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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愉听了姜嬛的话,看了姜瑞炎一眼,见他点头,方应声退下。
姜瑞炎见姜嬛特意打发人出去,知道她有话要说。可偏偏她又不着急说了,只是笑带着微笑望着姜瑞炎。
姜瑞炎是个急性子,不耐烦与她打这个哑谜,出声询问道:“公主前来见瑞炎,到底何事?”
姜嬛笑道:“自然是喜事,嬛给兄长做媒来了!”
姜瑞炎心下一动,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目光有些闪烁,一时说不出话来。
姜嬛年纪虽小姜瑞炎三岁,但是已经娶夫纳侍,哪里还看不出男儿的羞意来。知道他自幼脾气火爆,不愿意惹他恼怒,收起脸上的嬉笑,正色道:“不知兄长觉得我表妹孔织如何?可愿意嫁她为夫?”
姜瑞炎虽然也猜测到几分,但是听了姜嬛的话,还是怔住,好半天才说道:“这是她的意思?”
姜嬛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背负着孔家兴衰荣辱,又有父母深仇尚未得报,哪里会想着为自己娶夫生子?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愿意见她孤苦,又担心她承袭爵位后被母皇指婚,娶了不喜欢的夫君,所以才为她筹划此事。”
姜瑞炎压抑中心中酸意,道:“既然不是她的意思,公主这样自作主张似乎不大妥当,若是她这几年有了什么心上人,岂不是弄巧成拙。”
“哪里有什么心上人呢!”姜嬛眼圈有些发红:“三妹虽然保全性命,这些年来缠绵病榻,如今还是当年瘦小时的样子,让人见了心疼得不行。”
“她病了?”姜瑞炎不由高声问道:“什么病,如今可好些了?”
姜嬛见姜瑞炎满脸关切,心中颇为感动,这两位一个是她的兄长,一个是她的妹妹,又彼此有意,若是能够促成两人亲事,但也是一件美事。她略带几分沉重,缓缓回答道:“哪里是什么病呢?是浑身上下十几处箭伤。都是三妹福厚,换做寻常人,在弩箭穿身下,早已经暴毙了!”
“弩箭?是她害得孔织?”姜瑞炎一字一顿道,脸上多了几分冷峻。
姜嬛点了点头,气氛有些凝重。
城南,广合坊。
孔织想到那个嚣张、傲慢的少年,终究不忍心就此袖手旁观,开口问道:“除了织,凤后心中可还有好的媳妇人选?”
凤后无奈地说:“哪里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日子紧迫,只能够在京城世家中挑选。与炎儿年龄相仿的,多已娶夫纳郎,难道堂堂皇子要去做偏房侧夫不成?除了三小姐,只有崔家五小姐年纪相当。但崔家老四已经逃婚,断没有将炎儿再指婚给其妹的道理。”
孔织心里长叹了口气,在这个世界,虽然寂寞孤单了些,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娶夫”。这样繁杂琐碎的人生,已经让自己心生厌倦,又怎么能够背负起别人的幸福?
孔织 正文 第70章 鸳盟初订
章节字数:5044 更新时间:08-03-21 19:15
庆元十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清早,孔织与姜瑞炎在分别三年零十个月后再相见,地点是昨日孔织到过的南城广和坊任宅。
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承公主姜嬛与凤后梁明蓝不约而同地想到促成两人婚事,都选在了昨天对两人提起此事。在听了凤后讲过和亲的事后,孔织终究没忍心再次开口拒绝,但是也没有答应下来,只提出要与姜瑞炎见上一面。而姜嬛那边,姜瑞炎也是如此。毕竟提亲的事不是孔织的本意,若是她有一星半点的不愿意,他又怎么能厚颜凑到她的身边。
原本不应安排得这样仓促,只是今日午时孔织要跟随姨母进宫谢恩。按照姜嬛与凤后的意思,希望两人能够彼此定下来,这样的话也防患于未然,省得皇帝心血来潮,乱点鸳鸯谱。
在认识姜瑞炎后,孔织只见过他女装打扮,今日却是首次见他着男装。只见他穿着银色曲领大袖儒服,头上用同色的笼冠旁插簪导,腰间系着一块样子古朴的麒麟玉佩。身材修长,眉目俊朗,怎么看都是容貌不凡的美少年。看着他无意中流露出的疲惫来看,他眼下的日子并不好过。他也知道自己即将被和亲的事吧?孔织心中涌现出一丝怜意。
在孔织看向姜瑞炎时,姜瑞炎也在看着孔织。分别将近四年,当年那个喜欢依恋他的少女终于又出现在他眼前。看着她仍旧单薄的身子,略显苍白的小脸,姜瑞炎只觉得难受万分。
两人久别重逢,彼此打量着,心中尴尬万千,虽然眼圈没红,竟然有点相对无语惟有泪千行的感觉。待到无愉上来奉茶,才打破屋子里的静寂。
“你可好?”姜瑞炎开口问道。
孔织听出他声音中的关切,心下很是感动,眼前出现多年前他护在自己身前的身影,眼睛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好像看到这个人,心中的孤苦真地会少很多,这是个骄傲而善良的少年。她笑着点了点头:“还好,你呢?这几年过得如何?”
姜瑞炎仰起头,眼中多了几分笑意:“好!”
虽然两个人只用“好”字来总结了这几年的经历,但是她们彼此心里都有数,一个流落在外、生死挣扎,一个婚姻不顺、避居寺院,哪里能够称得上半点“好”?只是不知为何,不想让对方可怜自己。他们谁也没有提姜瑞炎当年男扮女装的事,就好像两人认识时就是如此。
孔织说过“好”字,一时之间没再开口。姜瑞炎因为期间涉及到两人婚姻大事,也不好太过主动,看着孔织,并不言语,屋子里又静寂下来。
姜瑞炎的侍儿无愉站在一旁,暗暗为这两位着急。见面有一刻钟,就说了那么几个字。无愉自小侍侯姜瑞炎,曾在庆元十五年秋见过孔织。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最清楚的,眼前这位孔府三小姐就是自己主子的心上人。原本见主子这几日神情恍惚,无愉还以为是天凉身子乏的缘故,今日见了孔家三小姐才知道结症这这里。
被姜瑞炎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孔织端起手边的茶杯,略带掩饰地喝了两口,就听姜瑞炎在此时朗声道:“咱们成亲吧!”
孔织见他直接提到亲事,面上不自在,心里却微微带着紧张,这就是向自己求婚吗?
“从今儿起,让炎来保护你,再不让你受半点儿委屈!”姜瑞炎站了起来,脸上是说不出的傲然,声音无比坚定。的3b
孔织有些发怔,来到这异世六年,独立经受了各种风雨,从来没想着依靠别人,也没有人认为她应该受到保护,可是如今眼前这人说要保护他?她突然觉得心情大好,这人真是没有半点大华男儿的自觉,不过这样骄傲与嚣张的才是姜瑞炎不是吗?
孔织鼻子酸酸的,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咱们成亲吧!”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牌子:“这是我的定亲礼物,从此时起,你,就是我的未婚夫!”
那小牌子,银白颜色,巴掌大小,姜瑞炎在之前就见过,知道是她常带在身上的,心里喜欢的物件,忍着笑意伸手接过。他不知道,这实际上是孔织的信物。拿着这个牌子,就能够接收郑春代孔织打理的各家产业。的35
虽然姜瑞炎没提“嫁”,孔织也没提“娶”,都是说着成亲,并不是要依附对方或要求对方依附自己。但按照大华风俗,女方的“聘礼”是无论如何也要准备的。
今日过来之前,孔织并没有真成亲的想法,本来打算是见过姜瑞炎,问问他所思所想,实在不行就用“假成亲”来应付来自双方的压力。因此,她也带上了合适的“聘礼”,就是当年老太君送她的那个珊瑚项圈。
见了姜瑞炎后,孔织似乎也对成亲产生点渴望来。有这样一个人陪着,心就不会如此寂寞。只是为什么对象是姜瑞炎,她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或许是因为这个人单纯善良,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是真心待她,或许是因为这个人就是这个人。
孔织没有拿出那个华丽的珊瑚项圈,而是把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白金牌子送给姜瑞炎。上面刻着她的名字,这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礼物。
收了那块牌子后,姜瑞炎解下腰间的麒麟玉佩,递给孔织:“这是太后临终所赐,允炎遇到心仪女子时,可自择妻主的,今日交到你手中。从此时起,你就是炎的未婚妻主。老人家在西方极乐,也会庇护保佑你我!”
孔织一边接过麒麟玉佩,一边消化着姜瑞炎的话,“太后临终所赐”、“自择妻主”,若是如此,那凤后所言和亲之虑不就是笑谈?看来,还是被算计了。这凤后是算准了她不会对姜瑞炎冷眼旁观,真是宫廷里磨练出来的人精,这揣摩人心的手段不得不让人佩服。有这样的盟友,对孔家、对承公主的大业无异于如虎添翼。但把昔日好友姜瑞炎牵扯到里面,这多少让她有些不快。
看着虽缄默但满眼笑意的姜瑞炎,孔织有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她把被算计的不满压在心里,半点也没有显露出来,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在她脸上洋溢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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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孔织与姜瑞炎见面同时,承公主姜嬛正腻在文宣公府椿成院松鹤堂老太君身边,开口提起三妹孔织的亲事。老太君听说已经初步说定凤后嫡出的二皇子,微微一愣。孙女织
即将要继承爵位与族长之位,此时有姐姐给她商定亲事也是妥当的,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回京前,沈家曾去曲阜提过要联姻之事,这可怎么说?”
“沈家?”姜嬛心下一动,脑子里闪出一个戴着面纱的少年形象:“哪个沈家?”
“能够登门与咱们孔家联姻的,还能有哪个沈家,自然是沈尚书家,还是沈尚书亲自登门。按照你三妹的意思,是想要为绫儿定下她家的公子。不知为何,沈尚书却像是看上了你三妹,想要她做自己的儿媳妇!”老太君回道。
姜嬛眉头微皱,那沈迎肯如此放下姿态主动开口提起亲事,自然是为了她的嫡子,可是堂堂世家嫡子,除了嫁入皇室,哪里有给人做侧的先例。若是这门亲事在二皇子姜瑞炎之前,到时名分之争却是大问题。想到这里,她问道:“老太君与她说定了?”
老太君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提到回京后再议。从母看子,沈尚书风姿优雅,那沈家公子定是好的,只是未必是你三妹良配。”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也是保留了一份私心,如今你三妹是咱们孔家的顶梁柱,身上的担子不知有多重。咱们孔家,虽然名位显赫,可是却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沈家虽也是世代权宦,但是与咱们孔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诗书传家。若是叫别人挑到了错处,下场未必会好过咱们家。四大侯府,却不是这般,因为各自握住兵权,就连皇帝也要忌惮她们几分。按照我的本意,是想在崔家与楚家为你妹妹择婿的。大家亲上加亲,彼此也有有个照应。”
姜嬛道:“老太君可曾与三妹提过,看三妹的意思,似乎并不知道老太君的打算。”
老太君摇了摇头,这两日孙女孔织都在处理两府之事,哪里有空闲说起这个。想到被软禁在前院的孔菊,老太君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对姜嬛说:“孔纱那个大逆不道的东西,无论国法家规都是不能够饶恕的,你妹妹处置她倒也师出有名;可你三姑母毕竟是长辈,若是安排不当,对你妹妹名有损。我这老糊涂,实在对不起你妹妹她们,也没有脸面开口替你三姑母求情。你们姊妹感情向来好,没有那么多避讳,你要好好地劝劝她。”
姜嬛见老太君说起孔菊已经去眼圈发红,再三劝慰了。三妹性格良善,暂时软禁三姑母只是为了防止节外生枝罢了;但是姜嬛自己,想起那日孔纱断掌时三姑母眼中的怨毒,动了几分杀机。同样是至亲骨肉,但毕竟亲疏有别,若是三姑母肯安分还好,否则她就不会留这个后患。想到这里,姜嬛出了一身冷汗,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自己的性格日益凌厉,连孔家人也毫不留情,难道走帝王路就要割舍骨肉亲情?心中无限悲凉,姜嬛不敢再看老太君,若是他知道自己对姑母动了杀心,还会一如既往地疼爱自己这个外孙女吗?
压抑主心中慌乱,姜嬛从老太君的椿成院出来,鬼使神差地走到孔织的神来居来。
鸥舟正带着几个三等小侍收拾正房,眼看十月就要过去,房间里也冷了,炭炉熏笼准备出来,床具也要换上厚的。除了鸥舟之外,其他小侍还是第一次见到姜嬛,并不知道她就是孔贤君所出的承公主,只当是三小姐的朋友。虽然她容貌好,可是却因主人未在而登堂入室被几位侍儿认为成是“粗鄙”之人。
鸥舟是认识姜嬛的,见她神色有些不对,想到孔织身上,在给她见礼后,问道:“公主何事慌张,难道事关我家小姐?”
几个侍儿听到鸥舟请安问礼,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承公主姜嬛,齐齐矮下身去,行了大礼。姜嬛挥挥手打发他们出去,然后才回鸥舟的话:“不关三妹之事,是我自个儿有些烦躁。”说到这里,看了看比前些年更加清雅俊秀的鸥舟,心中生出一丝内疚,自己一直想着如何成全三妹与二皇子,怎么忘记了三妹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人始终守候着。患难见真情,鸥舟这几年在任氏身边的所作所为她都清楚。她知道,这样一个可人,若不是出身低微,堪称三妹良配,而不是只落得个没名没份屋里人的下场。
姜嬛虽然盯着自己显得有些无礼,但是脸上却没有亵渎之意,鸥舟不好计较。自己动手给她冲了杯菊花茶,放到她手边的桌子上。
姜嬛闻着淡淡茶香,想着二皇子的傲慢脾气。他与孔织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婚后对孔织自不必说,但是能够容下这容貌气度并不亚于自己的鸥舟吗?
突然脑子灵光一样,姜嬛觉得自己很可笑,如今孔府大仇尚未得报,那杀人凶手还逍遥自在,怎么就满脑子想着这些小儿女恩爱来了。孔织定亲,是迫在眉睫之事,其他内宅的【创建和谐家园】眼下哪里考虑得上。想通这些,姜嬛方才萌生的悲凉也烟消云散,笑着喝了两口茶,起身告辞。午时四姑母要带着孔织进宫谢恩,这以后还要正式纳采,同时要选好日子举行文宣公与孔家族长继任仪式。种种之类,看来要有的忙了,还是回府与夫子好好商议。
姜嬛来去匆匆,鸥舟心中略有疑惑,但是他不是多事之人,既然不关自家小姐,他也没有兴趣多做猜想,叫了小侍们进来,继续收拾房间。
几个小侍都是十三、四的年纪,性子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活泼,又通过这两日接触知道这位鸥舟哥哥是个性子和善的,少了几分拘谨,唧唧喳喳地提起方才到访的承公主来。容貌已经是秀美不凡,再加上显赫的公主地位,不由得引起几个小侍的爱慕之心
鸥舟在旁,只是觉得好笑,高枝是那么好攀的,公主府就是个小后宫,即便是世家公子,母家实力不够的,都未必能够立足,更不要说以色侍人的侍室。
等姜嬛回到栖凤坊公主府,崔鸳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姜嬛轻车简从的,崔鸳微微有些不满,即便眼下太平,但是为防有心人,还是要谨慎些才好。孟夫子也是这个意思,姜嬛知道眼前这两人都是真心为自己筹划,真心认错,言道下不为例。
听到姜嬛提及孔织与二皇子之事,孟夫子笑这点点头。选择凤后结盟,是她早就想好之事,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契机,没想到眼下机缘巧合地达成这个目的。崔鸳笑得很是爽朗,拍了拍姜嬛的肩膀,道:“为了成全老三,我可是背负骂名的,眼下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我那个黑锅背得也值当了!别的不说,老三可要请我顿好酒,好好谢谢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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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__^*)嘻嘻……
小织的亲事终于尘埃落定了。。。。。
谢谢亲们的支持。。。。
九今天反省了好一会儿。。。
发现亲们真的更喜欢看织的爱情戏呀。。。。。
孔织 正文 第71章 父危
章节字数:4606 更新时间:08-03-21 19:26
皇宫,御书房。
初见孔织的庆元帝,对自己下旨承爵的未来国公还是很满意的。且不说女承母爵天经地义,就是将孔纱与眼前这少女比较,这个也似乎更恭顺、更识礼一些。虽说当年的买青之举带有几分疯狂,但不过是些小聪明,追求商人小利,上不了大台面。孔纱庶出之女,竟然能够为了私愤毒杀嫡父,哪里又会有什么忠君爱国之心。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曾因孔织的经营天分像要将三皇子许配给她。
看着孔竹在孔织身前低眉顺眼的模样,庆元帝想起少年时出入文宣公府的情形,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很是平和地说道:“阿竹这是做什么?你小时可是最是喜欢跟在朕与你二姐身后玩耍的,多年不见,如今却要这般生疏!”
孔竹低声道:“陛下,尊卑有别,即便您仁厚,小民也不敢造次!”
庆元帝脸上笑意更盛,看向乖巧地站立在姨母身后的孔织,对孔竹道:“你这侄女是个好人才,定能够秉承圣人家训,将文宣公府发扬光大。只是如今年纪年轻,还需你这做姨母的多多帮衬才是,长安那边不要回去了,这次朕可是铁了心要留你在京城!”
“小民谨尊圣谕!”孔竹回道。既然庆元帝已经要再次将孔家拉入夺嫡之争,她又怎么安心回长安,还不若顺水推舟留在京洛,静观其变。仇人逍遥太久,也该见识下孔府的“回礼”。
中宫,凤后已经得了外边的消息,知道二皇子与孔织已经见了面,亲事也说得妥当,阴郁许久的心情也好转起来。见了孔织后,他就知道,这个少女虽然面冷,但却不是硬心肠的人,定会好好对待二皇子的。虽然他有些偏爱女儿,但儿子也是他的骨肉,又如何能够不疼惜?若是不为他费心筹划,还要任由他终老寺院不成。
凤后想到今儿不仅孔织要面圣,孔绫也要入宫的,就问起身后的后宫管事元盛明昭县主之事。
元盛回道:“贤贵君那边昨儿得了旨意,屋子侍儿都备妥当。只是文宣公府昨晚好像递了折子,说是明昭县主身上正病着,延请入宫的日子。陛下已经准了明昭县主半个月后入宫。”
“半个月吗!”凤后沉思着,思量着孔家姨侄此举的用意。眼中精光闪过,略有所悟。
西卫侯府,梧桐院。
梁雨见表哥打外边回来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生出几分好奇:“表哥,莫非有什么喜事不成?”
“然!”姜瑞炎仰头道。
“哦!”梁雨凑上前去:“表哥,快说来听听!”
“我,要成亲了!”姜瑞炎朗声道。
梁雨很是惊讶,嘴巴半张着,这是怎么回事?表哥回府不过三两日,又是跑出哪门子的亲事,自己怎么不知。
姜瑞炎见梁雨的呆样,笑出声来:“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我不能谈婚论嫁?”
梁雨幽怨地望着姜瑞炎,撅起了嘴巴,半真半假地嗔道:“表哥过分,还以为是回来帮我的,没想到是为了自己之事,妹妹白信赖表哥了!”
姜瑞炎止住笑,很是认真地对梁雨道:“表妹是真的喜欢大公子吗?还是只是不愿意听从长辈安排,心生叛逆,故意移情与他人。表妹,你可要仔细思量清楚?若是你没有真情实意,别说是追求与迎娶大公子,就是嘴里提及思慕与爱恋也是亵渎了他!”
听了姜瑞炎的话,梁雨眼中显出一丝迷茫,随后又转为清明,大力地点了点头:“自是情真意实!虽然只仓促见过一面,但是妹妹却有幸聆听了大公子的琴音。妹妹对大公子,不止是单纯的一见倾心,而是更存了几分怜惜。那琴音中的清冷,实在是令人伤心不已!”
姜瑞炎心中暗叹,情之所衷,确实是毫无道理可言,不过是认定了那个人罢了。表妹对孔家大公子如此,自己对孔织也不例外。
皇宫,御书房。
不出凤后与孔竹所料,庆元帝在询问过孔家的一些情况下,就想要开口提及孔织的亲事。不想,正看到孔织腰间系着的麒麟玉佩,顿时止住。
孔竹顺着庆元帝的目光,知道她在看那块麒麟玉佩,在旁边解说道:“小民也正要向陛下提亲。小侄与二皇子不仅有同窗之谊,还彼此心存爱慕,定下白首之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