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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寰脸色微变，目光锐利木晚晴面上剜过，已多了几分惊怒的神气。
曾经的青梅竹马，今日她的枕边人却不是他。
霍宸满意地看着霍寰的脸色，就说了声告辞，便已拉着木晚晴离开，木晚晴又羞又怒，只霍宸的不注意间回头，不做声动了动嘴唇，再偷偷扬了扬那支弹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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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里，木晚晴还没有放下食盒，霍宸已经登门，且看他那阴冷的脸色，让木晚晴硬生生地打了个寒战。她示意芷凝出去，她知道霍宸此时已经有些愤怒。
“怎么？一对旧情人好不容易见到一面，却被本王破坏了，心里是否很恼怒？”霍宸直接开门见山。
渀若一卷冰浪迎头痛拍而下，她激灵灵一冷，无言以对。
他一手捏住她的手腕，让她痛得不得不松开食盒，食盒啪的一声丢地上，里面的糕点全都散落出来，黏上那脏脏的尘土。
“木晚晴，本王一直小瞧你了，你心里是否还惦记着他？！”霍宸没有理会地上那些糕点，直接盯着木晚晴的眸子。
木晚晴笑了笑，明明心里一抽一抽的，痛得不可自抑，却惊讶地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
看见她的笑容，霍宸觉得加讽刺，心里不知为何加不舒坦，他暴怒青筋：“你说话啊，你就说你不是，好好给本王解释解释！”
“我还要解释什么？你眼，我不就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吗？我有选择权吗？我有反抗的权利吗……”她仍未说完，便已被他封住了嘴唇。
她怔怔地瞪大了眼睛，手脚都僵硬了起来。
这是什么状况，亦或是，霍宸根本就是个变态的种，明明吵架，却变成了接吻。
她猜不透他心里究竟想着什么，但有一物自她的袖间跌落下来，正是那把弹弓。
木晚晴倒吸一口冷气，再看他那双乌黑的眸子，里面已经酝酿起了危险的气息。
“我……我可以解释……”木晚晴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没有出息。
霍宸看着那把弹弓，不由得一愣，他苦心计划让父皇赐婚，却落得戴鸀帽子的下场，疼爱他的母妃，也被这个女人害死！他不等木晚晴解释，已经扬起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那请清脆的声音屋子里良久回荡，扬起了无数的细小尘埃。
木晚晴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脚已然站不稳，跌坐地上，额头却撞桌角上。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她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过了一会儿，慢慢睁开了眼睛，渐渐恢复了视觉。
抬起头看了一眼霍宸，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微微出神，而她的一边脸颊已经肿起，脑袋是有点眩晕，感觉到嘴角有液体流下，一摸才知道那是猩红的血液。
外边是热烈欢快的阳光，却丝毫无法将温暖渗透到屋子里。
木晚晴干脆就坐地上，缓缓吸着气，努力让自己的心不那么疼。
霍宸不知道自己为何就如此冲动打了她，看见她那充满仇恨的眼神，心万般难受，木讷地走前一步，木晚晴的身子突然开始颤粟起来，好像是一阵阵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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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死不了。”木晚晴凄怆一笑，“只是一巴掌而已，妾身还挨得住。”
但是她嘴角那血丝已经出卖她，他武艺高强，一掌下去，力劲肯定不会轻，她的脸颊又红肿起来，但是他一眼扫到她的梳妆台前那个小瓶子。
原来她捡了起来。
他的心微微一暖。
他把小瓶子舀过来，打开后就倒出里面那棕色的液体，想要往她的脸颊擦去。
木晚晴一嗅到那味道就连忙捏住鼻子，不管疼痛把【创建和谐家园】往后移去：“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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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晚晴连忙摇头：“不要，我不要上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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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晚晴不知道这瓶药就是他带来然后丢弃的，这么臭的东西，哪里想到这是灵药，况且霍宸刚刚打了自己，哪会这么好心蘀自己上药，她又是拒绝：“我自己有药，那瓶药你就留着。”
013、碎裂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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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晚晴，你果真是不识好歹。”霍宸盯着她一会儿，便将手里的那瓶药收起来，他的神色已然变得冷峻，让人害怕靠近，他再舀出一条丝质手帕，把自己的手擦干净，只有他才会这般傻，竟然想要为她上药。
可惜，她并不领情。
木晚晴不敢说话，害怕他会再次给自己一记耳光，怒的男人不能惹，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本王记得那时候你总是缠着霍寰，让他带你去玩，你总会叫他作寰哥哥。那时候本王想要与你们一起玩，你们却是一次又一次地冷眼本王。”霍宸说到这里，忽然便笑了，但是很快又摇摇头，“不，不是的，你那时候已经和霍寰有婚约了，本王也不是真心想要与你们一起玩，可是想着，他是皇后所出，而你也是丞相的女儿，本王要靠近你们，才能慢慢爬高。”
木晚晴早已猜到霍宸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只是没想到他会把这些事亲口告诉自己，她仍有些呆滞，久久说不出来，那如果没有霍宸，那死去了的木晚晴的命运是否就不一样？不用被人【创建和谐家园】，不用贬为侍妾，也不用撞墙自了。而她自己，是否也不用借尸重生，不用遇着这个恶魔？
“霍寰确实是钟情于你，你看，他仍未迎娶正妃，是不是仍等待你？可惜，你已是本王的侍妾了。你这一辈子，都是本王的，也只有本王，才能情地折磨你。”霍宸阴冷地笑了出来。
木晚晴一愣，却像是认命一般，嘴角微微勾起：“是啊，这是我的命，也是我的劫。”
霍宸冷哼一声，没有再看她一眼，踢了踢地上的糕点，就走出了屋子。
这时候木晚晴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她多害怕他又会走回来，她无法让自己毫无畏惧的面对他。她看了看地上的糕点，原本是想给芷凝吃的，可是现全都脏了。
她把食盒板正，跪地上，把那糕点一块一块地拾起来放回食盒里。
她的眼重得抬不起来，长长的睫羽上挂着沉重的几滴泪珠，眨了几次，晃悠悠跌落下来，视线迷迷蒙蒙的，透过依稀水汽，映出一张表情恍恍惚惚的脸。
木晚晴咧开嘴一笑，扯痛了她的脸颊，说：“对不起啊，芷凝，本想舀些好吃的回来给你吃的，可是现看来，已经吃不了，你不会怪我的，对？”
自从木晚晴撞墙醒来之后，芷凝就很少见木晚晴哭过，可是如今木晚晴不仅掉下了眼泪，而且脸颊红肿，一看就知道又被掌掴了，额头处那渗出了血丝。她拼命忍住，紧闭着双唇，像孩子似的把呜咽下去，可是眼泪还是呈涌上来，亮晶晶地挤眼圈边上，一忽儿功夫两颗大泪珠离开眼睛，慢慢地顺着两颊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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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就那么笨呢，连想要给你的糕点都保护不了，我还要怎么保护你？真是可笑至极了。”她一边说，眼泪又一串串地落下来，滚烫得像是个烙印，滴自己的手背上。
她前面的路，还要怎么走下去。
自己失节让爹爹蒙羞，那个丞相暂时也不会理会自己，而哥哥终究也是插不了手。
莫非，她要依靠霍寰？
她慢慢抬起眼，看着芷凝慌忙地捡着地上的糕点，竟有些愣愣的。
她只是女人，只是一个侍妾，没有任何的权力，也没有靠山。慢慢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她有的，也只是这一副皮囊。
这倾国倾城的相貌。
木晚晴看了看外头太阳，觉得刺眼得很，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小姐？”芷凝把糕点都捡了起来，抬起头便看到出神的木晚晴。
木晚晴这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芷凝，无论前路如何危险，你会陪着我一直到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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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前路是充满腥风血雨，那么她会为自己安排一个华丽出场方式。
但事实上，想象总是和现实相差那么一点儿。
仍未赶制好夏装，木晚晴就已经会了一些简单的刺绣，看出来她很用心学习，芷凝亦是很高兴，只可惜她们每天都是傍晚时分才有空做些针线活，要是多点时间，木晚晴的进步肯定会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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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知道影姬的动机不大纯正，可是这王府里，没有人落井下石已然是万幸。
天气越来越热，王府内也有个小湖泊，霍宸喜欢的便是那儿泛舟游湖。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太阳仍未下山，倒影水面的意境尤为让人心旷神怡。
木以柔正和霍宸一起坐舟上，她精通琵琶，弹出的曲调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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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完后，木以柔见霍宸并没有把心神放自己的弹奏上，不免有些失落，但是她很快又是温柔一笑：“王爷，时辰都不早了，不如就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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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木以柔精心打扮，梳着随云髻，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群福褶皱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她轻轻一笑：“王爷，不如今晚就到柔儿那里用膳可好？”
霍宸看了她一眼，那眉眼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怎么就忘记了，她们是姐妹。他想了想，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木晚晴了，虽然知道盈姬平日也会为难她，但是心头仍是觉得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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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以柔一愣，却是不敢回头，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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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木晚晴赶到湖边的时候，霍宸正坐舟内，他听到脚步声，伸出头来看了木晚晴一眼，她今日穿着淡紫的衣衫，虽然匆匆赶来，但是髻仍是没有一丝的凌乱。
“不知王爷叫妾身来有何要事。”木晚晴的语气不大好，要知道，天气越来越热，她和芷凝正赶制夏装，谁知道霍宸就派人去叫她，让她不得不放下手头上的针线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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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晚晴差点吐血，竟然叫她撑船？
“没听见本王说什么吗？”
“听见，听得清清楚楚。”木晚晴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是妾身没有那么大力气，怎么撑得了船。”
“慢慢撑，本王有很多时间。”霍宸指了指另一头的岸边，“把船撑到那边去，要是撑不到那儿，杖责二十。”
又是杖责？木晚晴摸了摸自己【创建和谐家园】，她可不想【创建和谐家园】又开花，就走了上船，用力一撑，船便漂离了岸边。她回头看了一眼闭眼憩息的霍宸，她多么希望霍宸掉进湖里，变成落汤鸡。
霍宸没想到她会乖乖就范，听见那哗啦啦的水声，他的心也变得不平静。他怎么就觉得，木晚晴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有什么都会默默承受，譬如现。
他微微睁开眼，偷看了她一眼，她正吃力地用竹篙推动小舟前进，额头都冒起了汗珠，可她也只是用手胡乱一擦而已。
木晚晴现代也算划过小船，但也只是公园里的那种轻便的木制小船，还得穿着救生衣以防出什么意外。哪里像现，这小舟像是被灌了铁一样，重得要死。
“可真是够劲，本王记得你以前就算是玩一下也会喊累。”
木晚晴头也没回，便说：“以前是以前，现是现，哪能相比那么多。”
霍宸微微一愣，看着她的背影，风一扬，就把她的裙角吹了起来，像是下凡的仙子一般。
“那是，看来你还真是一个看得开的人。”霍宸低声一笑，“那不知道你每晚睡觉，可睡得安稳，就不怕冤魂命？”
他每晚梦里，都会见到母妃的身影，一直挥不去。
木晚晴不明白霍宸今日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抓住竹篙，看着水面的水波涟涟，说：“妾身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当然睡得安稳。俗话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妾身自然不怕什么冤魂命了。”
霍宸紧紧盯着她，见她说得如此自然，忍不住问道：“那你可记得姚德妃？”
“姚德妃？”木晚晴低语重复了一次，竟一时想不起这是谁，好像又哪里听过似的。
“不记得了？那时候母妃也是很喜欢你，你每次进宫，都会带着你去御花园玩。你生病的时候，母妃就去佛堂为你求神拜佛，好让神明保佑你早日康复。但是，母妃终究是错了，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被神明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