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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家法,道有道规。冷行风身位这冷家堡的总管权利自然小不了,眼下身在此地,就得暂按此地的规矩,这一点血千叶想得透彻,更体会深浓,忍得一时的锋芒,总有一天,她的世界,她说了算。
一张笑容明媚,比春花还好鲜亮的笑脸,展露于冷行风眼前,属于莫依依那娇娇柔柔的声音说道,“烦请总管替依依带声好,依依谢堡主厚爱,依依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如何做!”
心字头上一把刀,便成就了忍。忍得一时,成就一世,没想到,当年她老爹教导她的话,前世未参透做明,今朝到猛然醒悟。在此异世,无依无靠,更底薄如纸,她眼下唯一能做的,只有一点点忍着活,直到时机来时,直到忍字能一分为二时。
送走了冷行风,血千叶那套面具脸也褪了下来。
“她?就这般说的?”冷烈声音有些低沉的问道。
此时,冷烈正在主楼的书房中翻看着什么,冷行风则将在莫依依小院中的所看、所听、所感、所想如倒豆子般,全倒给了冷烈。
紫色?妖红?她竟然喜欢这两种颜色,可是,他记得没错的话,他从未见过她穿过任何鲜亮颜色的衣服,多是洁白素衣,那份不声不响,静静淡淡的气质,到与素衣相得益彰。如今,竟然挑起了颜色,妖红,真不知她穿一衣妖艳的红,会是怎样一个人。
“照她说的做,我要最妖艳的红,最艳亮的紫!”冷烈嘴角扬笑,声音中有了一份清亮。
那嘴角扬起的笑,那幽深的黑眸中闪动的光彩,此时在书房中的人,冷行风与冷左,再熟悉不过,那是他们堡主被挑起兴趣时的笑,发现猎物时的眼时。那个康复的莫家二小姐,着实令人感兴趣。
三日时间,转瞬而逝,大早,冷行风带人手捧两个大锦盒,再次到访了血千叶的清雅小院。
当锦盒被打开之时,春喜发出了惊艳的呼声。血千叶眼中也为之一亮,好精致的锦缎纱裙,好艳丽的颜色,一双如玉的小手不觉轻抚着那套妖艳的红衣罗裙,久久留连,一双玉手始终未离开。
血刹门,一个充满了血腥与黑暗的名字。门中人各个自知,身在江湖身不由已。故此,门中的堂主、兄弟无不厌恶这个红,那是血的颜色,那是死亡的宣示,在血刹门中,见不得一个身着红衣,甚至身上有丝毫红色装饰之人,而她这个大小姐自然如此,她的衣柜多是黑与白,再来就是紫,各种的紫。其实,没有一个人,包括她的老爹,谁也不知道,她喜欢的颜色竟然是红,那最正最妖艳的红,那让她兴奋,让她热血激荡,让她觉得这个世界是火热的,她还是个可以大喊大笑大闹的活人。前世未穿过的颜,今生,她不但要穿,更要穿得够本。
“小夫人,不喜欢?”冷行风问道,声音中有了三分和气,一分探寻,其余依旧。
血千叶的笑可比冷行风亲和许多,声音更是带着丝丝谢意,“不,很喜欢,就是这种红,红的耀眼,红的霸气!谢谢总管,更谢谢堡主了!”
“小夫人喜欢就好,那小夫人就快些准备吧,傍晚时分,老奴再来接小夫人去前厅!”话落,冷行风微点头,带着那些个女仆转身而去。
屋中没了外人,春喜满目欢喜的将衣服拿了出来,更服侍血千叶试衣。春喜的嘴噼哩叭啦的说个不停,反反复复只有一个意思,一个让春喜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她家小姐未来能过上好日子的希望。这突生的变故,小姐虽受了皮肉之苦的大罪,却让堡主终于看到了小姐的好,更开始疼小姐宠小姐了,小姐幸福的日子,快来了!
“娘娘好看吗?”任由春喜自言自语个不停,血千叶走向独自坐在床上,歪着小脑袋看着她的天悦,温柔的问着。
“抱,娘娘,抱!”
“可使不得,小姐,您这身新衣可不能抱小少爷,万一弄脏了,堡主会生气的!”
“不,抱,抱!”
看着那委屈的好似要哭了的小脸,血千叶还是将其抱了起来,“天悦不可以弄坏娘娘的新衣啊,否则,娘娘是要打【创建和谐家园】的!”
“啊?”
“小东西,你听得懂吗,还啊啊的!”
笑声,大人与孩子,最真最开心的笑,萦绕于房中。
前厅中的冷烈悠闲的品着香茶,听着冷行风细细的禀报。
霸气?她竟然说,红象征着霸气。霸气两字出自一个女人之口,尤其是莫依依之口,冷烈格外上心。红在她看来像征着霸气,而她又喜欢红,这不是说明?想至此,冷烈双眸更加炯炯有神,手指轻敲着桌面,莫依依,你这一摔,是真摔坏了脑子?还是摔出了本色!
第一卷 暴君篇 第五章 惊艳(二)
女人,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冷烈见得多了,像莫依依这般一前一后反差如此大的,到真是独此一份,那份截然不同甚至天地之别的气质,让冷烈格外留心,不过,还不至于掀起大浪来。
冷烈感兴趣的是她说话的语气,她说话时的神情,还有那双灵动,却又如雾气般朦胧的双眸。她醒来后,只去看过她一次,可不表示,他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尤其那些偶尔惊人的言词,比如今天的霸气两字。
“行风!”冷烈突然叫道。
冷行风近得身前,等候冷烈的命令。
“把那套凤舞九天给她送过去。”冷烈说得很是轻松,却让冷行风听得身形为之一顿。
为了确认自己不是幻听,冷行风再次恭敬的问道,“主子说的是那套飞凤金饰?是老夫人当年最喜欢的那套金饰?”
不仅冷行风如此不确定,就连那一向冷得不问堡中杂事的冷左,也满是疑惑的看来。
冷烈笑,意味深浓的笑,更满不在意的继续翻弄着桌上的册子,声音仍是一派轻松,“再如何喜欢也不过死物一堆,如若能用到好处,也不妄它们被叫做凤舞九天了,哈,这名字谁起的,可够大的了。”
谁起的?冷行风心中感叹,那套金饰可是御赐之物,老夫人可不仅是冷家堡的主母,更是先皇的亲妹子,这长公主的饰物,哪件不是宝中之宝,如今主子不但要开金库将其取出,更要给那位小夫人配戴。这?是今晚的寿宴太过重要,不可失了冷家堡的体面呢?还是另有深意?
冷行风不在多问,恭敬退了下去,金库的钥匙在他手里,他不去取,难不成让主子亲自为之。
后院,那个清雅小院中,一碗细细的香粥,再配些被碾碎的肉末青菜,血千叶亲手一勺一勺的喂饱了冷天悦,正带着小家伙院中走动,消食更锻炼他的小腿。冷烈的一句话,让她可以走出小院,更得以见识冷家堡,一个堡字,彻底颠覆了血千叶脑中固有的城堡印象。不再是巨大的灰石垒沏,屋顶杂草繁生;不再是城堡中只有一方天井;不再是盘旋的石梯通向四面八方;不再是冰冷的铜锁铜链毫无生气,如同牢狱;变了,彻底的不同,彻底的颠覆。
无法目测这依山势而建的冷家堡到底有多大,只知道堡里别有洞天,大气磅礴。奇!妙!绝!
说堡内是个若大的园林,若大的院落群,不过虚也不为过。绿草如茵,松柏傲立,颜色鲜亮、身形优美的花,虽少了些,不过现有的那些,就算血千叶是个不懂花的人,也知晓堡中绝不会养些无名的小野花。亭台阁宇依序而建,不是以月洞门相通,便是以雕有奇花导草、飞鹤灵兽的回廊相连。堡中的大路、小径,多以青灰砖石铺就,依地势铺成了好看而巧妙的图案。依山而建,必取奇石做饰,必取山中之泉饮之、用之。堡内随处可见泉池,有水才有生气,有水才有灵性,才会在威严雄壮中,多出别样的精致与灵动。
“娘,娘!”天悦娇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血千叶的思绪如潮,看看天色,小家伙该困了,而她也快出发了。
温柔的抱起孩子,向房中而去。现在哄睡天悦,待到天悦起夜时,她应该回来了。
“小姐,春喜还是觉得把头发全梳起来,再擦上桂花油那才亮,才美呢!”春喜仍是固执的说个不停,血千叶真的有种要晕死的感觉,勾通真得那么难吗?
衣服早已妥当的穿在身上,就是在这发饰上,两人在审美观点上差以千里。血千叶又是一声重叹,这何止差了千里,这明明就是相差千年的审美观。这又柔又滑的青丝,干吗要摸上那粘粘腻腻的桂花油,把头发弄得跟牛舌舔过似的,还要梳什么朝天髻,揪得头发又痒又痛的。
“小姐?”春喜很是执着的温柔叫着,希望现今的小姐能买她的帐,可是,根本在于,血千叶不是那灵魂早已烟消云散的莫依依。
不言不语,干脆自己动手,血千叶取来一支玉簪比了比,不配,又拿起一支红木雕花的,更无效果,最后一支的珍珠步摇,也被血千叶扔到了首饰盒中,无奈,又拾起先前的玉簪。
“唉,要是有枝金簪就好了,小姐这身火红的衣服若配上金步摇定美丽非凡呢。不如,我去找找大小姐留下的首饰,兴许能有呢!”
“站住!”血千叶反应极快的叫住了满是热情的春喜,开什么玩笑,用一个死人的东西,原来的正主兴许不在意,可是,她血千叶最避讳死人用过的东西,这也是前生她老爹给熏陶出来的。
对手活着,是敌更是追杀的目标,但是,人一旦死了,就要敬。不管与那人生前有多么深仇大恨,死者为大,一切一笔勾消,不再提及,对于已死之人,只能敬畏,不可再生污辱之念,死人的东西那更不可乱动,除非有什么万不得已。这些血刹门中的规矩,血千叶打小就懂,更是经历过来的。
“那些东西不可随便动,往后她的东西都找地方稳妥的封好。我看,就这支玉簪般,我自己来梳!”血千叶的声音虽然很轻,却让春喜乖乖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正待血千叶梳着那松散妩媚的发式时,门外传来了冷行风的声音,待春喜再回到屋中时,手中多了个香木盒子,说是堡主送给小夫人的,更要让小夫人今夜用上。
“啊,天哪,小姐,好美啊!”春喜惊呼,外人会糊涂春喜是夸小姐好美,还是另指别物。
看着那香木盒中金光灿灿,做工精细,堪称极品的一套金凤饰物,血千叶不但知道春喜在惊呼什么,就连她自己也是为之一动,这冷烈还真是有钱啊!她这身妖艳的红衣,配上金饰那才出彩呢,既然送来了,可不能浪费,再说,这可是依堡主之意为之。
当血千叶换上金饰,重新站起时,春喜只知张口,半天说不上话来。
“在家看好天悦,天悦起夜时,我应该能赶回来!”仍是轻柔的说,血千叶留下那目瞪口呆的春喜款步出了主屋,当对上冷行风时,血千叶温柔而笑,冷行风眼神中的波动,她看得清清楚楚。
莫依依本就美丽,如今隆重的装妆,不似天女降世,那也是人间绝品。不知冷大堡主又会是何种嘴脸。
第一卷 暴君篇 第六章 惊艳(三)
唯一的使唤丫头春喜被留下来照顾血千叶现在的心肝宝贝,倒不是冷家堡仆人稀少,而是原来的莫依依不是个招待见的主,在堡内的身份也就只比仆人高一分而已,自然使唤丫头仅春喜而已,这到正和了血千叶的胃口,无拘无束惯了,人多碍眼更麻烦。
冷行风在前,血千叶步履轻盈跟在后。
晚霞映照下的冷家堡不仅炫丽,神秘的色彩越来越浓。左转右拐,穿过两条回廊,通过三个月洞门,眼前的青石板路放宽,更中规中矩,一座青灰瓦顶,青石建造,四檐飞腾灵兽的大屋近在眼前。大屋未套外墙,更无院门,屋前一片青翠绿地,几棵巨型盆栽摆放地上,又宽又平的青石板路直达屋前石阶,石阶之下左右各放一只麒麟兽镇守,此时大屋的房门大开,冷烈已站在了门外。
行至台阶下,血千停了下来,举目打量那高高在上的男人。
身躯威凛,相貌俊美,头上戴着束发的嵌玉紫金冠,剑眉黑浓有如漆刷,一双寒星目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胸膛宽厚,正有力的起伏着。今日的他竟然穿了黑红色绣飞蝠、祥云纹、蝶纹穿花衣袍,外罩同色外褂,一道黑玉腰带将腰身束起,显得格外精壮,好一个高大极品的男人。
黑红对她的妖艳之红,巧合?有意?想至此,血千叶不禁轻扬嘴角,那玩世不恭的笑出现在女人的脸上,带来的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力。血千叶不察,可冷烈看得一清二楚,不免心起涟漪,她真美,美得火热,美得妩媚,美得不可一视,更有浑然天成的高贵气息源源不断流露,这才是真正的她吧!
冷烈眼中的血千叶,一身红色的锦锻华服,外罩火红轻妙,腰间的那条金丝玉带与整套衣裙相得益彰,更将佳人的纤纤柳腰束起,那玲珑绝妙的身段尽显无疑。腰间挂金凤玉锁,即便是在天色昏暗之时,金光忽现,身动锁摇,锁摇凤舞。再看佳人如玉娇颜,薄施粉黛,使得原本就精致娇美的玉面在火红衣裙衬得下,越发艳如桃花越发倾国倾城。冷烈的双眸越发收紧,眼神更聚焦到血千叶的发顶,这发式不曾见过,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满头柔丝就那么被松松散散的拢起一个莲花结,一对金凤步摇并肩别入发中,零散的碎发非但未用桂花油擦亮粘固,却任其自由飘散,就是这份自由,这份飘逸,带来了妩媚灵动。那套凤舞九天,她用的好,用的妙,更没让他失望。
“看够了!”
“看够了!”
阶上阶下,同样出色的男女,同声言道,真是默契的很。
冷烈嘴角扬起邪邪的笑,一步步沉稳的走下石阶,来到血千叶身前。
这男人好高,血千叶感叹,现在的自己也只能够到他的胸膛,如此近的距离,让她一下子想到了美女与野兽的搭配,不禁没控制住的笑出声来,这比喻恰当极了。
不想,一双大手,将她的小脸挑起,男人那幽黑深遂的双眼正灼灼的看着笑意未退的血千叶,“什么事,让我的小夫人如此开心,不如说出来,让为夫也高兴高兴!”
久久不答,就那么与男人对视着,他的小夫人,笑死人了,不过,她现在的确是他的小夫人,该尽好尊夫重道的本份。于是,先前扬起的嘴然自然落下,双眸闪动着雾蒙蒙的光彩,声音轻柔的说道,“夜色好,心情好,自然而笑!”
这是个什么答法,对诗不成。冷烈非但未怒,反而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大手轻轻收回,堡主的架势随之摆去,“今夜不比寻常,相府虽不如堡中,但也有他们自己的规矩,到时候给我精灵点,牢牢的跟住我,捅出了什么篓子,回来就等着家法侍候吧!”
“家法?”嘴快的血千叶忍不住问道,一个法字让其格外敏感,更深受其害。
家有家法,门自有门规,当年的任性险些害了门中兄弟的性命,就算老爹再如何的宠她爱她,规矩不容人情,那一顿鞭刑差点要了她的小命。那冷烈说的是何种家法,不会也是鞭刑或是仗责吧?
冷冷的笑将先前的那份平和驱散,冷烈不冷不热的说道,“你可以找些事试着犯犯,我保准让你知道何谓家法,我冷家堡的家法可不是那些没用的棍鞭之责,逃过了,算你命大,逃不过,那就便宜了山里的野兽!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走!”
望着那大步而动的冷烈,血千叶何止扬起冷笑,连那双眸子都冰冷异常。
“还不赶紧跟上主子!”一道冷刀般的声音传来,血千叶转头对上了冷左不屑的嘴脸。
“好,你先!”血千叶清清冷冷同样不屑的回道。
忍,可不表示她好似受气包一般,无论何事都得吞下,她可是有脾气的,而且很大很暴,适当的忍,也会有适当的回击。
出得堡门,才得见堡外的一方天地,两扇巨大厚重的铁皮木门,数级石阶下停着一辆黑幔顶的六骑马车。车身、车幔处都印有双翅伸展,双爪勾张,俯视天地的巨鹰图案。下得石阶竟然有二座吊桥,桥下是平静宽深的河道,堡的外墙全是青一色的黑色巨石,感觉很是坚硬厚重,两座圆木吊桥处各建门楼,很高,更有人在此把守。此时,一座吊桥是落下的,另一座则高高吊起。
“看够了就快上车,等明儿个好生看个仔细!”冷烈有意取笑的声音传了过来,血千叶未在看下去,而是向马车而来。
哈,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人的,这明显就是有意为之,高大的马车下,没有马凳,更没有帮扶之人,这若换成以前的莫依依肯定又会无助的哭起来,可是,冷烈他挑错人了,竟然如此,她不在乎小露身手,说不准,已稳稳坐于车上的男人,就是要试她一试。
“堡主不抱我上车吗?”血千叶眨动着朦胧的双眼,轻柔的问道。
“抱?本堡主可从未抱过任何人,你认为自己够那个资格吗?不过,伸个援手到是应该,来,我拉你上来!”
多么好心的解释,好么好心的帮忙,却让血千叶满面娇笑,心中火起。有哪个鬼见过,女人穿得如此华丽高贵,还要自己往车上爬,就算他良心大发的伸手拉一把,那算什么,那跟连爬带拖有什么区别。
好,好。眼前这一个两个主仆两人,真是有种啊!她不敢明里对着干,可不表示她不能在暗中泄泄自己的火气。寿宴,他们寿宴上见好了!
血千叶举眸嫣然而笑,更温柔似水的说道,“不劳堡主那高贵的手了,还好这马车不高,我自己便好!”
说话间,血千叶单掌拍到了车横栏处,借力身子一个轻跃,半空优美的曲线划过,人已稳稳坐到了车上。
她会武功?冷烈与冷左顿时默契对视,冷左冷冰冰的看着眼前的绝色佳人,而冷烈左掌已出,牢牢扣在了血千叶的手腕上。
第一卷 暴君篇 第七章 知情不报(一)
冷烈掌如电闪,狠掐住血千叶左手腕脉处。而血千叶根本就没打算躲,都在江湖上混,冷烈此举的意图,她一清二楚,她没有他们的那种功力,不怕让他探脉!
被紧锢的手腕传来麻痛,他的手可真狠啊!心中如此想,可血千叶的表情却让深沉的冷烈有了不解的心境。
她那是什么表情?痛疼?不屑?强忍?挑衅?鄙视?讥笑?好像都是,却又好像都不是。娇颜玉面怎会有如此复杂多变的表情,但是那双可迷惑人心的双眸,竟然精亮非常。
“好痛!”轻柔娇气的声音自血千叶嘴中发出,眸中精光不在,被一片水雾朦胧取代。
脉象平稳如水,无丝毫内力,冷烈的大掌缓缓松开,即使火把之光昏暗,他也能感觉出,大掌所握之处定是红紫一片,因为,大掌中那如丝般滑腻、娇嫩异常的触感绝不会有假。大掌顺其娇嫩的玉腕下滑将如玉小手握在手中,更细细抚摸着玉手掌心。
血千叶心中冷笑,好狡猾、好心细的男人,真正的高手是可以隐藏自己内力的,但是长年练武留下的印记,想要消除绝非易事,此时那般轻柔抚摸她的小手之人,别有用心。
摸得那般细,想必还是第一次吧!哼,真是有意思,莫依依一个养在深闰中的小姐,那双小手别说练武了,就连洗个丝帕兴许都是丫环代劳,想摸,就由着冷烈摸个痛快,摸个彻底好了。
冷烈微挑眉头,再次看向对面那满是疑惑的佳人,随后若有所思的收回了手,“还不到车里坐好,冷左,快些赶路,我们要迟到了!”冷硬的命令再次发出,冷左恭敬的应了,短鞭一挥,马蹄声声蹋过吊桥,奔驰于平坦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