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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香的，闻一闻。”
白簌簌解释着自己的动机，有些惋惜地看了那汤药一眼。
那碗汤……
确实是香的。
苦香的气味，像先生给自己熬过的药汤。
她以前脑子还要更慢一点，是喝了先生的汤药，才慢慢灵光起来的。
萧君山听着，慢慢说不出话来了。
人家都逼着她喝绝子汤了，她还那么不舍得？
她说自己的香囊是香的，难道那碗汤药也是香的？
……真是个小傻子。
白簌簌闻了一会汤药，早就把里面的原料认出来了，她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一个个数过去，慢慢道：“……麝香、红花、朱砂，女人吃了，会流产，没有孩子。”
萧君山道：“你倒是知道的多。”
里面的药材，白簌簌都是认得的。
她听着萧君山夸奖的话，疑惑起来，他怎么觉得，自己会喝别人给的东西呢？
自己有那么傻吗？
不过白簌簌没有太纠结这个问题，她仰起小脸，对萧君山道：“你想喝吗？”
萧君山沉默了。
她看了方公公端着的药汤一眼，一本正经道：“你是男的，没关系。”
这下，萧君山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一旁的孙良娣有点慌，她是万万没想到，萧君山会这时候回来。
为了让白簌簌做一个乖巧的玩物，永远跳不出她的掌心，她当然是要给白簌簌灌绝子汤的。
可是……
她压根没有想过，让萧君山撞见这一幕！
孙良娣努力保持冷静，她镇定自若，看着萧君山，笑道：“殿下，臣妾听说有新妹妹入东宫，特地前来迎接妹妹，妹妹生得这般俊俏，臣妾真是喜欢的紧。”
“至于这一碗汤……”她向方公公手里的汤看去，露出腼腆的笑容：“妹妹真是错怪臣妾了，若是殿下和妹妹不信，臣妾现在证明给妹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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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的整个身子都像在水里捞过，瑟瑟发抖。
“主子，别——”
孙良娣唤来小宫女，就要把那碗汤给春桃灌下去，证明那碗汤没有害处，春桃使劲挣扎，这时候，萧君山忽然发话了。
“停。”
他淡声道：“孙良娣，你想得太美了。”
汤水微微晃动，一滴冷汗从孙良娣的脸上落下来，掉到汤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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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公公吩咐了几句，两个小太监抓住了孙良娣的手，把她按住，孙良娣动弹不得，抬头，朝着萧君山尖声叫喊：“殿下，你要做什么？”
“是贤妃娘娘向皇上请了旨意，把我送来东宫的，我可是你的良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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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黑黑沉沉，没有一丝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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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碗绝子汤，给她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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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良娣使劲挣扎，踢打着那些小太监，可她素来养尊处优，就像刚刚的春桃一般，在小太监的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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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太监们松开了她，她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子，捂住肚子，想把汤药吐出来。
……孙良娣挖着喉咙，咳了很多声。
却一点也吐不出来。
孙良娣露出怨毒的神色，冲着萧君山叫道：“殿下，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竟敢为了一个傻儿……为了一个傻儿，这般的欺辱我！我是贤妃娘娘送来的人，是载入东宫名册的良娣，贤妃娘娘请旨把我送来的，就连皇上也知道我的存在！”
孙良娣怒目而视，几乎是发狂了：“——你是在藐视皇上！”
孙良娣身为周贤妃的人，自入东宫之后，萧君山就把她安排在东宫的跨院里，看似每日好吃好喝，实则与软禁无异。
她眼皮子浅薄，以为萧君山怕了贤妃，把她当做菩萨一样的供奉，哪里会想到，自己会有被这个瞎眼太子，灌绝子汤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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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君山却不想听了。
他微敛眉头，俊美的脸上，出现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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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君山道：“拖下去，拔掉舌头。”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扔掉一件废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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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个泼妇，一边使劲抓扯小太监，一边骂：“活该是个瞎子！”
“像你这般恶毒的人，会有谁愿意接近你？不过是，不过是哄骗一个傻儿罢了！”
小太监狠狠打了孙良娣的嘴巴，把她打得几乎昏死，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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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颤抖，差点晕死过去。
那竹签把她的舌头连根穿透，然后使劲一挑，又有一个太监拿匕首，对着她血淋淋的舌头，一刀割了下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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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公公过去看了，把这事禀告给萧君山。
寝殿之内，萧君山道。
“连她的眼睛，也一并挖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萧君山：我就是护妻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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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孙良娣彻底没了动静，萧君山才对着旁边的白簌簌，道：“害怕吗？”
白簌簌的面色跟刚才一样，带露的芙蕖似的纯洁，她微睁大了眼，看着萧君山：“你怕。”
似乎是怕萧君山没听清楚，她强调了一遍，笃定的语气：“你害怕。”
她看得清清楚楚。
萧君山听到孙良娣说话的时候，脸色很不易察觉的变了变，只有她看出来了。
孙良娣说他是个恶毒的瞎子，说他是在哄骗傻儿……那么凶的话，他该是害怕的。
既然他害怕，为什么要问她呢？
白簌簌不明白了。
她想不清楚，就不勉强自己去想，萧君山送礼物给她，怕她吃坏东西，好言好语的关心她，哪里是恶毒的呢。
他既然对她好，那就是值得亲近的。
萧君山闻言沉默了半晌，忽然摸了摸她的脸，随即很快收回手了。
他道：“我瞧着，你倒是比他们都要聪明很多。”
“你要是读书，一定是最聪明的。”
这句夸奖，让白簌簌有些开心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都透出愉悦，弯了眼睛：“我，认得字，会写的。”
白簌簌的语气那样开心，像识字是多了不起的事一般，就因为他那一句夸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怎么就那么开心呢。
是因为她能识得字，很满足。
还是因为自己夸了她一句？
萧君山下意识觉得是后者，莫名其妙的，心情好了起来，他唇角翘了翘，几乎都能猜到白簌簌唇角弯弯，眉眼弯弯的模样了。
他抿了抿唇，轻轻摸了摸白簌簌的唇角。
先生教过白簌簌，不能让男子碰自己，哪怕轻轻的碰一碰唇角，都是不行的。白簌簌有些想躲，可她一看见萧君山的眼睛，就生不出要躲的心思了。
他是看不见的。
这样，他才能知道自己的模样。
于是她就乖巧的让萧君山摹了摹自己的唇，萧君山收回手，莫名的觉得那轮廓很像菱角，嫩嫩的，很水润，哪怕没有尝过，也让人觉得香甜。
他心底的笑意多了些，自己都没有察觉，面上依然是平静的脸色，淡淡道：“知道前朝刘公和魏陵候的骈文，识得韩公子的大赋吗。”
白簌簌歪了歪头，一脸茫然。
萧君山声音更轻了些，诱哄的语气：“……听闻过卫少傅的经史策论，想过做女状元，考取功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