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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朱有财对着朱小羽满意一笑，他喜欢处理食材，从事厨师这门营生上千年，这份热情从来没有失去过，他快速得去掉虾壳，除掉虾线，剁碎，加入少许盐，酱油，油，胡椒粉，顺时钟搅拌，放在旁边，在砧板上切十几片不薄不厚的胡萝卜片，胡萝卜片是当做垫底的，整齐摆放在一个大碟子上，他娴熟地用勺子把虾肉裹成一个小球，逐个放在胡萝卜片上，大小均匀，赏心悦目。

  他不是用阳炎之火点燃木柴，而是蹲在灶台边，用最原始的火折子点燃了枯草，很快，火开始升腾，他洗好手，然后把虾球放入蒸屉中，开始蒸。

  在整的同时，他从篮筐里取出一块肉，肉是五花肉，剁碎，取出小锅，在里面的锅里炒熟肉末，然后加入洋葱粒，加入耗油。而另外的一个偌大的大碟子里，里面放着生菜叶，叶子中央，是早晨煮好的米饭，一团一团，躺在生菜的中央，就像一颗一颗花菜，而锅里，肉末已经炒熟。还是同一个方法，朱有财拿着小勺一勺一勺的把肉末点缀在饭团上，一道生菜花饭就完成了。

  “爷爷，这个菜谱上没有这种做法。”看朱有财做饭，让朱小羽眼睛应接不暇，他的菜色不仅仅色香味俱全，还有，他的菜品花样翻新，创意十足。

  “小羽。”朱有财指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示意朱小羽多思考，“你现在就可以思考怎么改良菜品，做新式的菜，只要不食物相克，都是可以搭配的。”

  “我明白了，爷爷。”朱小羽应声点了点头。

  她才说完，锅里已经沸腾了不短的时间了，打开锅盖，虾球已经熟了，从里面喷腾着白白的热气。

  他把蒸屉拿开，趁着灶台的火燃烧得旺盛。想来，借着这些火，来几份牛肉土豆丝炒饭是极好的。

  “开饭了，小能，摆桌子，上菜。”

  第三十章 挑剔的客人！

  晚上，“竹里馆”依然是热闹的。

  虽然，此时下着雨。

  预约的4桌坐满，另外一桌，对，只有一个妖。这个老者修为极高，已是魔君境界。不过，他的打扮有些与别的妖有些不一样。

  老者年纪实属有些大了，身上的衣服也比较特别，是那种水洗后很多次的灰白亚麻长袍，长袍上有图案，他头上的发带，也有一样的图案，说是图案，也不尽然，是花纹和名字组合在一起的图案，“山风。”

  “山风”不是城中最出名的妖界菜吗？地址在某大厦的顶楼，空中旋转餐厅，逼格很高。

  朱大山在半个月前就预约了这家餐厅，他想看声名鹊起的“竹里馆”到底名不副实。

  他吃了一口玉狮子肉，灵力值是够的，食材很新鲜，但是味道很一般。他又吃了一口粉蒸胭脂雪，依然是如此。也就是说，大家是来看美女，然后是来尝试新鲜感的吧。

  桌上一共八道菜，加起来费用不低，得上百枚灵石。但是，他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这些先生，这些菜不合您的胃口吗？要不然，我去重新给您烧。”朱小羽做完菜，走出来，就观察到有这么一位长者，对着菜品尝，但是在叹气的。

  “不用了，就算是再给你同样的食材，你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朱大山一点客气话都不讲，直言道。

  “那是当然，因为年纪，她的火候只能掌握到这个程度。”朱有财在厨房看朱小羽做菜，听到外面有熟悉的声音，走了出来，一看，原来是朱大山。

  “原来是故人，师弟。你竟然躲到这里来了，还以为以为你死了。”朱大山说话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周围的妖都齐刷刷看着他。

  “我只是眼睛瞎了，怎么，你就那么期盼我死了。”朱有财一边眼睛康复，另外一只眼睛用黑色的眼罩罩着的。

  “你徒弟的厨艺，有那么一丝丝得到你的真传，你还真是闲的，连下厨都懒得下了，要你徒弟下。”朱大山继续攻击他，不依不饶。

  “她年纪小，她才20岁，和师兄你一千多年的厨龄相比，没有可比性。”朱有财背着手，反怼道，他们之前在学厨的时候，就一直是竞争的关系，现在好像也是，不然，他一个米其林大厨，怎么会来到荒野地方，“你比小羽大一千多岁，你说怎么比。”

  “20岁的你已经是名震江湖的宫廷御厨了，你拿年龄搪塞一个人是不是有天赋，技术精还是不精，未免有些避重就轻。”被怼后，朱大山心气不顺。

  “那20岁的师兄还没出师呢？”朱有财开始步步逼近，他不是个吃亏的主，“你没什么天赋，不还是因为后期努力，最后当了御厨，等小羽到你这个岁数，谁又能比得上她。”

  “我说，师弟，你堕落了，连餐馆都走流量。”朱大山换个话题去攻击朱有财，用商业推广餐馆，而不是用手艺推广，让他很不齿。

  “我这是生存的本能，你无权干涉我，就好像你以前开餐馆的时候没炒作一样？电台的广告，电线杆的牛皮藓哪里没有你。我们半斤对八两，彼此彼此。”既然朱大山不要面子，那么当着其他客人的面，大家互相伤害。

  朱大山气得眼睛快要掉出来。

  “这样吧，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这顿饭，我请你吃。还有，有什么话，私聊，那边有个凉亭，我叫我孙子给我们泡茶来。”见朱大山说不出话，朱有财大气地说道。

  “哼！”朱大山起身，先一步走到朱有财的前面。他是师兄一辈子都是师兄，所以走路他也要排在前面。

  “师兄，我们同行之间有个规矩，我想你忘了，就是不要去对方的餐厅吃饭，就算是，也得保持应有的风度。”

  “风度？”朱大山冷冷哼了一声，要他保持风度，他才不会呢，空中旋转餐厅的生意明显下降，就连来吃饭的妖吃饭也在讨论，他们“山风”餐厅除了价格贵，有逼格外，几乎被批判得一无是处，“你们用这种手段抢我们生意，不光彩。”

  “你说的是美食博主推广？你们也可以做，现在是信息时代，也是公平的时代，客人想吃什么，都是他们决定。”

  “那我们走着瞧！”朱大山非常不高兴的走了，临走，付了一百灵石在桌上。

  “爷爷，那个老爷爷是谁？”朱小能好奇问道，

  “他和我师出同门，他是我师兄，我们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年轻的时候春风得意，师傅比较宠我，但是后来，师傅为了平衡我们俩的做菜的实力，把所有的真传给了师兄，所以，我们两师兄弟一直掐到现在，我并不是有心和师兄杠上，而是我师兄总是找机会和我评比厨艺。”

  “比了一千年？”

  “比一千年更久。”朱有财看着朱小能，语重心长，“我希望你和你姐姐一直好好的，不要重蹈我和师兄的覆辙。”

  朱小能若有所思，没有回答。

  朱小能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朱小羽有天赋，但是，他却没有，小时候，他很多次参与，但是被爷爷直接否定。

  “小能，你没有做菜的天赋。”

  “小能，光有食谱，光有食材，就算是你和你姐姐一模一样的做菜顺序，但是，你做出来的味道就是不如你姐姐。所以，做菜不大适合你。”

  这是他小时候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不适合，你没有天赋。将来，这个‘竹里馆’由你姐姐继承。”

  “爷爷，我想学做菜，我也可以！”朱小能沉思了片刻，说道，“我可以学。”

  朱有财面对唯一的孙子，长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有很多你值得做的事情，你哪天若是离开竹里馆，或许有广阔的天空，你又何必执著于此。”

  “我也想像爷爷一样，我也想像姐姐一样，成为一等一厨师。”朱小能几乎是呐喊说道，如果爷爷没有恢复光明，他是不会提出的，但是，爷爷的重见光明给了他希望，“爷爷，请您教我。”

  “好，明天你就跟我学吧，先从切菜学起。”

  第三十一章 鸭子的名字叫龙傲天

  有爷爷在“竹里馆”，朱小羽就轻松多了，中午的人间菜，由他主厨，她负责打下手。

  当然，观看她的客人就更多了。

  她的皮肤吹弹可破，没化妆就像化妆了一样，因为睫毛很长，所以看起来自带眼线。

  “她充满了动漫感，如果她穿上水手服，一定萌萌哒。”

  “我倒是觉得她的气质很独特，看起来有点距离感，但是又很亲切。”

  “就像小仙女。”

  龙北渊把客人称赞的话一股脑儿的听了进去，她有那么好看吗？天天看，觉得一般啊。他不时朝着朱小羽的方向看去，往人群中那么一对比，美女是应该要对比的，对比起来，她的确貌若天仙。

  “小羽，现在这里没什么事了，要不然，我们出去溜达一下。”

  是龙北渊太闲了，依照他的脾性，待在这个竹里馆一个多月简直是奇迹。

  他身体每个细胞想自由，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胡一森抿了一口茶，他比龙北渊更清闲，除了算账，收账，就是在果园里找水果，找甜瓜。果园的西瓜被消灭的速度赶不上西瓜的生长速度。

  “好。”朱小羽也喜欢每天和龙北渊出去的时光，再则，外面的世界比想象中好玩多了。

  龙北渊给朱小羽一个头盔，自己戴上一个头盔。

  “坐后面，抱紧我。”龙北渊拍了拍后座，示意朱小羽上来。哈雷要保镖带来了，这不，开着哈雷，带着美眉，多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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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小羽不知道怎么坐哈雷，戴着一个头盔木木来了一句:“怎么坐？”

  龙北渊一把横抱起她，把她放在哈雷的后座上。

  胡一森的眼睛一眯，笑意渐浓。那个哈雷，从来没有女生有荣幸坐过，朱小羽是第一个。

  “抱紧了。”龙北渊握着她的双手，十指相扣，刚感觉腰身一紧，他踩动了油门。

  “呼！呼！”油门发出阵阵的轰隆声，车就像离弦之箭，往前冲。

  朱小羽紧紧闭着眼睛，这个小车可比跑车【创建和谐家园】多了，为了防止被摔下去，她的手抱龙北渊更紧。

  龙北渊感觉到自己腰上紧了很多，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车，从山下疾驰而下，两个人来到了市场，这个时间，已过中午十二点，很多摊位都盖上了一层布，意思是中午不营业，只有零星几个卖猪肉的，还在张罗生意。

  “嘎嘎。”朱小羽听到了很可爱的声音，好像是什么小动物。

  龙北渊当然不知道，市场中午是不营业，说来也奇怪，听到有人夸奖朱小羽漂亮，像仙子，他的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把朱小羽带下山。

  “那是什么？”朱小羽灿烂的笑容出现在脸上，一个小竹篓，一群扁扁嘴巴毛茸茸的黄色小家伙挤在里面，“是鸭子。”

  “姑娘，你买鸭子吗？”卖鸭子的是一个老阿婆，她的背有些佝偻，明明天气暖和湿润，但是她的手干燥皴裂，皴裂的地方有淡红色的痕迹，她的眼神有些浑浊，但是充满了期盼。

  这个时间买菜的大部分都去吃饭了，这个老阿婆肯定是因为东西没卖出去，所以一直等着。

  “鸭子多少钱，我们都买下了。”

  “一只鸭子五块钱，这里一共30只鸭子，一共150块。”老阿婆拿着一个帕子，擦了擦眼睛，她的眼睛干涩，不确定自己数没数对，“我再帮你数一遍。”

  “不用数了，钱也不用找了，阿婆，你还是早点回家吧。”龙北渊从口袋掏出200块钱，塞到阿婆的手里。

  “你们俩心地善良，一定会有福报的，这里是一袋糠，小鸭子喜欢吃。”老阿婆从一个老旧的布袋子里拿出了一袋米糠。

  “谢谢阿婆。”

  “应该是我谢谢你们。”老阿婆笑着说道，脸上的褶子更深，她收起地上的东西，终于，可以回家了。

  ……

  “你看看这个鸭子。”下午，龙北渊拿着两片树叶盖在眼睛，躺在小溪边的一根倒塌的杨树上，朱小羽则撒了一些米糠在地上，引得小鸭雀跃不已，纷纷跑过来抢食，除了一只。

  朱小羽还以为这只鸭子有什么毛病，推了一下它的尾巴，小鸭子挥着翅膀，扑腾了几下。

  没毛病，就是有点不合群。

  朱小羽单独给他撒了点米糠，它竟然傲娇的低下了头吃了起来。

  “嘿嘿，够聪明的哈，一个人吃独食。”龙北渊拿开一片树叶，丢在地上，回过头看了一眼小鸭子，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摸了摸鸭子的头，鸭子竟然躲闪到一边，“握草，你这么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吗？”

  朱小羽扑哧一笑，被龙北渊的话逗乐，他的声音本来就很有磁性，音域很低，说话又是一种不拘淤泥的洒脱。

  “你看你这么傲娇，就叫龙傲天怎么样。”

  朱小羽的眼睛一亮，淳朴的脸上多了一些生动:“我喜欢这个名字。”

  他是她见过的最乖的，最纯真的，他说什么，做什么的，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但是，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她的温顺如沐春风。但是，又不知道缺失了一些什么，她和任何人都有距离感。

  风起，吹皱了她的裙衫，吹散了槐花树的花瓣，落在她有些蓬松的头发上。

  骨节分明的手帮她把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从树杈上摘下一串槐树枝丫，上面垂着一串串的槐花。

  她戴着花环的样子，真美！她的笑容和阳光明媚的午后很相配，脸不知不觉慢慢靠近，两个人的唇也靠得越来越近，龙北渊竟然有想吻她的冲动。

  “你知道吗？槐花饼很好吃。”

  额，这么美的风景，情谊渐浓，这个丫头第一个念头就是吃！龙北渊的嘴角抽了抽，手插到口袋里，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脸发烫，耳朵也变红，而这个丫头，一点反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