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两人只得忐忑地起身,走到窗边,扒着窗户缝往外看,立刻被外面壮观的人群吓了一跳。
陈武生气道:看到了吗?有男人、老人、女人,甚至还有孩子!你们看看他们的表情,哪个像在开玩笑?
两人哪里敢细看?一眼扫去,人群脸上的表情都是严肃凝重的,百姓愤怒的情绪甚至无须看,只须听,便能感受得真切。
几人都快哭了:我们真没乱说什么啊。就是陆大哥教的,说那朱瑙来路不正,应该被罢免。还都是找那些受罚的田奴说的
陆甲尴尬不已:百姓本就易被煽动。没准是朱瑙发现了我们的计划,故意煽动百姓反将我们一军
陈武心情无比复杂。
他又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眼看着底下的人越来越多,烦躁道:我也希望这是朱瑙安排的。要不然阆州的百姓只是听说我们要革朱瑙的职就闹成这样短短半年多,他怎么可能如此得民心?
顿了顿,脸皱成一团:可就这真算是朱瑙安排的,百姓不被我们煽动,却被他煽动你们听听老百姓说的,他们是怎么看我们成都府的?他们又是怎么看朱瑙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屋内一片哑然。民心所向,已无需多言。
陈武听着震天的喊声,心中无比沉重。
外面的百姓越来越多,由于成都府的人一直不敢露面,百姓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守门的官兵眼看就要坚持不住,千钧一发之际,人群的喊声忽然小了下去。
不远处,拥挤的人群自发地让出一条道路,一队人马朝着客栈的方向走来。人群中响起喊声。
朱州牧和厢兵来了!
朱州牧!朱州牧!朱州牧!
方才让成都府滚出去的喊声在朱瑙露面之后,逐渐变成了欢呼朱州牧的喊声。屋里的官员们听着百姓情绪的变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下得救了
客栈外,朱瑙闻讯带着一群厢兵赶到,还没进客栈,就被老百姓们团团围住了。
朱州牧,你没事吧?
朱州牧,听说成都府的那群狗官要治你的罪,我们把他们赶出去,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朱州牧,求求你留在阆州,千万不要走啊!
朱州牧
朱州牧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情真意切,心情激昂。
朱瑙面带微笑,好声安抚:大家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快回去吧。
人群却依然不肯散开。他们听说了谣言,吓得不轻,有太多心声想吐露。
朱州牧,你刚带我们看到好日子的盼头,万一你走了,阆州再来一个狗官,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第44章
我们都支持你!成都府的人敢来找你的麻烦,我们一起把他们赶出去!
有几个激动的人,甚至嚎啕大哭起来。
客栈里,成都府众人听着外面杂乱的说话声,脸色各异。
朱瑙一边安抚,一边慢慢向客栈靠近。人群渐渐让出一条路。终于,朱瑙来到客栈的门口,与客栈里的众人对视。成都府的官员们已纷纷从楼上下来了,此刻都在大堂里候着。徐乙尴尬地冲朱瑙笑了笑,陈武避开朱瑙的视线,陆甲则站在人后,连个脸都没露。
朱瑙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们。
惊蛰和虞长明走进客栈,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径自搬了张桌子到门口。朱瑙站上桌子,立于高处。外面的人群一看到他,先是一阵欢呼,随即渐渐安静下来。
朱瑙环视黑压压的人群,高声道:诸位父老乡亲,这一切都是误会。成都府使君是为表彰阆州府治理山贼的功绩而来,我不曾听说他们要罢免我的职位,治罪一说更是无从谈起。
转向陈武,问道,陈使君,我说的是吗?
陈武忽然被点名,吓了一跳,忙不迭地点头:误会,都是误会!
老百姓们却将信将疑:真是误会?
成都府众人先前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会儿终于想起怎么动嘴,赶紧解释起来:误会误会,真的是误会。
百姓里不知谁起了个头,高声道:让成都府的长官出来发个毒誓,绝对不会罢免朱州牧!
又有人道:不行,口说无凭!让这些人立个字据!谁要是敢罢免朱州牧,谁就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成都府众官员:
面对滔天民怨,他们根本不敢说一个不字。然而就算他们愿意写字据息事宁人,这事儿也轮不到他们发誓。众人满头大汗,只能不停说软话。
幸好朱瑙愿意帮着他们说话,耐心地澄清了几次。有朱瑙的襄助,百姓的情绪终于渐渐平息。
大家回去吧,别耽误了自己的事。朱瑙好声劝道。
最外围的百姓渐渐散了,拥挤的人群亦一点点变得松散。
僵持许久,折腾许久,最终还是看在朱瑙的面子上,阆州百姓们离开了使者居住的客栈,危机宣告接触。
当朱瑙从桌上下来,走进客栈里时,提心吊胆良久的成都府的官员们多数已被冷汗浸得浑身湿透,面容疲惫。
陈武对上朱瑙的视线,干巴巴道:多谢朱州牧解围
朱瑙笑了笑,道:不必客气。
客栈里的气氛尴尬不已,半晌无人说话。
危机一解除,陆甲和几名打压派的官员们就有点蠢蠢欲动了。他们被百姓吓唬了这一遭,心里又怕又怨,正想责怪朱瑙治理不利,让百姓聚众闹事。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朱瑙竟先道起歉来。
让各位使君在阆州城受惊,是我待客不周。朱瑙的目光越过人群,在陆甲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几名打压派的官员。
其实这两日州府收到过几名百姓的举报,说有人在民间散播谣言,称我的州牧一职来路不正,成都府会因此罢免我的官职。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又想到诸位使君乃为送礼而来,治罪一说应是莫须有的,便未放在心上。没想到一时疏忽,此事竟闹得这样大,更没想到百姓会前来围堵客栈。是我顾虑不周,实在对不住各位使君。
陈武:
陆甲:
客栈大堂内一片静寂,只剩下众人愈发局促紧张的呼吸声。
此时,虞长明领着一队厢兵慢慢进入客栈大堂,官员们的视线不由被吸引过去,只见一群站姿挺拔的兵士之中,有一个形容猥琐的家伙被两名厢兵扣押着。众人再仔细一瞧,顿时大惊失色这不就是昨天一晚没回来的小九吗?!
陆甲失声叫道:小九?!
站在厢兵之中的小九一脸苦相,求助地看看陆甲,又看看陈武,最后心虚地看了眼朱瑙。
虞长明一抬手,两名厢兵提着小九出列。虞长明严肃道:此人昨夜鬼鬼祟祟在厢兵营附近徘徊,还跟厢兵搭话,打探营中消息。我的手下以为此人是居心叵测的盗贼,便将他绑了起来。今晨他供述称他是成都府使君的部下,我便提他来向使君确认。可真有此事?
成都府众人:
陈武脸上一阵【创建和谐家园】辣地烧,硬着头皮道:他是我们的人。
哦。那大抵是误会吧。虞长明面无表情地看了小九一眼,拱了拱手,即使贵客,昨夜多有得罪,抱歉。
两名厢兵亦将小九松开。小九屁滚尿流地爬回陆甲身后,躲起来不敢出来了。
打压派的官员们一个个面色灰败,头低得不能再低,希望赶紧结束这场尴尬的谈话。然而朱瑙也不知有意无意,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梭巡,看得他们浑身发毛。
陆使君。
陆甲骤然被点名,不由一愣:啊?我?
嗯。陆使君,你这几日可是约了几位阆州的富商喝酒?
陆甲的脸色瞬间变了,惊疑不定地看着朱瑙:你你!我想了解阆州经商情况,约商人喝酒,可有什么问题?!
朱瑙平静道:自然没有问题。此事说来有些尴尬。其实有几位商人将请柬送了我一份,想邀我一并出席。只是我听闻酒局乃是陆使君撺的,我又未收到陆使君的邀请,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若陆使君不想我去,我回头把他们都拒了就是。
陆甲:!!!!!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他的计划还能这么出师未捷身先死,脸色顿时几番变化,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
良久,他用干涩得不能再干涩的声音道:朱州牧若有兴趣,一道参与便是。
朱瑙笑了笑,道:陆使君似乎不是太情愿,那便算了,我亦有别的事要做。
陆甲撇开脸,不再说话。
百姓、厢兵、富商。一套三连击之后,整个客栈大堂的气氛已降到冰点。打压派的一众官员难堪到了极致,简直度日如年,一个两个屏住呼吸,努力减弱自己的存在。就连拉拢派的官员们亦是一脸尴尬。而作为带队官员的陈武,他已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朱瑙没有再诘问,没有再讥讽,没有任何的趁胜追击。他只是望着众人,叹了口气。
安静的大堂中,叹气声传开,不知为何,竟将尴尬的气氛消解。众人心中莫名生悲,心情变得压抑沉重。
朱瑙出乎意料的仁慈,淡淡道:若无他事,就不打扰诸位休息,我先告辞了。
陈武勉强牵了牵嘴角:朱州牧慢走。
朱瑙平和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转身领着惊蛰虞长明等人离去。临走之前,虞长明停留了片刻,深沉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中每一位官员的脸,随后转身跟出。
大队人马离开客栈之后,成都府的官员们仿佛被抽去了骨头,一个个瘫软下来。
陈武瘫坐在椅子上,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耳畔回响着朱瑙那一声叹气,心情难以形容
第51章 朱瑙是个疯子,我知道。
两日后。
陈武坐在茶馆的二楼窗口,一边喝茶,一边盯着窗外看。
今日乃是公休日,茶馆里颇为热闹,到处都是人,不过二楼仍有个雅座的位置空着,那是留给店内的熟客的。
陈武看了眼街上的影子。午时已经过去了,太阳开始渐渐向西,依稀可判断出时辰。
终于,一道眼熟的身影在大路上出现,慢悠悠向茶馆走来。陈武立刻向窗子后头闪了一下,以免对方发现他。
那人并未看见陈武,哼着小调,轻松地走进了茶馆。
钱青进入茶馆,一进门,几个熟人和店里的掌柜都纷纷跟他打招呼。
嘿,老钱!
钱兄,你来啦。
钱青笑呵呵地一一回应。他是这家店的常客了,每逢公休日的下午都会来坐坐。他随口与众人寒暄了几句,又向掌柜吩咐:还是老规矩。
好嘞!掌柜满口答应。
钱青便向楼上雅座走去。
陈武就坐在靠近楼梯的地方,钱青从他身边路过,由于他一直低着头,钱青并未注意到他,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便开始等待茶点。
店里跑堂的伙计从陈武身边经过,被陈武低声叫住。
陈武向钱青的方向指了指,小声交代了几句。伙计了然,应道:客官放心,包在我身上。
陈武点点头,那伙计便跑开了。
茶点还没上,楼下忽然响起一阵欢呼和口哨声。陈武忙探头往下一看,原来是个唱曲的姑娘登台了。凡高雅些的茶馆都会安排些唱曲说书的招揽客人,今日唱曲的是个二八年华的姑娘,姑娘风鬟雾鬓,唇若涂朱,面若敷粉,长得好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