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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受不了，就滚……也没人拦你。」

  她这么硬气呢？

  也是的，或许是因为我的忍耐，早让她感觉我好欺负了。

  我看见她那副样子，很奇怪的，竟不怎么生气了，只觉得好笑。

  「让我滚，您怕是搞错了吧？这房子是我婚前财产，要滚也是你们！」

  抛下这么一句话，我就到她的卧室，将她的衣服从衣柜里拿出，一股脑地拽下来扔到床上，同时把行李箱也拖了出来。

  这下她急了，追进来嚷嚷着，「你这是干什么，你要赶老人家出去？」

  「既然要离婚，您和我就没关系了，我有权利让你们出去！」

  魏东也进来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是受伤。

  他可能也急了，声音有些干哑。

  「千千，你认真的吗？」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这也没多大的事，至于吗？妈就这脾气，她又没坏心。」

  「对，你有个全天下最好的妈，她什么都好，她没有坏心。她说要我的身份证你就给她，你是个好儿子，可惜不是个好丈夫。离婚吧，趁没有孩子简单了事。」

  03

  我说得干脆绝情，其实我挺舍不得魏东的，他是我初恋。和他结婚，我什么没图他的。

  婚后他妈他嫂子他侄子一大家子都住在我婚前买的房子里，我都不介意。

  天天被婆婆冷嘲热讽我也都忍着，照顾他嫂子白丽，疼爱他的侄子，我把他们都当成亲人，可是为了爱，我已经变成了个傻子。

  「不就是个身份证吗？」他妈撇了撇嘴，而后打开抽屉，把身份证拿给我。

  我没接！

  「现在已经不是身份证的问题了，我已经决定了，离婚，没什么可商量的。」

  「千千，你不爱我了吗？」魏东问。

  我避开他看似深情款款地注视，我不想让自己动摇。

  「不爱了，也爱不起，你有你妈就够了。」

  「那你要我怎样呢？她是我妈，我哥死了，她就剩下我这么一个儿子。千千你这么善良……」

  「少特么拿善良绑架我，我善良的结果，就是她一步步变本加厉，房门不能关，电影不能单独看，走哪儿她跟到哪儿，什么都要管。算了，说这些没意义，离婚！」

  「唉！」他妈叹了一口气，「看来是妈做得不好，千千啊，妈给你道歉，对不起！如果你还不解气，妈给你跪下好不好？」

  说着，她作势就要跪下去，也不知是真心的，还是为了不被赶出门。

  魏东的脸上闪过心痛，伸手扶住他妈即将弯曲的身子，硬气地说：「妈，我不许您这样，她要离就离，我们走就是了。」

  这句话让我的心也跟着痛了一痛，到底是我爱的人，看他这副样子，我如何能好受？

  他妈拉住我的胳膊，带着祈求的语调，「千千，家不能散，谁家不是磕磕碰碰的。」

  这时白丽也听到动静，进了婆婆卧室。

  「千千，你希望我也搬出去，是吗？我今天下午就和睿睿出去找房子。你对我们一家都很好的，我感谢你。」

  总算有人说了一句公道话，想着婆婆年龄大了，白丽丧夫才两年，单身带着个孩子，我的心软了下来，不过心中的气却没消，扯过婆婆手上的身份证，我一个人出了门。

  04

  本来那天如果离婚了，也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奇葩的事和一系列悲剧，可是上天就是这么喜欢作弄人。

  我怀孕了。

  我和魏东期盼很久的孩子终于来了，那是与我血肉相连的生命，我不该因为一次吵架就打掉。魏东好言好语地哄我，婆婆再次道歉，白丽也跟我说了很多好话，我决定还是原谅他们。

  这个家，正常了好几个月，这期间白丽也怀孕了。

  白丽的男朋友林硕是网游奔现的，第一次见面就是我陪她去的，对方家世好高大帅气，谈吐不俗。我本来觉得他们不相配，谁知林硕还好像挺认真的，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谈婚论嫁了。

  白丽说带着睿睿嫁出去，婆婆横竖不肯，说那是她大儿子留下的独苗，不能去跟别人姓。

  这事折腾了好一阵子，白丽怀孕后，没说过再嫁的事。魏东他妈像对待亲女儿一样照顾白丽，我有些纳闷，但也没深究，反正都是她们自己的事。白丽像变了个人，跟我说话再不像从前，常常阴阳怪气的，我觉得是孕反，同样没放在心上。

  当时我可真傻，竟然一丝一毫都没看出来白丽跟魏东之间有什么不寻常。

  我肚子一天一天地大了起来，婆婆一直催我去医院做四维，我没着急，快七个月的时候才去做。

  当时她一直在追问孩子性别，医生很为难，我也很不高兴。

  出了医院我就很严肃的告诉她，「这是我第一胎，无论男女，我会生下来，您问那么多也没意义，都什么时代了，你还来重男轻女这一套。」

  「你误会妈了，我就是为了准备宝宝衣服方便才问的。」

  她那样子看起来也不像说假话，我便没继续说什么。

  当天夜里，我醒来时就听到他们小声在客厅里说话，说什么打掉孩子。

  我有些不能相信，光着脚丫悄悄走到门边细听，听得更真切了。

  「你快把这碗打胎药给她喝了，趁她睡觉神不知鬼不觉的。这可是我求了大夫很久，才给开的药。」

  「妈，千千又不是晕死过去，怎么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让她喝掉？」

  「你就哄她说是补药，她信你的。」

  「她肚子里也是我的孩子啊，大夫又没明说一定是女孩，就算是女孩也是我的。」

  他妈封建到这种程度？我愤怒得浑身颤抖，可是她接下来的话却更爆炸！更出乎我意料！

  「你又不是没有孩子，还差她肚子里这个？」

  我懵了，这句话在我脑海里绕了好几绕我都想不清楚什么意思，当然，就是字面意思，只是我不敢相信。

  他和我是初恋啊，他之前没谈过恋爱。那就是出轨了？连孩子都有了？他妈也认可了？

  我震惊极了，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我想，这一定是个噩梦，不可能是真的。

  婆婆还在继续说话。

  「反正两个里面必须选一个，你选千千，我不会同意。你要是不想听我的，我就让千千知道……」

  「我听您的！打了就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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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 节 血！泪！血！

  05

  他们的话说完了，我听到了脚步声，顾不上多想，快速跑回床上装睡。

  我的脚冰冷，浑身都冰冷，心在颤抖。

  一瞬间，我的世界天塌地陷，我的老公出轨有了孩子，还要亲手夺走我肚子里孩子的命。

  我们一起摸宝宝数胎动的场景历历在目，难道他都是装的吗？他怎么忍心？

  我极力控制着眼泪，不去想那些，这一刻最重要的是保护我的孩子。

  魏东进门开了灯，我假装被亮光弄醒，「开灯干嘛？大半夜的。」

  「千千啊，妈熬了一碗补药，老中医开的，对胎儿好，你快趁热喝了。」

  他真打算动手了！我的心痛得仿佛被刀尖划过，被子里面，我的手紧紧捏成了拳，指甲已经抠进了掌心。

  他走到床边儿，把药放床头柜上，来扶我。

  「什么老中医脉都不把就随便开药，我不喝。」我推开他。

  「宝贝儿，这是妈最信的老中医，白丽都在他那里保胎，胎儿状况比咱们的好。医生不是说咱们宝宝太弱吗？中药没副作用，比吃钙片吃铁剂片强啊。」

  如果不是我听到了他们的话，他这么说，我一定信。

  他怎么可以演得这么好？我又怎么会这么傻呀！我特么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真的吗？」我看着他的眼睛问。

  他的眼神稍稍闪了闪。

  「当然是真的。」

  「那我喝。」

  我坐起身，端起那碗药，继续看着他，我多希望他跟我说：千千别喝。

  他倒是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他好狠的心！

  「我闻着有点儿苦，你帮我拿几颗葡萄干来。」

  「苦的话……」

  「你是说苦就不喝了？」傻傻的我还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

  「吃葡萄干可以解苦，你说得对。」

  他去拿葡萄干过来，我伸手去接时故意一撞，把药弄洒了。

  「哎呀，怎么还洒了呢，都怪我。」我假意说。

  魏东好像松了一口气。

  「洒了就洒了吧，我来收拾，你接着睡。」

  我躺下来，闭上眼睛，他飞速收拾完帮我关了灯，走出房间。

  过了一阵，我又听到了他们小声说话。

  「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故意弄洒的？」婆婆问他。

  「不是，千千不小心洒的。」

  「她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她不是听到了吧？」

  「不可能吧，她那么单纯，要是听到了，能不闹吗？」

  看来，在他心里我果然是心无城府的傻子。

  06

  「儿女双全不好吗？妈，这都是天意，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