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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客栈的小二将饭菜送到院子里,孔织等人用了。看看时辰,未时刚过,孔织决定去城里去转转。她问了四侍,大家没有来过这里,都愿意跟着去看看。听风换了眉舟的衣衫,比布衣时别有一种韵味。
孔织觉得有些麻烦,就这样带着五大娇滴滴的美人上街,不是故意招祸吗?不过是福是祸谁又能说得清。她笑了,如今可不比去年那次,就连过去最弱的眉舟身手都已不凡,就是缺少实战经验而已。四地卫中的阿寅被孔织打发出去办事,阿卯留下看行李,阿子、阿丑随着孔织等人上街。
南川城位于东西要道,过往打尖的人不少,因此孔织一行人并不算特别引人关注。偶尔有人看上几眼,不过是觉得谁家的小姐如此风流,领了众多未婚小哥儿出行。在寻常人心中,是不会把孔织身边跟着的几个蒙面纱的公子与侍儿联系到一起的,因为他们的穿着打扮比小户人家公子还要体面。
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孔织发现这里与京中的奢靡还是有所不同,市集虽然也比较繁华,但人们穿衣打扮相对朴实些。她已经挑了自己最素淡的衣服来穿,可与她们相比还算不错。
小说中常见的色狼事件并没有发生,孔织看了看鸥舟几个都蒙着面纱,心里琢磨是不是让他们都摘了去,又为这样的念头小小愧疚。她看了雅舟、非舟两人一眼,从知道能够出来开始,这两个小家伙就期待着进行自己的首战,这个心愿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达成。其实,鸥舟等人身材出众,尽管蒙了脸,更是让人浮想翩翩。不是没有人起色心,只是看到同行的小姐不像寻常人,后面又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护卫,没有人敢上前挑衅而已。
孔织正觉得无聊,就见前面四五十米外迎面走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傲慢女子,后面跟着几个随从,腰上都配着剑。那女子走路不避行人,有人拦在前面就随手推开,手劲又极大,被推开的人幸运的退开几步,倒霉的就跌倒在地。稍有埋怨,就换来怒目相对。旁观者看了,忿忿不平,可也没有人敢出头。
孔织看着这些,低声吩咐大家退到路边,不要拦了她们的道。暗中关注孔织一行的地痞无赖,见这个小姐如此懦弱,不仅不敢与人正面抗衡,还主动退让,心生鄙视。
傲慢女子路过孔织身边,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虽然孔织已经让开路,仍是伸手把她大力推开。旁边的雅舟、非舟见这女子无礼,立即上得前来,一前一后两柄剑指着那女子要害。傲慢女子动弹不得,恨恨地看着孔织。她的几个随从见情况不对,想要上前,被阿子、阿丑三两下就给打倒。
人们见这傲慢女子被孔织一行制住,瞬间长了气势,几个刚才被推倒后敢怒不敢言的行人也走了过来,骂骂咧咧地要对那女子动手。
孔织看了这些人一眼,觉得很没有意思,挥手让雅舟、非舟放人。那女子愣了一下,冷哼着走了。那些旁观的人又开始数落孔织等人,怎么能够让恶人就这样走了,该让她赔偿医药费什么的。
孔织只是微笑,并不接话。有几个世故圆滑的,以为孔织年龄小,性子腼腆,就厚着脸皮让她负责,说既然放走了那人,就得为那人善后之类的话。
孔织见这些人脸孔转得如此之快,心中好笑得很,看来自己是长得太面善。她止住微笑,看着众人,问道:“听诸位姐妹的意思,是想让小妹讨银子喽!”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举着右手,露出刚才被推倒时蹭破的口子:“那是当然,谁知道你是不是与那恶人同伙,要不然你干吗放了她!”说得非常理直气壮。
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谄媚道:“看小姐穿得体面,也不差这十两、八两的,何必同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计较,就当是随手打赏了,要是叫起真儿来,岂不是倒失了小姐身份不是。”
孔织听了,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请诸位姐妹随小妹去取银子,小妹暂住惠然客栈。”
几个女人窃笑着,跟了上来。有个穿新绸衣的女子,跌得最惨,不仅衣服破了,额头上青紫一片,磕出血来。那几个女人缠着孔织要赔偿得时候,她只在旁神色冷淡地看着。等孔织答应了,她却没有随那几个女子过来,而且转身要离去。孔织早就注意上她,怎能让她这样走开,忙喊道:“那位姐姐请留步!”
那女子不知孔织喊得是自己,没有理会。旁边有认识她,高声告诉道:“郑老板,那位小姐叫你哪!”
旁边的人凑趣,见孔织关注那女子,就三言两语地把那女子的情况说了个大概。那女子姓郑名春,二十一岁,是城西“盛丰米铺”的老板。
郑春听了旁人的话,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孔织,问道:“请问小姐有何贵干?”
孔织见两人距离有些远,走上前几步,笑着说:“冒昧叫住姐姐,还望莫怪,只是有些疑惑,为何姐姐不跟小妹回去,姐姐的新衣不是破了吗?”
郑春听了,看着孔织,神色不亢不卑:“我的衫子破了是我的事,与小姐何干?”
孔织环视了下围观的众人,说:“大家都认为妹妹该负责,难道姐姐不这样认为吗?”
郑春冷淡地回道:“公道自在人心,若是你没有随从护卫保护,也不过是其中受害者罢了,又有何责任?”
孔织面色微微委屈:“既然如此,姐姐为何不出声为小妹辩护?”
郑春看了眼找孔织要银子的那些人,又看了一眼孔织,说:“她们找不找你是她们的事,你答应不答应给银子是你的事,干我郑春何事!”说完,就要作揖离开。
孔织忙上前拉住:“这位郑姐姐请慢行一步,小妹还有话要讲。”见郑春停下看她,微微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小妹见郑姐姐面带忧色,是不是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她是见郑春头上半件首饰都没有,新衣与脚上洗得发白的鞋袜不衬才想到这点的。
郑春听孔织问得唐突,原本心有不快,但见她双眼赤诚,就叹了口气:“说起来不怕小姐笑话,在下因经营不善生意亏损,今儿就是与买主谈铺面转让的事。”
孔织心中暗暗欢喜,真是盼什么来什么,这个郑春比较识时务,又不贪他人之财,是个不错的人。孔织看着郑春,认真地说:“小妹正打算在南川落户,正想要找间铺子,还希望郑姐姐给小妹一个机会,小妹愿高价求购。”
郑春听了,没有欢喜,而是又做了个揖,婉拒了孔织,因为已经与她人约好商谈;除非与那人商谈得不妥当,才能够卖给孔织。孔织见她这样说,只好作罢,反正不急,以后再说。
那些想跟孔织要银子的人等得已经不耐烦,在旁边啰里啰唆的,孔织见了心烦,与郑春道别,带着她们回了惠然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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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5563 更新时间:08-02-09 15:24
黄昏时分,京城槐市,金玉斋门口,一个劲装打扮的女子跳下马背,大步进了店里。伙计上前招呼,那女子问道:“请问谢掌柜可在?”
谢掌柜此时正在一旁察看本月中旬的账目,听到有人找自己,忙抬头看去,见着来人眼生,有些疑惑:“在下姓谢,请问这位姐台找在下有何贵干?”
那女子听说眼前这人就是谢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块银色牌子递了上去。
谢掌柜见了,脸色一喜,笑着将来人迎到楼上静室。
这块牌子是前两年孔织在金玉斋琢磨出白金后,请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傅特意为自己打造的,两寸宽,三寸长,正面是她名字的拼音“KongZhi”,背面是英文“Eachmanisthearchitectofhisownfate”,意思是“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原本孔织定做这牌子是随手把玩的,后被谢掌柜见到了,瞧着稀奇,就随口说这是自己的信物,以后要是有生意合作就让人送这个过来。孔织都没想会有真用上这牌子的一天,更不要说是谢掌柜。因此,谢掌柜才喜出望外。
两年前,孔织的一个拍卖点子让金玉斋的鉴宝会赚了将近一年的银子,直到其他商家竞相效仿,市场混乱得不成样子。金玉斋的鉴宝会才宣告停办。那以后,谢掌柜每次见到孔织都谈到希望合伙做生意什么的,孔织却半点口风不松。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跟在孔织身边的四地卫中的阿寅,被孔织派过来给金玉斋送信。谢掌柜见了孔织的信物,非常激动,把阿寅迎到静室后,就开口问道:“不知三小姐是口信,还是书信?”
阿寅答道:“是口信,‘请贵东家明日到南川惠然密谈’。”
谢掌柜点了点头,心中狂喜,如此郑重,看来是大买卖,忙点了点头,表示记下。阿寅见任务完成,就要告辞离去。谢掌柜从怀里掏了两个五两银锭送了过去,说是算作辛苦钱。
阿寅没有推迟,坦然收了,心里想着:“小姐说得果然不错,这谢掌柜出手还真大方。”又再次谢过,下楼离开。的dd
谢掌柜没有耽搁,随着下楼,叫了马车,去找东家。那位东家听侍儿报是谢掌柜急事求见,就带了双胞胎侍儿去二堂来见她,脸上扔戴着面纱。
见谢掌柜满脸兴奋之色,那公子问道:“什么事儿,这样高兴?”
谢掌柜想要开口,又看看门窗,脸上有些不放心。那公子见她郑重,就让堂上侍候的人都下去,并且吩咐双胞胎在门口守着,谁也不许靠近。
谢掌柜这才压低声音回道:“孔家三小姐送了消息过来,要和东家明日南川惠然客栈密谈,看来不会是小生意啊!”
那公子听了,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确实是好消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中午听人说起孔家有人清早出城的事,原来是三小姐,怕是文宣公也没有想到这女儿停在了南川。孔莲好手段,就这么送走了女儿,避开了五皇女选伴读的事,梁家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恼,估计明儿个崔家老五也会离京。”
阿寅离开金玉斋后,又去了槐市东南面的白玉坊里面藏秀阁。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出来,后面还跟了一人。
孔织到达南川当晚,就有了不少的收获。从街上带来的人大致地给分了两类,一类就是三十多岁那种欺软怕硬型的,一类就是油嘴滑舌地痞型。前面的那种给了几十文钱打发,又叫阿子、阿丑寒了脸训斥了几句,灰溜溜地走了。后面那种,孔织就听她们东拉西扯,将南川城里状态摸了个大概。那位引起孔织兴趣的郑春的情况也仔细说了一遍。
郑春母父双亡,庙里孤儿出身,元服后白手起家,从街头挑担子卖米做起,十八岁那年终于用多年积蓄在城东置下了一个铺面。十九岁经人说和,迎娶了同街“源发米行”于家的四子为夫,次年生了一个儿子福来。郑春每天忙着打理生意,无意中就冷落了家中于氏。于氏是商家子,门风不像读书人家那样严谨,出嫁前曾与铺子的伙计私下交好。于氏初嫁,还肯恪守本分,不出两年就开始不安于室,与旧情人私下往来。日子久了,渐渐地有些风声传出来,于氏害怕东窗事发,被妻子责罚,就卷了首饰财物与情人私奔。
于氏私奔后,郑春一个人拉扯儿子福来,又是家里又是铺里,忙得焦头烂额,生意慢慢就给耽误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铺子中已经没有银钱周转时,她的儿子又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家中值钱的东西都典当干净,才勉强给福来治了半个月的病,眼看药钱又没了,郑春没有办法,只好厚着脸皮去了婆母家借银子。虽然于氏私奔后两家断了往来,可毕竟福来有她们的血脉,应该不会见死不救,郑春是这样想的。没想到,她还是太实在,于家不肯借银子,而是提出收购她的铺子,用极低的价格。
于家趁火打劫的行为激怒了郑春,她决定卖铺子筹银子,托了中人,就是不卖于家。今天,她就是穿着朋友那里借来的新绸衫,去与买家商谈价钱的,不想又倒霉地遇到那个傲慢女子,平白受了牵连。
次日,南川,惠然客栈,孔织先见到的人不是阿寅,也不是金玉斋东家,而是昨天跟着过来的一个小地痞路蒙。昨天孔织从她那里得了不少消息,走时就赏了几两银子给她,让她有消息再来汇报。
路蒙见这位小姐气派不凡,成心巴结,把她交待的话当成大事,回去后拉着狐朋【创建和谐家园】一通打探,结果还真就打听到点有用的事来。昨天郑春把铺子已经出售,手续完毕后才知道那人是于家找来做托的。郑春当场就吐了一口血,被街坊邻居送了回去。路蒙知道这位小姐对郑春有兴趣,否则也不会仔细问起,因此次日一大早就到了惠然客栈,见这位“任小姐”。
孔织到了这里后,对外声称自己姓任。她也是没有办法,虽然她本身算不上什么人物,可是满嘴洛阳口音的车妇、随从,再报上那个显赫的姓氏,怎么会不让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孔府。因此,她就想到了化名,最后决定就报爹爹的姓氏。
路蒙来的时候,孔织正在过早饭,原打算今天上午去米市那面转转。听说路蒙来了,在偏厅候着,孔织就放下了筷子,漱了漱口,用毛巾擦了擦嘴巴,起身出去。其实,她对这个路蒙的兴趣比郑春的还要大,总觉得这样的市井人才也会发挥大用。可是,她没有表现得很热络,这个人能不能用还得看看再说。
对于家族中传下来的“隐宗”力量,孔织的兴趣不是很大。那些势力是属于整个孔氏家族的,并不会真正属于那任宗主。不过有机会合理利用的话,孔织也是会毫不客气的。
路蒙见“任小姐”进来,忙从座位上起来,满脸堆笑地作揖:“任小姐早,路蒙给您请安了!”
孔织含笑回礼:“路姐姐,怎么行这些虚礼,太见外了!”请她坐了,寒暄两句,问清来意。
孔织听说郑春的铺子已经转手,心中暗道可惜,要是自己买了省多少事;又听她受骗后吐血晕倒,有些担心,决定过去看看。
眉舟过来送茶,路蒙见上来个锦衣打扮的美貌少年,不知是何身份,忙站起来低下头道了谢,想要守礼不看,又忍不住偷偷望过去,样子很是滑稽。
孔织见眉舟来得正好,低声吩咐道:“叫鸥舟换上外出的衣服过来,诊病的东西准备齐全。”
眉舟听这话的意思小姐是要外出,忙满眼期盼地轻声问:“小姐,能够也带眉舟去吗?”昨天大家兴高采烈地上街,可是遇到那傲慢女子推人之事都坏了兴致,如今听说还有机会出去他当然非常动心。
孔织见眉舟的样子,想到自己当年在孔绣面前也是如此,笑着点点头:“想去就去,不过这次你们四个不能都跟着,这里得留人守着,说不定客人什么时候到。”
眉舟听了,连连点头,满脸带笑地下去了。
不到一刻钟功夫,四侍都到了,鸥舟拿了个布包过来,眉舟步履轻快地跟着,两人都戴了面纱。雅舟与非舟两个留下看守,孔织又交待了几句,就让路蒙领着,带鸥舟、眉舟、阿子、阿丑去郑家。
郑家在城南贫民区,这里环境非常不好,路上是污水与垃圾。路蒙凑趣似的,又在旁边拉开话匣子。郑春过去住在城东,后来为了给儿子看病,就卖了房子,到这边租住。孔织听了,只是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路蒙本来还有些担心,怕这位大小姐看到道路肮脏心有不满,没想到不仅她连眉毛都没皱,就是后面跟着的两位公子也没有半句牢骚,心中自然就多了几分敬重。
郑春租住的是个极小的院子,只有两间低矮正房与一间勉强算得上是屋子的耳房。孔织等人到了门口,路蒙开口喊道:“郑老板在家吗?有贵客到访!”
就见耳房中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年轻侍儿,虽然穿这半新不旧的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也淡淡地擦了粉。
孔织没想到郑家还有其他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侍儿见门口站了好几位衣着光鲜的公子小姐,也是奇怪,见其中那位华服小姐一个劲地看自己,害羞地低下头。路蒙见他不答话,又问了一句:“郑老板在家吗?”
那侍儿听了,这才知道答话:“我家家主身体不适,不能见客,能否请客人过些日子再来。”
路蒙还要说话,被孔织拉住。孔织看着那侍儿,笑着道:“我们也不算是客,也可以说是大夫,就是过来给郑老板瞧病的。”
那侍儿看着孔织向他微笑,眼神有些痴迷,听到说是来瞧病的脸上闪出一丝异样。孔织说完,也不去理会他,迈步就进了院子。
院子极小,等那侍儿想要追来时,孔织已经推门进了正屋。郑春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地躺在外间床榻上。
孔织环视四周,没见到孩子,就进了里间,一个看起来比猫大不了多少的婴儿安静地躺在床上。她走上前去,才看清那孩子不仅瘦小,肤色还干得厉害,没有半点婴儿该有的红润。
那孩子没有睡着,睁着眼睛,见有人看他,也不认生,挥动中小胳膊向前探着。孔织见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自己,心中多了几分温柔,伸出一个手指放到那孩子的手中。那孩子像是要握住,可孔织却感觉不到他有半分力气。一大一小,就这样对望着。
那侍儿追了进来,其他人也跟着进来。郑春被脚步声惊动,悠悠醒来,睁开眼睛见屋子里多了不少人,其中还有男子,半躺了起来,有些迟疑地问道:“请问诸位是……”
路蒙正琢磨怎么介绍孔织等人,鸥舟走上前去,先看了看郑春的面色,又将一块薄丝巾放到郑春左手手腕上诊脉。孔织从里间出来,走到床边,对郑春说:“郑姐姐,是小妹我,听说姐姐身体不适,特地前来探望。”
郑春认出是昨天路上遇到的小姐,见她满脸善意,有些愧疚:“小姐是来问铺子的事吗?实在抱歉,昨天春已经转手。”说着,眼中流露出悔恨与愤怒。
鸥舟已经诊完脉,拿着床前柜上的药碗闻了闻。孔织见了,暗暗叹气,对鸥舟说:“再去看一下里间的孩子,要看仔细点。”
鸥舟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里间,眉舟与那个侍儿也跟了进去。郑春面带疑色地看着鸥舟的背影问道:“那位公子是医馆的大夫?”
孔织摇了摇头,笑着说:“小妹这位哥哥虽不是坐堂大夫,却师从杏林高手,医术精湛,郑姐姐放心好了。”
正说着,鸥舟面色如常地出来。郑春听说他是高人【创建和谐家园】,心中多了几分指望,连忙求道:“请公子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春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大恩。”神情非常激动。
鸥舟看了郑春一眼,对孔织说去厨房看下那孩子如今服用的药品。那侍儿想要拦着,被眉舟拉住,东问西问地耽搁住。
过了片刻,鸥舟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里面放着一个类似于番薯的根茎物。那侍儿见了,脸色灰白,战战兢兢地往门口退去。阿子、阿丑两人挡住门,正好断了他的后路。
路蒙最是机灵不过,发现屋子里气氛不对,指着那碗中的东西,问孔织:“任小姐,这个、这个大公子手上的难道是毒药?”
孔织看了看浑身发抖的侍儿,回道:“具体详情小妹也是不知,还是请家长兄为大家说明一下。”
郑春听到家中找出毒药,满脸惊疑地看着那侍儿,似乎有些难以相信。
鸥舟拿起碗中那块根茎物,向众人介绍道:“这东西叫土茯苓,又称红土苓、毛尾薯、山奇良,本身无毒,性甘、平,可以入药,有除湿、解毒、通利关节等功效。”说到这里,声音放慢:“服用土茯苓时,饮食要有禁忌,忌用面汤和茶水,否则就会引起肠胃不良反应,呕吐、腹泻、浑身无力,并且会出现类似于风寒的其他症状。这块,是从厨房的盐罐中找出来的。”
郑春听到这里,已是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又恨又急,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又没有力气。孔织忙上前去扶她坐起来,将枕头放在她后背,然后才劝道:“事已至此,郑姐姐也不要过于着急,还是先将事情缘由问个清楚再说。”
那侍儿见事情败露,反而镇静下来,扬着脸看着郑春。
郑春强忍怒气,问道:“青儿,你到这个家三年来,我郑春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儿子?”的24
那青儿脸色一黯,随又辩白道:“家主真是病糊涂了,难道仅凭这几个外人的话就定青儿的罪不成。青儿不是大夫,禁忌不禁忌的又不明白,就算偶尔有过错,也不能够说是成心害人!是有人证呢?还是物证?就算是到了官府衙门,青儿也是不怕的。”
郑春没想到平日老实巴交的青儿这样牙尖嘴利,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孔织冷笑了一声,看着那青儿,慢慢说道:“送你去官府衙门?那不是很麻烦。大华律法,家奴忤逆家主,打死了也不算什么。”
那青儿听了这话,才想到身契还在郑春手中,就算她再落魄,仍有权主宰自己的生死,一下子软在地上。孔织见床上的郑春气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示意阿子阿丑带青儿出去问话。
等郑春稍稍平静,阿子那边已经问出话来,一切都是于家老大指使,目的还是为了逼郑春卖铺子,还承诺事成后娶青儿为侧夫。另外,自从孩子生病后,传出去的郑家铺子风水不好“破家散财”的谣言也是于家弄出来的,就是为了不让铺子落到其他人手中。她们之所以敢如此放肆,不过是欺郑春孤儿出身,没有亲戚族人扶持,才认为能够占个大便宜。
孔织 正文 第22章 买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