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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嘶声过后,升腾起一团白烟,血千叶迅速打开窗户,清新的风吹入屋中,渐渐驱散屋中的硝石味。
满脸笑意的血千叶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稳稳的放着一个鸡蛋大小的东西,从外表看,那是给女人家补身子的苦胶丸子,就是比普通的大了好多。可是里面却藏有杀人夺命的东西,为了那致命的黑色粉末,她整整试验了三天,废了几百个的粘胶丸,改良了若干的小孩子玩的竹哨。
轻轻掰开药丸子,一个只有小手指大小粗细的竹哨露了出来,哨内装满黑火药,一块指盖大小的铁片压着黑色引线勾着的引爆销子,哨口用银箔与蜜蜡封死。将竹哨粘于胶丸上,四周撒上铅珠或是铁砂,最后要极轻极稳的将药丸捏死,揉圆。从外表看除了一条黑色的引线外,没有人会去怀疑,这颗满是苦味的药丸子里别有洞天,更惊天动地。
这简易的硝石、硫磺、木碳配置的黑火药,对武器行家的血千叶来说,举手之劳。虽然外壳是伤不了人的软药丸,可里面却是货真价实,能穿肉刺骨的铁砂跟铅珠。至于威力到底有多大,只能路上找机会试过。在堡内不能试,更不能露出丝毫响动,冷家堡中暂且不提冷行风与那偶尔见过一次的身着黑鹰绣纹的侍卫,就是仆人丫环也不比寻常。再来,她总感觉,在堡中的某些地方有一种隐于暗处的力量,估计不错的话,这应该是大门大户养的暗卫或是死士,至于冷烈手中的这些叫什么,那则是冷烈说了算。想来,她真是英明,未去打宝库的主意,否则,偷鸡不成失了面子是小,整盘计划彻底化为泡影,带来的连锁麻烦,不想也知。
当初,血千叶有意在药铺说出火药二字,却让小胡子掌柜一头雾水,追问到底是何种草药,会起如此有火气的名字。虽然掌柜不知火药二字何解,却不排除,在这个世界里火药会以另一种名字存在。有,那是他们本事;没有,那就不只是让这里的人大开眼界这么简单了。
霹雳火!这三个字必将响彻天下的。
眼下没那个能力用更具杀伤力的铁壳做霹雳火的外衣,依她现在的速度,一天最多能做出十颗,只要加紧多赶制些,有霹雳火护身,沿途只会轰轰烈烈。至于如何彻底脱身,她要周密计算一下,一定要走得漂亮,走得干净,走得让他们无处可寻。
偷偷的逃?在铜墙铁壁、坐拥险要地势的冷家堡绝行不通。正大光明的出堡?那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所以,还得再进城一趟,借此溜之大吉。至于什么理由?再买东西说不过去,那探亲呢,这个理由到值得参详。
开心欢喜的笑声,让血千叶收回思绪,起身向窗外望去。春喜抱着眉眼嘻笑的天悦,缓缓而来。
此时,屋中的硝石硫磺味已消散,血千叶赶紧将桌上的宝贝稳妥收好,抖动长裙,平展衣袖,推开房门迎了出去。
“娘!”天悦撒娇的大声叫着,冲着血千叶冲出肉肉的小手,找抱。
满目温柔与宠溺的笑,将额头顶着汗珠,小脸红润的小人儿接了过来。
“看把你热的,今天又玩得痛快了,可有听春喜的话?”
“我乖,娘才最疼我!”
“你啊,这张小嘴越来越甜了!娘当然最疼你了!”
“我最疼,娘!”
“好好,你最疼娘,这汗珠全抹娘脸上了!”
母子嘻笑着进了主屋,不远处的榕树下,冷行风从树后走了出来,浅浅的微笑自嘴角升起。
“总管,这莫府的信是否要送给小夫人?”身着侍卫服的男子恭敬的询问着。
冷行风随手接过信看了眼,随后又望向主屋,声音轻淡的说道,“我先收着,反正离那天还有段时日,不要多嘴!”
“是,奴才知道!”
私扣信件的行为虽然不妥,更是对信件的主人不敬,奈何,冷行风也有自己的道理,也可谓是奉命使事。
主屋卧房中,正在为天悦擦脸的血千叶惊喜的追问着,“真的?”
“嗯?是真的啊!我昨日有仔细看黄历的,再有半月就是阴历二十九了!”春喜仔细的提醒着。
天助,真是天助她血千叶脱离苦海,早寻逍遥世界。这可比探亲更具力度,半个月后的阴历二十九竟然是莫卫的五十大寿,好事,简直是大大的好事。她这个做女儿的怎能不去,冷行风这个冷家堡的总管怎能不放行。如此一来,不但理由完美,更为她创造了绝佳的逃离时间,只要她再耐心的等等便好。
没有回答春喜关于忘记的话题,血千叶话锋急转,她们不但要去,更要备上厚礼体体面面的去,这里面可不但是个孝字,更代表着冷家堡的面子、里子,他冷烈这个做人家女婿的虽然不在,那就由她这个做人家女儿的全权代表了。
“小姐,这好吗?冷总管会替咱们准备老爷的寿礼吗?万一不同意?”春喜不但是犹豫,更在打着退堂鼓。
血千叶继续为天悦更换着衣衫,声音再肯定不过,“放心,冷总管不但会同意,更会用心打理,到柜子里把天悦的那件小花褂拿来,刚出了一身的汗,别着凉了。”
正如血千叶所说,在支会过冷行风后,他不但痛快应下,更一力担下全有寿礼的采办,更郑重言明,小夫人就不必出府筹备,此事他定会办得稳妥齐备,莫老爷的寿辰可是大喜之事,冷家堡做为姻亲之门,理应尽心尽力才是。
半月之远,奈何不了时间飞逝,而时间对于忙碌中的血千叶来说,更是转瞬而已。三十枚霹雳火,各个用软棉布隔护着,稳妥收好。之所以只做三十枚,到不是因为黑火药不够,而是路上她既要照顾孩子,更得保证霹雳火不出任何差错,否则,伤了外人不说,伤了她们自己才是大事。没办法,谁让她自私呢。这三十枚已足够威慑强敌,再说,她血千叶可不是面捏的大善人。
风和日丽、天朗云淡,大早醒来,报喜鸟就站在院墙上唧喳个不停。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的血千叶将自己好一番隆重妆扮,妖红艳丽的纱衣罗裙,发上、手上,腰间,冷烈送的整套凤舞九天的金饰,一件不少的被血千叶全部配戴于身。再看春喜,一衣娇嫩的粉衣,头上,手上,腰上也挂得满满的,这架式不像是祝寿,到像是去比富。为何如此做,她们主仆两人最清楚,昨夜长谈的结果而已。
至于天悦,到没什么饰物,精致的青蓝锦缎小褂,柔软的头发用个精致的翠玉发箍高高束起,一块长命百岁的玉锁点缀于胸前,刚穿上崭新的虎头小鞋,小家伙就急不可耐的要下地。
“小姐!”春喜轻声唤道,正牵着天悦小手的血千叶转过头来。
不说不问,只回以嫣然浅笑,话已在昨夜说得清楚明白,问,那只是形式,她容不得春喜不答应,天悦需要有人帮忙照顾,而她的离开更是保密之事,绝不容许任何人泄露。春喜的回答到也在血千叶的预料之中,痛快更坚决,她家小姐到哪儿,她这个丫头就死跟到哪儿,没有为什么,只因为她是小姐身边的春喜。
牵着天悦的小手,一步步缓慢精心的走到院子,血千叶停了下来,侧过身回看着这方天地,这里的一草一木,屋里的桌椅摆设,都在彰显着冷烈的风格。冷家堡的徽标是鹰,其实真正的鹰,却是她这个女人,离开这森森铁堡,她便是翱翔天地、自由自在的鹰。
试问这个异世中,有哪个女人会把自己比成可怕的鹰,她血千叶定是独一份。自此而去,以后如何,不亲自走过,何人敢说会怎样。
“娘,走,走啊!”劲头十足的天悦,急切的催促着。
血千叶俯下身,将天悦抱走,在那【创建和谐家园】的俊脸上来了个响吻,“好,咱们走,去见大世面去。春喜,我们走!”
“嗯!”春喜郑重的应着,灰布包裹被紧紧搂在怀中,随大小姐陪嫁而来,见证了太多的事,更亲历小少爷的降生,大小姐的离世,大小姐满七后二小姐的入堡,由开始到现在,看着想着更记在心里,曾经以为这会是她以后的家,原来不是,莫府不是,冷家堡也不是,夫人说得对,春喜的家在小姐们身上,小姐到哪儿,哪儿便是春喜的家。春喜不止是丫环春喜,更是守护小姐之人,尤其眼前的二小姐,更是春喜要用命去守护的人!一路远去,必会遇到波折险阻,必要时,应该让二小姐知道她并不是弱不经风,只知胆小哭泣之人,以往情非得已,故此那般。
冷家堡的大门外,冷行风目送着血千叶的马车缓缓而去,那关心的声音仍在车内回荡.
一双玉手揭开窗帘,冷行风仍站在大门外看着她们这满载礼物的马车。
“其实冷总管是那种面冷心善之人!堡主对小姐不但比以前好……”春喜的话,渐渐的被血千叶拒在了耳外。
自今天,自现在起,无论是冷行风,还是冷烈,或是冷家堡,将不是她们要费心去想的,她们的路,才刚刚开始而已。亲银们,明天进入第二卷女狂篇,男主得信急归,狂怒,女主的天地也随之展开,一场大乌龙,将女主在极不奈的情况下,再见到男主,竟然未让男主立刻认出来,为啥米?保密下下,剧情精彩进行中,让亲亲的票来的更猛烈些吧,偶不怕被砸晕。戴着钢盔呢!
第二卷 女狂篇 第一章 路漫漫
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阴历二十九,好天气,好心情。
一路前行,最欢喜雀跃之人,当属那天真无邪的孩童,不安份的坐在血千叶身旁的软垫上,东扯西问。小家伙才不会在意是否还去上次那个外公家,又该如何的拜寿,只要能出门,就会有好玩的、好吃的在等着他。
童真童趣,将车中的两个女人感染,饶有兴质的看着听着小人儿笑逐颜开的咕哝着。血千叶满是疼爱的抚摸着天悦的小脸,这份纯、这份真,她怎能不去疼不去爱,怎能不守着护着。
宽敞的车厢内除了春喜怀中抱着的那个大灰布包裹外,贵重的寿礼也摆放于车内,尤其一对雕花的红木锦盒,血千叶尤为看重,竟在锦盒下铺了软垫。想来也是,其中一个锦盒里放着一对上等的赤烈红玉如意,另一个里则放着一对百宝金马。在侍卫往车上送时,血千叶就格外叮嘱要精心轻放,不可伤了盒中的宝贝。两个红木盒沉甸甸的捧在侍卫手中,如此重量可会去怀疑宝贝的下面另有玄机,宝贝本身就价值连城,盒中精心装典,份量重些也是理所当然。其不知,每个锦盒中各放了十五枚霹雳火。
今日非比往夕,清谦淡逸之人也有破例之时。莫府里里外外装饰一新,喜气越来越盛,扬抑于府中的每个角落,连府外的邻里也沾了不少喜气,未想到老鳏夫莫卫也会有如此展眼的一天。
黑漆府门自天明便四敞大开,红铜扣锁上结着耀眼的红绸,依照雷鸣习俗,这是喜兆更是必做的礼数。莫卫天微亮便离府,朝会怠慢不得。
随行的两个侍卫将寿礼精心的搬进了后院血千叶的房中,莫卫的寿宴自然比不得丞相宇文启,院中整洁清淡无一张喜桌。
“今日都有何人来赴宴?”血千叶亲切的问着管家。
未经细想,明伯痛快的回着,自家老爷一向深居简出,与之相交的好友也屈指可数,喜桌就设在老爷的客厅中,一共设了两桌,足够。血千叶点头不语,抱着天悦朝后院而去,至于管家待将自家小姐送到小院后,便听其吩咐自行忙去了。
“小姐,我现在就去吗?”春喜轻声的问着,此时房门紧闭,那两个随行的侍卫去了别处休息。
看了眼浑身是宝的春喜,血千叶忍不住轻笑,就这身打妆出门,不被抢都难。
“换衣清淡的衣服,还有这些叮叮当当的东西都摘下来,怪碍事的,出去时眼睛瞪大了。”血千叶叮嘱着,春喜重点着头。
府宅虽小,却中规中矩,黑漆大门供主人家与来客进出,自然会备有后门,那是仆人丫环的便门,更是府中夜香倾倒之处。今日,后院角落中不起眼的小门,便是成全血千叶之处。
“娘?”在床上自己的玩耍的天悦突然叫道。
正在向外捡着霹雳火的血千叶温柔的问道,“怎么了?”却未转头。
“娘?看我!”小家伙翘着小嘴,不满的叫着,手中的布老虎已举了起来。
“好,等会儿啊,娘将盒子收好!”
“唉!”一声轻叹,竟然出自小儿之口,“娘忙,不看虎虎,也不看天悦!”肉肉的小手戳着怀中睁着大眼睛的布老虎,那神情语气活脱一个无奈的小大人。
“娘,那是什么?是糕糕吗?”终于看清血千叶放到包裹中的最后一颗霹雳火时,天悦好奇的问道。
“这可不是糕糕,是药丸子,很苦很苦的药丸子,来,让娘看什么?”
“看!”小家伙很是炫耀的提起了布老虎的尾巴,血千叶笑了起来,好好的一块白玉长命锁竟然被小家伙捆到了布老虎的尾巴上。
“真是你爹的儿子,拿宝贝不当回事!”血千叶宠溺的说着,玉被解开,再次挂到了小儿的脖子上。
“爹像虎虎,好丑!”
“啊?哈哈……”弄明白了天悦的话,血千叶忍不住大笑起来。冷烈啊冷烈,看看你整日里捧着个黑黑的臭脸,要不就吼天骂地、火冒三丈的,到头来竟然得到了自己儿子如此的评价,现在的虎虎可非夕日威风凛凛的虎虎,被天悦拖玩了那么久,现在真是丑得厉害,眼睛花了,胡子没了,耳朵残了,唯一好的尾巴刚才也被捆变了形。
有天悦这个宝贝在身边,逃家的感觉竟然如此轻松,一直在嘻笑中等待着傍晚的来临。
未等莫卫回府,从后门溜出去的春喜再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了回来,那神采奕奕的双眸,说明交给她的任务已然完成。
血千叶的到来,让莫卫甚是欣慰喜悦,对于冷烈的缺席,看莫卫的神情,不甚在意。对于血千叶准备的寿礼,也是一一赏看过后,只说了几个好字便命明伯稳妥收好。那清如水的眼神让血千叶心中闪过异念,好平静的眼神,竟然无一丝一毫的眼亮之感,这要清谦淡逸到何种程度才会有如此造诣,或者说,这些根本未入莫卫法眼,那何种宝贝才会让其轻起波澜呢。
傍晚的寿宴那是为客人而设,自家人能聚在一起就算只有一碗清淡的寿面,那也是溢满莫大的开心与幸福。莫卫如此简【创建和谐家园】实的要求,让血千叶沉默不语,不仅是为莫卫,更是为疼她爱她的老爹。当老爹回到家中的那一刻,好似将身上所有重担都放到了门外,只想跟妻子女儿吃顿热乎乎的家常便饭,这就是一个黑道龙头老大的要求,那时他只是女人的丈夫,只是女儿的老爹。
日渐西沉,刺目金灿的娇阳变成温柔的艳红,月与繁星耐心的等待着属于它们的帷幕慢慢拉开。皇城之中依然热闹,属于夜的精彩会随之而来。除了皇城东正门,西北南三门进出人流越来越少。雷鸣惯例,春夏时节,东正门会在黄昏甲夜前关闭,如此长的时间足够血千叶脱身。
晚霞映天之时,莫家的巷口不断有软轿涌入,莫卫身着崭新暗灰锦缎新衣,亲自在大门口恭迎来客。莫府,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热闹之时,莫卫想开了,更借此好事大开府门广交益友。寿礼随着客人一起入内,莫卫的感谢之语从一张嘴就未停过,府里的仆人丫环全动了起来,唯一那淡雅的小院依然宁静。
“小姐,看来老爷与明伯失算了!”从外面打探风声而回的春喜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怎么说?”血千叶问道。
随着春喜的解释,血千叶的眉头微锁了起来。失算,莫卫的确失算的厉害,今天过府到贺的何止那几个交好的朝臣,就连平日里鲜少说上几句话的官员也谐寿礼登门道喜,客厅中哪能容下如此多的人,主楼门外临时加了桌摆了椅,为求稳妥,后厨已提前忙碌了起来。而最让血千叶头痛的是,雷鸣帝澹台方旭虽未亲临,却派了公孙平送来贺礼,有公孙平掺上一脚,她想迅速脱身只能看准机会。希望送礼之人只是纯送礼便好,这莫卫何时变成了胡萝卜刻的红人了?
皇上赐物,莫卫理应带齐家人跪谢隆恩,当一身红衣的血千叶抱着天悦走进客厅时,其他人的表情如何,入不得血千叶的双眸,独独公孙平一闪而过的精亮眼神,让血千叶一点不漏的抓了个清楚。
“小夫人别来无恙啊!”回敬过一询酒的公孙平,向血千叶探过身来。
怀中抱着娇儿,女人家回以亲切一笑,来者是客,尤其公孙平这样的人物。
“这小家伙真是越长越像冷爷了,冷爷出远门,家里家外的可苦了小夫人了。”即使未得到血千叶的回应,公孙平依然我行我素的说着。
温和的笑脸,善解人意的言语,举手投足尽是风流潇洒,可号称温玉书生的公孙平却不招血千叶待见,原因,此男长了张“大嘴巴”。
“大人说笑了!”血千叶面扬轻笑,客气的说道。
“夫人千万别跟我客气,冷爷可是公孙平最敬佩之人,夫人就叫我公孙平好了,叫大人,听起来太生分。”
生分?就算不叫,也没熟到哪儿去啊!血千叶心中嗤笑,不再回应,一门心思的照顾着天悦,堂堂四品宠臣竟被一个女人晒了起来。
落霞彻底消逝,皎月已然升空,男人把酒言欢,说古论今畅谈天下。一身红装的血千叶,便是这万绿丛中一点静寂的红,横躺于怀中的小家伙已开始闹觉,周围的响动引不起丝毫兴趣来,如此母子与这酒性淋漓的场面格格不入。莫卫心疼女儿,更以此为由,让贤慧达礼的血千叶告退回后院休息。看着那越行越远的娇俏红影,公孙平带着别样笑意,不觉看了看身旁的莫卫。
“莫大人的千金,果然不同寻常啊!”由衷感叹,不知公孙平这句话里到底有几分意思。
小小的院落将热闹凝聚,举杯对饮,酒香悠远;笑语欢声,只为精进同朝为官的这份情义,至于精进了多少,能否精进,各人心思,各人明了。
月上梢头,也有照不到的阴暗处,笑谈爽语掩去了老旧门栓的吱咔声,门开了,娇小的黑影闪出,片刻,门被从外缓缓的合上。
淡雅的小院中,仍有隐耀的烛光在屋中跳跃着。
莫府的侧墙外,一辆马车探出头来向巷外驶去,越来越快。
如此美妙耀眼的夜,过寿的人,贺寿的人,甚至包括留守于冷家堡的冷行风,做梦都不会想到,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成,险些惊动整个皇城。
夜深宴席散去,有些疲倦的莫卫走向后院,未待走近那清雅小院,但见房中烛火突灭。
“他们母子歇了,回吧!”
“是!”
莫卫与管家转身回了前宅。
在那烛火熄灭的香闰中,只有清冷的月将一切尽收眼底,妖红的纱衣罗裙零散于地,软枕丝垂落床边,梳妆台前,圆凳倒地、脂粉倒扣,衣柜里的旧衣衫被扬得乱七八糟,窗台上被月亮映亮的湿粘之物,展出暗红之色。只有半块的红烛在燃尽自身时,将鲜红的烛泪留在了桌面。
人去屋何止是空,何止是乱,窗台上的几滴暗红牵扯心弦。
如此长夜,前路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