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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阿胶糕的生意不能算大生意,虽然要是卖得好,对半分后一人一天赚个三四十两银子是不成问题的,但这的确不至于要她家爷出手,不然大材小用,岂不是白白降低她家爷这块金字招牌的含金量?
所以要是诸葛砂有兴趣,那跟诸葛砂合作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你确定要跟我合作?”
诸葛砂回神后挑眉看她。
“有你明月郡主的金字招牌在,我觉得这生意就不会差到哪去。”
云惜浅含笑道。
“这你可错了,要是她们听到是我开的店,那她们一准退避三舍,这好好的生意,没准就要被我搞砸了。”
诸葛砂轻笑道。
她当众摸了少傅家那嫡公子脸的事这阵子可没少在别人嘴上传,名声比起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提到她,哪个贵夫人的脸上不是鄙视的?
哪怕当着面不敢,背地里也肯定有在编排她,她都已经司空见惯了好么。
所以虽然她也有兴趣跟云惜浅开这个卖阿胶糕的店,但是有些话,她得先跟云惜浅说明白了。
“担心这个做什么,你要是愿意,这店咱就开了,不仅卖阿胶糕,一个月咱再出售十份阿胶,对了,还有两盒舒痕膏,就是前几日保和堂卖得很火,很多人都去求买都买不到的那个,先到先有,后到没有。”
“舒痕膏?”
云惜浅刚说完,诸葛砂眼睛立刻就亮了。
在十天前,云惜浅就已经把每个月十盒的舒痕膏做好给她家爷拿到太子保和堂去卖了,而在最近这些天,她舒痕膏的名头,可谓是传得整个京城都沸沸扬扬的。
因为经过这些天,她舒痕膏的膏效已经可见效果了,除去膏到疤除的药效,且也因为舒痕膏那一盒七百两银子的高价,总之这一阵子,拥有舒痕膏的保和堂可谓是名声大噪。
诸葛砂不是井底之蛙,她消息灵通着呢,保和堂有卖那膏到疤除的舒痕膏的事,她当然也知道。
且她也知道保和堂是太子的,本来想去买一盒回来看看的,但是去了,保和堂没有了,一个月只有十盒,谁先到谁先得,虽然那么一小盒就要七百两银子,可在膏效被证实之后,剩下的那些舒痕膏一天就被抢光了。
现在听云惜浅开口便是‘舒痕膏’这三个字,诸葛砂如何能不惊喜的?
而惊喜之后,诸葛砂就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浅儿,你可不要告诉我,保和堂卖的那舒痕膏就是出自你之手啊!”
“承蒙郡主看得起,正是不才区区在下。”云惜浅不好意思地道。
心中想法被证实,诸葛砂望着云惜浅的目光,那就跟在看一个外星人一样。
能不看外星人一样么?
在没见到云惜浅之前,她是替楚天皓抱不平的,她皓弟那是怎样的天纵英才?以他的相貌他的背景,那哪怕是别国公主都是能够娶得了的,凭什么娶云王府一个乡下长大的小姐?
但是后来她就从她皓弟那得知,他想娶的人就是圣旨里面的人不错,外面传谣的那不过是他营造出来的假象而已。
那时候她就疑惑了,居然是这样?
而且,居然还有女子能够叫她皓弟那样没心没肺的人为她这么用心周旋?
正巧她的寿辰来了,于是直接给云惜浅下了帖子。
大概她跟楚天皓性情太接近,所以眼光什么的也都差不多,看到云惜浅的时候,诸葛砂就知道为什么她皓弟会喜欢她了,因为这个弟媳也合她的眼缘啊。
眼缘这种东西,那是缥缈的,可就是存在的。
然后,她就跟云惜浅一见如故了。
然而就算之后她知道云惜浅有些本事,藏得很深,可诸葛砂听闻那舒痕膏的时候,那也没往她身上想啊,而且谁又能想象这阵子把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舒痕膏,其实就是出自她弟妹这个深闺小姐之手?
“郡主,你不要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啦,我知道你恨不得拜我为师,但我实在还没有收徒弟的念头。”
云惜浅十分镇定地得意洋洋道。
诸葛砂嘴角一扯,收起了自己的吃惊:“放心好了,姐姐没想拜你为师,不过你可真不够意思啊,做出那样的好东西,你居然没给姐姐送两盒过来。”
“谁说没有,这不是这阵子一直不得空么。”云惜浅道。
白荷从袖子里就取出了两盒给诸葛砂准备的舒痕膏,云惜浅拿给诸葛砂:“你身上有没有疤,要是没有就留着备用,有的尽管拿去用,保管无论什么疤,都能膏到疤除。”
“真有那么神效?我小时候太皮了,膝盖上还真有一个陈年旧疤。”诸葛砂轻叹道。
要不然她也不会一听说保和堂有这神效舒痕膏就亲自跑过去问,真以为她只是想看看热闹么,一盒七百两银子的热闹?
“嗯,这两盒药膏姐姐就收下了,姐姐可不给钱了啊。”
诸葛砂摇头失笑道:“说起来我这伤疤还是当时替皓弟挡的,这下子他媳妇来替我把这伤疤除了,刚刚好。”
云惜浅一听就知道她跟她家爷小时候多皮多狼狈为奸了,挥手豪气道:“这舒痕膏用不了多少本钱,尽管用。”
“用不了多少本钱那你敢卖那么高的价?”诸葛砂听她这句话,就嗤道,然后想到什么,狐疑地问道:“这价钱不会是皓弟定的吧?”
“正是。”云惜浅笑得含蓄。
诸葛砂一愣,然后就失笑,她皓弟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宰人。
“行,有这舒痕膏打头阵做引子,你给我药方,其他的就都交给我好了,就按你说的,对半分。”
诸葛砂说道。
“好,回去我就让白荷送本钱来。”云惜浅点头道。
“你只管出方子,本钱还有人力那方面交给我,你就只管等着收钱就行了。”诸葛砂摆手道。
正文 189.第189章 逃过一劫
云惜浅无奈笑了笑,诸葛砂嘴上说不收她舒痕膏的钱,可这不就给她还回来了?
难怪能跟她家爷亲如姐妹,这不想欠别人的性子,真跟她家爷一模一样。
可别的方面可以不计较,这些不行,这两盒舒痕膏本来就是她打算送给诸葛砂的,如何会去收她的钱?
且她也说过了,这舒痕膏本钱并不多,就是方子珍罕了点,但是现在看来,诸葛砂好像并不相信这舒痕膏本钱不多的话,还以为她是故意安慰她的呀。
在沐亲王府待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云惜浅就带着诸葛砂让人准备的小吃点心回云王府了,回云王府后,云起就把她独一无二,哪怕是别人想模仿都模仿不出她这个味的阿胶,还有阿胶糕的方子写好,就连同开店大概要用到的四百两银子,还有两盒云惜浅闲着没事做出来的,还没拿去保和堂卖的舒痕膏,叫白荷一起送去了沐亲王府。
白荷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两百两银子回来,诸葛砂只收下了二百两。
“小姐,郡主说她收下了,这二百两银子她让小姐你收好。”
白荷说道。
云惜浅知道,这是诸葛砂在告诉她,她接受了她的心意,但同时也让她理解她的做法。
对诸葛砂这半点不肯贪欠人家半分的性子,云惜浅摇头失笑,就把二百两银子收起来了。
诸葛砂这样的大美人,又是这样的品性,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有那个福气娶到她呀。
“白荷,去喊白竹,我们一起去院子里踢毽子。”
云惜浅说道。
她一定要多多锻炼,把自己也养成诸葛砂那样一副曼妙【创建和谐家园】的身材,叫她家爷以后能好好享受!
……
“你是说那明月郡主又给大丫头下帖子了?”
云祥耀搁下茶盏,对莫氏道。
“是啊,老爷怎么这么问,刚丫鬟来禀说大小姐回来了,老爷你也看见了。”
莫氏眨了眨眼,说道。
“我问的是那个意思吗,我问的是,怎么那明月郡主会几次三番邀请大丫头?”
云祥耀皱眉道。
诸葛砂是沐亲王的女儿云祥耀当然知道,且也知道诸葛砂那名扬天下喜欢摸佳公子脸的癖好,但他想知道的是,什么时候这沐亲王的女儿,跟他的女儿走得这么近了?
这问题可就为难莫氏了,她哪知道啊。
她就知道她一定要让她的丹儿离那明月郡主远点,有多远离多远,这阵子她出去交际,或者是别人来她这里做客,嘴上议论的无不是那明月郡主离经叛道大庭广众之下摸男人脸的事。
哎哟,她都替沐亲王妃臊死了,生了个这样的女儿,那还不知道得操心成什么样子。
眼看着十八,这年一过就十九了可那亲事还没一点着落,这不是要成老姑娘的节奏么?
但是好死不死,那明月郡主到这个年纪还不知道要加紧尾巴做人,还那么招摇过市,这样不知进退不知深浅的性子要不是背后有个沐亲王府,那她现在肯定得被大家伙的唾沫星子淹死,不过就算有个沐亲王府,可背后议论的人也照样不少。
正所谓物以类聚,能跟明月郡主那样的人相处得下来的,那大丫头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难怪是从乡下长大的!
莫氏心里如此腹诽着,面上解释道:“妾身也不知道,妾身就知道好像自从上次明月郡主寿辰,邀请大小姐过去后,就对大小姐另眼相看,当时丹儿跟沫儿娇儿回来的时候,就只有大小姐被多留了一个多时辰,想来她们定是聊得来。”
“这阵子我又听到些那明月郡主的事。”云祥耀微微皱眉道。
当众之下就摸了那少傅公子,这举动真真是……
“老爷的意思是想让大小姐离那明月郡主远点?”莫氏挑眉。
“罢了,她既然能跟明月郡主走得来,就虽然她去吧。”云祥耀皱皱眉,摇头道。
然后想到什么,便对莫氏道:“这阵子不要再闹出什么事来,好好待大丫头知道吗,不然这桩亲事要是发生什么转变,到时候你可别来我面前哭。”
莫氏一惊,忙道:“老爷,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说这样的话?”
那楚世子难道到这个时候还对她宝贝女儿不死心,还在削尖了脑袋想娶她女儿吗?
“最近皇上龙体大好,好像年轻了不少,这件事我跟你说过吧?”云祥耀道。
“老爷是跟妾身说过,不过这跟亲事有什么干系?”莫氏连忙道。
“我听说皇上龙体大好,那都是拜楚世子所寻的灵药所赐,那楚世子以前可没有这种好东西,现在倒是有了,还眼巴巴地给皇上送去,你能说他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
云祥耀谨慎地说道。
莫氏吓了一大跳:“老爷,你的意思是说,难道那楚世子这是想借送灵药之功劳,退了大小姐这门亲事,再打算转娶丹儿?”
“这只是我的猜测,要是他没这么想,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云祥耀摇头道。
“皇上旨意都下了,难道还能改不成,那不都成什么样子了。”莫氏立马就道。
“改不改,说到底那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云祥耀瞥了她一眼,淡哼道。
莫氏心头一跳,可不是,这改不改也就是皇上上下嘴唇一碰的事。
“老爷放心,妾身看那玉嬷嬷还真有一套,这才没来多久,现在大小姐可是比以前好了不少,妾身昨儿看到,都差点认不出来了,高了不少,也白了不少,等到了婚期,妾身相信那玉嬷嬷肯定能把大小姐养得跟其他闺秀差不多,那楚世子看了肯定会喜欢的。”
莫氏连忙就道。
“嗯,要是大丫头看得过去,不会如之前那般粗陋,到时候那楚世子要是再想肖想丹儿,我会联合老丈人上书拒绝的。”
云祥耀点头道。
莫氏呼了口气,本来看到云惜浅现如今出落得越来越有其母容馨的美貌神韵,她还想着要不要给她使点绊子,不叫她过得那么舒畅,现在想想还是算了,随她去吧。
有她在前面挡灾,她女儿方才能逃过一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