷了……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一幅幅画面从眼前闪过。
姜寰清、萧如月，萧秋慈，云从军，还有占据最多篇幅的……齐子衡！
欺辱、凌虐、冰冷、痛苦、绝望……
所有情绪席卷而来。
云画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精神病院，院长色眯眯地把他的脏手伸向她……
所有的痛苦好像在顷刻间被放大了。
一遍遍地在她的身上重来。
她看到了光，却走不动，也出不去……
这里，就是地狱吧。
对，这里就是地狱。
是她本来就该去的地方……
……2更……
第302章 案发现场
“二少，那位置是一个公务员小区。经过核查，江溪公园在八点钟左右开出的十几辆车中有一辆车，车主欧阳牧，就住在这个小区。”
凌南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我们以什么名义进去？还有，她或许只是见到了熟人……”
薄司擎冷冷地瞥了凌南一眼。
凌南顿时就无奈了，“好吧好吧，找个借口过去也没问题，可具体怎么做？我找个面生的警察装扮成查水表的？修电路的？其实要不直接闯进去吧！”
“不行！”薄司擎斩钉截铁地说，“所有人不准擅自行动！我，亲自过去！”
凌南立刻摇头，“这绝对不行，你伤还没好呢！”
薄司擎的脸色极其阴沉，用不容辩驳的语气说，“现在立刻把这个欧阳牧的所有资料调出来！我要看！立刻马上！”
“行行行，别急啊。贺筠，你赶紧去调取欧阳牧的档案！把这个人给查清楚了！”凌南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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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司擎却已经操控着轮椅要上楼梯了。
“哎哎，真不行啊二少……要不这样，我们跟着你上去，我们就躲在电梯口那儿，你过去敲门，你发信号了我们再冲过去！但你一定要穿防弹衣，枪呢，带枪了吗？不对，你现在配枪应该没在身上，我的配枪你带上，还有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冲动……”
凌南还没啰嗦完，就被薄司擎给打断了，“你们所有人，不准接近电梯口和楼梯口！这里的监控，我不放心！”
凌南眉头一皱，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那个欧阳牧有可能看到电梯口的监控？不是吧，他就是一个小公务员，你真把他当顶尖间谍啊……好吧好吧，谨慎点好……”
“哎哎哎，我们不去可以，可是先你把防弹衣穿上啊！”
凌南话没说完，就眼睁睁地看着薄司擎控制着轮椅进了电梯。
“都愣着干什么，注意隐蔽，另外呼叫支援！”
……
十分钟之后。
凌南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立刻接通了电话：“什么情况？”
“通知交管部门注意控制第一医院到这里的红绿灯，务必保证这一路畅通无阻。立刻让医院的救护车准备足够的b型血，受害者大量失血，派遣交警护送，火速赶来！”薄司擎的吐字极其清晰。
凌南一边接电话一边指挥旁边的人，把薄司擎说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吩咐下去。
看手下已经在通知了，他又连忙问薄司擎：“我们能上去了吗？”
“通知鉴证科、法医科，处理现场。”薄司擎的声音冰冷到极限。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凌南愣了一下，立刻就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人：“快，都上去，快快快！”
楚煜第一个冲了出去，紧接着就是凌南和其他刑警。
冲上楼，冲进门。
客厅里一个男人被卸掉了四肢，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就连下颌都被卸掉。男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头朝下窝在沙发和茶几的空隙中，一把锋利的陶瓷刀，插在他的腹部。
凌南有些震惊地看着客厅里的人，那不就是这公寓的主人欧阳牧吗？
坏了坏了，薄二这也太冲动了，私闯民宅不说，还把人给弄成这样，怎么交代啊！
而楚煜，在客厅没看见薄司擎，他连一秒多余的目光都没丢给欧阳牧，直接寻找薄司擎。
终于，在敞开门的卫生间，找到了薄司擎。
楚煜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着眼前的一片血红，他整个人的血液都凝固了……
……3更……
第303章 把灵魂从身体中剥离
浴室里，一片鲜红。
浴缸中，更是满满一缸的鲜血。
哦不，楚煜很快否定了自己这种想法，就算是把一个人的血全部放干了，也不可能放一浴缸的血，所以浴缸中是鲜血混合到了水中。
薄司擎那条没有骨折的腿，跪在浴缸边上，他怀里抱着的……赫然就是云画！
云画那原本嫩黄.色的毛衣，全部湿透，嫩黄.色也被血水给染成了红色。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
脸色苍白如鬼，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手腕、手肘和脚踝，被薄司擎用毛巾给紧紧地绑住，可是纯白的毛巾却也被鲜血给染红，只不过染红的速度很慢，因为她已经大量失血了，她的伤口现在出血速度很慢！
楚煜无法对现场做出更准确的估量。
但是很显然，云画大量失血，甚至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大量失血会造成脑供血不足，超过一定时间和界限的话甚至会造成永久性的脑部损伤甚至是脑死亡！
“队长，我来，我先带她出去，救护车很快就到。”楚煜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可薄司擎却没理会楚煜伸过来的手。
他硬撑着站了起来。
她太轻了，最多只有八十多斤吧，这会儿大量失血之后，她的体重再度下降……
他紧紧地抱着她，往外走。
“队长，你坐在轮椅上抱着她，我推你们出去！”楚煜连忙又说，“队长，你的腿不能二次受伤！”
薄司擎的嘴唇猛地一抿。
是的，他的腿不能二次受伤，若是他现在没有受伤，哪怕抱着她跑去医院，都比救护车来得快！
薄司擎抱着云画坐在了轮椅上，楚煜飞快地大叫：“让开，都让开！”
……
云画整个人都困在一个狭小而黑暗的房间。
所有遭受过的痛苦都又亲身经历了一遍。
她知道这里就是地狱。
这才是她死后，她的灵魂应该来的地方，而不是飘到另外一个世界，占据了另外一个无辜女孩儿的身体！
她死了吗？
真正属于薄司擎那个世界的云画，回去了吗？
她抱着膝盖，所在黑暗的角落里，心情有些舒展，却又有些难受。
是她自己主动放弃的。
她已经找到了足够证明欧阳牧有罪的证据，那甚至是上辈子的警方都没有找到的证据：欧阳牧杀死了他的妻子善善。
可是后来，她纯粹就是在故意激怒欧阳牧。
她做不到【创建和谐家园】。
她只能接着欧阳牧的手杀掉自己，但又不能让欧阳牧真的杀死这具身体。
她没有办法反抗被激怒的欧阳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