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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她改主意了！
这个红袖，看来与夏红绸的主仆恩情也不过尔尔。
与其浪费她成为一颗废子，不如自己也来试着用一用！
此时此刻，沈默云就那样不声不响，淡淡然看着红袖，等着对方的抉择。
而红袖听到大小姐的回应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就知道，大小姐必定是有法子的！
那就好！
大小姐的言外之意她也听懂了！
对方在跟自己要报酬！
对方不愿白做！
这有何难？
夏红绸害死了前主母秦岚，夏氏与大小姐的仇恨应是不共戴天吧！
那大小姐此刻等的和要的，应该也就是关于夏红绸的那些秘密吧？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红袖便乖乖磕了两个头。
“奴婢愿意将这些年为夏红绸所做一一据实相告！奴婢发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大小姐不要追究奴婢所做的过往，求大小姐指点奴婢一条生路！”
既然如此，这笔买卖自然宾主尽欢！
沈默云欣然答应，又保证将来绝对不会对红袖过去的所作所为追责。
红袖终于放下了心。
她倒也爽快，便将她如何被夏红绸“扔”去沈沐床上，到两次被夏红绸灌了堕胎药，都言无不尽……
沈默云与姚黄都暗自心惊！
夏红绸连身边人也半点不留情面，比她们所以为的还要狠毒！
也怪不得红袖对夏红绸所谓的“忠心”那么不堪一击！
原来在红袖的心中，早就对夏红绸有着极大的怨愤！
红袖是四年前被夏家安排进沈府的！
她能识字断画，会说话，长得还好！在夏家时，她还跟着舞娘学过两年舞，顺便还学到了取悦男子的一两分本事。
加上她长相明媚夺目，身材婀娜柔软，她一度也认为自己必定能前程似锦，帮助家中走出贫困。
当时的红袖天真地以为可以通过老天给的姿色和自身的努力，顺利做上沈沐的姨娘。最不济的，也能先成为通房丫鬟，将来有了身孕再慢慢往上爬的！
作为夏红绸身边最漂亮的丫头，她几乎是被沈沐一眼便相中了。
她也是不遗余力叫沈沐对其满心挂念，垂涎不已。
很快她便在夏红绸的运作下被调去了外书房，沈沐自是眉开眼笑，喜不自禁。
她在进书房第一晚，便失了身！
她不愿做个没名没分的丫鬟，可却不敢忤逆夏红绸！
于是，她便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在外书房伺候起了沈沐。面上只是伺候笔墨，实际却是做的通房的活！
这样一下来就是几年，整个沈府众人都知道她与老爷那点事。
众人面上唤她一声“姑娘”，私下里却将她贬得一文不值！
可谁知道，她从刚一*便试着争取过自己权益。
当时为了让她能心甘情愿做事，夏红绸诓骗她，说是主母刚刚过世，沈沐必须守孝，不能纳妾，便先委屈她一阵。
守孝么，呵呵，自然也不能有孕！
于是，前年，她被强行打掉了第一个孩子。
终于到去年，沈沐的三年孝期过了！
可她依旧没名分，还再次有孕了！
夏红绸再一次给她端来了一碗药。
说：让她再忍一忍，等到自己成了主母，到时候便可以名正言顺将她抬为姨娘。此刻，总不好叫她一个丫鬟与自己平起平坐吧？
这碗黑糊糊的药汁自然也是被灌下去的！
红袖却不敢相信夏红绸了！
事实上，她恨！她恨夏家！她恨夏红绸！很得夜不能寐！很得深入骨髓！
因为那次，她差点送了命！
因为从那之后，每月那几天，她都会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
因为大夫悄悄告诉她，因为那副药太狠太猛，不但打掉了她的孩子，还伤了她的身子，她的根本，叫她染上了宫寒之疾。将来她即便调养得好，只怕最多也只有一两成的几率能再次受孕了！
慢慢的，她明白了！
她知道，夏红绸和夏家这碗狠心过头的药不是失手，而是故意的！
他们要的便是自己安心为他们做事。
他们培养了自己，只是为了更好地利用自己，去争取他们所要的权利！
他们需要自己在前院，在外书房，却不需要自己有身孕。
所以，她永远不会成为真正意义上沈沐的女人！
她只是一只名副其实不会下蛋的——鸡！
她的前程和一生都被夏家毁了！
在她的心里，其实是恨不得夏红绸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而她这些年所做的，则是将沈沐偶尔才会带回来的公文翻一遍；在沈沐唉声叹气时做一朵解语花，然后将他的烦恼转达给夏红绸！
此外，她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在夏氏指定的某几日，想法子诱了沈沐把持不住……
一番*后，沈沐累趴后，她便偷偷拿了他的钥匙，将上锁的印鉴偷出来在需要的地方盖印……
信息量太大，沈默云也不由一怔。
呵呵！是了！
沈默云想起来了，沈沐这一点还是无可指责的！
她听说过，沈沐的印鉴从来不随便乱扔，每日下衙后便会将其锁在书房的某处暗格里。而钥匙通常也都是他随身带着。
若是有人想要动他的印鉴，必须先拿了他的钥匙，再想法子避开守卫进入外书房，之后再找到暗格，找到锁头……
听起来就复杂，做起来更是不易！
沈沐每月大部分时间住在怡蓉院，原本这种事，由夏红绸来完成是最为适合的！毕竟还有谁比夏红绸更有机会从沈沐裤腰带上找东西呢！
可偏偏，沈家还有条规矩。
……(。)
第六三五章 印鉴（心累和氏璧加更）
先祖皇帝亲政前，当时的太后与外戚家族已把持朝政多年。先祖上台后，耗费了多年时间才将各种权利一一收回。
于是当时的先祖皇帝再次重颁了前朝关于“妇人不得干政”的政令。
老太爷为了积极配合和迎合这股风潮，曾在沈家也下过一条明令。
由于老太爷的快速反应和示范作用，还叫先祖皇帝为此好好褒赞他了一番。当时先祖赐下的墨宝至今还在堂屋里挂着。
老太爷的那条明令是这样的：
家中妇人（正室除外），不经召唤一律不得进入前院！外书房乃重中之重，若无特许，严禁家中女眷及丫鬟婆子进出！若有违令，无侥幸，无理由，无赦免，都将痛打三十大板即刻赶出府去！
这一条明令还被老太爷找人确确实实刻在了前院外墙与小祠堂外的木碑上，以作警示！至今只要经过或进出这两处都能瞧见。
想来正是因为这一条明令，夏红绸在扶正前到底还是犹豫了，不敢堂而皇之冒险随意进出前院书房，以叫人诟病，落人把柄。
所以，这红袖一开始便是他们特意选来塞进沈沐书房的！为的便是方便获得沈沐的印鉴给他们做事。
红袖，红袖，名字起得就好！沈沐素来附庸风雅，一听这名字便已经想到要“添香”，“偷香”了吧？
可不是，加上红袖的先天资质，后天的培养，以及本身的“上进心”，自然能叫沈沐经常心甘情愿解下裤腰带，贡献出钥匙……
“印都盖在哪里？”沈默云后背有些冷，口气也冷。这是她最想要知道的！
“都是一些文书。奴婢没有时间细看，但大多是一些户部的公文。还有一些是空白的文书！”
“空白公文？上边没有字，只需要盖印？”
“是……以前还好，最近这样的空白文书一下子便多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多的？”
“嗯……就是最近一个月……”
“上次盖印是何时？”
“大概五六日之前……”
沈默云冷笑起来，这大过年的，大周朝的官员们都休沐了！哪里来的公文？需要文书做什么？
最近一个月，只怕是嘉和进京后，流传出平南王要进京给太后贺寿的消息之后吧？这种时候，需要户部的文书，只能是与银子有关了！
“文书上边可还有其他人的名字？署名栏可还有空位？”
“偶尔有，名字奴婢不记得了！空位也是有的……应该还能添补其他名字。”
果然如此，是啊，户部仅仅有个郎中顶什么用啊？必定还有其他人，而沈沐只是其中最蠢的一个，连名字上了别处都不知晓。
“公文的话，光有我爹的印鉴也没用吧?不需要我爹的签字吗？”
“这……奴婢就不知晓了！不过，想来，老爷的名字应该不难模仿……”
“那些文书又是由谁人传递？”
“大小姐英明，的确有传递之人!有时候是前院门房的小舟，有时候是打扫垂花门周围一带的戴婆子！”
果然啊，一个是看大门的！一个是打扫连接前后院的垂花门的！
有他们在，什么消息，什么东西传不出去，又有什么东西送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