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总之,无论这字能不能练成,仪式感是有了。
接着,就是开始练字了。
半个时辰后,颜雪怀腰酸腿疼手抽筋地走出屋子。
太累了,比三天写完全部暑假作业还要累。
那青花瓷的狼毫笔,滑不溜手,手上出汗,那汗顺着笔杆子往下滑,还有那色白花青的锦鲤花瓶,研墨时碰到地上,碎了!
天青色的桌布,滴上了墨点子,惨不忍睹。
睡了一觉之后,颜雪怀便把练字这件事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神采奕奕地要去顺城街,把工部那差事已经定下来的消息告诉余敏。
刚出门,便看到了董万千和董小白。
只有他们两个,没有看到陆二叔。
没错,因为开业那天陆林的优秀表现,让他在会昌街上有了好人缘,上了年纪的叫他陆掌柜,年轻人由称呼他陆二叔。
至于他为何与侄子侄女不同姓,会昌街上有两个版本。
版本一,董家姐弟的父亲是原配所出,陆二叔是继母带来的拖油瓶,外姓人在家里没地位,侄子侄女要开铺子,他只能跟出来带孩子;
版本二,陆二叔是董家的养子,还是保留了自己的姓氏。其实和版本一差不多,不同之处就是从拖油瓶变成了养子。
总而言之,就是陆二叔是一个可怜又可敬的好人,而董家那两个,当然是有钱人家惯坏了的熊孩子。
或多或少知道一点真相的颜雪怀很是无语,明明陆二叔才是白皮黑心的腹黑大佬,董家姐弟,算了,街坊们也没有说错,就是两个被惯坏了的熊孩子。
今天这两个熊孩子不太一样。
不,是和昨天或者前天的他们不太一样,但是和颜雪怀最初见到他们时,是一样的。
趾高气扬,耀武扬威,就差把“我是土匪”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有些人,只要看看他们的脸,你就能知道他们家发生了什么事。
比如董家姐弟,现在颜雪怀一看,就知道陆林肯定没在京城!
这两个二货自由了。
不过,她今天没空陪这俩货玩,她既没拿工钱,又不想年纪轻轻就当祖母,干嘛要帮人带孩子。
所以,当董家姐弟大声叫她过来的时候,她只是冲着他们比了比中指,便扬长而去。
董小白:“她这是几个意思?”
董小白学着颜雪怀的样子竖起中指。
“笨蛋,能几个,一个啊。”董万千说道。
好吧,董小白还是不懂。
颜雪怀见那俩货没有跟上来,便放慢了脚步,正在这时,她看到了从旁边一家瓷器铺子里走出来的晏七。
“咦,你是在这里等我?”
明明不是平时的那个地方,怎么还能遇上?
晏七:“我恰好在这家铺子里,从窗户里看到你,便出来了。”
这方面,晏七从不说谎,他是真的恰好看到了颜雪怀。
颜雪怀冲她笑了笑,便继续向前走。
晏七快步跟上,问道:“你回柿子胡同吗?”
“不是,所以我们不顺路。”颜雪怀说道。
“这是我刚买的,你看看。”晏七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颜雪怀这才看到,晏七手里捧着一只猫,坐着的猫,陶瓷猫,青花瓷!
“好看。”颜雪怀称赞,却没有伸手去接。
“不是好瓷,但是挺有趣的,也不贵,你看这其实是一只茶壶。”
说着,晏七把猫脑袋摘下来,颜雪怀忍不住拔着脖子看过来,果然是只壶,抬起的猫爪子就是壶嘴儿。
“好玩。”那只猫的脖子上还挂了一只牌子,上面写着“吉祥”。
“是不是还有一只写着富贵的?”
颜雪怀好奇地问道。
晏七轻轻扬起一条眉毛:“是吗?我不知道。”
颜雪怀以前很少买这种东西,买了也没有地方放。
可现在有房了,有足够的地方摆放这些零零碎碎,她就盘算着等会儿回来,也去那家瓷器铺子里买一只一模一样的猫。
像是看出来她在想什么,晏七说道:“那家铺子的掌柜说这猫只有一只,整个新京也只有一只,我看他不像是在说谎。”
颜雪怀前两天还去过那家铺子,如果铺子里有这只猫,她肯定早就发现了。
显然这是新到的货,不过,那铺子的掌柜她也认识,不像是为了一只并不名贵的茶壶就说谎的。
这种谎言没有必要。
“这猫你花多少钱买的?”颜雪怀问道。
“一两银子。”晏七说道。
对于陶瓷的物件而言,一两银子真不算贵。
颜雪怀问道:“你喜欢猫吗?”
晏七摇摇头:“说不上喜欢,就是看这壶有点意思,所以就买了。”
“那你喜欢收集茶壶?”颜雪怀又问。
“不喜欢,我又不在新京长住,就是看到了就买下来,走的时候随手一扔,反正也便宜。”晏七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那你把这只壶让给我吧,我买你的,行吗?”颜雪怀的眼睛亮晶晶的,让人不忍拒绝。
晏七想了想:“行吧,其实这壶是九钱银子买的,你给我九钱吧。”
“不了,还是给你一两吧,让你割害多不好。”颜雪怀很客气。
“没关系,我又不是特别喜欢。”话虽如此,晏七还是收下了颜雪怀递过来的一两银子。
颜雪怀很开心,抱着那只猫继续往前走,晏七也没说话,跟着她一起走出了会昌街。
“我要去找个朋友,你也跟着?”颜雪怀问道。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你就当没我这个人。”晏七说完,自己就往前走。
颜雪怀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路边有个人正在盯着她看。
第一零三章 敖丙
那人长了一张马脸,瘦了巴几的,二十上下,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颜雪怀又想不起来。
那人盯着颜雪怀,又看看晏七,忽然问道:“你是颜家的二丫头吧,你娘开酒楼的,对吧?”
颜家?
颜雪怀一下子就想起这人是谁了。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人。
孙大雄。
这人叫孙大雄,是孙氏的娘家侄儿。
孙氏的老娘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泼妇,娶的儿媳原本不是泼妇,经过二十来年的婆媳大战,也成长为一名斗士,人送外号“吵八家”。
因此,他们村子,连同附近的村子,几乎没人愿意把闺女嫁到孙家,孙大雄的亲事也就一直没有定下来。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孙舅母就把主意打到了外甥女颜雪娇身上。
于是在南边时,孙舅母经常带着孙大雄往县城跑,说是去看望小姑子孙氏,实际上就是想要亲上加亲。
颜雪娇当然看不上孙大雄,就是颜昭山也不愿意把闺女嫁给个泥腿子。
为了这个,孙舅母还和孙氏吵过一架,就在颜家吵的,姑嫂两个还动手了。
那次之后,孙舅母就再也没来过,但是孙大雄逢年过节却还来。
孙氏虽然不想把闺女嫁回娘家,可是却很疼孙大雄,孙大雄每次过来,孙氏都会偷偷给他塞钱,颜雪怀就撞见过孙大雄从孙氏手里拿钱。
没想到孙大雄也来了新京。
颜雪怀的记忆里,原主和孙大雄没有交集,就是孙氏的娘家侄子而已。
她虽然和孙大雄无怨无仇,可是和孙氏有啊。
因此,颜雪怀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孙大雄喊着:“喂,你怎么不理人?”
说着,竟然拔腿追了上来。
晏七皱眉,放慢了脚步,待到孙大雄追上来,他上前一步,把颜雪怀挡在身后,对孙大雄说道:“你要做什么?”
孙大雄一怔,指着颜雪怀:“我和她是亲戚,不是外人,我们是一家子。”
“她家里的人我认识,没你这一号,滚!”
晏七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威势,孙大雄还想说话,可是见晏七衣着不俗,一看就是位富家公子,想起听人说过新京城里都是当官的,眼前这人要么是当官的,要么是当官的儿子,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他惹不起的。
他心有不甘地又看了颜雪怀一眼,转身走了。
见他走了,晏七才问颜雪怀:“这人该不会真是你家亲戚吧?”
他看得出来,颜雪怀和这个人是真的认识。
“是颜大太太的娘家侄子,以前算是亲戚,现在不是了。”
晏七明白了,颜昭石排行第二,这个人是颜家长房的亲戚。
再接着,两人还像刚才一样,一个在前面走,一个错后一步,谁也没和谁说话,到了顺城街,晏七就知道颜雪怀是来找谁了。
目送颜雪怀进了牙行,他看到路边有个做面人的小摊子,便走了过去:“会做哪吒吗?”
“会,做吗?”
“算了,你给我做条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