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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他才松了口气,又拿起手机大声骂我,「王文馨!你个恶婆娘!你等我回来我就杀了你!我还要杀你全家!」
他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我已经听到了张成斌的身后,一片蜜蜂振翅的声音。
张成斌吓坏了,连手机也扔到了地上,大嚷大叫着跑开了。
那一片都是山区,动物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不会放过他的。
我以为张成斌必死无疑了,却没想到他命大,三天后被好心的当地人发现昏迷在了一个山沟里,面目全非,多处粉碎性骨折,已经命悬一线。
好心人把他送去了医院,医生凭借着他随身携带的身份证联系上了我这个法定监护人。
「张太太,你先生现在的情况十分严重,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手术成功率,治好了也可能全身瘫痪,并且需要花大钱做术后修复,你要尽快做决定治还是不治?」
我装出一副哭腔,「我也想救他,可是钱都在他那儿,我一分钱都动不了。」
说完,我还在心头默默补充了一句,就让他早死早投胎吧。
我去了一趟云南,把张成斌的住院费结了,带着骨灰带回到了他妈家里。
张成斌两套房子都卖了,他妈只能租房子住,见到张成斌的骨灰,一口气没缓过来,竟然晕了过去。我按着她的人中把她掐醒,她扑腾着抬手想要打我,哭着骂我恶毒,骂我害死了他儿子。
我顺手拿着张成斌的骨灰盒往身前一挡,砰地一声,骨灰盒碎在了地板上。
我叹着气,笑道,「你可真让你儿子死了也死得不安生呀。」
之后,我又告发了银行的上司参与洗钱,金融诈骗和泄露企业机密,那些都是我在他们联手陷害我的文件上看到的。
上司没想到我会连带他也不放过,拿出了我签字过的文件指认我也参与了洗钱,我让警察去调查了银行的打卡记录,证明前一周的指纹都不是我本人的,我只入职过一天,不可能负责这么多项目,签字时上司根本没给过我时间核对,以为是一般材料。警方由此认定我是被陷害的。
三个月后,所有故事尘埃落定。
鞠梦莹因为故意杀人罪、洗钱罪、参与【创建和谐家园】性质组织罪,数罪并罚处以【创建和谐家园】。
其余涉案人员也都分获了十年以下的刑期。
婆婆因为张成斌的死被气得神志不清,失去了自理能力,我把她送去了精神病,让她自生自灭。
张成斌的遗产大部分用来缴了洗钱的罚金和还债,剩余的五十多万我带着回到了我父母居住的城市,开始我的新生活。
不少媒人来我家说要给我介绍新的对方。
我惊奇地发现,我从他们嘴里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是,「丧偶可比离婚好找对象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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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节 一支口红试出男人出轨了
我是一个催眠师。
典型的三高女人,高颜值,高学历,高收入。
半个月前,有人问我:「颜老师,如果您先生出轨,您会怎么办?」
我笑:「怎么可能?我家老赵典型的钢铁直男,根本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却没想到,打脸来得猝不及防,我现在面临的问题:怎么办?
1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男人身上沐浴液的味道。
我们家,我用沐浴液,他用香皂,固定品牌固定香氛,所以,那天一回家,他凑近亲我,我就发现了。
「你今天在外面洗澡了?」
「是,一坨鸟屎拉在头上,怕熏到你,在学校洗了澡才回来。」
我笑了笑,目光飞快从他脸上飘过。
他太镇定了。
于是,我开玩笑说,幸好没在他们老家,否则遇到这种事,得去要「百家米」做「百家饭」才能祛霉运。
到了晚上,我在洗澡之前,拎出他丢在洗衣机里的衣服,闻了又闻,没闻出沐浴液以外的任何味道。
一个男人,从早上出门到晚上回家,要接触多少人,怎么可能没一点烟味,香水味,汗味,饭菜味?
我又仔细翻看了他的衣服。
正常成年男性每天掉头发量在 50 根左右,领口是重灾区,而他的这件衣服,竟然没一根头发!
干净得仿佛回家之前才换上。
那天晚上,他特别猛,我想起一个词语:交公粮。
我心里泛着恶心,我有轻微洁癖,这事儿虽然存在巨大不确定性,但整个过程,我像吃了只死苍蝇。
「老婆,你今天兴致不高。」完事后,赵正宇从后面抱着我,「是不是给人治疗又听见什么了?」
我「嗯」了一声。
我们这一行,很多人以为我们心如明镜,是空谷幽兰般的存在,事实上,我们每天面对的都是心理有问题的人。
正所谓「凝望深渊,深渊也在凝望你」,客户心里那些小怪兽,多多少少会投映到我们的心里,变成新的小怪兽。
大多数时候,我们能自我调节,实在不行了,就找同行帮忙。
「是个常年出轨的 case。」我随口胡诌,「男的出名的【创建和谐家园】,之前在外面偷吃,后来被老婆发现了,干脆把外面的女人往家里带。」
「那个老婆,也就是我客户,很痛苦。」我翻了个身,皱着眉,「你说你们男人怎么这么花心?」
「你这个是典型的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赵正宇在我腰部软肉上捏了捏,「不是所有男人都花心的!花不花心主要看他们道德底线。」
「有的男人没有道德底线,见一个吃一个;有的男人,譬如你老公,道德底线就很高,这辈子第一个是你,最后一个也是你。」
我从他的微表情里没看出任何问题。
没看出问题是正常的,能看出问题才是不正常。作为大学数学系副教授,纯理工男,论智商,他碾压我。
2
我和赵正宇在读书那会儿就认识了。
我和他都是本硕连读,我心理学系,他数学系。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强强联合,理性与理性碰撞。
硕士毕业后,我们毫无意外的结了婚。
他在学校任教,带本科生,在职读博;我在导师的支持下,在父母财力帮助下,开了家心理咨询事务所。
我主修应用心理学,催眠是应用心理学的分支。
国内心理学起步晚,早年,人们别说对催眠,就连对心理学也是排斥多余接受,总觉得这一行就是骗子。
所里前期很难,后期才慢慢好起来,再后来,几个大 case 做下来,我在业内小有名气。
3
名气这东西,看起来很虚,却实打实能带来好处。
事务所的营业额直线上升。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的安全感不是男人给的,而是金钱给的。】
因为赚得多,我在家里的地位也越高,安全感越足,几乎笃定赵正宇不会出轨,然而,现实是个巨大的巴掌——
发现不对劲的第二天,他接我下班,照例拥抱。
我因为衣服的事情,心里有怀疑的种子,再次看见他过分干净的衣服,毫不犹豫把一支口红放入他大衣口袋。
之后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高高兴兴和他去餐厅吃饭。
吃饭途中,他有一次上洗手间上了足足十分钟,回来后脸色不大好。
「怎么了?」
「没什么,学校有点事。」
「需要回学校吗?」
「不用,明天处理一样。」
两个演技派,我把「毫不知情」演得天衣无缝,他卖力诠释「工作上遇到烦心事」。
回到家后,他把大衣一脱,抓起手机去卫生间洗澡,我摸了下他大衣口袋,口红已经不见了。
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
我轻脚轻手走到卫生间门口,先是「滴滴」的微信进来的声音,紧接着是他压低声音,带着训斥的味道:
「不是你是谁?!不用解释!……我在家,明天再说!」
我心里哇凉。
结婚之前,我和他表达过相同一个观点:【对出轨 0 容忍,没有委曲求全】。
我退后,给自己倒了杯酒,坐在沙发上盘算下一步怎么做……
我们没有孩子,离婚涉及的也就是财产。
我们家的共同财产,除了固定资产(房车+收藏品+存款),其他的,全部是赵正宇在打理,股票、基金、保险都是他在买,绑定的银行卡也在他那里,我平时几乎不过问……
「老婆,怎么想起今天喝酒?」赵正宇从卫生间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我。
「助兴啊!」我朝他的方向举杯,带了点邀请的味道,「我看你一回来就去洗澡,以为你……难道不是?」
「是。」他走过来亲我。
两个明明没兴致的人,都装得很有兴致。
我依然恶心的像吃了只死苍蝇,却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让他发现我已经知道了。
我看过很多人离婚,无论从前如何海誓山盟,在分财产的时候,体面的少,面目可憎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