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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刻起了坏心，想找茬和他吵几句嘴，看他会不会哄人，考虑到他忙了一天，还没吃上饭，还是算了。
“我可以上楼看看吗？”
傅遇舟：“去吧。”
乔初在二楼书房看到了他在江城的照片，一张童年照，一张少年时期的全家福，还有两张空军制服照。
乔初拿起那个全家福，年轻的李广源有几分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那时的傅遇舟比李曜高了一个头，两人并排站着，李曜咧着嘴笑，他却不笑。
明明英姿勃勃，却又沉默老成。
乔初放下相框，关上书房的门，往他卧房里去。
那是一间雅黑色调的衣帽间，和她塞得满满当当的衣帽间不同，本来不算大的空间，因为色调过暗，又太过整齐而显得有些空旷冷然。
幸而有地暖，不然这样的衣帽间，她得搓手臂了。
脚步声传来，在卧房里驻足两秒，如有感念一般，他往衣帽间而来。
“怎么跑这儿来了？”
乔初撇下唇角去，“就想过来看看，傅总衣帽间里有没有羽绒服。”
傅遇舟走近了些，垂着眼看她，“当然有。”
“我可没看到。”
他靠得太近，乔初有些不自在，“你吃什么了，吃得这么快。”
傅遇舟稍稍俯首，离她额发一个指头的距离，低笑了一声，“太晚了，就吃两口面。”
乔初眼睫颤抖几下，“傅总不要那么拼命。”
她有些受用，匆匆忙忙咽两口面，聊以果腹，听起来仿佛是等不及要上来找她。
傅遇舟目光无声垂落，看她那双踩地的大红色繁复雪花短袜，短袜上是一大截细嫩笔直的腿。
乔初不自觉动了动脚，“我奶奶说，新年要穿红色，我不喜欢红色，就选了一双袜子打发她。”
她听见细微的咽嗓的声音。
“嗯，你穿白色好看。”
“是吗？”
他偏过头，在她鼻尖轻啄一口，“以后不要【创建和谐家园】鞋，卫生间没地暖。”
乔初面色微热，鼻尖是清浅的潮湿的触感，痒痒的。
这时，外头传来了略显粗鲁的脚步声。
“锅锅！”
乔初头皮一紧，不是说李曜不住在这里么，她可没想过这么快碰上他。
她黑没反应过来，傅遇舟已经走过去，伸手拉上推拉门。
嗒一声。
李曜的声音降低了很多。
“锅锅，沙发上那件羽绒服是不是你给我买的？”
傅遇舟眉头微拧，“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谁的，你又【创建和谐家园】，我正好要去漠城滑雪，谢了。”
“滑雪就买滑雪服。”
“那我也不能天天穿滑雪服走大街啊，我拿去穿了。”
乔初很是不爽，倒不是因为李曜想抢她的羽绒服，而是，傅遇舟关门关得这样利索，好跟她有多见不得人，他生怕被李曜撞破了似的。
她贴过去，两脚踩着傅遇舟的蓝色家居鞋，双臂攀上他后颈，仰着脑袋，唇角轻勾，似笑非笑对着他。
傅遇舟喉结滑动，眸色深沉。
她穿了一件丝绒质感的黑色连衣裙，大方领的款式，低下风光没有刻意掩藏，随着她的动作细微波动，两个袖子掺入了银丝线的设计，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华丽和分寸感刚刚好。
李曜不知道在做什么，声音忽远忽近。
“我拿到钱了，妈说愿意跟我去滑雪，就是李首长不给面子，让他休个假他也不休，要不是不能破坏军婚，我肯定得叫他老婆跟他离婚了……”
衣帽间里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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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绵软磨搓傅遇舟后颈，她指尖滑过他的颈肩，两指一勾，抓紧他的暗斜纹领带，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那个领带上。
傅遇舟手臂收紧，将她拦腰抱起，往角落里那张檀木八角椅上一坐。
乔初心尖提起，惊呼声就在嘴边。
有什么妄念一触而发。
傅遇舟动作极快，主动出击，摁着她的后脑勺，偏头贴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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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热烈的接吻声在冷色调的空间里，无限放大，外头的声响被削弱了，近似于无。
乔初在他怀里扭动，唇齿间偶尔几个娇声。
浮浮沉沉间，一边衣袖失去了规整，碎光在他怀里闪烁。
手臂有了凉意，乔初本能瑟缩。
此刻她心底才生出悔意，原本是想趁着这个时候勾搭他，李曜在这里呢，他能如何，没想到傅遇舟超过了她想象，现在这个样子大有就地办了她的意思。
外头恢复了安静，也不知道李曜上哪儿去了。
乔初气喘吁吁，双臂推开他，软声说：“你还没洗呢。”
傅遇舟抱起了她，嗓音哑得像灌宿醉刚醒，“一起洗。”
“李曜……”
“不管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带着危险的亲密叫乔初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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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初刷新了认知，能摆臭脸，却不能脱衣服，会功夫的傅遇舟惹不起。
她精疲力尽躺在被窝里，听见卫生间里收拾的响动，那股无名火到底没散，又暗戳戳燃起。
这么着急收拾，是担心被李曜发现了【创建和谐家园】？
可惜这个时候，她没有鼻涕，要不然就往他被子上擦了。
过了一会儿，傅遇舟出来了。
“傅遇舟，我想喝水。”
他没出声，给她端来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回到另一头。
乔初略微不爽，跟演哑剧似的，若是平时就算了，才纠缠一场，不该哄她两声么？
她起了坏心思，含着水，嘴唇滑过被套。
“傅遇舟，你看。”
傅遇舟才掀被上床，闻言垂下眼皮，她两手掐着被子，那里有一道深色痕迹。
“我刚才流鼻涕，没有东西擦，找不到纸巾，就擦在这里了。”
她无辜的神色，“你床头为什么不放纸巾啊？”
傅遇舟定了下神，“没事儿。”
乔初略睁大了眼，这个男人大概已经把平淡焊在脸上，她无法在他脸上窥探出一丝不爽痕迹。
她笑了声，“要是我尿床了，你会不会生气。”
傅遇舟沉默片刻，按了按眉骨，“会，你已经大了，过了尿床的年纪。”
她顷刻拉下脸，噘着嘴说：“你看，我只不过假如一下，你就生气了，我没有鞋，卫生间又没有暖气，我怎么上？”
死男人，都睡一起了，竟然还能为了她尿床生气！
一张床才多少钱啊！
两人无声对峙一会儿。
傅遇舟试图设想她尿床的场景，即便是披散一头乱发，那张脸也是俏丽无双，大约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故作娇声软语。
好似也并不是十恶不赦。
他无声一吁，“睡觉之前先去，我背你。”
乔初瞥他，“那你不能偷听。”
傅遇舟又掀被下床，“我没有那个嗜好。”
这一来一去，闹到了凌晨快三点。
乔初见好就收，回到床上乖乖睡觉，她担心傅遇舟被迫那么晚睡觉，一个不爽，半夜割了她的脚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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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音炮深沉暗哑，“乔初，我去晨跑了。”
乔初太累了，睡得死沉死沉的，但凡这个时候谁敢叫她，她都想开坦克碾平那个人的家。
她睁开一个眼缝，看见一张好脸，大概是还没有离开床，他的脸色没有平时那么冷淡。
即便如此，乔初还是很火大。
她扭动肩头，“你去啊，不要烦我！”
傅遇舟停滞片刻，忽地提嘴一哂，埋首到她颈窝里，鼻尖下巴胡乱蹭了蹭。
“你不是说，要先告诉你一声吗？”
乔初醒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