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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摘星阁之宴,不仅有礼部与户部的两位大人,更有一位东旭朝中权贵,身居丞相之职的当朝国舅爷樊青山,说起这位国舅爷,冷烈熟悉的很,到不是交情深厚,而是这位大名鼎鼎的樊舅爷跟雷鸣到有不少的扯连,雷鸣的太贵妃樊青竹正是这位国舅爷的亲妹子,也是当今东旭帝的亲姨娘,这关系真是让东旭毫不客气敢抢亲家的东西,不过,真以为能白抢吗?
“不行,我陛下已许可了这份协议,更给了冷家独一无二的好处,你冷烈人脉广,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其他那几家,哪个不是提了三成的粮款,独独只给你冷烈提了一成。冷烈啊,不是表舅舅我说你,你也太霸道了点吧,你还想顿顿大鱼大肉的占着啊,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樊青山软硬兼施,更用了亲戚关系,听那一听表舅舅说的,多亲切多热乎。
也是,从澹台方旭那边勉强论起,这个表舅舅到也能说的过去,可是,那也得冷烈肯认呢。
“没得商量你们来做什么?既然相爷如此不悦,那算了,我们还以三成的粮款签,还有我那艘在东旭被劫的盐船也不要了,干脆折了建水匪寨子好了!”冷烈轻泯一口清酒,嘻笑着说道。
可这话却好似烫手的山药蛋子,在坐的三人哪个敢痛快的接下来?人家可是在暗示盐船的那笔冤帐,更用三成不变的粮价,这是要威肋出日后更大的事来。东旭那急需的铁石,险已!
“来来,喝酒喝酒,今天购粮之事是小,陛下特让相爷宴请冷爷是真啊,是吧,相爷!”赵境很合时宜的打着圆场,樊青山偷瞪了其一眼,声音低沉的嗯着。
也难怪樊青山如此,依冷烈的意思,协议照签,粮款多少无所谓,毕竟东旭才是卖家,要多少全是卖家说了算,而触到樊青山眉头的,却是那被劫的盐船,船若归还那是好事一件,不过,冷家的船可没有空跑的时候,盐吗?扔给狗的包子哪有找回来的道理。可是东旭的粮库里余粮多多啊,那就请东旭用粮食将盐船的两个大仓装满,有了底气的商船才能顺风顺水图个吉利的返回久别的雷鸣。此事,也就此做罢,冷家不再追穷。至于那粮,就算是东旭对亲戚的一点补偿,说是诚意更恰当。
“哼,没听过粮还有白送的!”樊青山隐含怒气的低斥着。
“我冷家的那满满一船的盐,不就白送了吗?这盐与米相比,不用我说,丞相也会算这笔帐!”冷烈仍是那自在悠闲的神情。
“你可说明白了,你那盐是被水贼抢了出的,你送谁了?兴许早沉河底了。”樊青山赶紧反驳,身旁陪酒的两位大人微微叹息。
冷烈突然笑了起来,笑的狂傲,笑的人心发慌。
“冷烈,你小子笑什么,你也太,太?”
“太怎样啊,国舅大人,是太好欺负吧!吃了亲戚的暗亏,我是不是还得赔笑叫好啊!哈,我现在真是担心东旭今年是否有好收成啊,变咸的洪河水,能灌溉良田吗?我不管那么多,水贼是你们东旭的水贼,给了他们,就等于给了东旭。丞相好生寻思吧,我家里还有事,三日后便起程回国!”斩钉截铁更对一国大员下了最后通碟,这便是冷烈,一个有本事,有资本,任他狂妄、冷然、霸道的一家之主,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男人。
樊青山真是干瞪眼,顶不出有力的言语来。
本以为三日时间,可够东旭与之冷烈周旋再三,只要稍微强硬些,再给冷烈施加些压力,兴许会扭转局势。奈何,天不随人愿,冷家猎鹰送来的密信,改变了冷烈的行程,更让冷烈浑身烈火,狂怒席卷一切。
摘星阁,一间当初耗资数百两银子装点的天字上房,此时此刻,房门紧闭而里面却山崩地裂。
默默思念,焦急期盼,拿到密信时喜悦远远大于紧张。紧张,多么可笑更让人鄙视的字眼,更是不会跟他冷烈扯到一起的字眼,可是,就在手握密信时,他心里真的出现了这种令他厌恶的感觉。
字字句句,细细读来,慢慢入心,可是,他看到了什么,他就是为了看到知道,那个可恶的女人不在了,跑掉了,甚至应该说是,她精心策划了一场骗局,只为离开冷家堡,离开他冷烈!莫依依,你怎么可以,你怎么敢做出如此胆大妄为,更没心没肺的该杀之事。你怎么可以骗我,怎么敢骗我,你答应过我的,你会乖乖的在家等我回来,你会的。哈哈,女人,女人啊,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吗,这就是你要让我看到的吗!心痛、狂怒、尊严、傲气如重山一座座倒来,爆狮之火顿然而生,汹涌澎湃,扑天盖地。
“莫依依,莫依依,我一定要把你抓回来,一定!等我抓回你,定打断你的腿,再用铁链把你死死的捆在身边,莫依依,你等着,你给我等着!”冷烈惊天动地的狂怒之吼,让整个摘星楼都在颤抖,伴随而来的,便是爆狮受辱、受骗更受伤后的绝决发泄。是物就砸,是物就毁,无论那是宝玉是贵瓷,好似失了理智般,只有一个字,砸!狠狠的砸,重重的砸,每砸一件,嘴中必念着女人的名字。
毁了,全毁了,只剩下肢离残连的桌椅,终得泄去了一身的力气,满腹的火气,冷烈耷拉着双肩无力的坐在床边。双手垂于身侧,低着的头再次看到了那被踩碎于地的密信,此时,无人会看到,紧紧闭上双眼的冷烈,硬生生的将眼中的火热逼退,只有一颗遗留的火热晶莹,溅到了地上。
女人,你在报复我吗?哈,你成功了,你更做到了,我心痛了,真的好痛。女人,你有心吗?哈,你若有心怎会体味不到我对你的不同,对你的好。女人,难道真是我做错了吗?真是如冷行风所说,不但沉迷局中太久,待清醒明白时,你却狠狠的在我心口上捅了一刀。我不会让你好过,绝不会,我要让你知道欺骗我的代价。女人!女人!我到要看看,你带着个孩子,能跑到哪儿去,就算天崖海角,瑶池地府,我也要把你揪出来,你给我等着!
屋中突然变得沉寂,那屋外的冷左,冷右,以及金掌柜越发担心起来。他们几时见过主子这般失态,几时见过主子又喊又叫,只为一个女人。待三人试探的推开房门时,震惊必然,主子的破坏力真的惊人,这哪还是先前那个富丽堂皇的摘星阁,后院的柴房也比这里强出百倍啊!
事出有因,而待冷左与冷右捡起破碎的密信时,那个因更让两个历经风浪,受过血雨的男人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可是,冷总管一路派鹰卫追查,甚至越雷池的动用了鹰眼,奈何所有线索,所有遗留下来的证据,无不在说明一个事实,那女人跑了,好似泥鳅般滑腻的溜得无形无踪,更带走了小主子。
“后日起程,通知金柜,三日之期改为一日!”低沉冷硬的声音,自那垂头之人嘴中说出,冷左领命转身而去。
定好三日怎么说改就改,樊青山倚老卖老的亲自登门质问冷烈,冷右到也不客气,直接将这位东旭国舅爷带到了摘星楼。
面对废墟般天字顶级上房,面对满脸阴沉冰冷的冷烈,樊青山竟然哑口无言,来多久,看多久,最后,一句算了,便匆匆走人。事后,未用上一日,隔日午时,金柜来报,东旭已往货船上发粮,更发了五十车,虽然船仓未全满,可是,得主子事先明示,见好也就收了。至于水寨,鹰卫的手脚干净绝决,一把大火烧红银沙滩,东旭更心知肚明。
此次回归,为求速达,冷烈弃车乖船,取水道入雷鸣境内,在江泽上岸,继续北上,正好能经过女人踪迹消失的地方,魏郡。鹰卫未查到,可他未必。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来。扒皮断腿抽筋,全由他说了算。
两个月的河上行船终抵江泽,卸下粮食,冷烈随粮车一起北归皇城,未选快骑而去,不是不急,而是为了不放过沿途任何有可能之地。日行夜宿,细细查访,由江泽到魏郡花去了近三个月的时间,一路明查暗访,毫无收获,这让冷烈似那浇了油的干柴,一点就着;更似那冷面罗刹,凡人近不身边。
待到魏郡,冷烈命鹰卫护粮车回京,他则要带着冷左冷右彻查魏郡周边。
如此庞大的粮车之队,竟然只有十几个护粮的持卫,是这家镖局太本事,还是太嚣张啊。喜讯被乞丐早早的报进了魏郡中的吉祥茶楼。
“当真!”吉祥茶楼的老板,一位相貌普通的年轻男人追问道,此人,正是现今血刹门在魏郡聚点的明堂堂主老六,而四散的乞丐之所以将消息如此及时的上报,那便是当初血刹门门主,现今逍遥谷谷主,血千叶的用心之处。
消息来源有明有暗,而暗处的消息,除了即将培养的门内暗线,那便是大街小巷四处游荡的乞丐。
“好,太好了,今年谷里可不用买过冬的粮食了。”老六兴奋至极,急命乞丐盯紧这粮队,而他就地召集兄弟,必要时,先下手为强,反正他们的人手远超那十几个侍卫,此事一成,便是送给门主谷主三喜临门的贺礼。
可是,老六聪明一世却在此事上犯了大糊涂,到也是经验太浅。鹰卫各个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在被乞丐那般紧的盯守时,怎会感觉不到,怎会不做出反应,此事更直接报给了冷烈。
休要打草惊蛇,粮车照行不误,必要时示弱,这便是冷烈的命令。在雷鸣境内,在魏郡之地竟然有人敢窥视他冷家,现在他正没处泄火呢,谁撞上了谁倒霉。气头上的冷烈到把关键的一点忘了,如若他在粮车的明面上贴上个冷字,任【创建和谐家园】老子空降于雷鸣,也不敢抢他冷烈的东西,奈何奈何啊,那铜印的冷字偏偏印在了车的铜轴上,而护粮的鹰卫更是各个身着便衣。这下,可热闹了。
血刹门抢冷家堡讨来的粮,那不就等于血千叶在扒冷烈这头爆狮的衣服吗?老天真是戏弄人啊,这一暗一明,一虎视眈眈,一假装弱势,此场乌龙是演定了。那对冤家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会在如此情形下再见。一个气势凶猛的伐山泄怒,一个挺着大腹火烧【创建和谐家园】的狠狠大骂。
唉,只因抢错了,抢错了,却引来世上最凶悍、冷冽、霸道的债主讨要粮债、人债、情债!
第二卷 女狂篇 第十八章 债主来袭
枫林深处、群山谷地中再也没有黑风寨,这片清新幽静的世外之地,如今有了一个飘逸脱俗更名副其实的名字,逍遥谷。
改天换地的逍遥谷,正以从未有过的面貌、秩序、规矩隐匿于世,谷中虽是男人遍地,却是女人撑权。男人们各有所职,再无往日的懒散、碌碌无为。那个掌权的女人,不叫大当家更不叫二当家,男人们各个恭敬的称其为谷主或是门主,这个娇美霸然的女人,便是血千叶。
逍遥谷即是血刹门的起家之地,也是根基之所在,至于设在魏郡的吉祥茶楼,则是血刹门向外扩散的第一个聚点,眼下逍遥谷、血刹门便会最先露世。血千叶的这种想法,让谷中的众兄弟深信不疑。
谷主与门主此为二喜,至于老六曾经提到过的三喜,话置此,就不得不提数月前的那场血淋淋的对决。
一把寒光宝匕结束了刀疤的性命,对于猴头的处置,血千叶只一个眼神,夜狼便心领神会上前将惊呆的猴头抓着衣领拖了出去。变局来的快结束的更快,却没有人会去问,那娇柔却无比强悍狠厉的女人为何不审问猴头,为何不让起将整件事交代清楚,人在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要守,有些事无需理得太过清楚,众人心知肚明,做乱的人一命呜呼便是最好的结果。
众人渐渐散去,情境与血气留在了忠义堂中,而假郎中则被血千叶叫去了逍遥居。
假郎中只顾专心诊脉久久不语,这使得血千叶何止眉头在揪结,心变得焦急更不安起来,连进屋禀报的夜狼,血千叶不过看了他一眼,女人的心神全齐中到了假郎中最后的诊断上。
一声轻叹,一向语气轻飘好似嬉笑一般的人,郑重的说到,“当家的既然有了身孕,就不该动如此大的气力。”
假郎中的话让春喜的神情来了好一段的转变,因从假郎中口中确认有孕为真,替小姐高兴不已;又因假郎中的话,疑惑小姐在忠义堂到底做了何种伤气力的事,越想越开始担心焦急起来。而静座椅上的夜狼可震惊不小,心中感叹,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令人震惊的事,怀孕?她怎会怀孕?莫非被掳钱就已经有孕在身?
“可是伤了他!”血千叶急问,双手齐放到小腹上,这才两个多月而已,若不是孕吐的厉害,她根本感觉不到他或她的存在。
轻摇了摇头,嬉笑的味道又冒了出来,“还好还好,当家的血气够旺,这段时日那些好东西怎会白吃。”
假郎中悠哉的话让春喜的心稳稳的落了下来,而血千叶安心之余,别有深意的看向假郎中,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早就发现了吧,从那些补品上!”
对于女人很是肯定的问话,假郎中毫不边扭捏更不遮掩,他的确知道,那些药对于寨时兄弟来说,只知是补药却不知对女人有何补处,而他这个郎中可不是白叫的,他不但知道,更无意中撞见了女人大吐不止的那次,一前一后何需深思,答案明摆着。
“我佩服当家的那分魄力,明知道腹中胎儿经不得折腾,今天却那般的抻扯。现在为当家的庆幸之余,我想说的是,这未来的小主子不俗啊!”
看着表情丰富的假郎中,血千叶突然轻笑出声,“郎中何时改行做了算命先生了,那你也给我看看,我俗不俗!”血千叶调笑的问着,屋中的气氛瞬息变得轻松起来。
“不俗!人上之人,上人只凤!”
女人放声大笑了起来,这郎中怪不得人送一个假字,那正经八百的样子,到真像是那种有些道行的占卜之人,可是,血千叶又收起了笑,只因假郎中的那份认真、那份笃定。
“当家的休笑,郎中之能时间久了当家的自然一清二楚,当家的那眼神是笑郎中说大话?”
“不是!”血千叶严肃更果断的说道,她不会嘲笑自己的手下、自己的兄弟,她只是好奇,好奇郎中口口声声的那句当家的,好奇他跟黑风的时日也不短,他的本事为何不亮还是未到时候。
“哈哈,郎中这次果然没认错主子,当家的虽是女流,却能做成大事,更不输那些无用的男儿。称你当家,到不是因为黑风已死,你理应被扶正,而是因为当家的有那个当一寨之主的本事霸气。再来,今日不妨说与当家的听,在当家的被虏来的第一天,郎中就看准了当家非俗人,乃上人只凤,是郎中日后要依靠臣服的真正主子。假郎中,三分医,三分毒,剩下招摇撞骗四分卜。那被无知的老百姓称为骗术的四分卜,才是郎中最大的本事。世事虽无常,却逃不出天易之道,除非天塌地陷实乃天旨算不得,其它事皆有因可循,有迹象可查。说多了,当家的未必明白郎中的意思,还是那句话,郎中既然认了您这个主子,就知道该如何对注意忠心尽力,否则,精于算术占卜之道的郎中明白会遭何种灾祸。”
若大的屋中,只有假郎中一个人的声音久久的回荡,回荡与房中,更回荡与人心之中。
假郎中之事到也提醒了血千叶,人不可貌相,谷里谷外的那些跟随与她的弟兄,她还是了解的甚少,未能真正的发挥出他们的特长甚至是潜能,就好似给火房砍柴的那个鬼面,黑风活着时,鬼面受尽了刀疤跟猴子的欺骂,而此人就好似聋子傻子一般,只要他们不累那就尽情的骂尽情的打,打倒了,鬼面就再爬起来;骂够了,鬼面就转身走人。鬼面到也名副其实,一张因大火而毁掉的半边脸,扭曲的疤皱甚是恐怖吓人。而血千叶在一次躲起来呕吐之时,发现了鬼面的一个小动作,也就因这一个小动作,鬼面离开了火房正式进入了忠义堂议事,而且所站的位置竟然在夜狼之后。此为后话,不表。
数月来,与这些粗鲁的男人们相处的越久,血千叶不但发现的多,收获也不小,血刹门的格局因这些收获而开始了细化,各个堂口已有雏形。
虽为谷地,却是个四季分明之处,春的身影只能等到来年再寻踪迹,而盛夏的那份躁热也因秋风袭袭渐渐隐退。
山中林叶已然冒出秋黄,随风舞动也随风飘落,最终回归生养它们的黑土之中,待到又是春来之际,因它们的滋养,树木会再次萌发新的嫩芽,新的气息,新的生命再现人间。
柔美的笑在女人娇艳的红唇上绽放开来,她也在孕育那可爱的小生命,真的好奇妙,现在只要把手轻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她会很清楚的感觉到小家伙的胎动,有力的胎动。母爱的光辉将女人笼罩,母爱的细腻与伟大让女人越发迷人娇美。
“娘,还有多久娘才能给天悦生个妹妹啊!”可爱俊美的小家伙仰着脸。乖巧的问着。
血千叶俯下头,玉手温柔的抚摩着天悦已显俊气的小脸,小家伙长的真快,是不是散养的孩子都会如此快的长大,以前的她是,现在天悦也是。别看他在自己跟前乖巧可爱,在逍遥谷,他可是寨中人人公认的小魔王。
“天悦只喜欢妹妹?有个弟弟不好吗?”血千叶逗趣的问着,自从小家伙发现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便整日里围着她的肚子转,更追问个不休,娘的肚子里真的有个小娃娃吗,可是,小娃娃睡在里面能舒服吗?万一小娃娃渴了饿了,要如何喝水吃饭啊……
小人儿想都未想,直接肯定更口气很牛的说着,先要个妹妹,然后娘再从肚子里变个弟弟出来。
娇莺欢笑,将小人儿拉进怀里,在小脸上印下了满是疼爱的吻。
“小姐,肚子肚子!”如今在春喜成了彻头彻尾的管家婆,血千叶那七个月的肚子成了春喜整日里严看紧护的对象。
“小姐,我们是不是该下山了,魏郡那边都准备好了,郎中今天早上还催着我赶紧让小姐去郡里待产!”春喜关心的说道,血千叶点了点头,手轻柔的抚着腹部,再有两个月她就可以见到宝宝了,兴奋喜悦始终与担心相随,她定会顺顺利利的生下宝宝,还要像教导天悦那般的教导他,给他一个充满美好回忆的童年。
谷中事务已全权安排给了鬼面,如今的鬼面果真未让血千叶看走眼,言语不多,沉稳耐磨,一旦出口却能直点要害必要时如【创建和谐家园】刀割,而他的作派不卑不亢、严谨周密,有时在某些事上近乎苛刻,这到是未来戒堂堂主的不二人选。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谷中谷外虽在同一片蓝天之下,却在发生着不同的事,谷外枫林劫声浩浩,却不知暗火已悄无声息引入谷中。
为一个惊喜,为一份大礼,得到乞丐通知的老六布置妥当了尾随、劫粮、撤运的整套方案,验看反复,待粮车远行时老六带人尾随于后,劫粮的地方就设在了枫林外围,其余兄弟会比粮车起先一步在那埋伏好,到时候明暗一夹击,好似包馅饼似的吞了这块大肥肉,而这一切行动计划,老六未跟逍遥谷通气,他们如此多的兄弟还整不明白那十几个护卫,到时候粮送进谷中让谷主好生乐乐,他们再护着谷主回魏郡,如此计划堪称完美。
如今的枫林,被火红的枫叶萦绕,树上树下皆染火红,秋风起,枫林动、枫叶舞、落叶飘,秋色不再单一不再落寂,因火红的枫叶而妖娆炫烂。
冷家粮车坚固沉重,滚滚车轮所经之处带起落叶翻转,林风徐徐,抚动着火红的枫叶也吹动着那十几个侍卫的青蓝衣衫,东旭的粮车比不得冷家,当初五十车的粮食,待换成冷家的车子时只装了三十车,可见冷家的马车有多大,而真正彰显冷家特别之处的还是车底,此乃暗处细节又会有几个人会故意钻到车下看看,这车何种秒处,又是何人家所有。
十二个侍卫一路无语而行,距离因车多人少而被拉长,枫林之美却让人无心赏看,一方林中缓行,一方在默数着,终于,在放过第三辆粮车时,枫林中有了异响,半空突降下无数厚厚的枫叶,好似一宽大的火红幕障,阻碍了前行的方向,马匹嘶鸣,寒刀出鞘,未待看清天降枫叶因何而起,紧随未落尽的枫叶而下的是张张黑色罗网,套车更为套人。那些不走远被套住的护卫坐在地上一个人挣脱着,其他手握钢刀的侍卫匆匆聚到了一起,向劫杀声顿起的方向看去。
双方交战先报规矩,逍遥谷的新规矩,劫富劫贪让贫,劫财劫物却不害命,只要乖乖的仍刀投降,保他们性命无忧,否则,枫叶林进来就别想出去。说得再好听,也避免不了双方的交火,二十六打十二这笔帐明摆着,两个人对付一个人还有剩余,更何况老六他们才是这片林子的霸主,骂骂咧咧与正义怒斥伴随着钢刀、利剑、板斧铮铮做响,侍卫刚挥刀躲过身前砍来的十足力的板斧,后背的双刀交叉而来,谁也帮不上谁,谁也顾不上谁,面对悍匪只能自求多福,站了许久,但见侍卫们离粮车越来越远,有的直接在悍匪一脚踢过来后扔下了手中钢刀,失下钢刀的侍卫越来越多,直到林中不闻狰鸣之声,只有悍匪的嬉骂之语,十二个侍卫被驱赶到了树下围坐着,有的胸前背着脚印,有的嘴角挂了些许血迹,有的衣袖被撕了下来,即便是挂彩均未伤到要害。至于车夫们,更是找地方躲的好远。
“奶奶的,这是哪个孙子造的车!”老六骂道,哪有这样的事啊,劫了东西还不能一下子全撤走,难不成先让那十几个投降的侍卫帮忙看会儿,等他们送走一批后再来取剩下的一批?
“堂主,怎么办啊,兄弟们只能先赶着二十辆车!”
“堂主,咱可没做过这样的买卖啊,劫一批再给金主留一批啊!”
“行了行了,二十就二十,快撤!”老六很是郁闷的发号着命令,他现在真有些后悔,他还是估算不足,早知这笔买卖这么大就应该到谷里多找些兄弟来,这些粮足够吃到来年的,算了,肉太大吞不下别再把自己咽着,这二十车他们也赚足了。
被劫的二十辆粮车未直接始入枫林深处,而原地调转马头看其方向好似再转会魏郡。兄弟们卖力的驱赶着马匹,老六则带着五个兄弟断后,以防那投降的侍卫反扑或是尾随。
车队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没入枫林,那被驱到一起的青衫护卫猛然起身,竟然在集体脱衣服?吓傻了不成,待撕掉沾染了灰尘的青衫时,露出了里面幽深的黑衣,衣领处正有一只俯冲而来的冷目飞鹰。此时再看这十二个侍卫,各个脸色冷冽,聚在一起不知私语些什么。而那些躲命的车夫迅速跑到余下的粮车旁,几人一车驱动马车继续北上。
明日,血千叶便要动身去魏郡,夜狼与假郎中会护其左右,大早,春喜便张落着明天路上要带的东西,血千叶则挺着大肚在忠义会,至于如今逍遥谷的小主子天悦,手握木剑在其娘亲规矩的范围内横晃着。
“戒堂?惩戒之地?”夜狼重复道,堂下兄弟无不聚精会神更恭敬的看着他们的谷主。
家业会越来越大,规矩光说没有监督执行之处可不行,一旦有人触犯了规矩那么何人来主持处罚,该如何处罚,又要在哪里处罚?这便有了戒堂一说。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更让当事人为之楞神的,这戒堂之主竟然会是鬼面。
“谷主,我?”闪神过后,鬼面上前一步面容微锁,使其左脸更加狰狞恐惧。
“你没那个本事?”血千叶反问,目光如炬逼视着鬼面,其眼中深意,若没本事便不配留在这逍遥谷,不配进忠义堂议事,不配做她的手下、兄弟,更是她血千叶看走了眼。
“不!谷主对鬼面不嫌不弃,更委以重任,鬼面先前只是犹豫,现在鬼面跟谷主保证,定会当好戒堂堂主。”字字有力句句坚决,鬼面痛快的接了下来。
看着退回来的鬼面,夜狼轻笑,由鬼面接任戒堂重任,那女人不但大胆更是好眼力。
未待堂上的话题结束,谷外岗哨急急来报,明堂主不知从哪弄来二十辆大车,而且车车重载,快到谷口。
“定是老六打到猎物啊!”夜狼说道。
“你知道?”血千叶反问,夜狼摇头轻笑,想必猎物跑的太急,未能跟谷中通气,等下看过便知道到底为何物,老六也会解释清楚。
待那浩浩荡荡的二十辆大车全部驶入谷中的,光看老六满面红光神采飞扬的样子,就知道定是猎了个大金主。一番禀报,听得众兄弟连连叫好,更兴奋的拆绳卸粮,血千叶自然高兴的紧,刚对老六小番夸奖,轰的一声,一驾粮车连粮带车翻倒一侧,这人手太多也没什么好事,可是互相指骂声中仍充满了嬉笑与喜悦。
而就在车侧倒过后,无奈轻笑的血千叶扫到了车底主轴,那是铜轴?脑中瞬间翻滚过来,铜轴,她在哪儿看过铜轴大车?还能在哪儿,那是冷家堡的豪华坐驾,冷总管也说过这是冷家特有的,也是为何冷家的车比任何车都要坚固,更适于长途奔驰。
“小心!”夜狼大叫一声,赶紧拉住那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他们卸粮呢,你上前做甚!”
未理会夜狼的警告,血千叶大声喊来老六,让其去查看车下铜轴可有一样,老六不解却依命令而行,待老六起身时脸色顿变。
“如何?”血千叶严肃的追问,声音变的严厉,周围的兄弟纷纷停了下来,看着他们的谷主。
老六的眉头越锁越紧,心里仅存侥幸,“车轴上有字!”如此几个字却让老六说得费些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