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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凭夫贵_清越流歌 》-第 4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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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婉先前还有着深深的不安,一眼不见宋子恒就觉得他迟早要离开自己,经过今日,却反而有些淡定了,多想无益,命运有它既定的轨道,可要如何选择却自在人心。无论如何,她不轻言放弃便是。

      剩下的几日,苏婉便在安心养胎的过程中度过了,便是宋子恒不在,没人盯着,小绿大牛也不敢说她,苏婉还是保持了每日半个到一个时辰的散步,俗称锻炼,她还坚持自己的胎教,每日看书练字,心平气和,时间便过得很快了,到了宋子恒考试的最后一日,苏婉没有去接人,照旧是大牛去的,大牛上午便去考场外候着,虽说考试要到下午申时左右才会结束,但是因着前人的经验,也有上午便体力不支被抬出来的举人,是以一大早考场外头便站满了人,大牛既紧张又兴奋的守了一个上午,没见着自家姑爷呗提出来,心下定神,匆匆回去用了碗饭,便又赶回了考场外候着,身上还背了个包袱,是一件干净的外衣,苏婉特意让他带上的,宋子恒有轻微的洁癖,在考场待了近十日怕是有些受不了,带上外衣,等他一从考场出来便可以换上赶紧的外衫了。

      在考场的大牛心情激动,在家的苏婉和小绿也翘首以盼,还没到申时,苏婉已经催着小绿去灶下烧水了,另有一个小锅熬着鸡汤,宋子恒在考场一连吃了十天的干粮,回来就是再饿恐怕也吃不下什么饭,倒不如喝两碗汤滋补滋补,说不定睡一觉再起来便能恢复元气呢。

      苏婉一直知道古代科考的坑爹性,甚至还有身体弱熬不住的考生姓名都断送在里头,那时候她并没有多大感觉,即便来了古代知道宋子恒也要参加科举,却也只是一笑而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理,现在却是知道煎熬了,去年煎熬了一回的经验,对今年来说并没有卵用,该担心的还是得担心,便是不担心他在里头出事,却也是心疼的,怀孕的女人母性大发,苏婉自认心性凉薄,却也挡不住丰沛的感情。

      还未到申时小绿便在灶房里烧水,人一直没回来,她便一直反反复复的把水烧热,不知道费了多少柴火,一直到申时末,大牛才顺利把人接回来,宋子恒出考场时还保持着风度翩翩,奈何家里离考场仍有些距离,大牛匆忙之间没想到先约好脚夫,接了宋子恒从考场出来后根本拉不到空车,无奈两人只能步行回来,便是宋子恒身体素质再好,这会儿也有些撑不住了,让大牛一路扶进了院子,苏婉一听着动静便从屋里出来了,双手拎起裙摆跨过门槛,脚步如飞的直奔院门口而来。

      宋子恒却是一连的紧张:“娘子你慢些,注意脚下……”

      说话间,苏婉已经跑到他跟前了,也不顾小绿和大牛都在场,一把扑进他怀里,勾着他的脖子:“相公你回来了!”

      想是这几日没休息,宋子恒眼睛微陷,看着有些憔悴,脸色也不好,嘴巴还发干起皮,脸上却露出了温润的笑意,双手下意识的扶住苏婉的腰,却又想到了什么,身子往后仰,不自在的道:“娘子,我几日未梳洗……”

      苏婉这才回头对大牛道:“锅里烧了水,你去帮小绿把水倒出来,提去澡房。”把头转回来时已经松开了宋子恒的脖子,双手却缠上他的手臂,笑盈盈的道:“相公先去梳洗,锅里还熬了鸡汤,洗完吃些再休息。”

      “辛苦娘子了。”院里没了旁人,宋子恒也不再扭捏,手摸上苏婉的肚子,轻轻抚了抚,“良辰长大了些。”

      “可不是,相公虽然不在,妾身一个人也得吃好睡好,不然累到了孩子,相公岂不是要怪我?”

      “我怎生舍得怪娘子?只是会心疼罢了……”

      苏婉闻言转头,笑着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相公说话越发好听了。”

      宋子恒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笑着扶了苏婉回屋,衣裳之前便准备好了,以及帕子一齐叠好放在床上,苏婉亲自将衣服拿起来,正要送到宋子恒手上,宋子恒却双手搂住她,轻笑道:“娘子可否替为夫代劳?”

      苏婉眼波流转:“那相公可想好了要怎么报答我?”

      宋子恒低下头,鼻尖抵着苏婉的鼻尖,眼神闪烁:“以身相许如何?”

      苏婉却在他脸颊摸了一把:“相公整个人都是妾身的,如今又谈何以身相……”话还没说完,双唇便被擒住了,宋子恒热切的张着嘴吸着她的,双手用力揽着她的腰贴在自己身上,苏婉的肚子抵着他,让他恢复了些清醒,松开一只手轻轻抚上苏婉的肚子,柔柔的贴着没动,另一只手圈着她的腰,用力一带,自己便倒进了床里,苏婉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动作太大,嘴唇有些偏离,下一秒又恍如含着磁铁一般,两片唇毫无缝隙的合在了一起。

      唇齿交融,亲密的声音在室内回响,气氛火热,室温也仿佛随着火热的气氛节节攀升。

      爱一个人,大概就是这般毫无保留,宋子恒学的是君子之道,便是夫妻之间也要注意形象,从未想过会在这般狼狈之下与苏婉这般亲热,苏婉其实也是个要求很高的人,有些小洁癖,在情/事上更讲究浪漫气氛,此时却丝毫不在乎宋子恒刚从考场出来,近十日未能洗澡换衣,虽说这时节天气不热,放在常人身上也是不修边幅的,可她此刻却毫不介意。

      所谓坦诚相待,到这个地步大概是才是真正的亲密无间了吧,苏婉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对一个人容忍度这么高,知道他不修边幅都生不起嫌弃的心思。

      衣衫散落了一地,苏婉双手抚上宋子恒的背,身下瘫软如泥,说话声伴随着娇/喘,犹如春/药灌进宋子恒的耳里,她在喊他进去。

      宋子恒已经碰上了那处,只待发力便能挤进去了,却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询问:“姑爷,小姐,水备好了,是现在过去清洗吗?”

      这个声音犹如在两人的耳边瞧了一声警钟,宋子恒都进去一个头了,冷不丁被这一叫,顿时泄了出来,苏婉那里头一烫,竟也有些发颤,手下没有注意,攀住宋子恒背部的手往下一划,宋子恒忍不住闷哼一声,埋头伏在她肩上。

      两人渐渐平静下来,小绿又担心的喊了一声,苏婉回应了,感觉到身上黏糊糊的,不由推了推宋子恒:“这下好了,相公连累的我也要重新梳洗。”

      宋子恒心里头还有些不自在,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但是苏婉只字不提,他也便渐渐平静下来,又听得苏婉这般说,才赶忙起身道:“趁着水热,娘子先去清洗罢。”

      苏婉却笑问:“相公不去?”

      “自然是让娘子先……”宋子恒下意识的摇头道,说到一半却顿住,看了苏婉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娘子是在邀请为夫一道?”

      苏婉冷哼了一声:“只是提醒相公负责而已。”

      宋子恒脸上已经绽放了灿烂的笑容,双手覆上苏婉光滑的腹部,“娘子放心,为夫自然好好负责……”

      小绿听到苏婉的回答,这才回了灶房,等了会儿又见房门没动静,不由探头出去,嘀咕道:“姑爷都近十日没洗漱了,他不是向来爱洁吗,怎的还不见动静……”

      大牛看了她一眼,忽然问:“小姐和姑爷都在屋里?”

      “是啊,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大牛却若有所思:“那你再多烧些水罢。”

      小绿点头:“也是,姑爷磨蹭这般久,那水都快凉了,我再烧一些送过去。”

      等宋子恒替苏婉穿好衣裳,自己也穿戴整齐,从屋里出来,进到澡房,小绿烧的第二锅水也送上来了,两人痛痛快快的泡了个热水澡,苏婉趴在浴桶上声音软绵绵的道:“相公再使些劲啊。”

      身后宋子恒拿着帕巾在给她搓澡,宋子恒自己也没想到,本来是想洗个鸳鸯浴,顺便请娘子服侍自己一回,现在却变成自己替娘子服务了,若被人知道他堂堂读书人,熟读圣贤书,如今却在给娘子搓澡,岂不是斯文扫地?只是他的视线落在自家娘子白如美玉的美背上时,所有怨言都一扫而空了。

      当然苏婉也没有只顾自己享受,在被服务完以后,也给宋子恒服务了一回,一个澡洗了两刻钟,还好热水备得够足,两人没有一边洗澡一边打喷嚏,小绿见他们出来,连忙道:“小姐,姑爷,饭菜已经备好了,就在堂屋。”

      宋子恒微微颔首,扶了苏婉进堂屋,小绿便去了澡房收拾,瞧见自家小姐昨日中午才洗过的澡,今日竟又换了身衣裳,原还有些疑惑,以为自家小姐给姑爷梳洗时打湿了衣裳,拿起一摸却发现衣裳还是干的,小绿不由得心头嘀咕,自家小姐不会见着姑爷洗澡,自己也想洗了吧……想到这里,小绿却忽然顿住,因为她忆起先前姑爷和小姐在房里半响没出来,大牛又提醒自个儿再烧一锅水的事,脸瞬间就红了,不免有些羞意,小姐与姑爷也太……

      然而小绿还没羞涩完,又想起自家小姐还怀着几个月的身孕,她虽然还是黄花大闺女,在跟着自家小姐和姑爷来京城时,也被自家太太叮嘱了几耳朵,非但要照顾小姐姑爷的起居,还要注意姑爷的行踪,别让他被京里别的女人迷了眼,更重要的却是好好照看小姐肚子里的小少爷,然后说了许多该替小姐注意的事项,其中就有让她注意别让小姐与姑爷行那事……

      想到这里,小绿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羞涩还是该着急额,他们出发时,太太还道小姐不懂事,一贯喜欢乱来,谁说都没用,叫自己遇着事便说与姑爷,姑爷自会定夺,可是如今这事,到底是该与姑爷说还是与小姐说?

      小绿心里纠结万分,吃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一听着宋子恒说今日不去散步,先回屋休息会儿,小绿心里一急,连忙站起来,动作太大差点没把桌子掀翻,一时间几人都看着她。

      “怎么了?”

      小绿回神,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支支吾吾了半日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苏婉莞尔笑道:“许是见相公平安回来,小绿太激动了。”

      太激动的小绿于是只能看着姑爷小姐携手回了正房,心里头欲哭无泪,也头一次感到心塞,小姐姑爷太过浓情蜜意了也不好,他们自个儿许是没想到这茬,说不准也是忍不住,可这番要是一个不小心,小少爷出了事可怎么办。

      只是没人懂小绿此刻的忧伤。

      回了屋的苏婉和宋子恒并没有马上躺下,宋子恒坐在常坐的太师椅里,拉着苏婉在他腿上坐下,然后从后头一下一下抚着她凸起的肚子,盘算着日子:“娘子是十月怀上的,如今三月底,已是五个月了,再过五月,说不得在中秋前后良辰便能出生了。”

      苏婉笑道:“若真是中秋出生,那边是真的良辰美景了。”

      宋子恒抚着她的肚子:“我不在的几日,娘子可有好好给良辰胎教?”

      “相公就只惦记着良辰了么?”

      宋子恒把脸贴在苏婉的脸颊,没说话,苏婉却反手摸了摸他的脸:“相公是不是不累?”

      宋子恒把脸贴在她手心蹭了蹭,苏婉指尖微颤,心里头仿佛过电了一般,微微发麻,她忍不住勾了勾唇,双手将他的头抱住。

      靠在熟悉的怀抱中,闻着熟悉的气味,感受着熟悉的温暖,苏婉这一夜睡得是这这几日来头一个安稳觉,一夜无梦,天亮时宋子恒还没醒,下巴抵着她的头,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苏婉便没有动,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脖子,眼神滑过他光洁的喉结,锁骨,目光盯在锁骨之下的那个痕迹上,是一道牙印,浅浅的痕迹,却不容忽视,苏婉伸出手指轻轻触上去,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咬上去时带着怎样的心情,那是一种决绝,破壶沉舟的气势,她从来没做过成功几率这般没保障的决定,当时是真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

      后来却养成了习惯,仿佛是盖章一般,非要在他身上留点属于自己的痕迹。苏婉觉得自己其实是霸道的。

      其实现在想想,她自己琢磨过这么多,心里总想着历史的轨迹,太没安全感,所以觉得自己一路走来摇摇晃晃,然而事实却是他们这一路从来没有过风波,安安稳稳,平平坦坦,比许多人都要顺畅,宋子恒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更从来没有动摇过与她在一起的决心。

      苏婉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伸出食指轻轻摸上这个痕迹,指尖在他肌肤上轻轻摩挲,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她来这个世界已经两年多了,历史不会骗人,可人心同样也不会骗人,宋子恒究竟如何,她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明白,即便真的是宿命,难道还抵不过他的决心吗?

      苏婉扬起一个笑容,凑上去,轻轻在牙印那里印下一吻,下一秒,整个人却被抬起,然后她已经呈大字状趴在宋子恒身上,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姑娘如此轻薄在下,可想过如何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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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试考完,放榜还在下月,宋子恒便回到了之前备考的日子,虽说会试完了,他们的考试却还没有到头,若此次名落孙山,须得好好准备三年后再战,若运气不错榜上有名,也不能掉以轻心,五月初还有殿考,这个关乎于日后官途,更是是要万分慎重,便是考完殿试,之后还是要备考的,一甲入翰林院,同时也会在二甲三甲中选拔翰林院庶吉士,朝堂有这样一句话——“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故此庶吉士号称“储相”,能成为庶吉士的都有机会平步青云,读书人不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宋子恒自然比其他人更心里有数,从考场出来,好好休息了一日,第二日便恢复了常态,没有被考试所影响,这种心态是再好不过的,考试完了什么都放一边,心平气和的看书写字,完了陪苏婉聊聊天散散步,日子过得甚是悠闲,连大牛和小绿都比他紧张激动,一会儿担心自家姑爷没考好,无法回乡给老爷太太交代,过一会又觉得姑爷这般胸有成竹的模样,想是考试异常顺利,金榜题名怕是不在话下,日后姑爷就能当官了,想到这些又激动起来。

      大牛和小绿两个,心情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激动,跌宕起伏,委实不易。

      苏婉也不紧张,除了宋子恒说一说考场里的情形,至于他考得如何,自我感觉是否不错,却一个字也没问,好像她陪他过来不是陪考一样,苏婉的关注点依旧在日常吃喝上面,到了京里,好吃的东西太多了,虽然宋子恒不让她去街边小摊吃,怕不干净的东西吃坏肚子,苏婉后来灵机一动,让小绿去小摊上吃几次,学了六七成的手艺回来做给她吃,自家买的材料,便没甚个可担心的,宋子恒也没拦着,反而跟着苏婉从南吃到北,各种菜系一网打尽。

      吃饱了,苏婉又开始张罗着准备新衣裳了,京里确实比南方冷些,过了三四月份天气才渐渐暖和,冬天的衣裳可以换下来了,她肚子开始隆起来,以前穿的衣裳便不太合身——其实古代女子的衣裳,不可能像现代一般修身、曲线毕露,为了表示自己是良家女,她们做衣裳时也会特意放宽几寸,所以苏婉现在身子重了,却还是穿得下以前的衣服,只是有些贴身,便把她圆鼓鼓的肚子毫无保留的显出来了,只是现在月份仍浅,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婉小肚子这么大。

      苏婉不想委屈自己,她以前的衣服,除了特别喜欢的以外,其他的基本上下过两回水,便不会再穿第三回,到了古代她已经节约了许多,说起来也不是她想这么勤俭持家,只是在刚刚解决温饱的宋家,穿新衣服认识奢侈的事,她也不好太过特立独行,但是如今来了京城,长辈都在老家,说句不好听的,这天高皇帝远的,一切都她跟宋子恒两个人说了算,衣服分明是小了,她怎么还会勉强自己继续穿着?

      苏婉说要新裁几身宽松些的春衫出来,也能遮一遮肚子,宋子恒果然没有意见,只叮嘱她让小绿去做便是,若不喜欢小绿做的,自个儿花些钱去请那手艺好的绣娘做也成,反正娘子别费心就是。

      小绿迟疑了一下,道:“出发时太太不是让咱们家中带了些布匹过来吗,要不我这几日就给小姐缝一身出来。”

      苏婉却摇头:“咱们从老家带来的布,花样颜色都没有京里卖的好看,做出来定也是过时的,倒不如直接去铺子里买。”

      “京里物贵,想买时下流行的布匹,怕是价格不便宜呢……”小绿低声劝道,“小姐这季的衣裳也就穿几月,等小少爷出生后,小姐身材恢复了往日的纤细,可还用得上这般宽大的衣裳?”

      小绿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宋子恒一眼,心想小姐和姑爷的房中事,自己没法叫小姐或是姑爷克制,如今小姐想乱花钱,姑爷总该出来劝阻了罢?苏婉也注意到了小绿的眼神,回头瞥了宋子恒一眼,眼睛一眯:“相公觉得我败家了?”

      坐着也躺枪的宋子恒抽了抽嘴角,盯着自家娘子颇具威胁的眼神,压力山大,自然无法顾忌小绿一脸的期盼,连忙摇头:“娘子说什么话,不就几件衣裳,娘子想穿还能穿不起了?”

      “相公不觉得是浪费钱?”

      宋子恒一本正经的道:“既然是娘子想买的,又怎能说是浪费?”

      宋子恒把话说的这么漂亮,苏婉自然心满意足,点头道:“用过午饭后,相公便陪我去街上挑一挑罢。”

      小绿一脸绝望的看着小姐姑爷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下午出去购物的情形,两人甚至已经在讨论如何买买买了,不由得捂紧了袖兜,默默退出了堂屋,门外头大牛一脸同情的安慰她:“你现在还没弄懂,咱们家都是小姐说了算吗?”

      “可是咱们来京里时,老爷太太都叮嘱过,若小姐胡闹起来,只管让姑爷拦着便是。”

      大牛摊手:“说不定姑爷觉得小姐这不是胡闹呢,只要小姐别太出格,安安心心把小少爷生下来,其余的你就当做没看到罢。”

      进入四月,杏花桃花已经开得洋洋洒洒,会试发榜便在这个日子,因是杏花开得最灿烂的季节,所以又称“杏榜”,发榜当日,天还未亮,发榜处便已经挤满了人,就为了占据一个有利位置好早些看到榜单。

      宋子恒早料到了这番盛况,人多手杂,便不肯让苏婉过去,他自己也想得开,觉得该是他上榜的自然跑不掉,上不了榜的一早去看了放榜也没用,还不如在家陪着娘子,万一她着急自己,在家出了什么事,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因此宋子恒自己也没去看放榜,倒是小绿和大牛,不用等他们吩咐,一溜烟的跑出去了,喊都喊不回来,宋子恒无奈的关上院门,回了屋里。

      苏婉最近睡得舒服,每每一觉睡到天亮,这会儿听宋子恒推门进屋的动静,这才醒过来,瞧了眼天色,不由道:“怎么这么晚,不是昨儿叮嘱了相公喊我早些起来吗?”

      宋子恒快步过去扶了她,温声道:“反正也无事,娘子困便多睡会儿。”

      苏婉刚醒过来,理智却没有跟着复苏,听了宋子恒的话先点头,想了会儿才觉得不对劲,眼神呆呆的看着宋子恒:“难道今儿不是放榜的日子?”

      “自然是,不过想来也没有这般快发榜,小绿和大牛已经去等了。”

      “相公自个儿不去?”

      “他们去了便是,我在家陪娘子。”宋子恒把随着苏婉坐起身的动作而滑到腰间的被子又重新拉上去,圈着她的肩问道,“天色尚早,娘子要不再睡会儿?”

      苏婉眨了眨眼睛,困意还没有完全消退,却道:“可是我想去看放榜。”

      “如今不方便,放榜之处人多又挤,万一挤到肚子可怎么办。”宋子恒说着摸了苏婉的肚子,“不管中与不中,自有小绿和大牛在那头瞧着,他们虽不识字,榜上有名的却有专人穿读,他们得到消息后自会立即来报,娘子且安心在家候着便是。”

      苏婉听了便点头,道:“相公所言甚是,反正都是榜上有名,无非就是排名前后问题,早知晚知都一样。”

      宋子恒闻言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娘子这般大话,若为夫此番不中,岂不是无地自容了?”

      “相公说笑了,你怎么会不中。”苏婉拍了拍他,“安心等着罢,小绿他们很快便要回来报喜了。”

      见苏婉说得轻松,宋子恒也不纠正她,只笑道:“安心候着之前,还要问一声娘子早上想吃什么,我这便去外头买。”

      苏婉眼神一转:“我想吃菜煎饼配稀饭,不过外边买的怕放了我不能吃的东西,自个儿在家做才比较安心。”

      宋子恒眼神闪烁:“我做?”

      苏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几秒过后,宋子恒认命了,扶着她重新躺下,道:“那娘子再歇会儿,为夫先去研究一下这菜煎饼如何做。”

      “就在烙制好的薄饼上放了鸡蛋和韭菜再次煎熟便好,相公放心做便是。”

      宋子恒替苏婉掖了掖被角,提醒道:“娘子睡罢,今日早饭许会晚些。”

      “无妨。”苏婉笑盈盈的闭上了双眼,嘴角犹带着一丝笑意。

      已过辰时,日头升得足,会试发榜处已是人头攒动,参考了的没参考的,都一股脑儿来瞧热闹了,其中不乏世家贵族的下人,热热闹闹的挤满一条街,小绿和大牛来得还算晚了,正艰难的往最前头挤,真正应该关心揭榜的宋子恒却正在自家灶房给他娘子做早饭。

      自他娘子怀孕以来,“君子远庖厨”的概念便早已离宋子恒而去了,他做不了大菜,偶尔煮个粥炖个汤却是信手拈来的,一个人出门在外至少不会饿死,不过除了苏婉刚怀孕那阵子,吃什么吐什么,被孩子折腾够呛之余便来折腾他,之后却是一直安安稳稳的,宋子恒其实还不算被折腾的厉害,至少倒油烧菜这还是头一遭,经验不足,第一锅饼煎得又焦又难看,整个灶房都乌烟瘴气的,宋子恒被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熄了火洗了锅,到院里洗了把脸,开始第二次尝试。

      还别说,有时候读书之人的一根筋也有一根筋的好处,宋子恒答应了苏婉给她亲手做菜煎饼,便没想着偷懒去外头买,可自己又不会,试了好几次,浪费了不少材料,这才终于煎出一碗卖相和香味都不错的煎饼,把狼藉的灶房整理了一遍,宋子恒趁着熬粥的当口,便去屋里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顺便喊苏婉起床。

      苏婉从床上坐起来,接过宋子恒递来的衣裳床上,笑道:“相公辛苦了。”

      宋子恒笑了笑,正待回话,屋外却传来动静,大牛和小绿激动的在颤抖的声音,中间又掺杂了陌生的说话声,宋子恒看了苏婉一眼,拍了拍她:“娘子慢慢整理,我先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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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7 02:0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