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她静静地坐着,简单的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过肩的长发扎成马尾,她好娇小,白皙的脸庞看来很年轻。她悠闲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一会儿闭着眼仰头面对蓝天,嘴角勾出一个笑容。她看来正享受这个阳光,嘴唇有些微的蠕动。虽然隔的很远,但莫名的,他知道她在唱歌,知道她现在有一个好心情。
是什么让她愉快?是什么让她有种温暖恬静的表情?那嘴角扬起笑时,又是什么样的面容?
说不出什么吸引了他,但就是让他挪不开目光。惊鸿一瞥,那恬适、安静的神情莫名地牵动着他。
“少爷,不堵车了。”
“嗯。”他脸上恢复了淡漠的神情。
车子快迅地驶过,他不禁回头再望她,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为止。
“一个女人罢了!”他自嘲地再说。“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
JJ JJ JJ
“绿野仙踪”是位于繁华、喧嚣的台北市,安安静静的,小巧而精致的一间花店。远远地看到这间小店,就会令人忍不住停下脚步伫足欣赏。
花店位于最繁华黄金地段的商业办公大楼区,这间小店平空为了这新颖、冰冷的建筑楼群里增添了绿意。古朴的木头上题上了店名——“绿野仙踪”,黄金葛轻轻巧巧地攀绕了招牌,透明、干净的落地长窗里面逸出了沁人心脾的绿意,走过店门口的时候,不免惊叹于店主人玲珑心思,一间小店装饰得精巧可爱;天人菊、马樱丹、勿忘我、紫罗兰、球兰、小雏菊、薄荷……还有一些没标上名字的,开得茂盛美丽。
最重要的是,店主人亲切、温柔的笑脸,让人打从心里舒服。就算不进去消费,她还是免费奉送微笑,所以店面虽小,但店主人和气、人缘好,使生意兴隆通四海。
店主人的名字是“郝可伶”,一张清秀的脸庞、及肩的长发,还有娇小不到一五五公分的身高。五官的组合只能说是平凡无奇、称不上漂亮,充其量只能说是清秀。
在店门口整理花束的大男孩看到迎面走来的娇小女孩。
“可伶,你又趴趴走了。”王浩不满地嘀咕着,俊朗的脸上写满控诉。
“我难得出去散散步都不行吗?”
“散步!你看看我这是什么。”他指了指自己满身的大汗。
“身体新陈代谢后排放出来的废水,恭喜你,你的身体正常运作。不过,有点味道就是了,麻烦你再退后三步。”
可伶捏起鼻子,小手像挥苍蝇一样地挥动着。
“哼!你的员工作牛作马的,你居然还有空散步。更过分的是,居然还嫌我有汗臭味。”他指控道。
“拜托,这里离喷水池不到两百米,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都不行啊!”
“那里都是废气,你跑去呼吸废气干嘛,摆明了叫偷懒好不好!”
她悲哀地长叹一声。“作员工的这样训老板,我这老板威严何在,苍天啊……”
歌仔戏的三七调才正要唱时,就被王浩呼天喊地的哭调抢了先声。
“苍天啊……呜呜……我是苦命的工读生,修花、洒水、接电话,老少客人来不断,问我薪水有多少,区区时薪一百块,我命苦啊……”
哭完后,他奇迹似地止住了声音,然后用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她,刚刚的哀嚎好像是假的。
可伶稀奇地看着他,然后不好意思地嘿嘿干笑。
“你傻笑也没有用,加薪比较实际。”
”加薪呀……”可伶认真地想了一下。“花店现在生意不错,好,你的时薪加十元。”
王浩重重地敲了她一记。“笨蛋,这么好说话,和人谈价钱都不会谈,那你只有被欺负的分。记住,要坚持立场,就算涨价,也要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活像对方占了大便宜似的。”
“你又不是别人,和你还得耍心机吗?”她抱怨道。
“和我都谈不好了,你怎么和顾客谈?别人就是看你好欺负,凡事都好商量,你看看我,有谁敢跟我杀价吗?”
“因为你穷凶极恶、目露凶光、一副在逃的枪击要犯的样子。”她小声地说。
“郝可伶!”他低吼。
“好啦,我错了!”她赶紧陪笑,知道他的啰嗦都是为她好,知道他对她的单纯和天真有一百个不放心。
他从鼻子哼一口气出来。“倪氏企业今天有订二十个花篮,还有五盆盆栽,下周一的中午以前就得送去了。”
“倪财神又订货啦,哇!真的是我们的财神爷。”
倪氏大楼位于花店的斜对面,中间隔着一个大马路,倪氏二十几层的大楼里含盖各个部门组织,不定时的会举办一些说明会、记者会,各种餐会等等,所以常指名要“绿野仙踪”送各种的花圈、插花、盆栽的。一直以来,双方合作得非常愉快。
王浩现在是大四的学生,正准备考研究所,一间花店就靠他们两人经营。
一年前花店开幕后,她越来越忙,一个人无力应付过多的订单,又要送花又要顾店,但应征了几个人后,都觉得不够满意。
有一次,她弯腰费力地抱着一大盆樱树;这樱树她一直当心肝宝贝的照顾着。一树灿烂的樱花美丽抢眼,让它抢手得不得了,各公司行号办各种活动展览时,都指定要它。但当樱树还回来之后,就是可伶头痛的时间了——要怎样好好地安顿这棵树,这盆树可不是她一个弱女子可以搬得动的。
她费力地像老牛拉车一样地挪动着。
“我帮你搬吧!”
弯着腰的她一抬头,看到一个高高帅帅的阳光男孩正冲着她笑。她抬起手遮阳光的时候,真觉得他的背后金光闪闪、瑞气金条,她还诧异怎么没看到他的头上有光环。他看来就像一个笑容可掬的大天使来帮她的忙。
“好啊!谢谢你了。”
她一向不拒绝这种帮忙,实际上有好几次她就站在店门口装成一副可怜样,有好几个见义勇为的男士帮她抬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东西。
她一弯腰,准备和他合力搬进花盆。
咔嚓!耳边传来一阵可怕的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天啊!她几乎没有勇气去证实刚刚自己有没有听错了什么。僵立了三秒后,她咬牙面对现实,轻轻地扭一下腰。
哇!痛!痛!痛!痛感神经猛抽了一下,没错,她闪到腰了!
清楚的看到那大男孩看着她僵立不动后,茫然的表情。“为什么……不起来……”
“我也想呀……”
“那……”
“我起不来……”
沉默一阵子后,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你还好吧?”
“还好……”只是不能动了。
“那……”我走了……他几乎吐出这一句话,但看到可伶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他感到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看那湿漉漉的眼睛瞅着他瞧,抛弃家猫家犬的心情大概就是这样吧!
她看来年纪很轻,大概跟他同年吧!她不是一个美女,差强人意只能算中等美女。中等者表示平凡也,美女则是安慰人用的,他实在没有必要觉得对不起她。但……她的眼睛很温柔,瞅着人瞧的时候,会让人觉得那白皙的脸蛋越看越耐看。
“我送你去医院吧!”
那黑眸感激地快沁出泪来,他看着发呆了。
之后,王浩开始隔一、两天来拜访她一下,三不五时地关照她,也就顺理成章地在她店里帮忙了。
当王浩知道可伶的年纪比他大三岁的时候,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看你一副营养不够、发育不良的样子,居然已经二十五岁了。”
“小姐我二十五岁又怎么了?”她莫名其妙地问。
“啧,看你的身材以为你还有发育成长的空间,但你的年龄已经是不可能了,我替你惋惜。”
“喂、喂,我长得娇小一点,节省国家粮食又怎么了?人的智慧和他的身材没有关系。”
“对,没有关系,就拿你来打比方好了,长得矮一点,营养应该都让大脑吸收了才对。但实际上就不一定,不只少一根筋,而且根本就停止生长。”
“喂,你不要人身攻击!”
他啧啧有声地上下打量她,她气得头顶冒烟。长得矮,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已经够呕人了,还要被人嘲笑!
“我比你大,”她强调道。“比你多了几年的人生经验,那些不是你这种黄毛小鬼懂得的。”
“我心理年龄比你大。”
可伶气得牙痒痒的。但这家伙还真的用行动证明了,证明他年纪轻轻,就已经老奸巨猾了……不、不、不,是少年老成。
他高高帅帅的,又有一脸阳光的笑容,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小女生和大女生,根本是一个师奶杀手,从三岁到八十岁的女人都喜欢他。而他戏谑、爽朗,里里外外什么事都帮可伶。
说来惭愧,虽然她大了他三岁,但她一副娃娃脸,又长得娇小,总让人觉得她好小。王浩虽然小她三岁,但是他精明得很,好几次花商看她年幼可欺,试图在价格上欺蒙她,都被王浩给拆穿,久了,花商也不敢了。
还有顾客,大概是这几年消费者意识抬头,每个人都像大爷一样,再加上可伶单纯善良,老有想耍赖或者想多A一点的客人,这时候王浩就笑嘻嘻地出现,不但摆平了客人,有时候还海削了他们一顿。
可伶是老板,可伶的年纪也比他大,但他反而像个大哥哥一样保护她。
JJ JJ JJ
刚结束公司的高层主管会议后,倪振东下楼准备赴“旭光”叶董事长中午的餐会。
走到一楼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四顾着。一楼的办公大厅宽敞明亮,此时人来人往、喧扰不休;各式的花篮、茶点进进出出的,看来是企划部在办一个活动。他面无表情地巡视着。
不由自主的,他的目光落到一个角落里,紧紧地锁在一个娇小女孩的身上。
是她!是几日前坐在喷水池前的女孩;这几天那女孩的身影偶尔还会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她温婉、安静,嘴角噙着一个怡然自得的笑容,无视于身边嘈杂的人声,安安静静地修剪着桌上的一盆花。她专注而细致地为这插花调整位置,吸引他注意的不是那张脸,而是那种安静的神态。他的眼睛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动作,看到她微蹙着眉,目光放在手上的一叶兰上。怎么,那花哪里让她苦恼了?
犹豫一下后,她将一叶兰换成跳舞兰,然后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轻退一步后,她评判地打量排成一排的花篮和各种插花。
“总裁?”王总经理犹豫地叫了一下。
怪了!总裁为什么发呆……喔,不!不是发呆,精明能干的总裁不会发呆。谁都会发呆,但英明神武的总裁不会发呆。对,他是在沉思,王总经理感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实在是亵渎了高高在上的总裁。
顺着总裁的视线,只看到花店的人在整理花篮,看来一派祥和,没有什么不对劲,而那女孩看来很普通。但他们要的是花呀,跟那女孩又有什么关系,呃……难道总裁不满意?完了!完了!那企划室有人要倒霉了。
神经大条到可以当电缆的可伶,感觉到两道炙人的目光,也像磁铁被吸引一般,她抬头就接触到一对深沉的眼睛——正对着一个男人,一个出色的男人。
他不快乐!
这认知一下就窜进她的意识里,没有任何的理由,她就是知道。在人群里,她一眼就看到他,实在是因为他有太吸引人的特质了。上帝一定在他头顶装了一只聚光灯,就像舞台上的主角一样引人注意,他一出现便使四周围都暗淡了下来。
他一八O以上的身高使他看来高大,有棱有角的五官上有一对浓黑的眉,还有一对锐利的眼睛。但那眼睛黑得阴郁,冷冷地不起一丝的情绪。他嘴唇紧抿着,脸上刻划着精明干练,他全身上下迸发出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即使他脸上带着笑容,也实在是无法将他归类于温和、亲切的邻家大哥哥。
他的眼里有一种很深沉、很深沉的东西,冰冷的黑眸里压抑着一些更黑暗的情绪,看得出他身边的人很怕他。但不知为何,看到他冷峻、淡漠的神情,她的心口狠狠地揪了一下,闷闷地有些疼痛。
他们的目光交会了。
那像黑暗中豹子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紧盯住她,时间静止了,她屏住气息,荒谬的以为那眼睛可以看透她的灵魂;像被魔法师施了魔术一样,她的脚在这地板生根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其实可能才一、两秒钟的时间,那黑眼珠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动作快一点,我们的活动快开始了,你这花怎么都还没有弄好啊?!”企划部的朱丽英不耐烦地对可伶说。
可伶眨眨眼,过了好一会才从那声音里反应过来,她温言地说,“朱小姐,别着急,这些花都弄好了,摆到桌上就行了。”
朱丽英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鼻孔不屑地哼出声音。“你们老板是怎么回事呀?也不多请几个人过来弄,担误了事情,看你们怎么赔。”
可伶脸色垮了一下。第N次被误会成是工读生了,阿浩看来都比她像老板,她真有这么年幼、可欺的样子吗?她哀叹地自怨自艾着。
而那两道炙人的目光还在紧跟随着她,她脸一红,没勇气抬头看那对眼睛的主人。唉,怎么选在她挨人骂的时候被撞见呢?难道是因为她平时不烧香不拜佛,连祷告都难得一次,所以选在她最窘的时候被帅哥瞧见?
“我一人就可以了,我马上弄。”她小声地说。
“哼,最好是快点!”朱丽英一昂头,就看到前方冷峻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吓得几乎腿软。天啊!居然是倪氏的大老板。她一惊,撞了可伶一下,使得可伶手中的剪刀就跌落在地上,滑到他的脚前。
倪振东一动也没动,仍旧一言不发地看着可伶。可伶尴尬地蹲在他的脚前捡起剪刀,两人近得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她低着身体起来后仰头,接触到一个……东西?鼻间闻到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唇刷过一个柔软的、温热的唇,难以言喻像触电又交织着情欲,强烈的触感,一下子惊呆了两人。可伶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眼里瞬间闪过迷惘,随即仍是平静、冷淡的眸子。
她刚刚……吻了他的唇??
一认知到这个事实后,可伶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往后一退,但脚步不稳,就跌在大理石的地板上,身体还兀自轻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