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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仪式那天,我特意化了全妆,穿了一条大红的长裙。我一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就唰的集中到我身上,我看见他们满脸惊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笑吟吟地站在遗像前,用带来的剪子开始剪结婚证书。
众人哗然。
「赵濛!你疯了吗!」吴建文的妈妈冲过来,试图阻止我,「你什么意思!到底想干什么!」
吴建文的爸爸也挣脱拦着他的人,想扇我的耳光。
我早有准备,闪身避开他,把剪子尖对准他,「来啊,想打我你就过来!」
会场鸦雀无声,大家都被我的疯劲儿震住了。
一片寂静中,我听见了一个清脆的童音:「你欺负爷爷,你是坏蛋!」
吴珊珊缩在吴建文妈妈的后面,用愤恨的眼神瞪着我。
啧啧,这孩子,我好歹也疼爱了她大半年呢。怎么能当众骂我是坏蛋?太不懂事了。
不过,我是不会跟小孩一般见识的,我潇潇洒洒地把结婚证书剪得粉碎,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吴建文的遗像上。
然后,我拍了拍手,声音又清脆又愉快:「大家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要穿一身红来奔丧,为什么要把结婚证剪得粉碎?」
听我这么说,吴建文的爸爸又想过来打我,被其他人死死拦住了。我想,群众肯定也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也想痛痛快快吃一次现场瓜。
我自然不能让群众失望。
我抬手指着吴建文的遗像,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根本不配当我的丈夫!他根本不配当人!我为什么要剪结婚证?因为他不仅在婚内出轨别的女人,还把跟那个女人生的私生女带回家,谎称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让我帮他和小三养女儿!」
我的话像重磅炸弹,差点把会场炸飞了。吴建文的同事,下属,亲戚,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刚才说话的吴珊珊。
吴建文的妈妈气得直翻白眼,手指着我说不出话,一副马上就要脑梗的样子。
吴建文的爸爸力竭声嘶地吼叫,「赵濛你这个疯子!人都不在了,你再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怎么没意思?」我冲他嫣然一笑,「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我走过去把花圈一个一个推到,把挽联扯下来剪得稀烂。我经过的地方一片狼藉,庄严肃穆的气氛荡然无存。
我哈哈大笑。大杀四方的感觉可真爽啊。吴建文,你以为你死了就完了吗?对不起,死了我也要鞭你的尸!把你牢牢钉在耻辱柱上,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没人敢来拦我,在他们眼里,我可能真的疯了。
「如果不是吴建文在外面乱搞,我的朵朵不会死。」我敲碎玻璃,用剪子狠狠戳烂吴建文的遗像,「他这种【创建和谐家园】,根本不配开追悼会!」
「赵濛!老子跟你拼了!」吴建文的爸爸拼命要想冲过来,又被其他人死死按住。
「我没有推朵朵!是她自己掉下去的!我只是想要那朵花,是她自己要帮我摘的!」珊珊尖叫,嚎啕大哭起来。
我隔着人群看着她,点了点头,「我猜就是你。那天我真不该救你。」
「赵濛!你不是人!你连小孩都要诅咒,你个黑心烂肺的女人,你不得好死!」吴建文的妈妈指着我破口大骂。
看着她愤怒的老脸,我心里一阵舒坦快意。当初她嫌弃朵朵是女儿,一天孩子都不肯帮我带,小三生的孽种,她倒是接受得挺快,吴建文让她养她就养,半点都不带推辞的。
现在好了,唯一的儿子没了。一把年纪了还要自己带孩子,真是报应啊。
我冲着她笑,「可惜啊,不得好死我也好端端的活着,没变成黑白遗像让人给我开追悼会。」
扔掉剪子走出会场的时候,我长长吐出一口气。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爱与恨,生与死,都被我留在身后了。
我会开始新的生活,好好活下去。朵朵听不到的风声,我替她听,朵朵闻不到的花香,我替她闻。我的女儿永远不会死,她永远贴着我的心脏,亲昵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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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节 老公的白月光
我老公(现在是前夫)和我谈了两年恋爱,去年 8 月领了证,打算过年回老家办婚礼。
11 月,我出差的一个晚上,他发了张洗澡后的照片给我。照片里,他裸着上半身,镜头对着盥洗台上的镜子。
他在向我卖弄身材,我却敏锐的发现,我的小黑瓶换了个位置,从置物架上到了置物架下。
他一个大男人,用女生护肤品做什么?
我怀疑家里有女人,但当时不可能赶回去,也不想打草惊蛇,而且,万一猜错了怎么办?
12 月中旬,我再次出差,并故意提前回来,见他不在家,就给他打电话,他说和哥们儿在酒吧,我直接去了我们常去那家酒吧。
他确实和哥们儿在一起,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哥们在起哄,他和他的「好妹妹」抱着在啃!
站在进门处的酒架玄关后,听着他们高声地起着哄,我气得浑身发抖,所有细胞都叫嚣着:
冲过去,冲过去!撕烂这群混账!
1
我老公叫张迪,是我初恋。
我不是那种很美的女生,在张迪之前,没有人追过我。
当年张迪追我,我表面矜持,内心却怀着小庆幸和感激,只假装犹豫了一个晚上就答应了。
他也不是帅气的男生。
我以为丑一点安全,不会在外面招摇。
我们很快在一起。
我巴心巴肝对他好,我知道他有个白月光,是他的初恋,我看过照片,确实长得比我好。
就是他正在啃的那个!
一年多来,白月光和她第 N 任男朋友分了,找张迪哭诉。
张迪这个万年备胎,天天请吃请喝安慰她,我虽心里不舒服,但张迪赌咒发誓,叫我相信他人品,说白月光现在只是他「妹妹」。
白月光更是一口一个「嫂子」,一会儿倾慕我的才华,一会儿夸我是业界精英,一会儿说我御夫有术,说张迪对我多好多好……
彩虹屁一个接一个,夸得我信以为真。
加上白月光确实漂亮,和张迪站在一起,活脱脱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渐渐地,我对他们失去防范。
上个月领证时,白月光还专门请我们吃饭,祝我们白头到老,说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通过张迪认识了我这个嫂子!
如今……
这算什么?!
我冷静下来后,掏出手机,「啪啪啪」把他们抱着啃的场景拍下来。
万事都要讲证据,就算离婚,就算闹上法庭,谁主张谁举证,我得呈上个东西。
从这家酒吧出来,我到隔壁酒吧,找了个能看见这边门口的位置,点了杯威士忌加冰。
一个多小时后,那对狗男女搂搂抱抱上了同一辆出租车,我尾随而至,竟看见他们回到我和张迪的住处!
这是我们专门为结婚买的房子,刚搬进来不到半年。
这简直是【创建和谐家园】裸的侮辱!
我坐在出租车上,指甲深深掐入肉里,眼睛瞪得生疼,脑海里全是冲上去手撕【创建和谐家园】,又或者捉奸在床的场景……
然而,理智告诉我:
这个时候手撕,结果不外乎简简单单离婚,对他们没有半点损伤,甚至有可能,这两人联合起来把我揍一顿!
这年头,社会新闻版,原配捉奸,老公连同小三把原配揍一顿的事儿还少了吗?
「小姐,你下车吗?」
「不了。」
我报了附近一家酒店的名字,我需要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做,他们的软肋是什么。
2
几分钟后,张迪的电话打过来。
我看着来电显示上「老公」二字,想起回来时放在客厅里的行李箱,迅速揉了揉脸,深吸了口气,这才接起电话——
「老婆,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回来了?我刚从酒吧回来,喝高了。」他的声音满是疲惫,装得很像。
「我回报社了,专题出了点问题,所有人都在加班,不知道要忙到几点!」我忍着恶心,语气暴躁,「哎,先不给你说了,烦死了!这工作还有完没完!」
「那你快忙,我等你。」张迪挂了电话。
我冷笑。
等我?怎么等?和白月光滚床单等吗?这种事情,从前发生了多少次?
刚才他们进门时,看见行李箱吓一跳吧?!
我买的房子,凭什么睡酒店的是我?!我今天的所有委屈,都要他们加倍奉还!
那天夜里,我彻底失眠,一直在盘算……
3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洗漱。
张迪给我打电话,肉麻问我工作做完了吗?说心疼我,爱我,叫我忙完后赶紧回家休息。
我对着镜子翻白眼,嘴痒痒想问他「床单洗了吗?房间通风了吗?骚味儿还有吗」,忍下后回答,「刚忙完,和同事吃个早饭就回。」
上午 10:00,我回到小区。
【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到小区物管处。】
我谎称家中失窃,要求调取我们那层楼的监控。物管小妹妹认识我,带我到监控室,还专门给我匀了台电脑。
我头天晚上已经把最近半年的出差时间列出来,坐在电脑前一个个时间段的找。
那两个人,果然不要脸,每次还没进门,就已经抱着啃了起来。我们小区的监控视频保存时间是三个月,我在三个月的时间段里,找了四段他们抱着啃进门的视频。
麻痹,要搞到外面去搞!
我趁着没人注意,迅速用小 U 盘把那几段拷贝下来。
【第二件事才是回家。】
战场打扫得很干净,能打开的窗户都打开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垃圾桶里半点垃圾都没有。
我的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脏衣服丢在洗衣机,干净衣服挂在衣柜里。
若不是亲眼目睹了昨夜的一切,我怕还会继续以为找到了真爱且体贴我的男人。
我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 iPad,【打开微信】。
这个男人,因为喜欢「吃鸡」(打游戏《和平精英》),微信常年登录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