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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狂 》-第 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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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左向前一步,恭敬的垂下头,声音郑重的说道,“主子息怒,冷左不敢,冷左请主子三思!”

        房门再次被人推开,冷行风也赶了来,别的没听到,却把那最严厉的家法听了去,这怎能使得,小夫人纵然有再大的错也不至于动用那般家法啊,别说是小夫人,就算是个大男人甚至是他跟冷左,也未必毫发无损啊。

        “主子,息怒息怒啊,千万别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啊!”冷行风直言不讳,只求平息爆狮的火气,让其想清楚。

        “息怒?三思?我就是因为三思过后,就是因为太给她好脸色,才会让她如此戏弄于我,你们再敢多言一句,一并受罚!你,傻站着干什么,把冷生抱走!”

        “我,我,堡主息怒,小姐纵有再大的错,求堡主看在小少爷的情面上,手下留情啊!”春喜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吓得边哭边恳求着。

        天悦见其爹爹如要吃人的恶魔一般,起先泪眼汪汪,咬着小嘴不敢出声,此时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血千叶听到天悦的哭声,锁紧了眉头,双眸收紧,冷冷的回看着冷烈。

        “春喜起来,把天悦抱你屋里去!”冷冷的声音,霸气的命令,他有脾气,难不成她就没有。没给他准备洗澡水至于如此兴师动众的,还要用上最严厉的家法。

        “娘,娘!”小家伙哭得小脸都红了起来,说话更是断断续续,再如此下去,非哭坏不成,他爹不心疼,她这个娘娘可视他如宝。

        “乖啊,别哭,等下娘娘将恶人打跑了,娘娘就去抱天悦啊,乖啊,不哭了,再哭娘娘就不疼了。春喜,回你屋去。”

        “小姐,小姐!”

        “没事,哄好天悦,别让他再哭了!”

        将孩子塞给了春喜,眼看春喜抱着仍哽咽不止的小人儿离开,此时的血千叶站到了地上,将外衣穿好,神情凛然的更无所顾及的看着冷烈。

        “让我见识下堡主最严厉的家法吧!”血千叶嘴上说得轻轻淡淡,心中却在感慨连连,真有种成就大义的感觉,那她其不成了女英雄,古往今来第一个敢主动挑点家法,还是最严厉家法的人。若干年后,每当血千叶找事时,都会拿此时的事来压冷烈,那真是一压一个准,后话不表。

        “小夫人,不可如此狂妄,你可知那是何等的家法,那是要出人命的,更是我们不能伸援手的,后山密林可不是好玩的!”冷行风赶紧提醒,那家法可不是打打板子,挥挥鞭子,那要面对的是自然的力量,无人能帮,走出来就活,走不出来,唉!

        

      第一卷 暴君篇 第十三章 本 性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冷家堡的家法自然也分三六九等,自打老堡过世后,冷家堡就再未出现过那般严厉的家法。到底出了何事,以至于主子如此狂怒更决定如此。主子的脾气是爆了些,可是,也是个明理之人啊。满心疑惑的冷行风不免看向一旁的冷左,多年来的默契,让冷左摇了摇头,他也不甚知晓啊。

        冷行风看着那不知深浅的血千叶,思绪不免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现在的主子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级,老堡主就动过一次这样的家法,被施家法之人是堡主的一个侍卫副头领,其仗着堡主的信任,竟然偷配钥匙进入堡中的宝库,在外逃时被捉了个人脏并获,此等偷窃、欺骗主子的大罪,堡主未打未骂,直接动用了家法,将此人送进了堡后的戒林,能出得去,那是他命大,冷家堡不再追究更任其离开,出不去那就葬身野兽之口,以儆效尤。

        血千叶的义气用事,无非是在火上烧油,让冷烈原本真要三思后行的心思荡然无存,她那是什么表情,她的眼睛何时这般精亮过,不知好歹,更不知死活。胆敢蔑视他、玩弄他的女人还没有生出来呢,不给她长个永不磨灭的记性,他就不是冷面阎君,冷烈!

        “冷左,带她走!哼,这般有本事就走出戒林,如若你天生命短,那我也认了!”冷硬的话中,带出别样的味道,血千叶不免看向那张阴沉却依然俊美的脸,什么叫他认了,认什么?

        “堡主!真得使不得啊,就算看在小主子的情份上,此事也该另行发落,小夫人,你还干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堡主跪下,不要忘了自己的本份!”事到如今,冷行风也是顾不了那么多,眼前的两个人,一个在暴怒的边缘,那是男人在维护着自己不可侵犯的尊严;一个云淡风轻,却是不知深浅,更无视他与冷左的好意,这身子康复了,脑子却变钝了,更变得胆大妄为,倔犟的无所顾及。

        跪?那干脆让她死了吧?上跪天下跪地,中跪父母双亲,她血千叶虽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那也是活在原则底线上的。上辈子只跪过关老爷,那可是受罚前必经的程序,除此外,她连自己的亲爹都没有跪过,给冷烈下跪,除非这个世界倒转,男人洗衣做饭生孩子,女子抛头露面、烧杀劫掠。

        血千叶有滋有味不屑的想着,冷烈的脸越发阴沉。不可辜惜,不可同情,今天这罚她是领定了。

        冷冽的目光射向冷左与冷行风,冷左恭敬的点下头,已朝血千叶而来,冷行风摇着头,站到了一边,他已尽了心力了,今晚她自求多福吧。

        血千叶逐一看过在场的三个神色各异的男人,不了解她的人定以为她不知深浅更不识好心人,顶撞了家主非但未跪地求饶,还不所死的自领家法。枉他们各个人中精锐,却识不清看不透血千叶的本性,如若知道了血千叶何种出身,何种脾性,今夜的事,就不会这么个结局。

        谁能想到血千叶出生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里,地上室上,他的老爹带着血刹门各分堂弟兄,迎击着敌帮的绝杀,那可是真刀真枪,要见血夺命的。待地下室的门打开时,浑身是血,身挨数刀,左肩、右腿还顶着子弹的血莽用一双满是淋淋鲜血的手,托起了自己的女儿,一个地地道道满身是血的黑公主。

        从血千叶记事起,她所看到的,学到的,听到的,始终与黑暗、血腥、杀戮纠缠不清,直到血刹门铲平了一切敌对的小门小帮,成为黑道中唯一的老大,血千叶的世界又转到了另一个极致。她的前半生托他老爹还有血刹门的鸿福,可也谓轰轰烈烈。在如此环境下,却让血莽欣慰的是,他唯一的宝贝女儿却是健健康康的成长着。从表外看,高傲、嘻哈、狡猾、懒散、敢为、好斗的血千叶没有半分黑公主的印记,可是,血莽清楚,她的宝贝原则却极其分明,一旦底线被人触及,黑公主便会化身地狱的惩罚使,噬血更催魂,这一点血刹门上上下下都见识过,更深知,跟大小姐可以笑,可以说,可以闹,更可无视她的尊贵,却绝不能犯了她的规矩,否则,不管是谁,死路一条。

        就是这样的血千叶在听到最严厉家法时,骨血中的黑暗因子异常的活跃,什么戒林能如此可怕,能比得过非洲食人部落残忍,还是能比得过亚马逊丛林的步步险恶,或是比那满是朽棺烂尸的坟冈子更加阴邪……那些个地方,她如何去的又如何回。

        精亮的双眸,邪媚清冷的笑,让冷烈主仆三人不觉睁大双眼,她中邪了不成?

        “冷左,麻烦带路,希望能赶回来吃明天的午饭,晚饭也行啊!”血千叶热络的说着,眉头轻挑,意味明确。

        冷左的眉头却仍揪结着,眼微眯起,其中意味,血千叶四个字就给了概括,那便是,“不知死活!”

        门又发出了吱咔的响声,对门春喜的房间中,天悦哽咽的声音仍清楚可闻,一声叹息,早去早回,明日再看她的宝贝到底哭成什么样了。

        佳人远去,连同属于她的那份迷人的桅子香也随之飘远。

        冷行风忍不住再次罗嗦道,“主子,您,唉,这真能要了她的小命啊,主子,您难道就不怕自己后悔吗?主子对她可不再如从前那般了!”

        冷烈如恶狮般的眼刀飞来,冷行风郑重的迎之,换来的却是冷烈甩袖而去。

        唉,当局者永远都是最后清醒的那个,如今他虽不敢说主子开始喜欢病愈后的小夫人,可是,主子在关注,这便是好的开始。不想,却横生如此枝节。

        幽深漆黑的夜,通往冷家堡后山戒林的青石小路上,一盏昏黄的孤灯被冷左提在手中,晃动着,其身后跟着边看边行的血千叶。月清星稀,风抚叶摇,此时此景偏于诡异,越走阴森压人的气息越是扑面而来。

       

      第一卷 暴君篇 第十四章 跟 随

        青石路转了又转,感觉坡度一直向下,直到不远处出现一道高大黑暗的院墙,明明前面还有段路,冷左却停了下来,血千叶静待,不言不语看着冷左。

        见其将灯笼放到了地上,人走到右侧一座巨型假山石前,伸手在石头上摸索,未等血千叶看清,突来的一吱咔嚓之响,让血千叶为之一惊,随即嘴角扬起原来如此的笑意。

        响声过后,假山一分为二,一个黑乎乎的地洞在分开的假山间露了出来,灯笼再次晃起,血千叶跟着冷左,顺着石阶,走下了那个地洞。

        下得石阶的最后一层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不知伸向何处,两壁昏黄的油灯隐耀着,越往里走,通道里的湿气越受,墙壁湿湿粘粘的。通道窄得很,容不得两人并肩而行。

        难道通道的尽头,就是戒林之门?今夜的冷家堡让血千叶深感到了它的神秘,如若通过领罚一事,了解到了冷家堡的些许蛛丝马迹,也不枉她好奇的冒险一次。

        又是一段石阶,一块巨石被冷左依如先前那般,解开了机关销子,巨石轰然的滑向一边,漆黑的夜空又回来了。

        深吸了口大气,还是外面的空气舒服,地道里潮气大,更有股让人窒息的霉味。

        回头看去,那高大厚实的外墙离此不足百米,莫非有什么蹊跷,好好的后门不走,非要费力的搬假山,走那霉气冲天快长毛的地道。

        见血千叶回首远望,事到如今也开始变得好心的冷左,放轻声音解释道,“那门是给擅闯城堡的人准备的,哼,不死,也只剩半口气!”

        血千叶轻笑,明白,明白的很。害人的招式她也笔笔皆会,那后门定设有机关陷井,不知套路的人,无论是翻墙而进,还是破门而入,下落正如冷左所说,不死,也只吊着一句气等着堡里的人来送他一程。如此机密大事,冷左那般冷硬、把主子的命令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的人,为何会告诉她这个犯了错的外人,莫非是认为她回不来了,让她知道也就等石沉大海一般?

        青石板路被土路取代,而且在明显的向山上走,看来,用不了多久,那个神秘更决定她小命的戒林便会闪亮登场。

        再次走进这片漆黑中,才知深夜的山风有多清凉,夜黑风高杀人夜,到底寓意如何。

        “跟紧我,走错一步,就会粉身碎骨。”冷左冰冷却异常郑重的声音自身前传来。

        粉身碎骨?冷家堡的后山莫非有万丈深渊?那戒林又在何处,难不成要通过铁索桥或是滚木便桥,才能到达。如此想来,这冷家堡的先辈还真是先了个易守难攻、得天独厚的好地方。

        眼前的一切,让血千叶感慨,黑夜竟会创造出如此伟大的杰作,对面黑漆漆的庞然大物应该就是戒林,在黑夜里,那完全是只威猛而立的巨兽,强烈的旋风自脚下传来,血千叶不禁向前三步,俯身望去,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正感觉着阴冷的强风时,肩上突然多出一只大手,将其抓了回去。

        “想死不成,这里的风最邪气,尤其晚上,跟我来,桥在这边!”冷左的声音又冷又短促,却让血千叶听出了波动。

        果然有桥,还真是铁索勾连的木桥,冷左用力扯了扯,桥身上的铁链发现哗啦的声音,在这黑夜中,这那仅有的昏黄灯光下,在这恐怖阴森更绝险的地方,清脆传来,越散越远,却憾动着人心的最深处。

        “给,这个拿着,会有大用!想要活着出来,就沿着林子边走,记住千万别走错了,一旦进了深处,你,你保重吧!如果你能看到一座石柱吊桥,那便是出口……”冷左边说,边将一把短刀,一个火折子塞到了血千叶手中。双眸不再看血千叶,而是看向铁索桥。

        “谢谢!等我回来还你,希望能再给你带回些回礼,走了!”一身豪气冲天,英气飒爽,无畏无惧的血千叶向铁桥而去。

        “不知所谓的蠢女人!”黑暗中,冷烈又低又轻的声音随风散去,他看见了,他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却一直隐身于暗处,只等着她因害怕恐惧而失声痛哭,只等她彻底的告饶时,他便会现身,将她拖回去,可结果却是这般,正待冷左开始解锁链,放下索桥时,冷烈走了出来。

        “主子?您?人,刚过去!”冷左一个机灵的转身,正对上冷烈从暗处走了出来,等看清来人,也随即复命。

        冷烈低头看了眼那放下的绳索,一条铁索桥将戒林与冷家堡相连,浮荡的铁索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深渊,如此地势使得冷家堡不受人坏,更不会被深山中的猛兽、毒蛇侵扰。

        “拉起来!”低沉的声音自冷烈嘴中传出。

        打小跟随冷烈,对其脾气不但了解,主仆两人更是默契的很,可是,此时的冷左却有些糊涂,人已经放过去了,这桥再拉起何用,更何况堡中规矩严明,上了铁索桥,便没了回头路。这是要将人唤回不成?

        即便心中疑惑,双手已用力一下下奋力将铁索拉起,更牢牢固定好。

        “主子!您?让奴才去叫吧!”冷左惊呼,声音却快不过冷烈的身手。

        “我过去后,你就将桥放下,堡内的规矩不能在本堡主这一代破除,此路依然只进,不退!”冷烈郑重说道,已迈步上桥,在这摇晃的铁索桥上,步步沉稳,向前迅速而去,越往前行,他的心揪得越紧,那个该死人蠢女人不会真是进林子了吧,他现在情愿看到她正坐在地痛哭流涕,见到他后更悔恨不已,借此痛改前非。

        “主子,当心!”冷左字字如重锤砸下,待对面有了信号时,索桥又被放下。

        冷左感叹,今夜虽未破规矩,却破了以往先例,同一天里,索桥被下两次,一前一后过去两人,其中一人还是冷家堡的主子。唉,何苦来着,硬碰硬,到头来却苦了两个人。有主子在,那女人定会化险为夷,主子何种身手,放眼天下间,也只有他,风管家,还有冷右最清楚。又是一声重叹,冷左转身而去,到出口处恭候着。

        话说血千叶过桥后,到真未迟疑,大步进了林子,却未向深处去,而是就近找了个平整的地界,选了棵巨壮的大树,夜里在密林中行走,那真是活够了,待明日天亮,再从头走起。

        当冷烈过来时,便看到,不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不停的动着,她又在哪儿干什么?冷烈悄无声息的靠了上去。

        

      第一卷 暴君篇 第十五章 刮目相看(一)

        零星火点,越燃越旺,不大的一个火堆将血千叶所处的那块小天地照亮,冷烈心中松了口气,可是却未持续多久。

        只见血千叶借助着火光,就近收集着枯木断枝,动作迅速雷利,不多时,绕树一周,横七坚八的铺了层枯干的树枝。

        蠢女人,捡这么多干树枝,难不成想燃起大火毁林?能否毁了暂且不说,引来毒飞虫,甚至惊了林中深处的猛兽,那就?想至此,原本放松些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冷烈那叫一个越看越气,恨不得立刻现身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抓过来,狠狠的教训一顿。

        忙得热火朝天的血千叶自然想不到,也根本不会去想,冷烈会善心大发的跟随而置,更在隐于暗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树下布置妥当,血千叶拾起一腕粗的火把,随即将地上的火堆熄灭,束发、紧裙、挽袖,将火把叼在嘴中,双手环抱树身。

        她竟然会爬树?冷烈大惊,细看那身手利落更娴熟,今夜,是他从小到大,最失控,火气最爆的一夜;今夜,不远处的娇媚女人,让他开了眼界。

        血千叶的一举一动全印在了冷烈眼中,此时的血千叶虽气喘连连的却很稳当的坐到了树叉上,心中将这娇弱的身子好一通埋怨,更做了决定,明日回府后,要开始锻炼这幅娇弱的小姐身子,一定要让她变壮变强,最起码上棵树登个顶,不会如此张口喘。

        一番调歇,血千叶不停的挥舞着火把。这让冷烈心中不免暗笑,哈哈,这到是挺精的,知道用火烧死附于树杆上的爬虫。冷烈脑中灵光一闪,不仅心在笑,嘴角也毫不吝啬的扬起,臭女人还真是有些心眼,那树下垫起的枯枝看来是用来预警的,一旦有野兽寻着气味过来,野兽脚轻,可是一旦到了树下,势必会踩到那些横七坚信密密排列的树枝,那噼哩叭啦的声音,就是最先最好的警示。心中如此想,眼中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唯一的闪亮之处,直到火光彻底消失,黑暗来袭,林中恢复了死静,久久细听,那大树上无任何异动,想必是妥当了,才将火把熄灭,以防招不必要的麻烦。

        冷烈也选了棵粗壮的大树,一个燕子冲,飞身而上,在其树叉上安心的坐了下来,微闭双目,宁心静听林中一切动静,为自己更是为那个臭女人警惕着一切,算来,几个时辰后,天便会大亮。

        一个闭目养神,倾心静听;一个靠躺树杆,浅眠留神。夜本就过了大半,他们无需在树上呆太久。

        东方泛白,红光隐现,茂密幽深的林子,只有边缘才能最快最清晰的感受到,天亮了!

        一个机灵,血千叶猛然睁开双眼,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小身子太没耐力了,兴亏是这浅林子,如若真要身处幽林深处,连自己半夜怎么进了狼肚子都不知道。伸了个懒腰,大声的吐出腹中闷气,一番吐故纳新般的吸气呼气,仍坐于树上的血千叶俯身查看树下。

        “噢!真是个战士!”血千叶大声感叹,昨夜虽有火堆照亮,仍有些昏暗不明的,未想到就是在那般乌漆吗黑下,她在树下好似垒了个又大又粗糙的鸟窝,保存的异常完好。

        “哼,不知所以,看你今天如何找到出口!”冷烈边看边冷哼着,其实天刚泛白,冷烈就已然清醒,更凭借着一身绝佳的身手,将血千叶栖居之地,简单的探查了一番。还以为她有多大的本事呢,连他近得身边都未察觉,却支字不提那是他自己身手了得的原因。

        锦罗衣裙绑了又绑,收了又收,但凡露出来的皮肉全数用长长的披纱绕缠包裹好,待短刀出鞘之时,血千叶的回归之路随之展开。

        谨记冷左的话,沿着林子外围往前摸索,可是再外,这里也是树的天堂,举目向深处看去,那里的黑皮大树,一个个放肆的更无所顾及的生长着。各个千姿百态,有的好似狰狞的恶魔,有的好似朽烂的枯髅,虽是天明,林里深处依旧阴暗。这里才是黑暗的世界,更是黑暗的乐园,阳光只能忍气吐生的顺着繁密的枝叶泄下星星点点光亮,越往前行,看到的越多,一些长满好似脓疮般的老树上,结着密密麻麻的蛛网,那上面不仅有飞虫的外壳,更有鸟的尸体,稍不注意,地上甚至在脚下就会发出嗖嗖的声音,低头看去,厚软的败叶下枯枝下,一道扰起的痕迹向前飞窜着。

        那些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老树好似成精般,吸引着血千叶仔细观望,脚下的路,也发生了变化。

        该死,她要往哪儿走,一直悄无声息跟在血千叶身后的冷烈,在心中怒骂着,臭女人明显偏离了外林,正一步步顺着那些魔树,向里而去。

        黑皮老树,树身粗壮,树皮大块大块的开裂,好似张开的血盆大口,裂得稍小些的地方,像大片的鱼鳞,让人看起来心里麻麻的,很不舒服,却又不受控的继续看着。

        “嘶嘶”的一声,让入神的血千叶猛然惊醒,一双青绿的瞳孔从一棵黑皮鬼脸树上露了出来,血红的长信子极快的舞动着,血红的大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竟然流出了口水,看来它有点饿。

        血千叶好似被下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更听不得她的任何声音,这可急煞了冷烈。

        “该死的女人,回去定用铁木棒打烂她的【创建和谐家园】!”冷烈心中低咒,再也无法做势不理,正待举步现身时,血千叶的笑意,让其嘎然而目,抬起的步子,轻轻放了下去。

        “哈哈,眼睛瞪那么大成心吓人不成,不过,念在你太爱现了,就拿你给冷左做回礼好了!”话音刚落,血千叶一个旋身,闪到了树背后,双手抱树那上树的本事又现了出来,目标小青莽。

        有些轰烈的声音自树上传来,冷烈待看清蛇身时,再次松了口气,想他堂堂冷家堡的堡主,一夜间受了多少如此的惊吓,说出去,不把人笑死,也得笑残了。

        青莽虽小,却劲力十足,那力道足可绕死一头成年的野猪,更别提如此娇弱的血千叶,自她上树来,小青莽就未将其放在眼里,到真有种把她当猪缠的感觉。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来劲是吧,可恶,不用刀是怕毁了你的这身好行头,真是给脸不要,再缠,我可真不客气了,该死!”青莽顺着血千叶的大腿已缠到了腰,更扭着劲的向上,再不动手,她就真得给青莽当开胃的早点了。

        冷烈的心再次被揪了起来。

        

      第一卷 暴君篇 第十六章 刮目相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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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5 23:18: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