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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愿意！
师父的仇，她是一定要报的！不报此仇，她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自己的人生。
若是用整个人生来换取那一份心安，她自是愿意的。
第288章 我不会答应
“还请太子与相爷援助一二，将那些世家公子的名单列出一份与我，既是要嫁，自也是要入得了我眼的……”
她抬眸看着两人，眼底深处是无尽的冷意，看得人遍体生寒。
李宴愣住了，因为他觉得这似乎……是一个机会？
他或许可以将小容儿娶回家？
洛渊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尤其是艺容方才眼底转瞬即逝的绝望之色，他心底竟是微微有些抽疼。
同时他心底微微有些恼怒，为何就一定偏要选择那些世家公子呢？
“我所言嫁人，非是你必须与此人共度一生，算是合作……”
他这般说，李宴与艺容当即就明白过来了。
只是太子眼底少不得要有些落寞了，倒是艺容眼眸一亮，露出了几许懊恼之色。
她怎的就没能想到呢？可随后一想，她脸色就不好看了。
合作……那就意味着，是要与皇帝对着干，若是被有心人查出，那便是欺君大罪。
这样的罪，是要灭九族的。
尤其是依照永元帝那样的性格，她是一点也不怀疑。
她可不想祸害人命，便摇了摇头，沉思般地说道：“不可，我可不想害人。既是合作，那便只能使我们信任的人，参与我们的计划，这样的人才牢靠……否则，这是要冒着欺君之罪的，哪个家族敢冒这样的风险？”
“且我是个自由散漫的人，不受拘束，我是不愿意插手那些后宅之事的，这般凸出，若是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这顶帽子扣下来，如何处之？”
她询问，句句在理，李宴眼底的那抹光亮彻底就黯淡了。
小容儿可不就是这般不受拘束的么？若是自己娶她，必是害她，可若是不娶……
“嫁与本王，许你平妻之位……这自是合作，待事成之后，你或留或走，全凭你自由做主。”
洛渊忽的开口。
男人面色依旧一如既往的淡漠平静，那双浅蓝色的眸底依旧是波澜不惊，可蜷缩的指节却是暴露他此时是紧张的。
紧张她会不会答应，亦是紧张她若是拒绝，又当如何？
他此言一出，艺容与李宴当即就愣住了，神色有些震惊与不解地看着他。
艺容起先闻言，心底还是有些触动的，嫁与他？
可是在听见他所说的后半句合作之后，她心尖一阵酸涩难忍，像是被尖锐的刀子给狠狠刺了一刀那般，她脸色都变了。
她很想赌气不答应，因为她觉得这是对自己的羞辱。
可她若是不答应，就要入宫为妃。
难道她就只能与他合作么？
忽的，她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或许那个人可以帮自己这一次，好歹是救命之恩。
她想的那个人便是司空少卿。
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双乌黑的眼眸中尽是冷色，绝美的面孔上像是有些讥嘲之色。
“洛王爷这个办法……恕我答应不了。”
她拒绝了！
洛渊那双浅蓝色的眸底深处飞逝了一抹冷意，心头像是被人重重地捶了一记，这下指节不是蜷缩了，而是捏成了拳头。
他以为她对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情意的？
莫非是自己会错意思了么？
可她如今这副冷漠的表情，似真的并不想要嫁与他。
她究竟是厌恶自己，还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洛渊发现连他看不懂眼前此人了，到底究竟是为何呢？
“小容儿你别闹，阿渊此计也未尝不可，只是合作而已，你……”
“不。”艺容偏头，目光凛冽地看着李宴，而后目光清澈无比地看向洛渊，道：“我不会答应。”
“洛王爷连自己的王妃和妾室都收拾不了，让我一个客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污蔑和伤害，除非二位将你们的计划和盘托出。否则，要我如何与她们和平相处？再接受几次暗杀和火烧吗？这次死的是我师父，下一次，想要谁的命？嗯？”
“自问我到洛王爷这府中，已是处处忍让，不过是看在你洛相的面子上罢了。师父的死，我隐忍现在还未发作，等的就是洛王爷你给的一个交代，你的交代呢？”
“若是你给不了这个公道，我艺容多的手段，我亦是不介意双手染血。你既如此心疼你的妻子妾室，就该知晓不要让她们来招惹我，我一向都是不好惹的。”
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无比，那双乌黑的眼眸折射出冰冷的寒芒，刺得洛渊心头一阵酸涩。
她是有怨气的，很大的怨气。
自从她进了这洛王府中，先是司雅没完没了地找麻烦，为此还找来杀手想要杀了自己，然后又是郑颜嫣，几次三番地耍小心眼。
这些，她都可以忍！
但是，师父的事情，她无法忍。
这几天她一直隐忍不发，就是想要看洛渊给个说法。
但是呢？
人家封赏拿权，何曾还记得这是她师父的一条命换来的？
他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冷漠如霜，大言不惭地与自己开口说合作？
师父的死，就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没有失去过至亲的人，永远没有办法体会。
自己是大度，是宽容体谅了，他堂堂洛相呢？
“你的巡防营扩建，执掌中书省，太子你的飞虎卫，西城校场……这些，是我师父的性命换来的？我何曾欠过你们？现在封赏也封了，答案呢？洛王爷、太子爷您们可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们运筹帷幄的结果……我既可以治了这疫症，亦是有本事再让它爆发！”
她冷笑着，言语十分冷漠决绝。
李宴脸色一变，心底自是愧疚的，他当然没有忘记这一切，只是他没有想到艺容的怨恨会如此之深。
洛渊心头一震，自然不是因为艺容的威胁，而是因为她此时眼中的戾气与那满腔的怨恨，让他很想伸手去抚平。
他知晓她是受了委屈，很大的委屈。
他又何曾不想给她一个公道？给她一个说法？
可是……现在郑颜嫣不能死，晴儿的事情还没有线索，需要郑颜嫣那张脸继续撑着。
“小容儿，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怨恨会这般大……”李宴面有愧色道，同时心底亦是做出了一些决策的。
第289章 郡主真死了
“太子你且先回去，此事我会处理。”洛渊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提议会让她有如此大的反应，目光淡漠地看向了李宴。
李宴轻叹一声，很是无奈，但有些事情他还是会做的，这是他欠小容儿的。
“小容儿，我知晓现在说这样的话你会很难受，但目前你的处境堪忧。若是你接受不了阿渊的提议，我的太子妃之位……是你的。”
说完他便背负着手离开了洛渊的书房，他心底亦是很乱。
他看得出来阿渊与小容儿之间不简单，他们之间像是有种默契，自己就算是极力表现，亦是形容透明人。
可那句话他还是说出来了，并且永远有效，只要小容儿愿意……
听完李宴说的这句话，洛渊蓝色的眼眸深深敛了一下，等人走远之后，他目光落在了艺容的身上。
见她还是那副淡漠如霜的样子，他心底就一阵气闷，道：“回去换身衣裳，等会儿去个地方。”
艺容嘴角微翘，像是讥嘲，这次她直接转身就走，连个样子都不做了。
男人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只觉得心底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似乎要消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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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烟霏随后神色凝重进来，道：“主子要查的东西已经查到了……”
“说。”
“长安郡主只怕没有生还的机会……”烟霏随后将一支看起来不是那么华丽的簪子出来，递到了桌案上。
在一边的柒夜已经是愣住了，长安郡主真的死了吗？俺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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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簪子是他送给晴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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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郡主坠崖而亡，那崖底之下群狼野兽众多，我们找遍了崖底，除了石缝里干涸的血迹之外，就只有这支簪子了……”
烟霏沉声禀告着，心中也跟着抽疼。
她没有想到阴门倾尽这么多精力去寻找，最终还是这样的结果。
虽然一开始他们就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但等事实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们还是难以接受。
他们都不相信司晴那样恣意洒脱的人，居然就这么没了，还是被野兽分食这样凄惨的下场，那主子该当如何？
可这是事实，否则以阴门的实力，只要那人还没死，就算是掘地三尺，必然能将人给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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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晴儿，没了……
今后再没有人说他是木头，再没有人气鼓鼓地要与他一较高下，再没有人缠着他要绿豆糕，再没有人会那般特别地对待自己了……
再没有人了……
洛渊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哭，可他知道自己的心很疼，就像是被人撕裂了很大的一条口子，脸色一下自就刷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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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渊摆手，眼底无神，道：“我无事……我要去那崖底看看。”
没有亲眼确认，他始终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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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郡主对于主子来说是那么特别的存在，眼下却是噩耗传来……