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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织 》-第 3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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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织心中有些没底,怎么回事?这冯家二夫人不是为了孔纱的事来讨个说法的吗?怎么关注起自己来。不知道二夫人是真忘记了登门的本意,还是故作不知,与孔织闲话了半天,提也不再提孔纱。

      孔织悄悄看了一眼孔竹,见她亦是满眼疑惑。按理来说,寒暄过后,二夫人不是应该继续前面话题,提及孔纱之事吗?而孔织正好可以因年幼无知把事情推到姨母身上。怎么二夫人一副相媳妇的模样,闭口不谈方才之事。

      姨侄两个,被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二夫人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孔织 正文 第68章 圣心

      章节字数:4302 更新时间:08-03-14 21:00

      见了孔织后,冯俪再没有提及孔纱,而二公主府那边更是悄无声息,孔织有些郁闷。已经准备后一切,等着幕后那人出击,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轻易地舍弃孔纱。

      不提孔织与孔竹怎么设计报仇,也不提承公主姜嬛如何想着为妹妹定亲。庆元十九年十月二十二日,在孔织回京的第三日,文宣公府中门大开,宫里旨意到了。孔织与孔竹都很诧异,请封折子孔家还没有递上去,旨意为何而来?

      待孔家摆好了香案,传旨的宫人被簇拥进大堂。只见那人身上穿着三品绣着孔雀的官服,内廷这个品级的只有内廷总管乔诚。

      孔织跟在孔竹身后,向乔诚见礼。乔诚没有急着颁圣旨,而是笑眯眯地虚扶起孔竹姨侄,又看了看孔织,然后开口对孔竹道:“四夫人,想必这位就是三小姐了,还有位四小姐,怎么不见?”

      “小侄年幼,在后院老父处,既然大人传唤,竹这就叫人接来!”孔竹说完,低声叫过来不远处侍立的路蒙,吩咐了。

      文宣公府的总管原为孔家的远支孔桂,庆元十六年孔府变故时,孔桂随之遇难。等到孔纱入主文宣公府后,西府大总管孔榆就接任了这边的总管职务。孔榆是孔纱心腹,已经被孔织下令拿下,交给阿寅那边处置。在姨侄两人商议后,请陪着孔竹进京路蒙暂代公府总管之职。路蒙虽生在市井之中,但是多年跟随孔竹,倒也处事周到而不失礼。

      乔诚与孔竹寒暄了几句,无非是老太君身体康健之类的话。不一会儿,孔绫跟着路蒙到了前堂。乔诚见她肖似孔莲,心里不禁有些唏嘘感叹。她少年时就做了庆元帝的伴当,也曾经常随同当时还是皇太女的姜瑾多次出入文宣公府。对于孔家的变故,别人不知详情,她跟在庆元帝身边,却是略知一二的。

      见人到齐,乔诚神情肃穆,面南背北站立,朗声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第五十七代国公孔莲道德博文、执事有制、温良好乐、安身克己,赐諡号“文贞”。

      其三女织学勤好问、喜和不争、恭敬行善,具乃母之风范,特赐承爵,即第五十八代国公。其四女绫少而聪敏、慧心巧思,深为朕喜,今封为县主,号“明昭”,次日入宫,交贤贵君养育。另,莲侧室任氏贤良淑惠、育女有功,特赏赐一品命夫诰命。

      钦赐,谢恩!的27

      满门“荣宠”,送走乔诚后,孔织与孔竹相对无语,脸色都多了几分沉重。

      北宁侯府,冯俪得了宫里的消息,知道孔织袭爵的圣旨已经送出,忍不住对母亲冯群再次提起昨日的事:“母亲,昨儿女儿回来就提过,咱们冯家应该先下手为强,占了公府正君的位置。听说二皇子悄悄回京,不知道梁家打得是不是这个主意。楚家与崔家是孔府姻亲,又刚好有即将行成人礼的公子。如今咱们冯家再不出面,可就论不到咱家!”

      “闭嘴!”冯群拧着眉头,神色不豫:“你知道什么,我冯家的子孙,怎么能够给孔莲那匹妇的短命女儿陪葬!”的7f

      冯俪不解,问道:“母亲的意思,难道说,这位三小姐的爵位长不了!”

      冯群瞪了女儿一眼:“你入朝十多年,还不明白龙椅上那位的心思,若是没有我与你姐姐护你周全,你早让人生吞活剥了!”

      冯俪讪讪的,自幼被人与大姐冯依比较惯了,早先还心有不服,在官场上吃了几次暗亏后,对一直照拂自己的大姐再无话说。

      冯群缓缓道:“咱们这位皇帝太不大气,竟动这些谁都能够看得出来的小心思。无非是看到眼下二公主与三公主之争中,二公主势大,要扶持势微的承公主,好让太女之争成鼎力之势,因此才大力扶持已呈败落的孔家。”

      “可是,那孔三上位后,就是堂堂的超品国公,即便不能够在京城呼风唤雨,一生荣华是跑不掉的,母亲又怎么会言道她是夭折之相?”冯俪想着母亲方才的话,略有不解。

      “你以为皇帝为何下旨孔家小四宫中养育,不过是等着卸磨杀驴而已!那小四在宫里,就是给孔三上了缰绳。若是乖乖听话便罢,若是有什么违逆圣心的地方,那宫里出来的就是下任国公!”冯群悠悠道。

      等从圣旨的震惊中平静下来,孔织知道眼下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尤其是爹爹任氏。与【创建和谐家园】失散多年,才到身边两月,又要别离,他心里该多难过。以他的身体状况,是不是要隐瞒下来。随后,孔织又把这个想法否决,按照惯例,新诰命要在三日内入宫向凤后谢恩的,到时难免会提及孔绫之事。

      孔竹也在皱眉,圣旨上虽然没提到她,但是乔诚却带来庆元帝的口渝,命她明日带着两位侄女进宫面圣。同时,乔诚似乎无意的提及皇帝有任命她为闻达书院山长的打算。看来,皇帝是下了决心再次将孔家拉入储位之争。上一次孔家已经损失惨重,若是再有万一,性命得失是小,断了孔家的嫡支血脉,就是孔家的大罪人。

      姨侄两个沉默着,阿寅求见。

      孔织见阿寅眼睛红红的,有些不对劲:“那孔榆招了什么?”

      阿寅闻眼,双眼泪涌,双膝跪倒在孔织身前,只叫了一声“小姐”,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孔织心下一动,问道:“是有了天地卫的消息?她们、她们……”问到这里,就再也问不下去。天支地支二十四卫是文宣公的死卫,孔莲都不在了,她们又怎么可能幸存?

      “小姐!”阿寅悲声道:“那孔榆供认不讳,当年受孔纱指使,使用卑鄙手段,勾结煞盟,害死天地卫二十三人。她们的遗骸,就埋在城西三里外的杨树林。请小姐准许属下拾捡姐妹们的骸骨,重新安葬她们。”

      孔织扶起阿寅,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咱们现在就去接她们回来,灵牌入孔庙配殿。她们与你一样,自幼在公府长大,这里就是她们的家。此后,孔家子孙年节供奉中,自有她们的一份香火!”

      孔府,长善堂,客房。

      任氏强压抑着,在孔织姐妹面前不敢咳嗽,怕女儿们忧心,等她走后已经咳得不行,两个跟着服侍的侍儿手忙脚乱的,不知该不该去通报三小姐。正好鸥舟送药过来,见状快行两步,将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扶住侧身蜷成一团的任氏,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见是鸥舟,任氏面上多了几分笑意,依在床边,满是深意地看着鸥舟。鸥舟将他止了咳,服侍着他喝了药。

      用清水漱口后,任氏招呼着鸥舟到床边坐下。

      鸥舟侧身坐了,伸手搭上任氏的脉,心里越发沉重起来。

      任氏拉住鸥舟的手,细细地打量起他的眉目,虽说没有大家公子身份,可是这份清雅、这份从容又是谁都能够有的?想到这里,任氏说道:“鸥舟,你双十了,织儿十六岁零四个月,再耽搁去要到何时?我自个儿的毛病,心里有数,我母亲那系得了这病的又不是一个两个。这两个女儿,绫儿虽年幼,我却不担心,她姐姐自然能够护她周全;但是织儿……”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皱眉思虑片刻,方道:“织儿我却实在是放心不下!”

      鸥舟略觉诧异,小姐虽然看起来柔弱,实际上却是个外圆内方的性子,不像是能够受委屈吃亏的主。

      任氏眼神有些迷茫:“知女莫若父,别人看不出什么,我这做父亲的还看不出?织儿,自从元服那年大病后,性格大变。原本沉默寡言,但对她母亲始终怀有一份敬仰之心,对老太君怀有慕孺之意;可是醒过来后,面上虽没什么,眼里尽是疏离。即便对我这个父亲,她切切关怀,看似父女天伦,实则更像是尽孝道而已。六亲不依,贪嗔不沾,我的女儿,性子太清冷了!若是长久下去,怕这红尘俗世再也留她不住。”

      对于当年那件事,鸥舟也略有耳闻。世家大户打压庶女的又不是这一宗两宗,此事并不算稀奇。只是心里多少偏向孔织,对老太君等人多少有些腹诽。

      听了任氏的话,鸥舟不好说什么,眼中也多了几分担忧。是呀,三爷说得没错,自家的小姐就是身在红尘中、心在九天外的主。从来没有主动着想要争取什么,被动地走到了今日。若是没有孔府的变故,她定会像过去在神来居那样,每日里懒懒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任氏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不求她光耀门楣、尽享富贵,也不求她娶夫纳郎、增女添男,只望她不要过于孤单凄苦,能够有个知心人相伴相依。”说到这里,流下泪来:“她那次受的委屈,多是我这个父亲无用的缘故,连生身之父都不能够全然信她没存歹心,看着她挨了那几十板子,也怨不得她变得清冷无情!”

      鸥舟见任氏满脸愧意,怕他忧思过重影响身体,开口劝解道:“三爷多心了,小姐性子宽厚,最是大度。哪家的孩子小时候没挨过母亲父亲责罚的,哪里会如三爷想得那样!”

      任氏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倒宁愿是我多心。”看了看鸥舟,继续道:“在我心里,早当你是我的姑爷。如今回到这府里,织儿不仅是我的女儿,还是孔家的当家人,她的婚事,不是我能够做主的。到时候,恐怕要在名份上委屈你,我眼下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

      鸥舟虽然已经二十,毕竟是未出阁的男儿,听任氏说到自己身上,心中有几分尴尬。他轻轻低下头,他待她如妹,她待他如兄,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夫妻?

      等孔织带着阿寅等人,在城外重新收殓好天地卫骸骨回到孔府时,天色已经微黑。几日来始终没有露面的雅舟回府,给孔织带来了一个消息,那人要见她。孔织心中有点底来,若是能够与那人结盟,孔绫在宫里的安全问题不用再担心。

      城南,广合坊。

      这里离城里最大的槐市很近,大多数的京城富裕商户都选择在这里置办宅院。因为商户们往来四海,各个宅子更换主人便也算是常事。这不,石尾街东边第二家就是上个月新迁居至此的。家主姓任,是个二十多岁的高个女子,据说是青州的商人,要到京城经商的。

      石尾街的老户,对新到的街坊多少有些好奇,十月二十二日这天,任宅仍然是大门紧闭,可是人们无意发现,在黄昏过后,有两辆马车先后停驻在任家门口。看那马车装饰简便,能够看出来客身份只是寻常。只是哪有黄昏后登门拜访的,难道是南面的人不知道京城的礼仪规矩?石尾街的住户们心里对这位新邻居多了几分鄙视。

      那后到的马车里,下来的就是一天之中又是接圣旨、又是忙着迁骸骨的孔织。她虽然换下了素服,但是没有按照京城流行那些,穿绣着花鸟虫鱼的华服出来,而是穿着鸥舟缝制的布衣,素颜而来。

      这里是两进的小院子,前院是厅堂,后院是内宅。进了大门,孔织就见到两个劲装男子站在廊外。见到孔织,其中一位年长进去禀报,随后出来道:“我家主人请小姐入内。”

      见来人如此的做派,孔织心里有些不以为然,面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迈步进入大厅。

      天未全黑,厅上却点起了七、八个烛台,照得屋子里雪亮。那人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笑意,浑身上下洋溢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尊贵气息。

      孔织看着眼前那张成熟又不失俊秀的面孔,虽然前日已经见过,但仍是忍不住想起那个别扭的孩子,看来血缘真得是骗不了人的。

      孔织 正文 第69章 议婚

      章节字数:4410 更新时间:08-03-14 21:04

      那人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笑意,浑身上下洋溢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尊贵气息。见孔织进来,脸上带着几分说不出什么的韵味,说道:“恭喜三小姐袭爵,如今可是赫赫国公,不知前日所提可有变更!”

      孔织苦笑道:“凤后说笑了,其中内情,您应尽知,哪有什么显赫可言?”

      没错,主位上坐着的那位看不出年纪的男子,就是大华朝当今凤后——西卫侯梁霞嫡子梁明蓝。

      虽然孔织跟着老太君等人前日才到家,但阿寅却早提前半月返回京城打理。

      随着仇人的面目一点点显露出来,孔织知道想要堂堂正正地提出为母报仇这样的话是笑谈。为孔莲报仇,似乎只剩下两条路可走,一条是暗中害了那人性命;另外一条就是扶持姜嬛上位,断了那人的权势根基。若不是顾虑到任氏与孔绫,孔织是愿意选前者的。但是选了前者又如何,在这个封建集权的背景下,孔家若是没有可以依靠的政治力量,那当风雨再次袭来时仍会惨不忍睹。

      在没到京城时,孔织就通过如意楼的消息将京城局势梳理个七七八八。眼下引起百官侧目的太女之争,似乎专门指二公主与三公主之争。

      二公主姜婕,封号为“果”,梁霞庶子梁和卿所出。古来皇位传来,历来有传嫡传长之说。庆元帝膝下仅存的四位公主中,嫡公主姜娉因天花导致眼盲,断了登位之路,成人礼后封号为“安”。果公主姜婕占了一个“长”字,又有外戚梁氏为后盾,在几位公主里实力最为雄厚。

      三公主姜姝,封号为“福”,庆元帝一侍韩慧卿所出。她出生时,庆元帝姜瑾还是皇太女。当时梁明蓝成年数年,没有产下嫡女,对太女府诸人很是忌惮。韩慧卿当时是太女侍君,怀有身孕后,在姜瑾安排下出府“养病”,直到一年后才回到太女府。在“养病”期间,韩侍君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是如今的三公主姜姝。

      就是京城权贵想怎么在两位公主身上押宝时,还有一批人始终在观望。她们有共同特点,那就是多出生没落世家或庶族,在姜娉出事前立嫡呼声最强烈,姜娉出事后静默观望。虽然她们都曾支持过姜娉,却没有人将她们划入梁党范畴。因为,她们遵循的是祖宗礼法,坚持嫡公主是太女位理所当然的人选。

      当孔织在曲阜看到这些人的资料时,便琢磨着怎样将她们拉到姜嬛阵营来,于是命如意楼那边关注这批人,不想却有意外发现。虽然古语有云“君子不党”,这些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关系往来的观望派竟然是隐藏的凤后党。

      孔家是落败了,但是京城权贵眼中,凤后梁明蓝又何尝不是如此?梁家虽做过凤后的强援,但是如今随着梁家二夫人与三夫人的权重已经时过境迁。世人眼中,凤后素手遮天、操控前庭的日子已经完结。

      思虑过京城诸人后,孔织决定与凤后结盟,因此才会想法设法安排了前日见面。

      或许正应证了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严格说起来,凤后与孔家一样,都是受了那些人的暗算。

      凤后,得了外头的消息后,抱着一丝犹疑来赴会。对于这位也曾风劲一时的孔三小姐,凤后并不算是陌生。他知道,孔三小姐是儿子二皇子的同窗,而且两人还很交好。若是寻常人家的男男女女如此交好,鸳盟白首也是一段佳话。可是,当时两人身份相差悬殊,一位是皇家嫡子,一位是公府庶女,又怎么半点般配可言。

      凤后与孔织前日初见,简单表示了想要结盟的打算。

      今日,凤后特意为那圣旨而来。若是孔织因孔绫入宫而受制,两家又有什么结盟的意义。

      “你放心,其他的地方不好说,皇城里本宫还能略尽绵力。”凤后开口说道。

      听了圣旨后,孔织也是想着将孔绫托付给眼前这人的,见他主动开口,忙顺着他的话,将妹妹托付给凤后照看。

      凤后笑着应了,又指了指身边小几上的一个半尺见方的锦盒,示意孔织上前打开。

      里面是一个薄薄的小册子,一块和田美玉雕刻的印鉴,一把精铁材质的钥匙。

      凤后指了指那小册子说:“这是本宫留意朝堂多年,尽心培养出的一批人,原本是要留给娉儿的,没想到如今却是到了这个境地。”说着,指了指块印鉴:“这是本宫的私印,除了这些人外,外人并不得知。”最后,看着那把钥匙道:“本宫历年储蓄都存在元和钱庄,凭借这方私印与钥匙可以取出。”

      孔织见凤后说得爽快,自然也不会拐弯抹角地废话,直接问道:“不知凤后有何所求?”

      凤后见孔织波澜不惊的样子,暗暗点头,非常肃穆地回答:“所求有二,一是安公主的京中亲王位置,二是本宫儿子的亲事。”答到这里,略有深意地道:“本宫想要小姐做本宫的儿媳妇,想让二皇子为公府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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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织慢慢止住了笑容,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恼意,天下偏心的父母何其多,眼前就有这么一位,为了保住女儿的权势,就要牺牲儿子的婚姻吗?真是“重女轻男”思想眼中,只将女儿当成心肝,根本不顾虑儿子的幸福。若是被牺牲的那人是个陌生人还好,偏偏是她视为朋友的姜瑞炎。

      孔织望着凤后,正色说道:“安公主之事,需要做出承诺的不是织,而是承公主。这个待得到她的答复后,织方能转述,不敢自专。二皇子之事,织深感抱歉。织有旧疾,恐有福薄早夭之患,不宜婚娶。”

      说起来,孔织并没有说谎,活到二十六岁就下了地府,来到这没有人权、没有安全保障的异世,不是福薄早夭是什么?

      凤后本以为凭孔织与姜瑞炎的同窗情谊,两人的婚事能够水到渠成,哪里想到孔织会直接相告身有旧疾。当年孔府变故时,这三小姐传言中是死了的,看来即便侥幸保全性命,也吃了不少苦头。

      看这孔织略显单薄的身材,凤后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迷离:“既然如此,婚事作罢。只是可怜我的炎儿,上次定亲被逃婚,眼下又要去国离乡,前往北元和亲,以他高傲的性子,不知能否在北元后宫中保全性命。”

      “北元,和亲?”孔织开口询问:“北元有使节即将到大华吗?”心中却已经有数,原来萧敏是为了和亲而来。

      萧敏,北元右相,兄长是北元后宫中的贵君,是三公主姜姝王君的亲姑母。半个月前,她从北元国度出发,打着使团前往大华。算算日子,最迟十天半月也到了。

      孔织是通过如意楼得知这个消息的,因为见那北元正使与大华公主有关系所以多留心些。

      “是!”凤后回道:“来的正使是三公主王君的姑母,北元的权相萧敏,带着十二车礼物,为两国联姻而来。北元皇帝年纪与本宫母亲相仿,已经是花甲之人。她的嫡长女病故,虽然立下了嫡长孙女为储,但是却无法辖制其他几位年长的公主。所谓联姻,不过是为了让北元安稳度过这段皇位传递期。那和亲的对象,不过是个人质而已。”

      孔织眉头微皱:“即便是两国联姻,宗室王子谁人不成,为何偏偏是二皇子?”

      凤后冷笑道:“为何不能是炎儿?方为求心安,自然要从皇子里挑选。皇子中,除了尚未元服的五皇子外,只有炎儿待字闺中。那萧敏是三公主的内亲,自然要遵照三公主的心意,大好的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本宫父子?”

      “二皇子回京就是为了此事吗?”孔织想起那个红衣少年,心中多了几分暖意。虽然两人同窗不过两月,想想却是孔织在这个世界过得最自在舒心的一段日子。难道,就要任又他遭人算计不成?

      凤后看了孔织一眼,点了点头:“为了早作谋划,不管炎儿是否愿意,本宫都要在北元使臣到京前为他议定亲事,即便不是三小姐,也是他人。总不能让本宫的儿子,到苦寒之地看别人的脸色度日!”

      西卫侯府,承公主姜嬛到访,却是为了拜会兄长二皇子而来。

      梁霞心中诧异,不知她是何来意,仍是礼貌周全地接待,并让孙女梁雨陪同她去姜瑞炎的住处。

      到底该不该去见孔织,姜瑞炎已经苦恼了三日,没有等到自己拿定主意,却等到庆元帝下旨让她袭爵的消息。

      听到无愉通报,姜瑞炎也有些困惑。他与姜嬛虽为同母异父的兄妹,但关系很是疏离,还不如闻达书院同窗时亲近。

      姜嬛笑着走进来,与姜瑞炎彼此见礼后,就看了一眼奉茶后侍立在旁的无愉,道:“我听说西卫侯府的菊花酿最是美味,劳烦这位小哥为我准备一二。”

      无愉听了姜嬛的话,看了姜瑞炎一眼,见他点头,方应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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