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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让我伤心!”TT白了惠美一眼,想了想自己都笑了起来,“我也不相信一见钟情,对你来说我是见了第二面的朋友的朋友,而对我来说,你是一个我观察了一个月的女人。”
第一次见面,TT对惠美的映象并不好,认为她太尖锐;而他也知道惠美应该也不会喜欢他,甚至会认为他很讨厌。但第二天TT还是叫人找了惠美的资料,因为TT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而且也是个能干的人替他做一件事。直觉上,他觉得惠美就应该是那个合适的人选。那时惠美还没有辞职,TT从远处观察着惠美干净利落的把公司的事处理掉,而且全身而退,他那时相信自己没有看走眼,惠美是个狠角色。但TT并没有只圈定惠美一个,他还见了其它人,其中也不乏比惠美更能干、更强硬的人。那时TT其实是很迟疑的,因为值得信任并不是他选人的先决条件,找一个陌生人做这件事也许更有利。但李中看他公司的业绩和考评,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找一个自己能信任的人,起码容易作弊,反正他怎么样都要盯死李中,他一时间甚至于拿不定主意。
其实TT拿不定主意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不知道他要做的事,BB会不会介意。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明明已经成为过去的事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多事而变得复杂?他于是想为BB做顿饭吃,趁机叫来惠美和流氓,大家一起他也可以试探一下BB的反应,如果BB已经放开了,那么就不用比试了。
那天在鱼铺再见惠美时,TT吃了一惊。对,很吃惊,远远地他看了惠美很久,一个完全不同的惠美展现在TT的面前。第一次见到的是尖锐、厉害的惠美;而在职场中惠美又是慧黠的;而在市场中,惠美却又那么真实、纯朴?哪一个是真的惠美?那时TT就像是鬼迷心窍一般决定把机会给了惠美。为什么那么做,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现在想来应该是从那时起,他就特别想再见到惠美吧?
他趁机对着惠美表着衷心,“我做饭时,默默帮忙的你。吃饭时,豁达的你,保护流氓的你,都那么不同,我就在想这家伙哪来的?再后来,当BB有一丁点不妥时,你马上退场,我突然发现你并不喜欢多事,你所问的问题全是流氓想知道的。是啊,你对流氓有特殊的保护意识,你在帮助他,在用你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你有超乎想象的包容力。可是你在楼下并不离开,你知道我会被赶出来,你也不让流氓问我任何事,此时你想保护的不仅仅是流氓,也有BB,还有我。你不让流氓从我嘴中知道BB的事,是因为你知道这件事只有BB自己告诉流氓才对流氓真的有帮助;对于BB,你了解她不会想知道她的朋友在背后乱传她的闲话,即使顶着好心的名义;对于我,那时心乱如麻的我来说,不问是帮大忙了,我的确要一点相对安静时间来思索下面的事情。所以我下车时对你说,你是让人舒服的女人,那是我的真心话。洗完澡,我突然很寂寞,或者说我想找人聊天,可是我不知怎么的想到的却是你,我叫你‘亲爱的’,我对你说‘我在新加坡不认识什么人……’其实我说完这话时,自己也吓了一跳,我不是那种会撒娇的人,可是我对一个陌生的女人撒娇了,我对自己说,也许是我心太乱了,可是你对我发了脾气,不,不能叫发脾气,而是你表现出了你的无力与疲倦,你不是身体的累,而是心累,因为流氓一句你‘越来越不可爱’而自怨自哀的你,让我心神一荡。在让人舒服的背后一定十分辛苦吧?这个礼拜我一直在关注着你的表现,你比李中更出色,不是恭维你,李中的团队合作已久,默契已然存在,而你初来乍到,你要和一批新人重新磨合,并且做出成绩这本身就不公平,但这也是考题之一,你是空降部队,如果没有真才实料,怎么让根深蒂固的李中臣服于你?让你们比业绩反而是次要的。我并没有提醒你,因为我知道你有你的骄傲,我让你去争必须要相信你的能力,事实上我是相信你的能力,在菜市场混的人天生就比别人更有亲和力。相对于李中,在比试中反而暴露出了自己的缺点,他是个很骄傲的人,能力很强,作风也很强,也许是急于表现,他这次在团队精神上大失水准,基本上他的团队出现了分裂,有人很闲,有人很忙,而最忙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他把自己放在主要的位置,奋力拼搏,这表现出他不信任队友,在关键时刻,他突出了自己。这和公司的理念是相悖的。在职场中你怎么可以这么睿智、平和?当我和公司说我要和你结婚时,他们几乎要杀了我。”他得意地嘻嘻而笑,像是偷腥的猫。
“我说他罗嗦你们相信了吧?”惠美叹了一口气,说了半天他还是没说清楚为什么喜欢自己。BB也许是听到了李中的名字显得有些不自在,而流氓关注着BB的同时却对惠美抱歉地一笑。
“对不起,说你不可爱是因为……心痛吧!不是为了BB心痛,而是为了你,你也像BB这样无忧无虑过,可是到今天要处处为人着想,唯独忘记自己而心痛。”他叹息了一下,想想看着TT,“也许只有爱你的人才会看到你的脆弱。现在我相信TT是爱你的了,他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可不这样对不对?那时的他真讨厌,可是他没有废话,他记得自己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也记得你跟他说的话,就是说得有点乱。总的来说他想告诉你在菜市场里的你从容淡定,在职场里的你八面玲珑;在朋友面前的你温和豁达,;在他面前的你温婉感性。可是无论哪个面的你,他都喜欢得不得了。你喜欢他吗?”
“对哦?你喜欢TT吗?”BB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重点,结婚是两个人的事,而目前为止,似乎只有TT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一直在说他是如何的喜欢着惠美,似乎表达清楚自己的喜欢之后惠美就一定会答应结婚一样。
“你们开玩笑吧?我这么玉树临风,天纵英材……你不会不喜欢我吧?”他本挺胸想夸夸自己的,可是才两句便底气不足的看向了惠美。
“我饿了,BB你饿不饿?”她看向BB,反正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决不在BB和流氓面前答应或者拒绝。这是两个人的事,她可以在前男友面前得到求婚,可是她却不想当着前男友的面接受或者拒绝求婚,因为他在自己前男友的面前向自己求婚,而此时无论做什么回复都是不理智的。接受,会让前男友没有面子,即使他自己都不介意;不接受,让求婚者没面子。可惜的是,在坐的其它三个人却一点也不明白个中奥妙,拼命的想知道答案,她只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BB已经吃了半盘水果了,肚子并不饿,可是吃了水果,加上酒店的冷气让她觉得有点冷,“我要吃火锅,要很辣很辣,很多红油的那种,你们这儿有吗?”
“没有,不过火锅还是有的,加点辣椒就是了。”惠美站了起来,流氓把车钥匙递给了她。她出去取车了,TT看着流氓,“她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应该由她自己来回答!”流氓白了他一眼,似乎有报了一箭之仇的【创建和谐家园】。牵起BB也往外走,TT认命的在吧台写上自己的房间号,跟了出去。
第十二章
惠美开车去了海边的大排挡,挑上一堆的海产煮上大锅四人吃得不亦乐乎,BB来了几年了,似乎还是第一次觉得新加坡的东西还有可以吃的。也许是一起吃的人不同,也许是心情不同,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想想,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曾经的男友,只是曾经的恋情,有什么啊?惠美可以和流氓相处成这样相互了解、相互信任,真诚的为着对方着想,从某种情况上说是惠美处理得好,如果是自己也许会老死不相往来吧。也许自己真的应该放开心胸,重头来过?BB第一次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吃了四个小时,吃到没什么可吃时,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吃撑了,四人靠在椅子上都不想动弹,好一会儿,TT突然问道:“惠美,你不是为了不想拒绝我于是决定撑死算了吧?”
惠美连笑的力气都没了,捂着肚子哼哼,好一会儿才说道:“别让我笑,我也吃多了。”
“再这么吃下去,我会成胖子!”流氓艰难的动动身子,让自己可以看得见BB,她看去平和了很多。
“我不怕,我已经是胖子了。”BB饱足的捧着肚子得意洋洋。
“没关系,吃的都是海产,胆固醇、热量都不高,不长肉的。现在是假饱,过一会在海边散个步就不会这么撑了。”惠美白了BB一眼,她不怕胖自己还怕呢,不然也不会选来吃海产了。
“海鲜怎么也比不上猪肉啊!猪肉在肚子里至少要留几个钟头,海鲜吃了也白吃,真不值得啊!”BB叹了一口气,惹得惠美白眼直翻,恨不得冲上来打她一顿才好。两个男人都大笑起来,BB这么说话似乎表示心情恢复得不错。四人在海边习习微风之下还真是舒服得想睡觉了。而惠美的手机此时很不是时候的响起,破坏了此时的良辰美景,惠美懒洋洋的看看显示,面色微变,想想接起。
“您好!”
打电话的是李中,他回去想了很久,也打了几个电话,试图联络一下BB,他很清楚,能拉住TT的人只有BB了,只要BB原谅了自己,TT就会放手。可是BB的朋友不想告诉他,当年自己和BB共同的朋友最终都选择了BB,全世界的人似乎都认为自己错了,背离了自己。他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错了,也许他从不敢想。最终他回到了原点,想找到BB也许只能通过TT了。打到TT的饭店,他出去了。他只有试着打惠美的手机,既然是未婚夫妇此时应该在一起吧。惠美把电话交给了TT,TT并不惊讶,似乎他也在等待着这个电话,他的笑容有些讥讽。
“李先生,现在是欢乐时光,工作的事明天再说好不好?”他先声夺人。
“我想知道BB的联络方式。”李中已经知道TT不会让自己好过,干脆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是个人隐私,虽然大陆这方面做得不够好,可是我们怎么说也在法制的土地上,我们是不是应该事事讲【创建和谐家园】律精神呢?要知道我是要结婚的人了,我怎么能以身试法呢?”TT信口开河着,“但据我所知她没搬过家,你不如买个机票回去问问她父母好了。实在不行,你打个电话找找朋友,帮你打听一下也行啊!”TT打着哈哈,流氓站了起来抢过了电话,正好听见李中气急败坏的声音。
“林先生!你……”
“李先生,我是刘芒,我们下午见过。”流氓用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尊重:“如果您现在不忙的话能不能拨冗到海边排挡来,我们都在这儿。”
“你们?”
“TT,惠美,我,还有BB!”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
“BB在新加坡?”
“她一直在,半小时够吗?”
“一个小时行吗?”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流氓看看表,同意了。电话合上交还给惠美时,发现大家都看着他,而BB的眼神又迷离起来,对她来讲,想通是一回事,真的面对是另一回事。没人问为什么,只是静静的等待,原本惬意的气氛破坏殆尽。事实上没有一个钟头,约五十分钟李中穿着下午的西装出现在他们桌前,桌子已经收拾了,摆上了热茶和水果,坐在夜晚的沙滩上吹着海风,吃着水果,和二、三友人谈谈心事原本该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可是他到时,看到四个人木然的对着整盘的水果发呆,看上去每个人的神色都凝重不已。
他的位置已经留了出来,流氓站起来与之握手,而惠美对他笑了笑,BB则望着海边的方向发着呆,好像不知道他已经来了,李中根本不敢看TT。
“BB!”李中看着BB,叫了一声。BB回过头,看着他,似乎有点陌生,她想对他笑笑,可是最终还是牵了牵嘴角,李中对于这个反应已经满足了,忙把一个小食盒推到她的面前,“给你的!”
BB没接,流氓替她打开了,是只炸的鸡蛋,这应该就是BB口中的虎皮蛋了,不过应该是时间有点紧,加上封在盒子里,看上去实在已经没什么看相了。BB认真的看了一眼,又笑了一下,这次算是笑了吧,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重要道具,也是她恶梦的伊始。
“我能和你谈谈吗?”他看BB笑了,心略安了一些。流氓合上了盒子,看看BB,她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或者说有点彷徨的样子,她不会面对问题。流氓叫李中来之前便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转头对李中笑了笑。
“本该去拜访您的,不过想到也许您会想见见BB才让您跑一趟,真是抱歉!”流氓显得很客气,TT白了他一眼转头去看海,而惠美想了一下,对BB笑了笑:“BB我们去散步好不好?”
“算了,她和你家TT一样巨不爱走路,由她坐着吧。”流氓笑着接口,他不许BB离开,惠美不禁对流氓也怒目而视了。流氓转头对李中笑了笑:“惠美和TT很保护BB,总想让她远离伤害,想让她这样快快乐乐的过着吃喝玩乐的人生,也许BB长这么大,人生中充满了这样的人于是养成了她这样不肯面对现实的毛病。”
“我想和BB单独谈。”李中不喜欢流氓主导地位,他是来见BB的,而不是听这个人说教。或者说他觉得流氓已经把BB视为所有物,正在向自己【创建和谐家园】。
“谈什么?谈TT利用职务之便想逼死你?想告诉她,如果不是TT,也许你根本想不起你还有一个叫BB的朋友?”流氓说话的速度不疾不缓,有条不紊,可字字如刀刻在大家的心里。李中脸皮有些发红,他想解释,可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流氓还在微笑,他的笑容温和无害,而且连眼神都是温和的。此时的流氓惠美都觉得陌生得很。
“既然您没什么可解释的,不如这样,我们来谈谈我们共同感兴趣的话题,也许您的解释让我们觉得满意的话,TT会收回他的不满,安心地去当他的新郎官。”
“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离开吗?”李中终于明白了,冷笑了一下,看了四人一眼最后把目光留在BB的脸上。
“逼着我来见你,只是想知道这个吗?”
“你……”惠美都忍不住想揍人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可是TT拉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摇摇头,惠美还是担心BB,虽然不再说话,可依然小心的观察着BB的神态。她还是木木的,看上去谁的话她也没听见。
“蔡健雅,回答我!”李中暴怒了,大声地叫着BB的本名,BB这一次抬起了头,看着他,她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的名字了,包括父母。她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
“谢谢!还记得我的名字。”她有些茫然,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我不知道你在这儿,我也不知道TT会为了你来新加坡。但是今天我知道他做了什么,我替他向你道歉,我保证,他不会做威胁你的事,他还有大好的前途,还有美好的人生,还有惠美,我不会让他为了我这么做。”说这话时,她有些无奈的看了TT一眼,似乎觉得他应该长大,应该成熟一些一般。而惠美和流氓笑了,BB口口声声的道歉,却只是为了TT不能因此而毁了前途、人生。那么换而言之,是代表着不值得。
BB没有去深思惠美与流氓为什么会笑,顿了顿,想了下,自己也甜蜜地笑了起来,继续说道,“我人生很顺利,我的父母,我认识的朋友,都很保护我,唯一的挫折也许就是失恋吧!于是把自己的不幸无限放大,让自己的人生变得乱七八糟,其实‘为什么’没有那么重要,就像惠美不知道流氓为什么离开他,可是她还是可以和流氓做朋友,放过了流氓其实是放过了自己,今天大家都很高兴,TT向惠美求婚了,流氓向惠美说了‘为什么’。可是这一点也不重要,惠美还是会高高兴兴的做TT的新娘子,和流氓做好朋友。我今天想了很多,我的不快乐是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
“说‘为什么’并不是为了惠美,也是为了我自己,因为就像TT说的,说了就没事了。说了就像放了一大块石头,我觉得很轻松。我和惠美能做朋友全是因为惠美,也因为信任,当我说分开时,她也不能接受,可是我们之间有一种信任,我没有第三者,她也没有,我们不是因为感情的变质而做这样决定,于是她尊重我的决定。”
流氓呵呵的一笑,接口说道,他不是想反驳,而是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他也是过来人,他能理解李中的那种感觉,当一切不确定时,人就会做傻事,可不见得是错事,看自己和别人怎么看了,他们并不认为李中当年离开BB是错了,而是他用了一种大家都不能接受的方式,BB为此而难受。而他自己这些年应该也不好过,不然,他也不会因为惧怕TT而被逼成这样。这件事,也许对他们来说都是件好事吧。
惠美不同意流氓的观点,马上反驳:“是个性!也许我没爱你到没你不行的地步,或者说,我更在乎我的自尊心。我也猜忌过你会不会是有第三者,我偷偷的跟踪你,看你去哪?去见谁?可是跟了你一个礼拜,看到你和我一样不开心时,我放心了,于是去上班、去交男朋友,过我自己的日子。也许是混市场的,这种事看得太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吧。”说到这儿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想想当年自己请假跟踪流氓的情形还真是傻的可以,因为流氓根本就两点一线,修车厂、宿舍两点一线,连同事叫他去喝酒他都不去,把她都闷死了,存了一肚子想发的气愣是被流氓这郁闷的生活压了回去,于是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把一肚子的火气都发在了工作上,不然,真的那时结婚,生子,现在的自己应该会很不一样吧?回头与流氓做朋友现在想想应该还是想知道“为什么”的吧!也许是知道了她想知道的“为什么”于是惠美似乎也放开了些什么东西,整个人都活泼起来。
“但是我还是很在乎为什么,其实伤害应该存在,偶尔会在夜静更深时想不通,为什么你要放弃我们的感情,而在我交过无数的男友之后,你还在原地不动?所以,知道‘为什么’还是很重要。”
“我当时和你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没有第三者,没有为什么。只是到了应该分开的时候。”李中定定的看着BB,“快毕业了,我们都忙着找工作,你还是‘二了的’,对你来说实在不行就考研,你是能混一天,算两个半天。当然,你是女生,你本来就没有我那么大的压力,学校本来就烂,简历递出去人家都懒得看,又没有背景在后面撑着,失败几次后,我真的觉得两眼一抹黑,根本就看不到前途在哪。于是你我的差异也就出现了,我没法跟你解释,是啊,那时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跟你说,说我很烦,我找不到工作?我做不到,我希望我能在你心里高大点。那时我在网吧投求职信时,认识了一个女孩,她不是第三者,只是一个让我能逃避现实的工具。”
“我以为你很自信。”BB看着李中,她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就像是听一个不相干的人在发牢骚,她只能表示自己的同情。
“你去烂学校是因为你懒得学习,而我去烂大学是因为我家没钱念好学校。你失恋了,有一大帮朋友陪你,所有的朋友都和我翻了脸,好像我是陈世美。你有好父母,有好朋友,于是到今天,你仍旧在别人的保护下过着快乐的日子,可是我呢?我努力奋斗这么多年,可是还是要被你们这样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不同?”李中的自信心似乎一下子全被打倒了,他说了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的“失败”的语言,对他来说,他一直高调的显示着自己坚强、自尊、还有自信。
BB默然了,自己从没有认真的过过一天,没有认真的工作,没有认真的学习,无论做什么似乎都抱着玩的心态,就像刚刚李中说的能混一天,算两个半天。虽然每次都得过且过的让她心中窃喜之外,也会暗暗地羞愧一把,不过身边的人都善良,不会像李中这样直白吧。
惠美有些生气,因为她做过几天李中的同事,她曾经以为李中是个十分理想的对手,有才能,有冲劲,可是此时,却不知在他心底里却暗藏着这么个软弱无能的家伙,她想喝斥他,想让他看清自己,可是最终什么也说不出,因为她虽然出身在渔民的家庭,可是她出生之后,其实家里并不穷,母亲去卖鱼也是闲着也闲着的心态,读书、工作也没费过什么心思,总的来说,日子过得还算顺利,又能有什么资格去反驳他。
流氓也就更不用说了,人家是没钱读书,自己有钱让自己念,可不想继续念,他也不愿承担家族的责任,只想找一个像自己一样的人过平凡、舒服、富裕的日子。他觉得自己更没立场了。只能低头不语,只听见TT那让人熟悉的冷笑,一直冷眼旁观的TT终于要开口说话了,不由得抬头等着他说。
“首先跟你说,我们几个没有说你离开错了,初恋成功的人没几个,分手是正常的事,像流氓和惠美他们分手了,原因其实都和你们分手的原因差不多,可是结局完全不同,事实上是BB自己的责任,她不开心是她自己造成的,我找你出来说白了,其实是想逼着BB面对现实而已,和谁对谁错一点关系也没。”
TT嘿嘿的一声冷笑,继续说下去:“可是你认为我们都有好父母,有好朋友所以今天我们联起手来欺侮了你,这就不能不让我说你两句了。”TT斜眼看着李中。
“父母没得选,咱们先不说这个,先说说朋友。你有没想过为什么你没有这样的好朋友来帮你?为什么我一逼就能把你逼到这儿?为什么在事隔这么多年以后,我还是会不放过你?没有朋友,是不是能让你想清楚你自己在待人接物方面存在着缺憾?别告诉我,你没有朋友帮你,是因为你不屑。如果真是这样,我也没办法,因为这是个人的生存方式,我不能以此而否定你;再说好父母,说实话,我也特别想生在毛爷爷他们家,TNND,生下来就是副处级,一辈子不愁吃不愁喝的,在党校混个文凭也能进部委,可毛家再大,咱进去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不是?说不定,你真是长了眼,投了他们家,只怕你还要眼泪巴沙的说,‘何苦生在帝王家!’不跟你说大道理,我未来的岳父是渔民,我岳母在市场里卖我岳父出海打的鱼,我这位可爱的未婚妻休息时的休闲方式就是回家帮妈妈卖鱼。别告诉我她的父母比你的父母要好;我爹妈也不是什么有钱、有权的人啊!还不是一个人揣着几百欧元,苦哈哈的自己个去那个热爱猪肉的国家苦熬了好几年?我们两人都没有靠过父母来得到今天的一切,你凭什么这么怨天尤人?”
“TT说得对,分手本来就没有对错。BB不能面对的也许并不是您的离开,而是她不能面对她人生的唯一的一次没有原因地失败。而请您过来是我的主意,不是想让您对她说为什么,而是想让她自己知道,她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爱您。看您这么激动,其实也可以看出,当年受伤的不仅仅是BB一个人,所以今天的聚会也许这是一次机会,大家都因此而解开心结,从此从容的去面对将来。对BB是,对您也是。” 流氓似乎更加的优雅温和了,“至于说和惠美的比赛,其实我个人也认为对您来说是件好事,可以让您对自己以前的工作方式再斟酌一下。”
“我并没有输!”李中本是垂头丧气的,可提到他引以为傲的工作时,他一下子生硬的昂起了头。他厌恶流氓那一口一个‘您’,看似尊重,实质他把他们之间划出了界限,似乎在向他宣告,他们永远不会是一路人。
“你也没赢,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搞清楚这次比的什么!你在公司三年,可是惠美是初来乍道,同等的业绩,可是惠美发挥的是全体人的优势,你却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团队的力量可以成几何数增长,而你却只是一个人!你是公司,你选谁?惠美可以不和你争了,因为她本就没打算进你们公司,因为BB她才去的,现在目的达到,明天她递辞呈就没事了。可你的问题依然存在,就像这只虎皮蛋,煮熟的鸡蛋裹上面粉放到锅里炸,可是最重要的是要放在红油汤里飘着,没有红油的虎皮蛋还是虎皮蛋吗?”TT把小盒子推回了李中的面前,这次他温和了些,也许是觉得李中有些可怜吧。
“BB我很抱歉!”李中终于全面被击溃,他向BB道歉,却没说为什么,为分手?还是为刚刚对BB粗暴的一吼?BB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想了一想,对他笑了起来。
“没事,我觉得我好像又上了一课,你们每个人都成了我的老师。人生真奇妙对不对?因为喜欢你带你去见我同样喜欢的TT。结果,若干年后,他因为你伤害了我,不远万里跑来向你报复,因为和你分手了,我懒得工作于是一直读书,读到后来实在不好意思再让父母供养,于是选择了给我奖学金的新加坡,于是遇到了流氓,因流氓而认识了惠美,TT也因为这样认识了惠美,可不曾想,在这儿遇到了自己命中所系。如果不和你分手,也许我和TT的人生会变一个样子。人生处处有惊喜,也许因为今天,你的人生也得到改变,不过我没有惠美那么大方,所以我不可能再和你做朋友,不管是对还是错,恩怨就此了结吧!”BB似乎放下了一个老大的包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李中深深的看了看BB,从刚刚到这儿开始他就真的没把心思放在BB的身上,对他来说这次的会面带着严重的被动成份,只有此时,他突然意识到一点,重要的是BB。TT之所以不远万里跑过来,是因为BB;惠美接受一个她不想要的比赛也是因为BB,因为他们是BB的朋友,自己为什么没有朋友?甚至一个连帮他查电话的人都没有?也许TT说得对,问题也许真的在自己的身上。他连告别的话都说不出口,静静的拖着沉重的腿脚离开了海滩,笔挺的西装下,留下一个佝偻的背影。
李中辞职回国了,回国前他再次打通了惠美的手机,他想和BB告别,惠美替BB拒绝了,对于不可能再做朋友的人还谈什么告别?虽然这么做很不近人情,惠美虽然也会心中暗暗地自责一下,可还是这么做了。BB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整日里还是把吃放在第一位,调戏惠美是第二要务,可是她的笑容中透出了真正的开心,她的开心让四人聚会都真的透出了一种由内心发出的开心状态,他们很开心,不过,也许只有一直妾身未明的流氓没那么开心吧。
结局
清晨,BB开门就看到流氓端着早点站在门口,惊喜不已,连连说道,“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可是她却全部拿走,一一打开,“唉呀,你买了油条?快,给我弄杯咖啡。可是豆浆我也想喝怎么办?包子、炒面!快给TT打电话,这家伙一定没起来,让他过来吃早点,顺便帮我带份煎饺,我突然好想吃那个。”
流氓正在冲咖啡,BB喜欢用油条沾上咖啡吃,也不知道她哪学的,明明喜欢喝咖啡,可是她却只喝三合一咖啡,真是给爱咖啡的人丢脸。他刚把咖啡放到她的手边上,第二个旨意到了,流氓心中暗暗地叹息了一下,说是叫TT来吃早点,不如说想指使TT帮她带煎饺,顺便帮她把吃不了的东西吃完。可怜的TT,巨不爱走路,巨不爱早起的人却被这个坐在小桌前大嚼的小胖子指使。可是想想,自己不是更可怜,自己还是自动送上门来让她支使的!心里也为自己叹了一口气,可还是坐在BB的身边拔了TT的手机。
“喂!”一个朦胧的女声从电话的那端传来,流氓下意识的看看号码,又捂住了听筒想想又放到自己耳边,那边还在‘喂’,声音清晰了很多,是惠美!流氓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又不禁偷笑起来:“惠美,是你啊,吓死我了!我正在想怎么告诉你,TT那家伙金屋藏娇呢!”
对面的BB瞪大了眼睛,凑过胖脑袋,对着话筒大叫起来:“惠美?你在TT那?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天,TT求婚成功了吗?TT身体好吗……”
她杂七杂八的说着,电话那头的惠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大了起来。看看手机,才发现自己拿错了,而自己的手机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她唯一想得起来的是,合上了手机,拔下了电池。TT被她的动作弄醒了,可是懒得动收紧手臂让她更契合自己的怀抱,打算继续睡下去。
“我接了你的电话,是芒和BB。”惠美有些不知所措。
“两个BT,一定是BB想到要吃什么了,让我给送过去。把自己的男人蓄着,支使我!”TT咒骂着,可动也不动,享受着清晨软玉温香带来的舒坦。
“他们知道我在这儿!”惠美被箍得紧紧的,没法了,使劲在TT肩膀上咬了一口,这次TT真醒了,看看自己肩上的牙印,想想说道:“你给他们证据了!”
“TT!”惠美快疯了,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啊,第一次来过夜竟然会被BB抓个正着,天啊,还不得笑自己一辈子。想到BB以后会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她就觉得很头大。推开TT下床找衣服,TT叹了一口气。
“亲爱的,我们订婚了,我去你家见过父母,过会去注册处注册就行了,你这么紧张干嘛?”他摇摇头,看看表,自己起来穿上衣服,去洗漱。
“你干嘛?给BB买早点去吗?”惠美想不通懒成这样的人怎么会自动自觉起床。
TT慢条斯礼的做完一切,开始煮咖啡,对着衣冠不整的惠美微笑着:“你再不快点,流氓和BB那两个家伙就真的抓你个正着了。”
惠美愣了一下,惠美是极其聪明的女人,刚刚是太慌乱了,没有意识到,如果是自己被挂了电话就会再打,可是自己的手机,房间的座机都没有再响,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两个没事干的家伙一定正在往这儿赶。.看时间,应该是快到了,她冲去了浴室,进去前还不忘和TT说,“赶紧把床铺好。”TT似乎很喜欢看惠美六神无主的模样,也大笑起来。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BB和流氓就按响了TT房间的门铃,而TT衣冠楚楚的替他们开了门,而惠美很高贵坐在露台上喝着TT煮的现磨咖啡。
“你们一大早来做什么?”TT明知故问,并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BB和流氓,“这么早,你们怎么在一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打算告诉我们,你们也决定结婚?亲爱的,BB和流氓有了新的进展,特别来告诉我们!”他往里喊着惠美,流氓和BB一下子愣住了,本来一心来取笑惠美和TT的,却不曾想被TT反戈一击。BB不用说了,嘴比脚笨,而流氓也不是什么牙尖嘴利的主,哪里是TT的对手,一下子就败下阵来。惠美暗笑不已,还装出一幅惊讶的神态。
“是啊?恭喜你们啊!芒不错哦,BB这么快就答应跟你结婚啊!BB你还念书吗?你爸爸妈妈会答应吗?要我帮忙吗?”
“不……”BB已经听傻了,而流氓想解释,可被TT抢过了话头。
“不答应?没关系,流氓,我和BB爸、妈很熟,我会帮你的。他们是好说话的老人,不过,你父母要不要也通知一下?虽然关系不好,可是还是要带BB去见一下的,不能让别人说我们BB没教养对不对?”TT看向惠美:“亲爱的,你带BB去买几件能见人的衣服,不能让流氓的爹妈瞧不起咱们。对了,我们打算过会去注册,不如一起吧!摆酒这个问题再商量,我这个人人缘好,不如这样,回武汉摆酒我们一起,在这儿就各摆各的好了。”
惠美看着两个已经呆若木鸡的家伙实在忍不住,笑倒在床上,她第一次见识到TT真正的BT,真是让人无力反驳,再说下去只怕BB真的就被说去结婚生子还想不通为什么。一口气把她这些日子以来受BB的恶气全出了。
惠美一笑,TT也破功了,跟着大笑起来,此时此刻呆头呆脑的两人也终于回过神来,自己被TT耍了。流氓牵起了BB的手,就往外走。被TT拦住了。
“生气了?前一段你们笑我们挺好啊!”
“我是觉得像我们这样笨嘴笨舌的人应该离你们远一点,我们俩过我们俩笨笨的人生,你们去过有【创建和谐家园】的人生。”流氓想了一想说道。
“好了,芒,TT是怕BB笑我,才这样的,他们俩这么多年的朋友,再说也不算是开玩笑,我们一起结婚也没有什么不对,对不对?”
“不一样,对TT来说你是他认定的人,于是早早的贴上他的标签,他可以把心思放到别的地方,你们可以一起奋斗到底。你们是相同的人,认为不可以把时间消耗在拉锯战上,我有的是时间。”他笑了笑,拉着BB离开了。他离开不是因为TT的玩笑,而是不想让BB觉得尴尬。
TT和惠美对视一眼,有些沉重,与其说是开玩笑,不如说是TT想把这种暧昧不明的关系挑破,从小受‘待人以面’家训下成长起来的BB其实个性上是有惰性的,加上李中的前车可鉴让她对感情有些畏首畏尾,对流氓的问题上就很明显,她喜欢流氓,而且也很清楚流氓对她的感情,可是她就是不挑破,她不想改变状态,她不确定当朋友的这层外衣被剥去之后,将会带来什么。只希望自己帮他们剥离伪装,能带来新的改变。
“这么快的想娶我是为了不浪费时间?”惠美眯着眼看着TT。
“不是!”TT飞快的摇头,想不通女人的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明明在担心流氓和BB的,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但他的脑子可没白长,坚定不移的握紧了惠美的手说道:“因为你是我认定的人,我不能让你被别人抢走了,一定要先下手为强!”这个答案惠美满意了,点点头。
流氓带着BB到了茶餐厅,早餐没吃两口就跑了出来,BB一定饿了,他点了早餐,在等待时,想想对BB笑了笑:“想去见见我父母吗?”
BB摇摇头,头几乎埋在了杯子里,流氓有些失望。
他还是托起她的头,对她笑笑,“没有关系,等你有准备了再说。”
“不是,我想,还是我追你好一点!逼你去见我父母,逼你带我去见你父母!我得让他们大吃一惊,你是我追回来的,看谁还敢我说‘面’。”BB豪情满怀。
“他们是谁?TT和惠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