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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狂 》-第 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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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暴君篇 第十六章 刮目相看(二)

        冷烈未动分毫,他看到寒刀飞舞。

        血千叶的右手被青莽缠得死死的,左手却活动自如,更寒刀在握。没了悠闲的嘻笑,此时张扬于血千叶嘴角的笑意,挥散着浓浓的血腥气,黑公主的强劲身手,此时此地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左手握刀,手腕灵活似狡蛇,刀刀寒光在青莽的眼前闪过,待其仰起头,张开血盆大口对准血千叶面门而来时,如玉手腕一个急翻,对准青莽下鄂,一刀穿了上去,其力度之大,刀自下鄂进,由青莽头顶出,突受重创,青莽血性大发,疯狂的扭绕着,不顾一切死死缠绕,那力度,使得本就不壮实的娇弱身子开始窒息起来。

        不远处的冷烈再也忍不住飞身上前,以他现在的角度,只能看到血千叶的腰身与青莽扭在一起,佳人到底如何,不得见。

        “该死的,你,还真,狠啊!”血千叶红胀着小脸,吞吐的费劲的骂道。

        未想到冷左给的短刀竟会如此的锋利,青莽疯,被激怒的血千叶更狂,忍着身上筋骨巨拢,甚至被压缩到一起的痛,左手用尽全身力气紧握刀柄,给青莽来了个彻底破相,寒刀反复狠力的前后豁划着,直到鲜红的血液顺着血千叶的左臂淌的全身都是,直到青莽的动作越来越缓,身子越来越软。

        这一幕被冷烈看了个清清楚楚,仔仔细细,那阴冷的神情,强悍的手段,绝杀的气息,猛然一个侧身,险险躲过血千叶射来的眼神,好机灵,他的轻功在江湖上不敢说数一数二,也是厉害非常,未想到,她竟然如此的机敏。

        左手用刀挑着青莽的头,身上软软的缠绕着青莽冰冷的尸体,血千叶犀利的双眸四下查看着,此时的血千叶才似一条狡猾狠厉的毒蛇,全身上下警惕非常。

        林了里越来越亮,属于森林自己的声音此起彼伏,可是,刚才她的感觉好强烈,她被什么盯上了,那又是什么?

        恶人、诡计、野兽、毒蛇她无所畏惧,可她血千叶独独怕一样东西,一样说出来会被好些人笑死的东西,鬼!确切的说,那也不能说成是鬼,应该叫做亡灵或是魂魄,这些与鬼可有异同。此片林子与她以往见过的,闯过的有着天壤之别,这里的树尽是奇形怪状的黑色,只有仰头看到他们的叶子时,才知,原来这些又黑又粗又恐怖的东西,竟然是树,长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老树。

        这里如果死过人,而且是心有不甘含恨而去的,在如此鬼暗黑林,又有那么一个阴风十足的深渊,这里能不邪门都怪了,那死亡之后留下的灵魂,定会成为怨灵,兴许她刚才感觉到的,就是那些个不干不净的东西。越想,血千叶的汗毛那是根根坚立,林中的湿气都能被她误认为是阴风邪气,顺着那张开的汗毛,全数灌进了她的身体里。

        想来,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经历过严格训练,懂得世上最尖端杀人武器的新人类竟会怕鬼,着实让人笑脱了相,这也是血千叶从不曾在人前提起的重要原因。不提可不表示不怕,更不表示未经历过甚至是亲眼见证过那种东西,想要找证人的话,她的亲亲老爹,血刹门的龙头老大就可为其做证,还有三堂与六堂的两位叔叔,那日也在。

        如若此时的冷烈知道他的关心,他的担心,他的好心,竟然被血千叶当成是不干不净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冷烈绝不会放过她。

        此处果真不易久留,解开缠绕于身的青莽,将其一脚踢到了树下,待血千叶从树上挪下来时,【创建和谐家园】最先着地。

        “妈的,这身子真是没用。呼,好累!”低咒之声不重不轻,方圆十几步内,应该都能听得仔细。

        而接下来让冷烈刚放下的心,又恨得咬牙切齿的提了起来,她,她,简直无语形容,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啊!老天啊,好好的干吗要让她摔那么一跤,变了脾性不说,是不是彻底摔残了脑子。

        不远处一步一拖的娇俏身子上,竟然扛着一条小腿粗的青莽,青莽的大半个身子都在地上拖着,眼下是,莽拖,人也拖。

        她真想把莽蛇扛回去?冷左就那么让她如此费心,该死的女人,冷烈一道闷拳砸到了身边的黑树杆上,震得粗壮的树身连同树冠摇动了起来,更发出沙沙的声音,待佳人不便的将整个身子转过来时,只看到一模黑皮怪树在抖落着叶子。

        “大白天的也能出现?”轻声呢喃,终于回归来路的血千叶,更加快了步子。边观察着树形,边警惕着地面,尽最快的速度拖走着。

        越是幽深的老林,如若能身在林子的边缘,也是很好区分的。此时血千叶看到的黑树,颜色明显浅于深处,地上的石头上的苔藓多是青绿色,而且长势不壮,分布也不密实。至于那些个败叶也没有深处烂得厉害,铺得厚实。

        这一路上,扛着,拖着,夹着,就是不肯将青莽丢掉,亏得青莽皮厚,要不然,这许久下来,早就有皮没毛、皮开肉流了。

        冷烈阴沉着脸跟在其身后,看血千叶越来越吃力的样子,非但不心疼,反到想一掌拍死她,是自己的小命重要,还是回礼重要。不过,臭女人的方向感真是强,一路前行,始终在林子边缘,丝毫未再受那些有魔障的黑皮鬼树影响,误入险途。当年的他,如果能像她这般,就不会在林中转了一天,才重回林子边缘。事后,私入戒林,还被罚在神堂里跪三天三夜,连一个求情的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个人认为他不该受罚。

        林中深处传来的异动,让冷烈瞬间惊灵了起来。那黑乎乎边跑边闻的身影竟然是只野猪,坏了。

        前行的血千叶虽机警,可与真功夫的冷烈比起来,好似一个神人,一个俗人一般。脚步微点,冷烈已串到了离血千叶不远的树后,再看那不善来者,用不上一盏茶的时间,便会与拖着青莽费力而行的蠢女人撞上。

        未多想,冷烈从地上挑了块有菱角的石子,紧握手中,举目查找眼前可供藏身更是最佳攻击点的黑树,待选定会,运起内力,左脚尖点地,一个轻跃,右脚踢向身旁大树,借力飞身而起,稳落于十几米远的高大树冠上,石头夹于指尖,趁野猪跑得正欢时,一道劲力打出。只听嗷得一声尖叫,惊了血千叶,使其扔掉青莽,拔出腰间寒刀,如电闪般躲于树后,寻声望去。

        

      第一卷 暴君篇 第十七章 早晚气死

        野猪!血千叶大惊,长期养成的习惯让她不觉衡量起,此时的自己到底有几分胜算,那又黑又壮的身子明显狂性大发,横冲直撞着往她所处的位置奔来。

        不过相隔五棵黑皮树,那伸出强手的冷烈,稳坐树冠,茂密的叶子将其身形掩盖,此时正惬意的看着树下的娇弱身影要如何自处。他就不信,这个女人就没有怕得东西,至于那猪,他是有意给它留了几口气,就是为了吓吓那个无法无天,不知所谓的臭女人。

        其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天算注定了冷烈的这个大病全愈后的女人,无法无天、狂傲强悍,却不失女儿家的那份柔情媚水,能溺死万千英雄汉,此乃后话,不表。

        心意定,血千叶双手紧抱树,一头野猪有何可惧,可是,那是对前世的血千叶来说,眼下的这小身板,能立刻窜到树上也是费力之举了。

        一声闷哼般的叫声,五六十米开外的那团黑壮身子,一头栽到了地上,铲起大片的枯叶,血千叶刚窜了两步,又滑了下来,原地静观。

        跑累了,歇会?瞎的,一头撞死?天马行空的猜测,一时间滚滚而来,许久,猪不动,人不动;人微动,猪仍不动;人探步上前,猪仍是不动。就地挑了块大黑石头,对准野猪的身体扔了过去,扔飞镖百发百中的手,何况对那么大的目标物,那真是指哪儿就打哪儿,不分差出分毫,石头砸在猪头上,又被弹开,野猪毫无反应。先前的严肃甚至冰冷,被嫣然巧笑代替。

        “死女人,变脸也挺快!”一声低骂,出于冷烈的心中。

        “真是个笨死的猪,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如此情景并未让血千叶轻松多少,反道伸手为猪探起伤来。

        看那又长又尖利的獠牙,还有这又肥又壮的身子,此猪正值壮年,再笨它也不会把自己摔死,更何况浑身无伤无血的,死得突然更死得蹊跷。脊骨完全,咽喉处也无致命伤,后劲也牢固的很,其它部分无均不见伤。怪,怪得厉害,难道是内伤,如若真是极强的冲撞力创成其脏器大损甚至是大出血,那应该有断骨挫折的现象才是。血千叶精亮如猎鹰般的双眸查看着四周。风声,虫鸣,隐约甚至微不可闻的兽吼。顾不了那许多,先拖过去再说,林子太大,保不住今天又得在此过夜,万一出不去呢,她可不想饿肚子。

        死女人,更重的咒骂,真的让冷烈抓狂,吸气吸气,千万要忍,自己劝慰着自己。她是来打猎的吗?还是来捡露的?好心救她一命,她竟然,竟然拖着猪往外走,那条青莽又做何处置,老天啊,他冷烈的脾气是暴了点,为人是霸道了些,也不用如此罚他吧,那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啊!昨夜寿宴上,千娇百媚、百依百顺、楚楚惹人怜的人是她吗?谁又能告诉他,那不顾一切拖了头死猪的人,又是谁?从进林子开始,她就没让他舒心过,真是冤家啊,她定是老天派来克他的,早晚非被她的惊举惊言气死。

        血千叶的好盘算冷烈自然不会知晓,他个大男人能挨得住饿,先不说血千叶现在这幅小身板,单说她才不久前,力杀狂莽费了好些个体力,再不补补,未等走出去,先饿死于此。

        待把壮实的野猪拖到青莽旁时,血千叶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到了地上,彻底的力尽,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张口大喘,许久的喘息才顺过气来。暖日当头,从早到此时,她水米未尽怎么会再生出力气来,就其四周扒拉些枯叶干枝,火折子又派上了用场,旺盛的火焰欢跳了起来。血千叶用力扯过猪腿,寒刀在猪腿上轻划,鲜红的皮肉翻开,看其颜色此猪到没问题。

        这如此明显的举动,冷烈怎会看不明白,未想到她歇够了不但不继续赶路,反到生火做饭了。那娴熟的刀法,不是用刀的行家根本使不出来,她到是舒服啊,将新鲜的猪肉片片串上,搭于火上翻烤着,而他呢,他这个背后英雄竟然要躲在树上闻味。他发誓,下次,就下次,管它是蛇啊,狼啊,甚至是虎王出来了,他都会双手往后一背,选个最高处,清闲观战。一声怒哼,冷烈背靠树杆,双眼紧闭,稳稳的站着,等着,不知下面的姑奶奶要吃多久。

        不多时,诱人的香气扬扬撒撒的飘来,这反到让冷烈猛然睁开眼,如此香气,人闻了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嗅觉异常敏锐的野兽,迅速侧身,看到的却是血千叶抱些湿粘的烂叶,将原先的火推盖死,至于那烤熟的肉则被其不断的塞进嘴中,她到不贪,不过烤了两串,不多时,香气被一股子湿臭的味道盖住,冷烈的嘴角在不觉的扬起,好精的女人,一声轻赞也不知不觉间发自心里。

        饱已,自然有了力气赶路,至于刚才的大功臣,可丢不得,坏坏的心思犹然而生,冷左有回礼,冷烈对她那么那么好,怎么可能不给他带点纪念物呢。

        用青莽捆野猪这也是有史以来最强悍的方法了,为防止青莽身子滑动,找了几根又粗又硬的断树紧紧别住打结之处,一阵既好笑,又得意的笑声,出自血千叶之口,却让看到如此杰作的冷烈,恨不得一掌将自己拍晕,或是干脆现出真身,一掌将得意的女人拍醒拍正常了。

        “好重啊,真他娘的自己找罪受,江湖道义,信誉第一啊!没个信誉,以后还,还混个屁啊,老爹,你的叶子,可没给你丢脸啊!啊……”不断的自勉、鼓劲,血千叶肩扛青莽,用青莽捆着黑毛野猪,就这么费力的往前拖着。

        老爹?叶子?以冷烈的耳力,女人嘟嘟囔囔的话,他听了去六分,这两个尤为明显,因为够响,猜疑不觉而生,更印在了心里。

        老天真是照顾血千叶,只让其多受了些辛累之苦,未再放出深林中任何猛兽毒虫前来扰她。太阳毫不等人的,缓缓滑下,一片火红的晚霞仍在映照天际,更映红了这片黑木鬼林。浑身已被汗水浸透的血千叶,在最后好似灌铅的一步后,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莫名的求生力,又给了其三分力气,拖行了不过百米,果然有立着的石柱吊桥,那站于桥头墩上的不是冷左,那就出鬼了。

        “冷左,冷左,我在这儿,我出来了,快来帮忙,我实在走不动了!”兴奋,开心,喜悦的喊声回荡在戒林口。

        “你摇什么头啊,我已经走出戒林了,惩罚结束了,你帮我拿拿东西,难道也犯了那个该死的堡规!娘的,这些可是我带回来的礼物!赶紧快来,给我痛快的过来!否则,没你好果子吃!”狠厉的态度将先前的好心情全数赶走,她拼死拼活的带回戒林特产,那个冷面壳子到站得舒服啊!

        正待佳人毫无形像坐于吊桥这头的地上时,在其头顶,一石块急速的打向冷左,被其险险躲开。

        吊桥被稳稳放下,冷左迅速跑了过来,接过血千叶手中的重物,更有些迟疑的将其架起。

        “你真是犯?”贱字被血千叶吞了下去,这个还是不说为妙,“非逼得我动粗口,堡主可在?”

        “在!一直在!”冷左很是干脆痛快的回道。

        狡猾邪气的笑,在血千叶嘴角扬起。

        

      第一卷 暴君篇 第十八章 补中气

        堡主何止在,那可是一直跟随,如若没有堡主同意,即使她累得爬过来,他也会盯大了眼睛看着,绝不会破了规矩。

        到底是男人,有使不完的力气,血千叶不免感叹,看看人家冷左,右手毫不费力的拖着青莽与野猪,左手还架着她的小胳膊,唉,而她多希望冷左再善心大发现,将她背起来,那就太完美了。

        “停停,冷左,那桥你还未放下呢!”操心不够的血千叶好心的提醒着。

        继续着坚实的步子,冷左连头也未回,声音清冷的回道,“不用我放,自有人会放下来,快走吧,小主子为了你可一直不吃不喝的呢!”

        “天悦?你们都是死人啊,冷烈呢,他这个爹爹还想不想当,那是他儿子,是他亲儿子,妈的,真他娘的欠,看【创建和谐家园】吗,既然要快,那就快啊!”血千叶活脱一个泼妇相,让冷左转瞬闪神后,狠架起她的胳膊,连人带物,一起向前猛拖着。

        不用他说一句,那些大不敬的话,隐于暗处的主子也听得一清二楚,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恶狠狠的不说,那张嘴更是毒辣。

        此时的血千叶才不会管冷左如何看她,如何想她,严厉的家法她都受了,她还有什么强装的,尤其听到她的宝贝一整天滴水未进,这心里就好似炸了锅似的,冲天的大火直往上涌,还有那个春喜,她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此时的冷烈反到深沉了起来,迅速的解开桥锁,吊桥被提起脱离了戒林那边的桥墩,收拾妥当,沿另一条青石板路,身形如电闪般离去。

        林中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先前刚走出林子时那随性的举动,刚才气势汹汹的狂骂,冷烈心里的那个答案越来越明显。

        “不妥!”冷左严厉的说道。

        “有何不妥!小的比老的重要!”血千叶的气势更是压人,语气有了些许霸道的意味。

        “能从戒林活着出来,必须先去见主子,否则?”

        “否则怎样?再家法侍候?还是让我再走一次戒林?冷左,你能不能有点热乎劲,知道变通变通啊,你能给我那两样东西,足见你面冷心热,你细想想……”给人【创建和谐家园】,血千叶最有一套,直到冷左阴沉着脸低喊了一声。

        “够了,我们去客厅,让春喜把小主子抱来!”冷左双眼收拢,其意再明确不过,不要再跟他扯那些天南海北的废事闲话,这是最大的让步,否则,大不了一拍两散。

        血千叶虽未再说什么,却绝非是那种见好就摇着尾巴就收的主,嘴角扬笑,可是变得精亮的双眸中却冰冷一片,真正大胆放肆的应该是姓冷的这对主仆才是,由始到如今,哪一次给过好脸色、好语气。她血千叶打生下来起,就吃软不吃硬,温言好语,那大家一片和气、兄弟义气;唬唬骂骂更不拿正眼看她,她可全记得呢,早晚跟他们一一算清。在黑公主面前,几时容得他们如此放肆。

        不同的路,却都在急赶于一个目的地,冷烈的脚力自然远胜太多。

        冷家堡前宅客厅中,冷烈一身崭新的亮灰衣袍,飘逸黑亮的长发整整齐齐的用玉箍束起,大手把玩着青瓷茶碗,那神态、那架势,悠闲惬意的很。这让款步而入的血千叶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那有型有款的衣服,抓烂那如墨规矩的头发。她在那片鬼脸黑皮的死林子里,费了多大的力气,多大的千辛万苦,多大的惊心动魄才毫发无损的走回来,而他呢,就没有一顶点的担心或是关心吗?

        见面不打笑脸人,心中恨不得将其生吞了,脸面上依然巧笑嫣然,原本的清眸,又有了那种朦胧之意。

        “起身吧,一路辛苦,坐吧!”冷烈泯过香茶,才舍得开尊口,让站于其面前行礼的小夫人,自找位置坐好。

        冷烈坐于正位那是理所当然,至于其旁边另一个只隔了个茶桌的正位,以血千叶现在的身份可坐不得,她也不稀罕坐上去,找了个客厅右侧专供来客坐的椅子稳稳坐好,冷左则轻车熟路的坐到了左侧,与血千叶正好对面。

        无话可说的三人,让若大的客厅静了下来,至于那从戒林带回来的礼物,还摆在门外,这可是血千叶格外吩咐的,要让堡主亲自过目,以证她的确在戒林走了一朝。

        时间一分一妙的流逝,冷左【创建和谐家园】,冷烈品茶,血千叶则执揪玩着自己皱巴巴的衣襟,更在等着那万分惦记的小人儿。

        远处隐约传来的小儿哭声,让血千叶优雅的站起身子,向门口款步迎去,她心急,更心疼的不行,可是她的举手投足间,绝不会跌了份去。

        天悦被冷行风抱着,身后跟着边走边哭的春喜,这一大一小,一见到血千叶虽有些邋遢却是安安稳稳,毫发无损的站在厅里,这让春喜与天悦彻底的敞天噪子嚎哭了起来。

        无尽的悲伤,失去至亲之人的那份悲伤、那份心疼,对前路一片迷茫更恐慌胆怯,太多的情绪感情全数融到了哭声中,天悦更为其增添了十足的委屈。

        见不得弱小,更见不得他们如此哭的肝肠寸断,本来厌恶哭声的血千叶不但提不起脾气,心里已然开始泛酸。她不是没人疼,没人担心她、在意她,最起码眼前哭红了双眼的一大一小惦记着她,更不能没有她。

        碎步急上前,从冷行风手中接过已向她伸出小手,哭得浑身颤抖的天悦,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小家伙粘她,她又何尝舍和他,小东西已在她的心里占据了很大的位置。

        “娘,娘,想娘,娘娘不要,天悦……”天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更连不成串,这样下去,非哭坏不可。

        血千叶赶紧找个了椅子坐下,天悦被其紧抱于怀中,极尽温柔的哄道,“娘娘怎会不要天悦,娘娘就算不要天下任何人,也要天悦,就要天悦,天悦是娘娘的心肝宝贝,再哭,就把娘娘的心哭碎了,那样娘娘会疼,很疼很疼的。”反反复复,更不住的亲吻着那红红的小脸,温柔的为其擦掉如断珠般滚落的泪花。

        大哭变成了小泣,最后红肿着一双大眼,瘪着小嘴,一双小手死死的握着血千叶的衣襟,整个小身子更是深埋进了血千叶怀中。

        一幕幕,一声声,甚至是那落于地上分散成花的泪珠,让厅里的三个大男人看得仔细,听得清楚,入了眼,更印到了心里。

        动情动心的一页刚刚翻过,让人提心更提气的一幕将客厅陷入了一股子奇怪的氛围内。

        “给我的!”冷左的冰壳子脸终于有了波动,不小的波动,她拖回这么条大莽,就是为了给他回礼?这,她也太讲信誉了,当初,他根本没往心里去啊。

        “那,这头野猪呢,是不是让厨房做了?”冷行风轻声的问道,此次,他问的人竟然是血千叶,这可是破开荒!

        一声女人的娇笑,坐于椅上的血千叶向正位之人看去,那诱人的朦胧之光闪耀着,“当然,这可是我专门为堡主准备的,好给堡主补补中气!”

        冷行风的嘴角明显有了抽搐,冷左挑高眉头谨慎看出,而被补中气的冷烈却大笑了起来。

        

      第一卷 暴君篇 第十九章 野猪宴

        冷烈笑的淋漓尽致,血千叶则以温柔乖巧回之,这对人精可谓极致。

        “主子?”冷行风试探的叫道,声音中有着些许担心。先不论那位邋遢的小夫人是如何走出来的,单说主子这一路跟随,其意深浓的很啊。主子是局内人也许凭着一时的冲动,可是,他冷行风几十岁的人了,又身在这局外,有些事自然看得比他们清,比他们明,却说不得。

        冷行风的轻唤到真的唤停了冷烈的大笑淋漓,俊面上仍残留未尽的笑意,声音沉稳的说道,“赶紧送到后厨,今天给本堡主做它一桌子的野猪宴,就设在主楼吧,我与夫人共享,再为生儿备上一碗肉粥,那肉定要煮得烂乎些……”

        冷烈如此细致的安排,让在场的除血千叶与不懂事的天悦外,无不惊叹连连。

        “夫人快回院梳洗吧,能从戒林死里逃生,理应补补身子才是,为夫在主楼,等!你!”冷烈别有深意的说道。

        血千叶优雅起身,管他如何称呼,又发什么神经,只要能让她暂离开,随他心情,微点头行礼,抱着她的心肝宝贝,举步而去。

        厅中不见了那娇俏的身影,冷行风与冷左齐齐看向冷烈,见其脸上的笑意,不冷不减反到意味不明起来,两人也不言,恭身退了下去准备今晚的野猪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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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6 00:1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