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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小羽想起，刚才那个大妈说的，买菜要还价，这样能节约不少钱，她脑袋叮咛一声，脱口而出:“老板，可不可以42块？”

  龙北渊睁大眼睛，从她身后捂着她的嘴巴。她这么还价怕不是要挨打。

  “50块，50块行吗？我微信支付。”

  他举起手机，把钱付了，老板刚才凶巴巴的脸终于缓和。

  龙北渊快速地拿好打包的两个盒子，牵着朱小羽的手离开了熟食窗口。

  “你，你为什么要捂着我的嘴巴？”朱小羽皱着眉头，不可理解看着龙北渊。

  “我的大小姐，还价不能这么还的。”龙北渊插着腰，一直憋着笑，“人家做的是小本买卖，一下子还掉几块钱，人家肯定不愿意。”

  “哦。”朱小羽淡淡回答，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走吧，带你去看海鲜。”

  “海鲜就不用看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空间有，如果空间的我不想要，我还可以海钓。还可以……”

  “还可以什么？”龙北渊追问，他是不能理解朱小羽的脑洞。

  “省钱。”

  ……

  两个人洋洋洒洒，从菜市场回来，是早上八点。

  胡一森一边吃桃子，一边喝茶，果园的果实真多，他又爱吃，放着也是给鸟儿吃，不如他解馋。听到山下保时捷的轰隆声，他知道，他们回来了。

  朱有财和朱小能在院子里，朱小能正在给他梳头发。

  “你们回来了。”

  朱有财露出一笑，还以为龙北渊和朱小羽彻底没戏的，怎么又来了希望，他们俩这么要好，将来，到底是成还是不能成？

  “是的，爷爷，我们回来了。我马上去烧早饭，你们等着我。”朱小羽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手里提着今天买来的菜。

  很快，菜上桌。

  有灵力值的菜几道，在菜市场买来的菜几道。

  “这种卤牛肉的味道，我十年没吃过了。”朱有财吃了一筷子卤牛肉，牛肉的肉紧实，但是咬起来又容易入口，沾上酱汁，使肉的味道更浓郁，“小羽，你做的？”

  朱有财放下筷子，这不像是她做的。

  朱小羽摇了摇头:“不是，是现买的，在菜市场买的现成的。”

  “人家专门做一种菜，当然不一样，人，要是能把一道菜做好，也是一种本事，全家上下也能吃饱饭。”朱有财喝了一口酒，想起了什么告诉朱小羽，“日本有个天妇罗之神，叫早乙女哲栽，从他学徒开始一直专注做天妇罗，早上大清早亲自去海鲜市场选材料，从面粉的控制，从油温的控制，从油到出油时间的控制，日复一离，年复一年，经验独到，到现在，他70多岁了，依旧对做菜充满了热情。爷爷希望你的是，将来你一直做你喜欢做的。”

  朱有财心中有些愧疚，都怪自己，不得已避世山林，所以朱小羽空有天赋，但是见识太少了。

  突然，心中，他有些感激龙北渊。

  他经常带朱小羽去见世面，也算是弥补了一些遗憾。

  “小能，我们现在一共有多少灵石了。”

  “现在，有3262枚了。”朱小能扒了几筷子菜，答道，他也每天巴巴地数，有了一万灵石，爷爷的眼睛就有救了。

  第十九章 青饼

  “小羽，你真好看。”tony今天给朱小羽穿的是一条焦糖色的斜襟连衣裙，裙摆有兰花刺绣，焦糖色这个颜色很挑皮肤，但是朱小羽白皙的皮肤能很好消化这个颜色。她的头发全部盘了起来，用她铜质发簪和一根葡萄藤枝固定住，露出好看的脖颈。

  明明她没有学过跳舞，但是她的仪态很好，这是让tony觉得奇怪的。

  “谢谢。”朱小羽看着镜子的自己，她的脸上只是稍微打了一下底，画了一下眉毛，没有涂唇膏，她的嘴唇不涂唇彩也是红扑扑的。

  她很少这么打扮自己，很新鲜。女孩子总是爱美的，看到自己变漂亮，内心亦是欢喜。

  今天，是第三次拍摄视频的日子，因为菜园被毁，所以，她打算去山上找一些青，然后制做青饼。

  青饼是南方两三个省市的人爱吃的食物，一般在清明节前后制作。

  空山新雨后，山上长满了青。青也就是艾草，艾草可以入中药，长高的艾草晒干后可以用来熏房间，赶走蚊虫和消毒杀菌，泡在水中还可以用来洗浴，用来治疗和防止皮肤长红疹。

  当然，它更是一种好的食材。

  朱小羽背着一个篮筐，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山间稀疏的松树下，有野生的韭菜，有开着花的蒲公英，还有开满白色粉色的野花，还有长着紫色果子的荆棘。

  陈老师在他身后拍摄，他很少拍这类型的视频，再加上镜头的美人秀色可餐，所以每次来积极性很高。

  朱小羽蹲在地上，不到一会儿便采了半箩筐的青，再往上走，是一片紫竹林。紫竹林的地上，掉满了落叶，落叶中，露出小小的牙尖，那是春笋。

  穿过竹林，他们来到了山的背风坡。

  因为下过雨，所以很多蕨菜也冒了出来。蕨菜有青色，紫色，白色之分，青色的是甜蕨，紫色的是苦蕨，白色的是有毒的。

  朱小羽只采了青色的蕨菜，山中的野菜品类很多，无污染，原生态，不过十几分钟，她的小手抓了一大把蕨菜。

  当然，她没忘记，今天最重要的是采青，做青饼。

  大山中，青有很多，朱小羽很快采了一箩筐。她背着箩筐，手中提着笋，绕过一片矮树丛。跟着朱小羽走，龙北渊，tony，陈老师看到了最为震撼的景象，美景尽收入眼帘。

  山涧中，天空中飞过一群青鸟，沿路的草丛里开满了黄色的花，花丛中飞舞着蓝色的，白色的粉蝶，一眼望去，像是蝴蝶谷。而不远处，可以看到一条不宽不窄的溪流把两座山隔开，在最为陡峭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水车。

  水车旁，是一个用紫竹搭建的小屋。

  那是一个磨坊，还没走进，就可以听到里面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

  朱小羽把大家引了进去，竹屋里一个石磨正在转动，两块石磨的中央流下了白色的汁液。而最底下的木桶里，已经有半桶糯米浆。

  米槽泡发的糯米好像不多了，朱小羽用葫芦勺舀了几勺倒进了磨盘中，里面又变得满满的。

  糯米粉的份量，可以做一锅青饼了。她换了一个干净的桶子，提起磨好的半桶糯米，朝着“竹里馆”走去。

  ……

  二十分钟后，朱小羽回到家就生了火，等锅里的水烧开，把做好的青饼放在里面清蒸就可以了。在等水开的间隙，她把清干净的青倒在一个倒浆的研磨器中，她的手法很快，一篮子的青变成了青色的糊状，再把浆倒进糯米粉中，揉，和，拍，打，在达到她认为理想的程度后，她把一个个的面团放在木质的模具中，轻拍，倒出，它们一个个变成了有花纹的青饼。她取下挂在房梁的蒸屉，那是竹制的，因为今天要使用，所以，她昨天晚上去溪边洗了干净。

  她把面团一个个用棕叶当依托，整齐摆放在蒸屉里，此时，锅里冒出了浓浓的白气，水沸腾了。

  她揭开锅盖，把蒸屉放在锅里，再盖上锅盖。在等待的间隙，凉拌野生蕨菜。

  “哇，好想吃。”朱小能趴在窗户边，喃喃道。

  艾草的香味勾起了他的食欲。

  “小能，嘘！”朱有财和朱小能，龙北渊都在厨房外，屋檐下，厨房里，只有朱小羽和陈老师。

  须臾，朱小羽打开了锅盖，里面的青饼全部都熟透，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开饭啦。”

  “姐姐，好久都没吃过青饼了，起码有一年了吧。”朱小能一边使劲吹热热的青饼，一边感慨说道。

  “什么季节，吃什么东西，就像冬天的大棚菜，除了打霜的大白菜，萝卜，那种西红柿，黄瓜，没几样好吃的。”朱有财如是告诉朱小能，朱小能虽然才小朱小羽半岁，但是矮朱小羽半个头，虽然是亲孙子，但是，做菜没天赋，品菜的水平一般，朱小羽做的青饼，虽然是好吃，但是说白了是沾了食材的光，这种水准，去星级酒店做点心也够了，但是，对于严格要求的朱有财来说，朱小羽的青饼只是勉强过关，“胡秘书，北渊，你们觉得味道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吃的，有点像五星级酒店做出来的青饼。”龙北渊到处胡吃海喝，没少去五星级酒店吃饭，所以，他的味觉是很真实的。

  和朱有财的想法一样，朱有财点了点头，露出了笑意。

  “我喜欢这种原汁原味的味道，特别是亲眼看制作方法，会让我更有吃的欲望，青很新鲜，蕨菜，这道凉拌蕨菜不比五星级酒店的差。”

  tony和陈老师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爷爷，是不是还不够好。”朱小羽认真地问朱有财，她最希望得到他的肯定。

  “对于你这个年纪，依旧很不错了。”朱有财点到即止，“对了，是不是明天中午可以营业了。”

  “嗯，今天晚上视频制作好，然后发微博，明天就可以接受预约了。”胡秘书恪守本分，主要是做餐馆的推广。

  显然，推广很成功，至少在妖界打响了一定的名气。

  第二十章 第一份外卖订单

  “铃铃。”电话的【创建和谐家园】在竹里馆响个不停。

  朱小能顶着黑眼圈，一边接电话，一边拿着笔记录。平板电脑的游戏太好玩了，他玩了一晚上的愤怒的小鸟，才睡了一个小时，电话就打来了。

  接电话是他的责任，昨天的微博视频很给力，不少客人表示想要来吃青饼。这么一预约，中午预约吃饭的人类，一直排到了十天后，至于来预约的妖，更多。

  那些妖都有火眼金睛，知道这个深山的小餐馆大有乾坤，各种上等食材，连水都是有灵力值的，所以纷纷趋之若鹜。

  他迷迷糊糊全部记录下来，突然，一个电话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你这里是竹里馆吗？”

  朱小能本能地点了点头:“是。”

  “我在团购网上看到你们竹里馆推了套餐，我点一份蟹籽炒饭煲仔饭，地址，是上东区怡然人家6幢1303。”

  才挂完电话，电话【创建和谐家园】又响起来。

  朱小能是再也不敢接电话了，昨天晚上他们聊天到深夜，爷爷说以后送外卖的任务交在他的身上。

  他拿着菜单跑去找胡一森，胡一森在凉亭吃甜瓜，他这妖成天吃饱了没事干，就是去果园找吃的，这不，找到了几个甜瓜。

  朱有财则是坐在胡一森的旁边，喝茶。

  “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我的头都大了。”年轻人的脑袋瓜就是活络，有胡一森和龙北渊在，他们的“竹里馆”重新焕发了生机。

  “这说明生意好，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营销都可以免了。”

  朱有财不是贪便宜的人，但是龙昆林那个老匹夫的便宜是可以占的。

  “你们怎么营销的？网上？”朱有财摸了摸胡须，眼角的皱纹笑得更深。

  “是，互联网营销是趋势，现在，传统媒体营销都不行了。我和您说，朱小羽的微博粉丝现在快40万了，最近我们来的客户就是通过观看视频来的。”

  朱有财皱了皱眉头，他活了一千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眼睛瞎了的十年，世界竟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在十年前，电视，报纸，甚至于广播的美食餐厅广告还是不少的。

  “哦，那你告诉我，做这些需要花多少钱？”朱有财虽然叫有财，但是穷得一逼，家里积攒的灵石越多，他对光明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和我说，不用隐瞒。”

  “也就一两百万吧。”胡一森把营销的钱除以5，免得把老头子吓到。

  老头子的嘴巴一列，果然被吓到了，最近才做人界的两单生意，才赚了三千多块，这一两百万什么时候才能赚到。

  不过，都是花老匹夫的钱，没什么可惜的。

  “额。”朱有财努力保持见多识广见怪不怪的样子，“看来，龙昆林那老小子真舍得投资，他是真打算和我们家联姻拉。”

  他的耳畔传来厨房龙北渊和朱小羽说话的声音。

  龙北渊和朱小羽就像连体婴儿一样，清晨两个人开着保时捷去菜市场，太阳出来了才到家。

  龙北渊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竟然没事老待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