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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忙么?”南池躺在温暖的怀抱里,低声问。
俞承白紧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林霜霜最近搞事情,所以有点忙。”
“爸爸不知么?”
南池不懂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说出来的话在俞承白听来有些幼稚,不过这种事情她也不需要知道。
这就是他陪伴在南池身边的原因。
“没有证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俞承白亲亲她嘴角,轻柔哄她,“睡吧。”
白天睡多了南池现在睡不着,思绪繁杂,她装着心事想和他说,而身后的人已经传来悠长的呼吸声。
早上俞承白出门的时候,和南池说了也别等他吃晚饭,让她顾着自己就行。
“晚上是有什么活动么?”
“嗯,席家有意接触影视圈,要谈之后的合作。”也有利于YMG公司扩大业务范围。
“席乐薇?”
“你知道?”俞承白惊讶。
“网上有说。”
“嗯,她比席稚川事业心重,之后席家的事情多半是她接手。我先走了。”
“好。”
南池看着他离开,心思也愈发细腻起来。
中午阿姨做饭,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吃饭,南池就没让阿姨烧太多,她一个人吃不完。
哪想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肚子咕咕叫起来,一声响过一声,好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不怕尴尬。
这种时候外卖也都是蛋糕点心下午茶一类,她这两天吃多了难免觉得腻味。
房间里还有两包之前丁冬塞给她的螺蛳粉,说是这个牌子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给了南池和樱桃每人几袋,一定要让好姐妹有福同享。
南池刷了会儿微博,现在热搜上都在位席乐薇创立的影视公司造热,之前关于她和甘暮云的讨论帖子竟然什么都没有,搜索栏里输入两人的名字,都是未能显示。
前两天看的帖子如同蒸发,要不是南池确信无疑,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幻想症。
她拉开毛毯去厨房,南池打算自己煮螺狮粉吃,顺便点开姐妹群,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话。
南池:【姐妹们,你们觉得我和甘暮云长得像么?
第81章 八十一条咸鱼
另外两个姐妹都还要上班, 不能及时回复消息。
南池把手机放在一边,自顾自去煮米粉。
热水滚出硕大的泡泡,腾起水面那瞬间便破裂, 南池把一小捆米粉放进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了新微信消息。
冯樱桃:【甘暮云?你这么一说, 好像是有点像,你们都有一双眼睛,一个鼻子, 一直嘴巴。】
南池:【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丁冬也抽空回了消息:【那不是人人都有眼睛嘴巴鼻子?按你这么说,所有人都和我偶像长得像么?】
冯樱桃:【那你怎么说?】
丁冬往群里甩了几张甘暮云的照片, 【还用说?事实证明根本就不像。】
两只幼稚园刚毕业的小朋友竟然为了这个话题争论不休, 到后来也没争论出南池究竟和甘暮云像不像的问题。
她从微博上找了张席乐薇的照片丢到群里:【那我和她呢?】
发完后,手竟然不由地发抖,南池索性把手机丢在桌上, 不小心碰到了烧饭阿姨随手放的保鲜袋, 咚地一声掉在地上, 并随着惯性作用, 一直滚到桌子最里面。
南池蹲下来, 伸手去探,却也根本够不着, 勉强塞进去半个身子,才摸到保鲜袋。
从桌子底下出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大脑门撞到了旁边的方凳角。
力度还不小,尖尖的一角戳进肉里,南池痛得双眼冒了泪花。
稍微一摸, 竟然还摸到一个坑。
呜呜呜呜呜呜呜,真是什么破运气。
揉了一会儿,摸到桌上的手机,想拍张照看看究竟撞成什么样了,屏幕上却是两个幼稚园小姐妹的幼稚回复。
丁冬:【像,很像,非常像。】
冯樱桃:【像个鬼。】
丁冬:【冯水果,我看你是故意找我茬,和我唱反调是不是?】
冯樱桃:【丁春秋的孙女,我看你才是唱反调的那个。】
南池:要不要这么幼稚?
螺狮粉的味道很大,南池之前在屋子里吃过一回,被阿姨嫌弃得不行,以为是卫生间有异味,差点没喊物业上门。
俞承白虽然没说什么,但他似乎也不喜欢这股味道,嘴巴上说着你还是我的亲亲小宝贝,结果那天加班都跑去书房,不愿意在卧室。
南池是被丁冬带起来的,螺狮粉的味道有点上头,喜欢的人很喜欢,讨厌的人闻也闻不得。
她怕屋里味道经久不散,于是搬了两张小凳子到阳台去吃。
今天是阴天,只中午的时候出了点太阳,刚露头又被厚重的云层遮住。
南方冬天多阴冷。
好在刚煮好的米粉很烫,脸蛋一凑近,就撞上了蒸腾的雾气,像是在给脸部蒸桑拿。
南池就在户外,一边感受着荫凉的冬天,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米粉,烫热的汤头顺着口腔丝滑地流下,瞬时间打通了四肢百骸。
年关将近,小区里家家户户都准备了点年货,物业管理人员小胡同志接到上头指令,要去他管辖的楼层巡视,看看有什么违规的地方。
很多时候都是配合上面的演出,玫瑰园大部分住户都是懂文明礼貌的嫌麻烦的年轻人,只有少数部分老年人晒晒年货。
小胡走到一幢楼楼下,有个牵着一猫一狗的老奶奶连忙跑到小胡面前,严肃地通知他:“小胡,我们小区居然有人虐待儿童啊,快点报警。”
虐待儿童可是重罪,小胡不敢相信他们高档小区居然也会出现这种事,他以为这老太太是寻他开心,不过见她表情严肃也不像撒谎。
顺着老太太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顶楼阳台确实有个小孩模样的人蹲在那吹冷风,脑袋一低一低,小胡眼力好,看出那人是在吃东西。
“这种天气居然让小孩子在阳台吃饭,天杀的,父母都没良心啊。”
老太太退休前是中学老师,见不得有人虐待儿童。
要是搁以前年轻力壮的时候,她早就冲上去理论了,不过现在年纪大了,老太太还是知道找外援。
“你们作为物业,要管管的啊,不能光收钱没有良心。”
小胡被说得脸红,安抚老太太几句,就冲上楼去。
正在嗦粉的南池忽然听到自家门铃丁冬丁冬地响,平时家里只有她和阿姨,今天中午做完饭,阿姨就和她请了半天假。
俞承白这个时候不会回来,怕不是何管家?有什么要紧事。
还留下半碗米粉,南池就跑去开门。
甫一开门,小胡同志就闻到这上头的味道,会和臭鸡蛋味一样,他差点又关上门,让里头的人放下臭鸡蛋,交出人质。
“有什么事吗?”南池记性不差,认出小胡。
小胡警惕地看了两眼,没见到小孩,“你们家就你一个人?”
南池摸不着头脑地点点头。
小胡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南池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刚才是我在吃螺狮粉呢,味道太重了,我先生不喜欢。”
南池长得不高,穿上毛茸茸的居家服后,更加显小,从背后看很容易被当成小孩。
大概是场误会。
小胡刚想说声抱歉,余光一瞟,就见到南池脑袋上的淤青,面积有些大,不容忽视。
这......这是家暴?
家暴也不能忍啊!
“你这是怎么了?”小胡指了指自己脑袋问。
“哦,不小心撞的。”
现在小区里正在宣传保护妇女儿童的讲座,小胡抽空听了一堂。里头的专家说有些妇女存在那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会为了家暴的丈夫隐瞒真相。
眼前这位俞太太怕不是也是这种病症吧?
如果袖手旁观,他也太不是男人了!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无辜女性受伤害。
可要怎么提醒呢?看俞太太的样子一点也没觉得家暴啊。
小胡咂巴了两下嘴,皱着眉头思考,南池对尽职尽责的小胡并不反感,只是担心那半碗晾在阳台上的米粉。
再不去吃,怕是要凉了。
“这样吧,你现在去参加参加小区的宣传讲座,是关于妇女家暴如何自救的,热心公益,不收钱。”
“啊?”
俞承白坐车去席家宴会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略显诡异的电话。
电话是打到徐助理手机上,徐助理拿捏不定主意,于是送到他手上。
“喂,请问是俞先生么?”
窗外的青蒙蒙的天色,大概六七点,俞承白捏着眉骨,轻轻嗯了一声。
“你老婆在我手上。”
俞承白:
睡意顿时清醒。
“不是...说错了,”小胡紧张得咽了口口水,“俞太太现在在我们物业呢,出了点事,回不去,请问您什么时候来带她回去。”
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个乌龙。南池连剩下的半碗米粉都没有吃完,嗫嗫切切地跟着小胡到文化馆,直觉这件事走向有点迷,但她那点不求上进的脑容量也看不出哪里迷。
直到听了讲座,讲座结束后小胡,上课老师以及牵着一猫一狗的老太太对她做思想教育,问她娘家在哪里,受老公欺负就要勇敢报警的一系列操作后,她才恍然大悟。
这些人把她当家暴妇女了?
南池费了好大的劲证明脑袋上的伤是自己不小心撞在桌子上,那些人才面面相觑,更加糟糕的是,她忘记带钥匙出门了,只能留在物业当留守主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