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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呢?”祝竜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问道。
林景淮看向赵立泽,赵立泽立马道,“我去拿,我去拿。”
祝竜满意了,连带着对林景淮也和颜悦色起来,林景淮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沉吟了片刻,还是出声问道,“你是什么……”物种。
“咔嚓。”一道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他的话,林景淮看见原本还闲适从容的女孩脸色瞬间一变,从衣袖里掏出一把看不出原样的玉渣渣,一道微弱的白光从上面飞了出来,朝着北方而去。
“糟了。”祝竜看着碎掉的玉牌,伸手抓住了寄存在玉牌中卓白的那丝魂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焦急,“我有急事得先走了,食物先放在你这里,等我回来再取。”
说完就运转法力,想要使用瞬移离开。
然而她忘了自己现在能量不足,无法使用瞬移,再一次呆在原地的祝竜急的一跺脚,直接化作出原形飞上了天空。
林景淮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出现了龙的幻影,莫名的,他觉得这个幻影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身体本能的伸出手抓向了幻影,还没来得及感受手心的触感,下一刻,林景淮整个人就从地上被带着飞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身影。
赵立泽抱着三箱食品好不容易挪过来,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他将箱子放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走到姜明烟身前,“看到淮哥和那小姑娘了吗?”
姜明烟机械的点了点头,整个人还没有从方才那玄幻的一幕中回过神,“他们去哪了?我怎么没看见?”
姜明烟指了指头顶,神情呆滞,“飞走了。”
赵立泽:“哈?”
姜明烟:“我现在觉得自己精神也出问题了,要找老师看一下。”她抓着赵立泽的胳膊,指甲深深的掐了下去,“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妖吗?”
“不,那应该是神吧。”
赵立泽一头雾水:“……”
我看你也病了,能先放开我吗?
胳膊都被你掐出血啦!
……
林景淮回神的时候已经在天上了,颜色灰暗云体厚重的积雨云从脚边划过,带来一阵凉爽的湿意,白色的雨幕给大地蒙上一层浅色的白纱,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只剩下一座座连绵的大山轮廓清晰,上面绿意盎然。
强风刮在脸上,吹的林景淮不得不闭上眼,两行生理泪水从眼角缓缓淌下,还没话落脸颊就被风给吹干了。
他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坚硬。
“咦,你怎么跟上来了?”
祝竜觉得后脚跟一沉,低头一看,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吊着一个人。
细看一下,那人还很眼熟,分明是刚刚还在一起说话的青年。
林景淮闻言张开嘴,还没张口就被灌了一嘴强风,呛得他连声咳嗽,将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唉算了,我现在也没时间送你回去。”看在他大方的多送了自己一箱食物的份上,祝竜勉强对他多了一份耐心,用尾巴将人卷上自己的后背,“你自己抓好了,我要加速了。”
林景淮腰间一紧,下一刻一股大力将他甩到了一个坚硬宽阔的地方,灵魂深处传来一股悸动,仿佛这个地方他呆了无数次,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如何让自己呆的更稳更舒服。
他的脸紧紧贴在祝竜密实紧致黑润光亮的鳞片上,四肢死死的缠在龙身两侧,耳边大风呼啸,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脏的跳动声一阵高过一阵。
“咚,咚,咚。”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封印在心底深处,想要突破重重防守冲出来。
第9章 黑白无常
巨大蜿蜒的龙影在天空中飞速掠过,二十四小时不歇三百六十度运转的航空卫星只堪堪捕捉到一抹残影,留下了一截漂亮霸气的尾巴。
彼时天上正好有一架客机飞过,坐在窗边对着云层摆弄相机打发时间的一个少年不经意见看到那一道惊艳的身影,不由大惊,手上却不忘下意识的按下快门。
“咔嚓。”
“快,将照片送往特管局,告诉他们在黄水县与明县的交界处发现目标生物踪影。”航空局里一个中年人看着卫星拍下的图片,神情凝重。
特管局收到照片后很快将位置和照片发了出去,已经到了黄水县西边的洛阳县的一行人收到消息后立马掉头,朝着黄水县赶了过去。
如果有人碰巧看到这一行人,一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他们一行人穿着各异,且脚不沾地。
或贴着草皮飞掠,或脚踩飞剑御剑飞行,或速度极快的在树干上跳跃腾挪,个个神速。
……
黄水县的一个救援处内。
眼睛红肿的周洋抱着医生的大腿哭的伤心欲绝,“不,大哥哥不会死的,医生叔叔你救救他,他还有救的。”
白大褂上沾满了泥水和血迹的医生苦笑了一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抱歉,我已经尽力了,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小男孩闻言哭的更厉害了。
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眼角的眼泪憋回去,稳了稳情绪拉开小男孩的手走到了下一个需要救助的患者身前,开始了下一轮的施救。
这场洪水带走了无数人的生命,还有更多的人正在失去生命。
他要快一点,再快一点,努力从死神手里多拉回一个人。
“不,我不信,大哥哥你快醒醒。”周洋扑到年轻官兵的尸体前,拍打着他苍白冰冷的面颊,“你不是说只要相信山神大人就会没事的吗,我明明很诚心的祈祷了。”
可为什么你还没醒。
“因为他把生机留给了你。”角落里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姑娘望着他欲言又止,想靠近又像是在忌惮什么东西,缩成一团在心中腹诽。
“喂,你把他之前交给你的东西放在他身上试试。”也不知道那小不点哪来那么多的精力,哭了这么久还中气十足,鱼夏实在不想听他继续魔音穿脑,只好出声提醒。
“你是说这个吗?”周洋停住哭泣,抽噎了一下,从怀里小心的掏出一块黑色玉片。
鱼夏点了点头。
同时将自己缩成更小一团,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她也能从那块鳞片上感受到属于上古大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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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狗看主人。
阴曹地府的那些鬼差说不定会看在那鳞片主人的面子上放那年轻人一马。
周洋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听她说护身符能救卓白,立马将玉片放在了青年胸口,还用小手往下按了按,期待护身符能更快更好的发挥功效将人救活。
然后他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青年手边,双手撑在下巴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卓白看着明明累极却强撑精神不肯休息守着自己的小男孩,心中划过一道暖流,在冷水中浸泡了多时的身子也仿佛不再冰冷。
“哗啦~”铁链划过地面的响声远远传了过来,下一刻,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男声飘进了耳朵,“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就是就是,你再不舍他们也看不到你,还耽误我们的时间。”一道同样没什么感情还带着催促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早走早投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死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往常他们这一片的死亡率不高,每年业绩评比都是垫底,今年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淹死了无数的人,他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批送进鬼门关的鬼了。
“老黑,今年咱俩这业绩怎么着都得第一了吧。”白无常扛着镰刀,嘴里衔着一根草根,吊儿郎当的说,“也让一队二队那些眼睛长在头顶的家伙看看,咱俩也是能咸鱼翻身的。”
拖着锁链的黑无常没理他,他站在救护站外又等了一会,直到里面传来一道疲惫又沙哑的声音,“患者已无生命体征,抬出去吧。”
他这才动了动手指,搭在地上的锁链瞬间飞起,穿过帐篷,勾出来一个透明的还一片茫然的鬼魂。
“人头齐了,该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的这里有一股让他莫名熟悉又胆寒的气息,让他心生不安。
“急什么,这里还有一个呢。”白无常勾住黑无常的身子,对着卓白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个魂体出来了一半,还有一半留在肉身里没出来呢,咱不得帮他一把呀。”
黑无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和听到声音看过来的青年四目相对,他皱了皱眉,低声呢喃了一句,“不应该呀。”
他打开手机,点开地府app,找到今日的死亡名单,发现确实还有一个人的名字变成了灰色后面却没打钩,一时间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人明显死了,为什么他刚才却下意识的忽略了他?
白无常性子急,在黑无常翻看死亡名单的时候就走到了卓白身前,对着他挥刀下了镰刀。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黑光从死者胸前升了起来,将他整个魂魄都罩在里面,勾魂镰挥下去不但没勾到魂,还被那黑光反弹了回来。要不是他躲得快,此刻恐怕被勾魂镰勾魂的就是他自己了。
“【创建和谐家园】,这什么情况。”白无常爆了一句粗口,惊疑不定的看着卓白,“你有背景?”
卓白:“什么?”
白无常不耐烦的说,“就是你来自何处?哪位大佬罩着?这次下凡有什么公干?”
妖怪被迫营业的那些年 第9节
卓白:“……”
为什么他说的每个字都能听懂,合在一起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呢。
白无常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以为他是故意不说,小脾气顿时也上来了,“行,不你说是吧,那我也有办法查明你的来历。老黑!”他回头冲着站在外面的黑无常喊道,“跟上面打报告,查一下查他的底细。”
自从两千多年前漫天神佛大举退出此界,这个世界的天道已经不允许力量强大能移山倒海的神佛再进入此界,他们想进来只能走地府的门路,投胎成为一个普通的凡人。
这些年那些搬到天外天的神佛总有那么几个兴致来了或者需要入世历劫而转世成人,通常这些有背景有身份的大佬他们地府在投胎的时候会有记录,避免误伤或者得罪。
而他们黑白无常只能看到死者这一世的人生轨迹,要想查他的三生三世,得是队长的黑无常打报告提交申请开通权限才行。
黑无常站在原地没动,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卓白胸前的那道黑光,目光落在他身上,惊疑不定。
“老黑?”白无常见他许久不动,觉得有些反常,眼神在他们俩之间转了一圈,“你认识他?”
黑无常摇了摇头,“不认识。”顿了顿,他接着道,“也不用查他的底细了。”
“我知道他是谁罩着的。”
“谁?”
“那大佬你也认识。”黑无常神色复杂的说,“忘川河前立着的那块石碑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那块石碑立在忘川河前,每一个出入地府的公职人员都见过,“祝竜与狗不得入内。”
据说那还是鬼帝大人亲自立的呢。
“嗯,那人就是祝竜护着的。”黑无常用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扔下了一枚炸弹,炸的白无常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就是比齐天大圣还早闹地府的那位祝竜大人?”
“嗯。”黑无常点了点头。
可不就是那祸头子吗。
黑无常至今都记得当初她将地府搅的天翻地覆一团乱的场景,忘川河冲垮了奈何桥,黄泉的水淹没了整片的彼岸花,阎罗殿都成了一片汪洋,出入都得靠划船。
“不对呀。”从前辈口中听说过祝竜的丰功伟绩的白无常晃了晃头,“她不是被天神关进监狱,囚于羽山非赦不能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