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娇攀 》-第 67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他过往之所以有离经叛道的资本,不过源于自己从没有软肋,然而这几天,他抱她时,指尖摩挲在她脊椎尾骨的最后一节,能明显感觉到她瘦了。

        经过这连续几天的风餐露宿、奔波劳碌,她瘦了。

        他一边摸着她的腰,心脏一下一下地抽着绞痛。

        不应该让她陪他离经叛道的。

        她不是他的赌注,她是他倾尽全力都想守护的人。

        诺大的教堂里,庄严而肃穆,正中央竖着一个耶稣雕像和十字架,高高的烛台上燃烧着数根蜡烛,微弱的烛光笼聚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内堂。

        他们进来的时候,教堂里还有一个神父,他也是要离开维什贡的,但在离开之前很好心地给了他们面包和水,临走之时,郑重地朝他们说了句:“愿上帝保佑你们。”

        神父离开后,他们来到距离蜡烛最近的座位坐着休息,穆格把面包递给岑旎,岑旎摇摇头,刚才的爆炸依旧让她心有余悸,所以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多少吃一点。”

        岑旎只好接过,低头咬了一口。

        这是一座很古老的教堂了,墙面都是斑驳的岁月痕迹,岑旎近乎麻木地咀嚼,看着教堂四周五彩的马赛克玻璃窗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她的脑袋渐渐沉了下去,声音闷闷的喊了穆格一声。

        穆格把水瓶拧开,转过头来看她。

        岑旎启唇,“我看到了爆炸现场四周的碎肢和残骸,血肉模糊的一团,我还看到有一个少年被炸得手臂的骨头都露出来了,白森森的沾着血。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惨烈的状况,我现在感觉我的胸腔几乎呼吸不过来,像被沉沉的压了块大石,可是我搬不开……”

        岑旎絮絮地说着话,语气和声调都不强,但细听似乎带着哭腔。

        “他们是不是好痛啊……”

        穆格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水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穆格,”岑旎仰着头,“那一瞬间我其实在想,万一出事的是你……”

        “我这不是没出事呢,”穆格打断她的担忧,“说什么傻话。”

        岑旎觉得自己真的太天真,总以为努力就能实现的梦,不放弃就会有回响。

        但其实,她妄想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下场就是把他困在了这里。

        他本该是一个潇洒矜隽的贵公子,永远过得意气风发、无拘无束,而不是现在这样,没有安稳的生活,一直提心吊胆,甚至连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这场爆炸真的给她敲响了一个警钟,将她心头的期盼也一起打碎,她怎么能成为他的软肋,把他束缚在这里。

        “已经到边境了,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穆格安抚她,“我答应你,这两天一定把你平安送离布达罗亚。”

        “那你呢?”岑旎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也要你平安。”

      布达罗亚65

        那一晚, 岑旎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有睡着。

        也许是心里隐约觉得他们已经离分开不远了,她拉着他说了很久的话。

        但无论再怎么不愿意,时间总是会一点一滴地流逝。

        在夜幕的教堂里, 在晃动的烛光中, 他们相互依偎着聊天, 一直到天边月落日升,黎明即起,晨光熹微,岑旎睁着眼,却再也熬不下去了。

        在她入睡前,穆格拇指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眼尾,语气温柔,说等她睡着,自己会去一趟边境口岸, 让她乖乖在教堂里等他回来。

        岑旎吃力地掀了掀眼皮, 在朦胧的视线里, 好似看到他一向蔚蓝如海的眼眸里爬了几根红血丝, 似梦境一般,她想摸摸他的脸, 却怎么都抬不起手,只能闭起眼, 贪恋地感受着他指尖的气息和温度, 点头答应。

        地平线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教堂的玫瑰花窗照进来, 岑旎终于昏昏沉沉睡去。

        在离开前,穆格单膝贴地, 看着长椅上的女人, 低头吻她的额头。

        她睡得很沉, 背脊瘦弱,蓬松的卷发勾勒着她纤长白皙的天鹅颈,细薄的眼皮上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

        明明这样的她看起来,依旧像当初一样,是一只光彩明媚的云雀,只是累了,所以短暂地停候在他面前休憩。

        但他却好像难得的,抓不住。

        其实来布达罗亚之前,他暗中准备的计划已经有条不紊地收尾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会有战争这一个变数。

        如果没有战争,他当然能无所顾忌地从家族里脱离,带她远走高飞,用自己手头那绰绰有余的投资养她一辈子。

        但是事情永远能在一些料想不到的地方脱轨,即使他所有的计划和安排都已经顺利成功,可如今受战争的影响,岑旎被困在这里,无法带她安全离开的话,这些计划和安排全都形同虚设。

        穆格食指指缘碰了碰岑旎那张恬静的脸,笑起来,笑意却不达心底。

        他望着她,很认真的说:“ Chloe,你知道吗,要不是有战争,我早把你要到手了。”

        他拼命做的所有抗争,却独独败给了这场战争。

        在这场战争里,所有人都不能幸免于难,他们俩的爱情也不例外。

        /

        离开教堂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穆格直奔边境口岸。

        最初他选择带岑旎北上,就是因为主管这块边防军务的鲍德温是他的同期好友,他打算通过鲍德温的关系带岑旎离开布达罗亚。

        而且两年前,他来这边出差,因为要开拓边境货运和贸易业务,他和北部边关的一些官员打好了关系,利用这一层人脉,他也有八成把握让他们放行。

        但是当他来到边境的军区大楼时,连同鲍德温在内的所有人全都讳莫如深,都只是说上头下过死命令,任何人都不准离境。

        他们口中的这个“上头”是谁,穆格不用想也知道。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就差临门一脚,他还是不甘心,理智一下失控地讥问鲍德温:“如果我偏要硬闯呢?”

        鲍德温走到他面前,叹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阁下说了,如果硬闯,所有人员一律逮捕。”

        穆格一脚踹翻了桌边的椅子,冷声哼笑,“他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这个命令针对的根本不是他,而是岑旎。

        他无论怎样现下都已经被人四处追捕了,但如果他带岑旎硬闯,那就不止是抓他一个人了,连带岑旎也会被拘捕,所以弗雷德是在拿岑旎来要挟他。

        穆格拧着眉头,“你就这么听他的话?”

        鲍德温弯腰将那把椅子扶起,“你如果在他下命令前来,我绝对就放你们离开了。”

        其实在来之前,穆格就有预感弗雷德已经出手干涉了,但他还是不甘心,他本以为鲍德温不会反口背叛他,但事实就是弗雷德不仅断绝他家族里的资源人脉,甚至连他私人的关系都一一隔绝。

        见他没有说话,鲍德温继续劝解道:“你自己想想,现在这里局势这么乱,你靠自己的本事还能独善其身,但是她呢,你能保证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一定是安全的吗?

        你应该也知道,阁下现在派人到处找你,你有没有想过,你一旦被抓,她在这里无依无靠,无权无势,有多危险你应该能想得到。

        我知道你不想向阁下妥协,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你如果真正在乎她,那你别无选择,必须做出一些牺牲。”

        鲍德温是好心的提醒,但穆格知道他一旦妥协,就和岑旎再无可能。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穆格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头想说什么时,办公室的房门却恰好被人敲响。

        两人俱是一愣,都停下了对话,望向门口的方向。

        鲍德温开口,“进来。”

        门外是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列兵,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放到鲍德温的面前。

        “报告!”列兵站得笔挺,双手贴着裤缝,一板一眼地汇报,“维什贡发来的紧急军务。”

        “维什贡?”穆格一听眉头紧锁。

        列兵扭头看他一眼,“是的。”

        “继续。”鲍德温一边翻开文件,一边抬手让列兵继续汇报。

        “维什贡城西以南4公里的地方落入叛军包围,目前正和我军发生激烈交战,对方持有火炮等重型武器,PzH-2000自行榴弹炮以及FH-77BW型弓箭手自行火炮等,同时战火渐渐往西偏移。”

        穆格猛地回眸,眉心紧蹙:“你说什么?”

        列兵看了眼穆格,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情绪那么激动,顿了顿,又扭头看向鲍德温。

        “怎么了?”鲍德温放下手中的文件问穆格。

        “维什贡城西以南4公里,距离维什贡教堂只有两公里远,Chloe还在教堂里!”穆格几乎是浑身狼狈地吼出来,转身就要冲出去,“我要去救她。”

        “等等,穆格你先冷静下来!”鲍德温连忙拉住了他,“还有两公里的距离,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两公里还不算糟?”穆格沉声质问他,“你也上过军事课,你不知道重型武器的射程有多远?”

        “你先冷静,”鲍德温挥手让列兵先退下,“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没有时间了,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调一辆车给我,我要把她带出来。”

        “穆格,事到如今,我不是不想帮你,但是阁下说过,你不妥协,这些资源你一律不能调用,而且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万一你出事……”

        “我不怕死,”穆格满眼通红,透着狠戾,是鲍德温从未见过的失态,“我就怕失去她!”

        “鲍德温!”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好,你告诉弗雷德,我让步,我同意!”

        鲍德温自年少认识穆格,那时候的穆格就是一个骄傲肆意的少年,虽然成年后的他依旧轻狂,但内里还是藏着一份稳重的,何曾见他这样狼狈不堪地低过头。

        穆格一把摁住了他,狠狠的看向他,眼中的血丝更甚,已不知是愤怒还是焦急,“但是,他答应我的必须做到,无论怎样他都要把她平平安安送出布达罗亚!”

        “好。”鲍德温点头,“你先松手,我拨个电话过去。”

        穆格放开他,冷眼看着他打电话。

        两分钟后,鲍德温挂掉电话,抬起头:“那边说了,菲舍尔顾问会安排一架直升机从维什贡平原出发,避开战区,把她平安送到内盖夫沙漠中的拉蒙大峡谷,回到以色列她就安全了。”

        穆格听闻直接走到桌前,捞起那台办公电话,给在特拉维夫的卡尔拨去电话,让他马上去拉蒙大峡谷接应岑旎,然后把她平安带回海法。

        “还有,”穆格挂断电话前,停顿了一瞬,“如果可以,能多照顾她一点,就帮我多照顾她一点。”

        这是他而今为数不多能提前为岑旎做的事,当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他才把电话挂掉,转身看向鲍德温。

        “把车钥匙给我!”

        鲍德温从桌子的抽屉里抽出车钥匙抛给他,“拿着,门口左手边第一辆。”

        从边境回维什贡的这段路,是穆格人生中开得最快的一段路,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双手在方向盘上飞快的转动,犀利的眼神直视前方,却又透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车子的速度之快,在笔直的公路上几乎化成了一道虚影,伴随着轰鸣的引擎声,所到之处带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然而这个时候的岑旎却仍旧挣扎在睡梦中。

        教堂外面是源源不断的隆隆炮声,虽然隔着距离,依旧震得她心慌。但她就那样被困在噩梦里,心率加速,拼命想醒过来,但却怎么都睁不开眼。

        她梦见在那场爆炸里,穆格站在第一节的车厢里用粤语喊她:“bb,快d过黎,黎我呢度。”(bb,快点过来,来我这。)

        在人潮拥挤的车厢里,他们隔着三节列车遥遥相望,他微笑着弯唇,懒洋洋地后仰,靠在车厢上,露出脖颈处的半截锁骨,清清冷冷,撩得要命。

        他叼着烟嘴,朝半空中吞云吐雾。

        迷迷朦朦的烟雾被风一吹就散,他却只是眯着眼睛笑,和那时候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一样,他好像在身体力行地诠释着怎么蛊惑周围的小姑娘。

        他看着岑旎,轻轻的一个招手,岑旎就极力地拨开人群,想要走到他身边。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9 22:32: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